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所以你也妹反驳你是安易的嬷嬷啊?!】

【啊这......】

【......就离谱!男频什么时候有了作者这样的物种!】

【单独给他立一个纲目吧!】

【太过分了!完全就是在侮辱我啊!】

【......】

安易:“......”

作者才是最过分的吧?他有病吧?!

都怎么描写的他啊!跟他沾边吗?完全是造谣啊!

就在此时,第十一个擂台上,那场使刀和使鞭的比试结束了。

使刀的弟子一个箭步上前,刀背一翻,灵力从刀身上涌出来,推着使鞭的弟子往后退。

使鞭的弟子脚下不稳,脚后跟踩到了擂台的边缘,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便跌了下去。

他的后背砸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鞭子从他手里脱出去,落在旁边,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胜者在擂台站定,把刀收进鞘里,脸上的表情有些傲然,但又忍着没笑出来。

败者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鞭子捡起来,卷好,挂在腰间。

两个人互相拱了拱手,说了几句话,便各自散去了。

安易在胜者的名字后画了一个圈,那个使刀的弟子动作干净利落,灵力用得恰到好处,控制力还不错。

他把名册翻到下一页,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了。

擂台空了,下一场的两个人该上场了。

安易收敛思绪,不再理会评论区的吵嚷,目光落在那第十一个擂台上。

擂台的东侧,一个青年飞身而上。

是江玄澜。

他走到擂台中央,站定,转过身,面向擂台的西侧。

然后他抬起头,仿若不经意地往高处安易坐的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自然,如果不是安易敏锐,或许根本不会注意到。

安易看到了里面燃烧的野心,他勾唇一笑,眼底漾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明白了江玄澜的想法。

是想给本该坐在这里的内门长老留下好印象啊,那就好好表现吧男主!

回到了峰顶的仇飞鸾也注意到了那个人,因为安易的眼神留在了那个人身上。

他站在自己清修的那座山峰上,隐在云雾之中,衣袂在风里微微飘动,他的目光穿过那些翻涌的云层和那些弥漫的灵雾,越过那些山峰与山峰之间的距离,落在第十一个擂台上。

那就是江玄澜?安易口中那个特......别的存在?

仇飞鸾的目光变得审视而探究,他的视线落在那个站在擂台中央的青年身上,此人确实身怀气运。

未来成就或许不容小觑,放在这太虚宗的外门弟子里,确实算是出挑的。

不过,也不到让安易另眼相看、特别关注的地步吧?

仇飞鸾眉尾微微往下压了一点,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

他的目光从江玄澜身上移开,又落回安易身上,安易神情一动。

他抬起头,往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上望去。

仇飞鸾心尖一跳,收回视线。

被发现了。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攥了一下,指尖陷进掌心,压出几个浅浅的印子。

安易轻轻呼出一口气,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第十一个擂台上,这是什么?暗中观察吗?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指尖落在木头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擂台的西侧,另一个青年走了上来。

那人生的也高,比江玄澜高出半个头左右,虎背熊腰,膀大腰圆,衣袍被他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的。

他的手里提着一柄大锤,那锤头足有脸盆那么大,锤柄有胳膊那么粗,通体乌黑,他把那锤子往肩上一扛,大摇大摆地走上擂台,那锤头在他肩膀上晃悠着,看着就让人觉得沉,但他扛着它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轻松得很,脸上还带着几分笑。

看上去很有几分威胁的模样。

底下围观的弟子们见状也来了兴致,开始讨论等会儿会有什么精彩的比试。

还有一个师弟就地开盘:“来来来!各位兄弟姐妹!不若押上一押,看看究竟鹿死谁手!”

江玄澜从袖中摸出几块灵石扔到那个师弟的怀中:“我压自己胜!”

周围顿时一阵起哄:“好!”

青年:“......”

他也要押自己胜利!对面这小师弟挺傲啊!

