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让他们剑峰的内门弟子去就可以了!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对那个小弟子说:“你去外门的演武场,找一个叫江玄澜的弟子,他刚才在第十一个擂台上比试,穿青衣的,抱着一把剑,靠在一棵树下,你告诉他,剑峰的大师兄请他到剑峰峰顶来一趟,有话要跟他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客气一点,别让人家觉得我们剑峰的人没礼貌。”

那小弟子点点头,转身就跑。

梁蕴和看他,又叫住他:“等等!你的腰牌呢?”

小弟子想了想:“没带!”

梁蕴和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递给那小弟子:“没带你骄傲什么!戴上腰牌,要有剑峰的骨气啊!”

那小弟子接过令牌,系在腰上,转身跑了。

梁蕴和站在山道上,看着那小弟子跑远的背影,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脸上带着一种矜持的、稳重的、大师兄该有的表情。

但他的心里已经在盘算等会儿要怎么说了......不能太热情,要矜持,也不能太冷淡,会让人家觉得他们剑峰勉强,不可不可!

梁蕴和想着,去了峰顶的大殿。

过了没多久,那个小弟子便带着江玄澜来了。

江玄澜步入殿中,步伐沉稳,和他在擂台上时一样从容。

梁蕴坐在上首,看着他走上来,心里暗暗点了一下头。

不错!

这个年轻人,确实不错!

实在是妙得很啊!

他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朝江玄澜拱了拱手,示意他坐下:“江师弟,久仰大名。”

江玄澜停下脚步,也朝他拱了拱手道谢,在梁蕴和指示的位置上坐下:“梁师兄客气了。”

方才他还在树下休息,便被一个内门师兄喊住,说是剑峰的大弟子梁师兄有请,剑峰......是个好地方,他垂眸,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梁蕴和没有急着说正事,而是先问了几句闲话,比如在外门住得习不习惯、修炼上有没有什么困难、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江玄澜一一回答,态度不卑不亢,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梁蕴和越看越满意。

他话锋一转,终于说到了正题:“江师弟,今日在擂台上的表现,我都看见了。你的剑术不错,身法和反应速度都很快,在外门弟子里,已然算是顶尖。”

江玄澜微微低下头,说了句“梁师兄过奖”。

态度很谦虚,但那份谦虚底下,梁蕴和看见了他神色之中藏着的一种很淡的傲然。

这不是更好了吗?

他们剑峰就是要傲!

于是梁蕴和笑了,他摆了摆手:“不是过奖,是实话,你的资质、悟性、实力,都已经不在外门弟子的范畴了,继续留在外门,对你来说是一种浪费。”

他顿了顿,看着江玄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见你今日表现,我想代师收徒,把你收入剑峰,拜入问剑真君的门下。你可愿意?”

江玄澜沉默了一瞬,指尖抽搐了一下。

梁蕴和感受到他那一瞬间的停顿,稍微有些紧张,但他还是绷住了身为剑峰大师兄的肃然神色。

不要拒绝啊!!

好在江玄澜在停顿一秒后立马发声:“承蒙大师兄不弃,弟子愿意!”

他之前在上场之前就打过这样的注意,要一鸣惊人,最好令内门来监督的长老对他印象深刻,好让他早日进入内门!

他早就对内门的资源还有各位大能的教学垂涎欲滴了!

没想到,他居然一下子跳过内门弟子这一阶段,直接升级成为亲传弟子了!

而且他本就用剑,剑峰正是他如今最好的去处啊!

更何况是直接成为问剑真君的弟子了!

真是意外之喜啊!

想到这里,他想起今日在高台上饮茶的那位监督的长老,真是......他简直有点不知该如何形容。

那位长老真是风姿绰约,是他生平仅见容色最为姝丽之人。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梁蕴和听闻他答应,放下心来,当即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和他刚才那副矜持稳重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他伸手拍了拍江玄澜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亲昵。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从今日起,你就是我们剑峰的弟子了,也是我的小师弟了!师父这几日不在宗门内,等他回来,我便带你去拜见他。”

“如今,你便随我来叩见一下我剑峰历代祖师吧!我也好将你的名字加入我剑峰的名录!”

