第99章

很快,那个“神秘人物”就自己主动现身,并且以一种极其高调的方式,揭晓了答案。

晏回出现在宋氏集团大楼下的频率显著增高。

几乎雷打不动的在安易临近午休或下班时,准时出现。

他经常提着一个食盒,大摇大摆的穿过一楼大厅,无视前台和保安欲言又止的眼神,径直搭乘电梯,直达安易所在的楼层。

就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安易的关系一样。

来到安易的办公室,安易目光从手中的文件上移开,落在那只递到眼前的食盒上,然后又抬眸,看向一脸灿烂笑容的晏回。

他失笑,将手中的文件放下:“今天是什么?”

晏回打开手中的食盒:“都是你爱吃的。”

安易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晏回也挤过来:“亲一下。”

安易回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不要每天大摇大摆的到处走到处炫耀,有人告到我这里来了,说你影响他们工作!”

“我没有啊!”

晏回立刻回给他一个电力十足的 wink,嘴角的弧度更深,压低声音,用那种黏糊糊的、带着明显撒娇和炫耀意味的语调说:“我是给你洗手做羹汤啊老公~准时吧?”

安易:“......”

他伸手捏住晏回的耳垂:“听见没有?!”

晏回嘟嘴又亲他一下:“听见了听见了。”

吃完饭,晏回收拾好餐盒,然后将吃完饭懒洋洋的安易抱进怀里,他贴在安易耳边,气息灼热:“宝贝儿,我新买了几件衣服,晚上穿给我看?”

安易闻言,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哼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我不穿。”

晏回随即啧了一声,从善如流的改口,眼神带着坏笑:“那我穿给你看也可以,保证让你满意。”

安易这才抬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忧愁的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无奈:“不要,辣眼睛。”

晏回:“......”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看着安易磨了磨后槽牙,又好气又好笑。

宋家父母那边,自然是很快就知晓了安易和晏回的关系。

林婉的心情颇为复杂。

一方面,她看到安易身边终于有了一个人,似乎不再是那么孤冷疏离,肯接纳一段亲密关系,这让她作为母亲,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安慰。

但另一方面,一种隐隐的忧伤和失落也缠绕着她——安易接纳一个外人晏回的速度和程度,似乎远比接纳他们这些血脉相连的家人要快得多、深得多。

这种对比,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宋承业则看得更开些。

经过之前开诚布公的谈话,以及这一年多来的观察反思,他已经深刻认识到,这个失而复得的亲生儿子,主意极正,心性坚定,绝非旁人能够左右。

他对于伴侣的选择,必然是基于他自己的判断和意愿。

至于顾信鸥,在安易生日那晚,亲眼目睹安易坐上晏回的车绝尘而去,并且得到了那句“以后也别来了”的最终通牒后,他彻底明白,自己已经出局,并且是毫无转圜余地的那种。

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总裁,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后来,他逐渐淡出了安易的生活圈,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只在一些实在避不开的大型商业酒会或行业峰会上,他们才会偶然遇见。

有一次,顾信鸥与晏回在洗手间外的走廊上狭路相逢,周围没有旁人。

顾信鸥看着晏回,对方脸上那抹熟悉的、带着点挑衅和得意的笑容,真是恶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甘的执拗,对晏回说:“我没有放弃。”

“只要一有机会,我就回继续追求阿易。”

晏回闻言,嗤笑一声,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慵懒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上下扫了顾信鸥一眼,眼神锐利如刀。

“顾信鸥。”他的声音带着嘲讽:“收起你那套自我感动。站在宝贝儿身边的现在是我,以后也是。”

他向前逼近一步,与顾信鸥面对面:“你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

安易和晏回决定搬到一起住。

某个周末的早晨,阳光透过房间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

安易刚翻开看到一半的书,晏回就推门进来了。

他大剌剌的在床边坐下,长臂一伸,将人连带着薄毯一起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安易散发着清淡洗发水香气的发顶蹭了蹭。

“宝贝儿,商量个事儿。”晏回的声音带着刚起床不久的慵懒。

“说。”安易任由他抱着,目光还落在刚才放下的书封上。

“搬我这儿来住吧,就不要回去了。”晏回收紧了手臂:“就这里,地方大,安静,离你公司也不远。”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每天给你做饭,接送上下班,暖床......保证服务到位。”

安易侧过头,抬眼看他。

晏回对他笑着,埋头在他小腹呼噜呼噜两下:“好不好?”