正在此时,随着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

瞬间收敛神色,那个虎背熊腰的青年便动了。

他的身形和他的体型完全不成正比,看着笨重,动起来却快得像一阵风,他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山崩地裂般的气势,双手握锤,锤柄在他掌心里转了一圈,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然后那锤头便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朝江玄澜的头顶砸下来。

那锤头落下来的时候,空气都被压缩了,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什么东西在低空炸开了。

青年身边带起一阵狂风,那风又急又猛,从擂台上刮过去,把台下几个围观的弟子都吹得往后退了几步,衣袍都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头发也被吹得乱飞。

众人:“好!”

“好样的!”

安易:“......”

大家真的好喜欢起哄!

江玄澜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左手搭在剑柄上,右手垂在身侧,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看着那柄大锤从高处落下来,那呼啸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往后飘起来。

他侧身一让,锤头从他耳边擦过去,带起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往后飘起来,几缕碎发从他的脸侧飞起来,在空气中划出几道细细的弧线。

锤头落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上,“轰”的一声!

他的左手搭上剑柄,拇指抵着剑格,食指和中指扣着剑柄的侧面,细微的争鸣一响,剑出鞘。

剑光如雪,他往前踏了一步,那一步踏出去,他的人便化成了一道影子。

然后他站在了那个青年的身后。

背对着他,剑尖朝下,垂在身侧,剑身上有一层薄薄的白光,那光在剑脊上流淌着,从剑柄流到剑尖,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他身后,那个青年还保持着握锤的姿势,手臂上的青筋还暴起着,但他的风已经停了。

青年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袍上有一道细细的口子,从领口一直划到腰间,口子的边缘,皮肤露出来,有一丝细细的白线,那是剑锋划过之后留下的痕迹,再过几个呼吸就会消失。

一招。

他输了。

青年的脸色变换了好几下,有点不可置信,他还有好多阴招没用呢!

最后还是摇头苦笑了一下,他收好自己的武器,把那柄大锤从地上提起来,扛回肩上,他转过身,对着江玄澜拱手,声音很诚恳:“是我输了,甘拜下风。”

江玄澜转过身来,把剑插回鞘中,剑身和剑鞘摩擦发出一声轻响,然后他朝那个青年拱了拱手,目光平视前方,说了句:“承让。”

那些围观的弟子们不约而同地往两边让开,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江玄澜穿过那条其他人让出来的路,走到擂台旁边的大树下,靠着树干站住了。

他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抱在怀里,剑鞘贴着胸口,剑柄朝上,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那个开盘的弟子扔了几块灵石到他面前:“师弟!你赢的!”

江玄澜没睁开眼睛,就这样准确的接住,收入了袖中。

青年还站在擂台上,看着江玄澜的身影,嘴角抽了一下:“......”

怎么感觉被这个人装到了?是挺强的没错,但莫名的有点不爽呢!

安易坐在高处,看着这一切,笑出了声。

学到了,他下次也要这样装。

躲在人群当中的剑峰大师兄眼睛亮了起来。

他站在人群的边缘,被几个外门弟子挤来挤去,但他一点都没有在意,他的手摸着自己的下巴,那下巴上有一层短短的胡茬,摸上去有些扎手,他的拇指在下巴上来回蹭了好几遍,人才啊!

这人是个人才啊!

气度和他们剑峰简直太匹配了!

他记得这个人是入门试炼的头名,叫江玄澜!对,江玄澜!才入宗门不久,如今便有这样的实力了?

他的思绪转得飞快。

安易师弟也是被丹鼎峰的大师姐代师收徒的。

那时候青囊真人还在闭关,是仰忆丹代师收的徒,把安易收进了丹鼎峰。

这件事在太虚宗传开之后,他们师父问剑真君嫉妒了好久,说青囊真人命好,闭关都能有人送一个这么好的徒弟上门。

这段日子他们师父看谁都不顺眼,看他们这些亲传弟子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把他们都念叨烦了。

他也被师父瞪了好几日!!

