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啊啊啊就欺负我没有女朋友!

我以后也要找一个很能打很聪明的女孩子做妻子,不然没法和这两个宇智波朋友交流了!

世情默认男人要让着女人的前提,便是女人要懂得驯顺。

柱间想了一下,他拿宇智波神久夜没办法的原因,可能就是他心里知道要谦让对他没有敌意的女孩子,又没有办法阻止男装的她做出格的事。

等她换回女装应该就好了吧?

届时她再逗弄他,柱间觉得自己就能和她讲道理——女孩子不可以这样,那样,还有那样!而不是顾虑她的男装身份,默默承受这一切。

“在想什么呀,柱间?”

“在想你女——”女装的样子。

柱间下意识说完就知道不妙,他和神久夜可不是在三条城的花街,现在可是和斑在南贺川边上呢!

果然,斑很快投来狐疑的眼神。

从第一次和神久夜去花街到现在,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斑出完任务回来神久夜又去做了两个任务,期间柱间分别和他们两个都单独见过面,就是没三人在一起过。

扉间也没有新动作,他怕干扰到计划,也就什么都不说。

柱间冷汗直流,开始思索怎么把人家未婚妻带到花街假装游女的事委婉说出——却发现这事根本没办法委婉。

神久夜用力拍拍柱间的背,提醒他把心虚的表情收敛一点,至少不要脸红。一波暗示打足,她对斑笑眯眯说:“你猜呀,猜猜我们趁你不在的时候去做了什么?”

斑的目光扫过神久夜还搭在柱间肩上的手,最终停到柱间哗哗流汗的脸上。

“柱间,她逼着你带她去赌场了?”

这个是事实,柱间猛点头。

斑一瞬笃定了什么,转头就问神久夜:“你俩去赌场隔壁的花街玩了?又喜欢上了哪个漂亮姐姐?”

“不要这样说嘛。”神久夜绕了绕胸前的头发,眼睛看天:“说得我好像只喜欢漂亮姐姐一样,明明只要是温柔的我都喜欢,漂亮的尤其喜欢。”

斑气到背后冒火一般,很快和神久夜吵了起来。

什么不能去要去记得喊我一起你一个人很危险……撇去这个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的槽点,柱间惊讶发现谈话的范围被局限在“去花街”这个话题上,斑没有怀疑更进一步的任何事。

他偷偷瞄了眼神久夜,神久夜隐蔽回了他个得意的wik,闹得柱间又心虚又松了口气。

这精准拿捏的……好可怕,这就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吗?斑完全被玩弄在股掌之中啊!

柱间忧心忡忡,情不自禁为处于弱势位的斑担忧起来。

之前想过要向斑告状(?)的事,现在看来还是免了吧,不然斑一定会被神久夜弄得更晕头转向的!

说不定还会质问他,怎么神久夜对别人都不这样,就对他呢?是不是柱间本身就言行失格,没有做好朋友的本分啊?

如果斑这样问,柱间肯定无从反驳。

肢体接触且不论,忍者之间没法讲究这么多,但他们竟然连共同的小秘密都有了!

瞒着斑,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秘密!

幸好斑不知道……

不对,那件事被斑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最多被斑狠狠揍一顿……揍一顿之后一起面对不就行了吗?

怎么会又接着瞒着斑一次两次三次,搞到现在根本不好意思说出来的程度啊!

“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花楼里,柱间蹲在角落画圈圈,心里满是负罪感:“那次之后直接和斑说不就好了吗?现在告诉斑瞒了他这么久,他会气到绝交的吧?”

神久夜说:“你明知道斑没有那么小气的啦,不要自己吓自己。”

“我知道。”柱间忧伤抬头四十五度角:“但我就是忍不住这样想呜呜呜,是我对不起他。”

坐在梳妆台前的花魁百合子总感觉被灌了一口大瓜:“……”

最初百合子本以为是两个忍者少年好奇花楼,仰仗武力强行进来见世面;

后来看出了其中一人的女子身份,见两个小忍者打情骂俏,百合子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忍者里的苦命鸳鸯,自己这儿倒霉被选为了他们私会调情的地方;

现在他们的谈话里竟然多了一个叫做“斑”的人,言语中,柱间还觉得自己背叛了这个人,小夜则是渣女式的坦坦荡荡,安慰柱间说“斑”不会在意的云云。

现在的忍者小孩真是了不得.jpg

感知到花魁的视线柱间也不在意,因为这间花楼已经是神久夜私人的产业了。

柱间还好奇过神久夜要怎么处理这间花楼来着,然后神久夜直接来了一波黑吃黑,让这里的所有人都为她打工,再用绝佳幻术打补丁,就不存在处理问题。

柱间那会儿试图说服她不要随意突破忍者的职业道德底线,被神久夜反问了一个问题他就闭嘴了。

“那么一般这种被发现了秘密的情况,优秀的忍者是怎么处理的呢?”