江玄澜也笑开:“好!”

梁蕴和带着江玄澜往进行拜师仪式的地方走去,他走在前面,心里美滋滋的。

他今天真是去对了!

感谢安师弟!感谢为了景山的感情操碎了心的自己啊!

他在心里把自己又狠狠地夸了一通。

在梁蕴和的通知下,其他几个剑峰的亲传弟子也快速赶了过来,围观了江玄澜的拜师仪式。

完成后,几个人其乐融融的待在一处闲话,对这个新来的小师弟都很满意。

评论区:

【???原来之前描写柳景山和安易的男同感情是为了今日剑峰大弟子代师收徒的伏笔吗?这伏笔也太奇怪了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谁家伏笔是这样的啊?】

【因为柳景山这个男同想要和安易这个男同谈情说爱,所以操碎了心的剑峰大师兄想要给自家师弟帮忙,于是被抓壮丁的男同安易引着剑峰大师兄来到外门术法比试,和男主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所以男主拜了大能问剑真君为师?(宇宙猫猫头.jpg)】

【安易是不是男同还不一定呢,虽然描写他的文字很那个,那完全是作者的问题,但他本人的态度却不那个!我怀疑作者想让他成为谁也追不到的高岭之花!说不定他是作者在现实生活中的男神身影的印射呢?!(指指点点.jpg)】

【那作者就是GAY吧!他还不承认!(邪魅一笑.jpg)】

【别打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之前还以为男主的师父会是守藏书阁的那位,不是他们也该是安易或者泽韵仙尊吧!不然为什么他们戏份那么多!还和男主没什么交集!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作用!】

【这谁能想到啊?!】

【难道作者真的是天才?】

【难他天?(微笑)(惊讶)】

【在我们还在为男同破防的时候,作者肯定在为自己的伏笔沾沾自喜吧!】

【?这有什么好沾沾自喜的?这种伏笔有意义吗?真正可以让作者沾沾自喜的伏笔是那种对剧情有帮助、有反转,让人大吃一惊,看到的时候醍醐灌顶的呀!这种没什么用、可有可无的伏笔到底是谁在写啊?!@作者,不会是你吧?(开朗笑)(开朗笑)】

【哈哈,尽写些没用的东西!我也尽看些没用的东西!】

【??是啊?为什么呢?怎么就拜问剑真君为师了呢?不应该是泽韵仙尊吗?见了鬼了!不管了,嬷嬷安易调理一下算了!(奋笔疾书.jpg)】

【......】

安易:“......”

说要嬷嬷他的那个是作者吧!他真的好奇怪啊!

不过,江玄澜拜了问剑真君为师了吗?因为一系列的蝴蝶效应?那仇飞鸾的徒弟不就跑了吗?

时间匆匆,很快便来到了几大宗门大比开始的日子。

那一天,太虚宗早早的就醒了,安易从丹鼎峰出来的时候,看见远处的天际泛着鱼肚白,天际往下,山道上到处都是人。

弟子们从各个方向涌过来,往主峰的方向汇聚,不只是他们太虚宗的弟子,还有其他宗门来参赛的弟子也早几日便到了。

在此期间,安易还认识了不少其他宗门的人。

这几日太虚宗忙着接待,他作为丹鼎峰的亲传弟子,也被拉去帮忙了几次,和几个宗门的弟子说了几句话,喝了几杯茶,互相报了姓名和师承,便算是认识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笑了一下。

因为这几日其他宗门的人来到,整个太虚宗都仿佛正经了不少。

端的是沉稳严肃,说话掷地有声,走路不疾不徐,连平日里最爱闹腾的二师兄都收敛了许多,见了外宗的人就微微颔首,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说话也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绝不多说一句废话。

他之前还问二师兄为何如此少话,还以为他心情不好,后来才知,是他要在外宗面前体现他们太虚宗修仙界第一宗门的良好形象!

不过安易倒是觉得,太虚宗的本性也是很良好的形象!