天可怜见!

之前安师弟还未被收徒的时候可连剑峰都没来过,终日在丹鼎峰和万法峰流连,他也没那个机会慧眼识英啊!

狗蛋也太不讲道理了!

通玄真君都没这样呢!虽然也有可能是他不知道万法峰师徒相处的事情。

不过......如今他也发现一个好苗子啊。

师父总不能再挑理了吧!

他得先下手为强!

不过今日会发现这颗小苗苗,还是得感谢安师弟啊。

刚才他听说安易被长老抓了壮丁,在这里当负责人,因为景山的事他就赶忙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景山献殷勤的地方。

毕竟景山那个木头疙瘩,对一个人有了心思,他这个当大师兄的总得帮衬帮衬,虽然景山自己并不承认!

不过没想到的是安师弟这里井井有条,什么事情都安排得好好的,根本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但是!但是!

他居然有了意外收获!

妙啊!

他本来都没想来外门弟子术法比试这里的,他是剑峰的大弟子,外门弟子的术法比试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今天来,纯粹是因为景山的事,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顺便在安易面前给景山说说好话。

若是他今日不来,没见到这位师弟的优秀表现,等他在几大宗门大比的时候出了风头,到时候肯定多的是有人要收徒,他师父不一定抢得过啊!

还是如今好啊!

感谢安师弟!

感谢想和安师弟谈情说爱的景山!

不对!景山就算了,应该感谢的是为了景山的感情操碎了心的自己啊!

剑峰大师兄在心里把自己狠狠地夸了一通,然后从人群里挤出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飞身往安易坐的那个高处而去。

他跑到安易身边,声音很急:“安师弟!”

安易扭头,看见剑峰大师兄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是怎么了?

“梁师兄这么着急有什么事?”安易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点笑意。

梁蕴和两步上前,目光落在安易膝盖上的那本名册上:“快快!给我看一下接下来的比试安排!”

安易“嗯?”了一声,眉毛微微扬起来,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是把名册从膝盖上拿起来,递给了他。

梁蕴和一把接过名册,把名册翻开,手指在纸页上飞快地划过,他的手指停在了某一页上,指腹压着那一行小字,确认了一下江玄澜的名字,又往下看了看,确认他胜利之后,下一场的比试起码还要几个时辰。

他算了算时间......够了!时间绰绰有余!

他把册子合上,递还给安易,脸上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表情:“安师弟,今日真是多谢了!”

安易接过名册,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倒也不必如此客气。”

梁蕴和笑了一下,他的眼珠转了一圈,目光从安易身上移开,落在远处的剑峰上,又收回来,落在底下的擂台上,又移开,像是在盘算什么。

然后他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手指一弹,一道细细的灵光从他指尖飞出去,落在一个小弟子面前。

那小弟子愣了一下,往剑峰的山腰去了,大师兄找他有什么事吗?

梁蕴和和安易告别,很快便御剑飞了回去。

他跃上剑身,脚尖在剑面上轻轻一点,那剑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往剑峰的方向飞去了。

安易看着他御剑飞远的背影,感叹了一下。

很帅啊!

那剑光在天空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在云层里穿行,速度很快,也很稳,剑修御剑的样子确实好看,他也要御剑飞行!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他要去找一柄好剑,或者自己去炼一柄,作为飞行法器。

他也想像梁蕴和那样,踩在剑身上,从云层里穿过去,风吹着衣袍,头发飘在身后,那种感觉一定很好。

梁蕴和飞回剑峰的时候,那个被他叫来的小弟子已经在峰腰等着了。

那小弟子站在山道旁边,他看见梁蕴和从剑上跳下来,连忙迎上去,拱了拱手:“大师兄,有什么吩咐?”

梁蕴和把剑收好,整了整衣袍,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亲自去请......他是剑峰的大师兄,是亲传弟子之首,亲自去请,会显得他们剑峰太急切了,不够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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