那当然是灭口,连条狗都不放过那种。

这种处理方法在业内会被别人用复杂的语气称赞,柱间也没细想过父亲感叹别家忍者下手利落时嘴角那抹笑意。

直到看到旁听的百合子的表情,从人偶一样平静温顺裂开一样变得惊恐万分,柱间才察觉自己说出了多么冷酷的话。

他难以形容自己那一瞬的惊恐——自己一直想要逃离的东西,竟然已经已经浸透到骨髓,这让他眼前发黑,感觉前路无光。

还是神久夜拿着粉扑把他打醒的。

她偏说他脸色苍白,然后就在他脸上用胭脂画画,又把胭脂晕开,非要把他从“可怜兮兮被抛弃的修狗”折腾成“被主人狠狠疼爱过的修狗”不可。

那些措辞是神久夜说的,柱间不想承认自己秒懂。

被神久夜欺负的时候柱间就已经回过了神,青春期的脑袋被黄色笑话一激,那些飘忽的阴暗很快就被挤出了脑袋。

即便穿着男装占了男子身份的便宜,神久夜也不会为了人设说什么荤话。她忽然来这样一嘴是为了谁,柱间心里清楚。

和族内的谣传里猫一样狡猾恶劣的魔女不同,她真是个温柔灵性的女孩子。

他们不是在战场上遇见真是太好了,他率先见识到神久夜娇俏活泼的一面真是太好了。

在关于梦想的讨论上,柱间总想听神久夜多说一点,奈何神久夜也是这样想的,她更喜欢捧着脸听他和斑讨论畅想。

可又不像是碍着斑是她的恋人故意给斑表现机会。她那个观察审视的样子,总让柱间觉得在经受考验,柱间挺直腰板正气凛然的表象都快练出来了。

别的不说,父亲的说教最近少了很多,对家庭和谐很有帮助。

总之,神久夜虽然坏了规矩,但这里所有人都能因此活下来。仅此一条,足够柱间心甘情愿帮忙遮掩了。

神久夜对着窗外看风景:“那我们快快混过你弟弟的侦查不就行了?早点结束,斑就不会知道这件事了。”

“唉,扉间究竟是忙,还是太有耐心了啊……”

神久夜才是最郁闷那个,她叹着气,叠着手臂就趴在了窗边。柱间就坐在一米开外的角落阴影里,一眼只能看到她白灿灿的,被日光抹了一层金粉似的颈侧。

神久夜真漂亮啊。

柱间说不出足够衬她的形容词,只惊异原来花街也会有这么灿烂的阳光。

他从前白天路过这儿,从来只觉得凄清惨淡,对比熙来攘往的赌场,更是觉得人丁寥落,人走在路上都像是有声无气的鬼。

许是累了,神久夜换了一边枕手臂,映入眼帘的白莹莹的肌肤换成了黑亮亮的头发,丝绸一样闪着柔和的光。

神久夜真好看啊。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无论在什么地方,她都闪闪发光。

柱间有心想和她说说话,下意识整理着装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蹲在黑漆漆的角落,和理所当然趴着享受阳光的神久夜截然不同。

是忍者的习惯让他如此——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柱间带起的笑容都暗淡了一瞬,顿时失去了聊天的欲望,只沮丧盯着神久夜看。

神久夜哪里知道旁边的人就要哭了,若是注意到,她可能还以为柱间和百合子一样,躲在暗处是不想皮肤被晒黑呢。

“有没有办法快点引扉间出来呀。”

神久夜唉唉叹气,仍盯着阳光下别有风情的街道,似乎只是感叹,而不是询问柱间。

柱间却不合时宜插话了,他本不该在这时候说话,因为他现在实际并没有驱使扉间的权利,就算以后有,他也绝不会用。

柱间只能引导,拜托,请求,对神久夜也是一样的。

“要不我们再去一次赌场?”

神久夜投来揶揄的眼神。差点忘了柱间还有个喜欢赌博的设定,这是耐不住想去玩啦?