安易看了他几秒,然后“嗯”了一声,重新拿起书:“好~”

就这么简单。

晏回掀开安易的睡衣,在他小腹重重的亲了好几口,发出响亮的“啵啵”声,笑得见牙不见眼:“老公你太好了!!爱你爱你~”

安易想要把他拉起来,却发现他头发太短,根本扯不到。

“老公,看我新买的睡衣,手感好不好?”晏回穿着一条丝质睡裤,起身将上衣脱掉,裸着上身,蹭到正在看书的安易身边,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腹肌上按。

安易指尖感受到紧实温热的皮肤触感,眼皮都没抬,继续看书,只是淡淡回了句:“还行。”

晏回不满地“啧”了一声,凑到他耳边,热气喷洒:“就只是还行?老公你要求太高了,那我得再练练......”

说着,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安易合上书,侧头看他,捏住他的鼻子:“今晚不想睡沙发就安分点。”

晏回动作一顿,看着安易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最终还是悻悻的收回手,老老实实躺下,只是手臂依旧固执地环在安易腰上,低声嘟囔:“......凶巴巴。”

安易唇角几不可察的弯了一下,将书扔到一边,扑到晏回的身上:“谁凶巴巴?”

晏回眼睛一亮,将他反压到身下,扯住毯子将两人盖起来,瓮声瓮气的:“我凶巴巴!”

同居生活平稳的过了小半年。

一个寻常的早上,晏回开车送安易上班。

车子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驶向了市中心一个方向。

“去哪儿?”安易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问道。

“带你去个地方吃饭,新开的,味道应该不错。”晏回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的覆在安易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安易打了他的手背一下:“好好开车,注意安全!”

车子最终在一栋看起来颇为庄重的建筑前停下。

不是餐厅,而是......民政局。

安易转头,看向晏回。

晏回已经下车,绕到他这边,拉开车门。

清晨的金辉落在他身上,将他深邃的轮廓镀上一层暖光。

“老公!”

他凑近安易,在他嘴唇上啵啵两下:“娶了我吧~”

然后,安易轻轻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行,嫁妆准备好了吗?”

晏回:“早就准备好了!”

他拉着安易,几乎是跑着进了民政局的大门。

拍照,填表,宣誓。

晏回全程都处于一种高度兴奋和紧张的状态,填表时笔尖差点戳破纸张,拍照时摄影师提醒了好几次“先生放松点,笑得太过了”。

当那两个红色的、带着烫金国徽的小本本真正拿到手里时,晏回盯着上面并排的名字和照片,看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收进早就准备好的定制皮夹里,放在最贴近胸口的位置。

他转过身,面对着安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的将人抱离地面,转了一圈。

“安易!你是我的了!合法的!”他抱着安易:“老婆!老公!晏回的安易!”

安易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捧住他的脸亲亲他的额头:“放我下来,像什么样子。”

晏回才不放,又抱着他转了两圈。

这才依依不舍的将他放下,但手臂依旧紧紧环着他的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灼热地交织。

晏回凝视着他的眼睛:“我爱你。”

岁月如梭,转眼已是好几年。

安易已经完全掌握了宋氏集团。

他与几年前相比,眉宇间那份惊心动魄的美貌未曾稍减,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

在他的执掌下,宋氏集团不仅稳固了原有的产业,更开拓了新的板块,市值翻了几番,成为了业内难以撼动的巨擘。

他是宋氏说一不二的掌权者,一个名副其实的商业传奇。

宋星海站在街道上,看着大屏幕上播放的新闻,安易的面容在上面闪过。

那个曾经让他感到窒息和自惭形秽的人,已经站在了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垂下头,苦笑了下,他比几年前清瘦了些。

