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至于原主在原著当中扮演的角色......也是这样。

是......女主之一。

男主当过了,还是第一次当女主,而且是真女主!!

原主在原著当中,被投河前千钧一发之际被都黎明救了下来。

虽然被救了下来,可是却受到了诡异的感染,拥有了超凡的力量,但脑子也不太清醒了,只剩下报仇和嫁给如意郎君的心思。

因为她的记忆时不时地错乱,一会儿要杀了阿牛,一会儿又要期待地嫁给他,和他组建一个家庭。

看着小花美丽的脸庞,都黎明色心发作。

于是花心思弄明白小花身上的事迹之后,都黎明为小花报了仇。

同样,有着极为秀美脸蛋的小花,口中的那个如意郎君也就成了都黎明他自己。

都黎明先前怜惜小花神志不清,顶多牵牵小手,亲亲小嘴,让几个女主争风吃醋一下,没有多做什么。

可都黎明毕竟是个色中饿鬼,也不可能一直不做什么。

一做就做出问题来了。

毕竟原主......实际上是个男人。

哪怕她的自我认知是女性,也不能改变她的生理性别。

都黎明脱下她的衣服后当即大惊失色,甚至暴怒想要杀了小花。

可看着小花期期艾艾、柔弱又爱慕地看着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样子,他又怜惜起来——谁让小花实在太好看了,是他的后宫里最好看的那一个。

他冷着脸搞清楚了怎么回事,最后还是把小花留在了身边。

亲还是照亲,做倒是不做了。

直到后面因缘际会,都黎明为小花塑造了一具真正女性的躯体,才真正把小花收入后宫,成为他小意温柔的情人。

安易的眼皮跳了一下。

原著中描写塑造身体的这一段,真的非常......非常猥琐!!

什么“肤如凝脂”、“前凸后翘”都只是基本,“盈盈一握”“峰峦起伏”“蜜桃般的饱满”......都还是小菜。

安易的面色扭曲了一下,真没见过这场面。

还是他见识太少了!!

至于原著的结局,却和传统的爽文不太一样。

都黎明虽然用玉佩过滤后的力量升级,但其实还是不自觉间被扭曲了意志。

为了不异变成诡异毁灭这个世界——毕竟那个时候他已经是最强了——也为了不伤害自己的二十几个老婆、三十几个孩子,他强行精神分裂了一个人格出来,让那个人格承受他的疯狂。

安易的脚步继续往前走,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剧情吸引了。

二十几个老婆?三十几个孩子?

安易本以为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两个人格争夺战斗,最后男主胜出HE,或者人格胜出BE。

但他没想到......

那个分裂出来的人格是个......美女。

安易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那个美女人格她爱上了都黎明他自己。

最后分身搞上水仙了!!!

结局就这样大团圆包饺子了!!!

安易:“......”

安易:“....................”

就离谱!!

什么鬼东西啊!!

安易脚步不停,面色奇怪地从那两个人身边走过,他忍不住好奇地看了都黎明一眼。

都黎明正好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安易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又是一个没见过的新人类。

和他比起来,独孤渊都只能算是纯情男孩。

果然,人都是在不断成长的啊。

安易忍不住唏嘘,再长的生命长度,也总会有没见过的东西。

都黎明二人直到安易走近才察觉到有人来。

这本身就不对劲。

都黎明的感知不敢说数一数二,但也是经过玉佩强化过的,寻常人十丈之内他就能听见心跳声,可这个人——这个穿着大红嫁衣的人——都快走到他们跟前了,他才发现。

都黎明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正朝村口走来的人身上。

然后他的眼睛都看直了。

美!

美人!!

极品美人!!!

都黎明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一片空白。

他见过美人,他后院里的那些女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林子璇也算得上是清秀可人,可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

那张脸。

都黎明不知道怎么形容那张脸,他前世是个屌丝,这辈子读的书也不多,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那些俗套的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

可那些词放在眼前这个人身上,都显得苍白。

那不是人间该有的好看。

淡淡的阳光从那个人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大红嫁衣在微风里轻轻飘动,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白得几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又像是......都黎明打了个哆嗦——又像是某种非人的东西,美得让人心悸,美得让人想要跪下去。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差点流下哈喇子。

他甚至精神恍惚了一下,脚下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想要直接上前搭讪。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这么美的人,要是能收入后宫,让他做什么都行......

“呜......”

身后传来一声抽泣。

林子璇在他身后,她看了看安易的模样,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张圆圆的小脸此刻皱成一团,眼睛里盛满了委屈和嫉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自惭形秽。

她恨恨地瞪了安易一眼,又伤心地把脸靠在都黎明背上,哭了起来。

那哭声细细的,都黎明被那哭声拉回了一丝神智。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双黏在安易身上的目光强行撕下来,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不对,不对劲,这个人出现得太蹊跷了。

他低下头,小声安慰林子璇:“好了好了,别哭了,有黎明哥哥在呢,谁也抢不走你的位置......”