虽然偷袭、下毒、出其不意......但这些不也挺好的吗?多有意思啊,他就很喜欢。

他收敛思绪,和丹鼎峰的弟子一起汇入人流。

他的身边是二师兄,二师兄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新法袍,袖口和领口绣了不少纹路,那些纹路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看着很是精神,人靠衣装马靠鞍,整个人像是修为很高的样子。

因为此时身边都是自家丹鼎峰的人,他倒是没怎么装,嘴里念念有词的:“前几日没算,今日一见才发现来了这么多人?我还以为我们来得够早了,结果比我们还早的大有人在!”

大师姐走在他俩前面,今日也好好打扮了一番,她的表情也比平时严肃了几分,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平视前方,看起来也是修为很高的样子,装装的。

说起来,其实安易也打扮了,在几位师兄师姐的强力要求之下......

他们说,安易往那一站,光是比脸,他们太虚宗就已经赢太多了!

此时大师姐回过头来看了二师兄一眼:“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五百年一次的大比,整个修仙界的大宗门都来了,谁不会激动?”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二师兄身上移到安易身上,上上下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好吧,安师弟除外!你怎么就不激动呢?太沉稳了!”

说完还比了个大拇指,在安易面前晃了晃,赞叹了一番。

安易弯起眼睛笑:“大师姐,我也激动。”

大师姐不信,眉毛扬起来:“不许骗师姐!完全看不出来。”

安易笑眯眯的:“我装的沉稳!”

大师姐双手比大拇指,两只手都竖起来,脸上的表情从赞叹变成了嘉许:“那就继续装!很有精神!”

二师兄绕到安易身前凑近看他,他的脸突然出现在安易面前,安易后仰,肩膀微微往后靠了一点。

二师兄摸摸下巴,目光在安易脸上转了一圈,从他的眉眼看到下颌,然后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地说:“待会儿就这么笑!肯定能迷得其他宗门的人神魂颠倒!连比试都忘了!”

安易的嘴角落下来一点,他看着二师兄那张认真的脸,语气平平地说:“二师兄才是最俊俏的。”

二师兄眉飞色舞,那表情得意,甚至有点飘飘然,他扭身揽住安易的肩头,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语气里带着几分豪迈:“也是!光是你我师兄弟二人的颜色便已经占了整个修真界八分了!”

三师姐在旁边推开挡路的二师兄,二师兄往旁边踉跄了一步,搭在安易肩上的手也滑了下来。

她翻了一个白眼,眼珠往上转了一圈,然后又落回来,落在二师兄脸上,带着几分嫌弃:“安师弟独占十分,你倒欠四分对吗?”

二师兄不爽,嘴巴也瘪了:“过分!”

他揉了下胳膊,他四处扭头看了一眼,从人群里扫过那些来来往往的弟子,什么都没发现,都是些普普通通的弟子,没有什么特别的。

是错觉吧?

为什么方才他揽住小师弟的时候感觉如芒刺背呢?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两道目光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落在他搭着安易肩膀的那只手上,冷飕飕的,凉冰冰的,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一下。

四师兄也不赞同二师兄的话,他从旁边探过头来:“便是安师弟未曾笑,也能迷得其他人神魂颠倒!”

五师姐跟在他后面,用力点头:“就是就是!而且,不用迷,我太虚宗也是第一!”

二师兄摇摇头,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从脑子里甩出去,是错觉吧!

他没再管,上前跟上大家,步子迈得大了一些,追上了大师姐的脚步:“我就说说!我太虚宗肯定是第一!”

安易保持微笑不变,往最高的那座峰上看了一眼。

他收回目光,听见耳边师姐弟几人吵吵嚷嚷的声音,安易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跟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他们沿着山道往上走,主峰的山门大敞着,两扇巨大的石门被推到了最边上,露出里面那条宽宽的白玉大道。

白玉大道很宽,两旁的栏杆上刻着太虚宗的符号,青底银纹,在天光下熠熠生辉。

大道尽头是一片巨大的空地,本来地盘就大,如今还被阵道峰用阵法扩充,更是大到宏伟,上万人站在其中也显得空落落的。

空地的尽头是一座高台,高台用白玉石砌成,一层一层地往上叠,高台的正中央摆着一排椅子,那些椅子也是玉石的,雕着云纹和鹤纹,靠背上刻着太虚宗的符号,看着庄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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