当年,在彻底认清无法进入宋氏集团,也无法依赖宋家资源后,宋星海经历了一段艰难的适应期。

他在普通的公司里从底层做起,确实吃了不少苦头,遭遇过白眼和排挤。

如今......也算是自己熬出来了。

在宋家,他很少会碰到安易,就算碰到也说不了几句话。

他们的关系永远不可能缓和,爸爸妈妈也没有再偏向他,尽管......他觉得安易并不在乎。

意识清醒过来,安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已经不是熟悉的景象。

而是雕梁画栋、灯火辉煌的古代宫殿。

他正端坐在一处二层高位之上,身下是铺着锦垫的宽大座椅,眼前是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宴会场景。

丝竹管弦之声靡靡,空气中弥漫着酒肉香气与浓郁的脂粉味。

只一瞬间,安易便了然——他又穿越了,在他的生命再一次走到尽头的时候。

想必,这又是一本什么小说吧。

就是不知道这次是什么类型的小说。

他不动声色的垂眸,迅速梳理着脑海中涌现的、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

片刻后,安易心中默然:......很好,非常好!

这次的身份,倒也和如今的他还算“符合”,也算是一种专业对口。

此次,他成为了大明国师。

当然,并不是他穿书前原本认知中那个历史意义上的大明,而是一个架空的朝代,只是恰好沿用了“大明”之称。

安易心想,大约是这本小说的作者,编不出什么历史渊源、政治诉求和寓意内涵都合适又好听的朝代名称了,才会干脆就叫了大明了事。

原主这位国师,说起来,倒是个妙人。

一个专哄皇帝的骗子。

自幼被上一任老国师收养,学了些装神弄鬼、炼丹祈福的本事,在老国师寿终正寝后,便顺理成章的接替了这国师之位。

平日里的职责,无非是给皇帝炼制那些号称能延年益寿、羽化登仙的丹药,观测星象预卜吉凶,再便是主持各类皇家祭祀与典礼。

在此朝此代,国师地位之崇高,远超寻常想象。

无他,只因龙椅上那位老皇帝,是个沉迷丹道、一心渴求长生不老的狂热之徒。

他也不想想?

如果国师有让人登仙的能力,为什么老国师还会去世?

如今国师地位高到什么地步?

安易微微眯起眼,回忆中的记忆显示,高到甚至连册立储君此等国之根本的大事,他都能插上几句话,且其意见被皇帝采纳的可能性还相当不小。

听上去,这实在不像是个气象清明、国祚绵长的朝代该有的样子。

就在他思忖间,下方一队跳舞的身着彩衣、体态婀娜的太常寺女乐翩然退下。

安易目光随意扫过,却在大殿内一处位置,瞥见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上去年岁尚小的姑娘,约莫只有十五六岁的光景,穿着一件略显活泼的粉色衣衫,在满殿锦绣之中并不突出。

然而,她脸上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冷漠与隐隐透出的阴沉之气。

同时,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合时宜的疑惑。

按礼制,这种前朝大殿举办的宴会,当属“外朝宴”,应是男女分席而坐。

皇帝于前殿宴请文武百官,而皇后或太后则应在内宫另设筵席,招待诸王及高官们的母、妻、女等外命妇。

为什么此刻这前殿之上,会出现这么多官员的妻女?

这于礼不合。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疑问,他的耳边骤然响起了评论区的声音:

【来了来了!一上来就是经典宫宴!】

【待会儿肯定要发生点什么,我都习惯了。】

【我看到小说主页有追妻火葬场的标签,前面几章女主前世被整得那么惨,她不会后面还要原谅那个皇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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