柱间挠着头,一脸天然说:“不是为了我自己啦!我是想,之前就是因为带你去赌场才被怀疑的,今次再去,说不定扉间也能快点有动作呢?”

神久夜仍以为是柱间手痒,想着自己可不会被他憨厚的外表欺骗。

“柱间,过来一下。”

她笑吟吟摆手,就那么两步路,柱间竟然还迟疑了一下。

神久夜反思了两秒自己的异常行径到底给年轻小男孩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

算了无所谓,反正接下来的心理阴影只会更大。

柱间第二步将将走完,脚还没踩到实地呢,就被神久夜揪着领子扯到跟前,要不是及时扶着窗沿,他差点整个人倒在神久夜身上。

“到底什么事这么急——噫!”

刚才那张被他盯了半天的漂亮脸蛋忽然在眼前放大,神久夜眼睛半阖着,下巴微微抬起,这个欲意接吻的表情吓了柱间一大跳,他条件反射推了神久夜一把。

但推不动,柱间便只能竭尽所有反应速度把脸偏开,谁知神久夜竟然也跟着偏了头,浅浅描绘了胭脂的嘴唇似乎本就不是中央而是侧边,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诶?”

松开眼前这个红色蒸汽机的衣领,神久夜看着柱间嘴上的半个唇印,懊恼极了。

“你干嘛忽然乱动啊!”

“我、我……”柱间五指张开,整个手掌虚虚盖在下巴处,他晕头转脑支吾了一阵,最后狠狠一闭眼:“我不能动吗!你都这样了!”

神久夜双手环胸:“哪样?亲嘴吗?那样也太明显了吧!我本来只打算亲一下脸而已!现在好了吧?又要重来了!”

“你还要亲?!!”这句话几乎是被尖叫着说出。

神久夜冷酷一笑:“那不然呢?那你想怎样让赌场的人一眼就知道我们关系不寻常?”

单是上次我们就显得很不寻常了啊!

就算要展示关系递进,也不用一下子飞跃到打啵吧!

柱间踉跄后退两步,手掌颤颤贴近嘴唇,最后只拿手指轻轻擦了擦有异物感的半边。

擦了擦再看看,柱间只看到指腹上晕开的浅红,染得久经磨练,带着茧子的指尖都变得娇羞起来。

所以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他在做梦吗?

柱间又恍惚发呆,神久夜苦恼揉揉脑袋,建议说:“我记得打杂的有个小男孩,让他来亲你也行。”

反正,身上可以看见的地方一定要有点痕迹。

其实亲在颈侧最好,唇印盖在脸上还是太嚣张了,不符合柱间朴实的气质。

但谁叫神久夜没有非礼小朋友的兴趣呢?

亲脸,亲额头,甚至不小心亲到嘴都行,亲脖子就真是太暧昧了,总感觉下一秒就会被梅莉弹窗警告。

围观许久的百合子弱弱发言:“那个,如果需要制作‘那种’效果的话,不如让妾来?”

柱间闻言浑身一抖,凄凄楚楚的眼神就往神久夜这边飘,就像忘了这一切的主使者就是神久夜。

神久夜和颜悦色说:“那岂不是便宜了柱间?百合子你去把人叫来就行。”

她又指指颈侧被发丝或衣领盖住的地方:“喏,之后要亲到这里,记得叫他做好心理准备。”

这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百合子默默退下了。

“等一下!”柱间忽然出声叫住百合子,百合子步履一停,犹豫看向神久夜。

“去吧,可以让别人做的事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

神久夜依然挥手叫她下去,自己转过来面对柱间,笑容危险。

“你这家伙看着老实,原来可以接受漂亮姐姐亲亲,只是不肯让我亲啊。”

柱间猛摇头,怕死了神久夜一言不合上来。

肢体语言已经不足够表达了,他开口说:“为什么一定是我挨亲呢?一般来说是女方被亲的比较多吧?”

神久夜故作惊讶:“你想亲我?”

“不是!”差点又被神久夜绕进去了,柱间深吸一口气,诚恳说:“你只要一直挽着我就好了呀,我们完全可以不亲的!”

上次我们还拉着手,还背着回去呢,你看有效果吗?

“我一直觉得,只有彼此的安危能让一对忍者兄弟失去理智。”神久夜缓缓说:“若我们表现得只是普通玩玩,分手了也无妨,扉间做什么还要亲自跑一趟呢,他告家长不就行了?把你拘一段时间,或者做个长期任务,‘我’自然会有新的客人。”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