安易从他们身边走过,把那两个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癫公癫婆!

他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面上却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继续往前走。

都黎明一边安慰林子璇,一边用余光打量着从身边经过的这个人。

嫁衣。

大红嫁衣。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一个新嫁娘,穿着嫁衣,就这么一个人走在外面?还有,刚才那股突然出现又消散的血腥气......

他想起自己前世看过的那些志异故事,那些关于新娘的传说——什么河神娶亲,什么山魈迎亲,什么鬼新娘......嫁衣这个意向,在诡异世界里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再加上那不同寻常的、几乎不像是人类该有的美貌......

诡异。

一定是诡异!

都黎明的心跳加快了几拍,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玉佩。

玉佩温热,没有示警,但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能瞒过玉佩感知的诡异,得是什么级别?

可警惕归警惕,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黏在安易的身影上。

大红嫁衣勾勒出的身形纤细修长,腰肢被腰带束得细细的,走路的姿态从容优雅,裙摆在沙土地上轻轻拖曳,却没有留下痕迹。

都黎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虽然他感觉不到诡异的气息,但一定是诡异吧!不会是来诱惑他的吧?!

他提高警惕的同时也不由得暗暗期待起来,毕竟,只要胆子大......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然后他就看到,安易在经过他身边时,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轻飘飘的,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就不感兴趣地扭过头,目不斜视地继续往村子里走去。

都黎明:“......”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是失落?是不甘?还是被无视之后的恼火?

林子璇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从他背后探出脑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安易走进村口的背影。

她撇了撇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都黎明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安易走进村子。

一个村民看到他,尖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见了鬼一样。

其余人有跑来看热闹的,看到他的脸,立马脸色煞白,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脚下踉踉跄跄,有的摔倒了也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

献给河神的新娘自己回来了,而其他人不见踪影!!

炊烟依旧袅袅,鸡鸣狗吠依旧此起彼伏,这个村子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午后没有两样。

但安易能感觉到,那些紧闭的木门后面,有一双双眼睛正在透过门缝、透过窗棂的缝隙,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那些目光里满是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怨恨。

安易在村中央的空地上站定:“都出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村子,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那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可听到的人却只觉得脊背发凉,像是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没有人动,没有人应声。

那些躲在门后的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颗看不见的灰尘。

安易没有再说第二遍,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大红嫁衣在微风里轻轻飘动,衣角的红色像是流动的血,又像是燃烧的火。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美得不真实,美得让人心悸。

然后,有人开始动了。

最先走出来的是村东头的刘老六,他的腿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一样,不受控制地迈出了门槛,一步一步朝村中央走去。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嘴张得大大的,想要喊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那泪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恐惧——极度的、无法言说的恐惧。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在原主的事情上出了力的人——那个把原主按在地上的壮汉,那个出主意把原主献给河神的里正,那个亲手把原主关进柴房的瘸子,那个每天只给一碗水的泼皮,还有那些在柴房外面吐唾沫、骂“扫把星”的人,那些往门上泼粪的人,那些在村里人决定献祭小花时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同的人——他们一个一个走出来,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的木偶,在村中央的空地上站成一排。

他们的眼睛里满是恐惧,裤裆已经湿了,浑浊的液体顺着裤腿滴落在地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他们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嘴唇哆嗦着想要求饶,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没有参与过这件事的村民躲在门后,透过门缝、透过窗棂的缝隙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捂住了自己孩子的眼睛,有人跪在地上默默磕头,有人牙齿打颤,却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安易从这排人面前走过。

他的脚步很轻,大红嫁衣的衣摆在地面上轻轻拖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那些脸和原主记忆里的对上了。

安易的脚步没有停顿,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本书籍,在他走过之后,那些人就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刘老六。

他的皮肤开始变白,不是正常的白,而是那种在水里泡了太久的、发胀的、皱巴巴的白,像是一具在水底沉了七天七夜的尸体。

他的嘴唇开始发紫,发青,像是被冻僵了一样,眼睛开始突出,眼珠往外鼓,几乎要掉出眼眶,嘴里开始往外冒水——浑浊的、带着泥沙的、腥臭的河水。

他想要尖叫,但尖叫出来的只有咕噜咕噜的水泡声。

他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着,四肢胡乱地挥舞,像是被溺在水里一样拼命挣扎,可周围分明一滴水都没有。

他的嘴张得大大的,拼命想要呼吸,可吸进去的只有空气,吐出来的却是越来越多的水。

他就那样在干燥的泥地上挣扎着,窒息着,一点一点没了动静。

接着是一个妇人——村西头王家的媳妇,当初她骂得最凶,什么“扫把星”“克死爹娘”“活该被献给河神”,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原主心上。

她的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往下掉,不是一根一根,而是一缕一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部生生扯断。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头,摸到的却是光溜溜的头皮,然后是皮肤——她的皮肤开始溃烂,像是被什么腐蚀性的液体泼过,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骨头,她想喊疼,但舌头已经烂掉了,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人的死法都不一样,但都和原主的记忆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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