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五页,引气入体失败

黎景意蹲在小巷角落里,狼吞虎咽地吃完两个包子。

肚子里有了东西,脑子也清醒了些。他开始认真思考现状。

第一,他穿越了,穿到一个修真世界。

第二,他长得很好看——虽然这对他目前的生存没什么帮助,反而可能惹麻烦。

第三,他身无分文,不会修炼,在这个世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得想办法活下去。”黎景意抹抹嘴,站起身。

他在小镇里转了转。青梧镇不大,但该有的都有:客栈、酒楼、布庄、铁匠铺,还有几家卖符纸、药材的店铺,门口挂的招牌上写着“灵草”、“法器”之类的字。

黎景意在一家书铺前停下。

铺子很旧,门口摆着个木架子,上面堆着些泛黄的书册。他随手翻了翻,有讲草药辨识的,有讲妖兽图鉴的,还有几本基础功法。

其中一本封皮上写着《引气诀》三个大字,字迹模糊,书页都卷边了。

“老板,这本书多少钱?”黎景意拿起那本《引气诀》。

老板是个干瘦老头,正靠在椅子上打盹,闻言睁开一只眼,瞥了瞥他手里的书。

“五个铜板。”

“我没钱。”黎景意老实说,“能用别的换吗?”

老头又闭上眼:“不换。”

黎景意抿抿嘴,正想放下书离开,老头忽然又睁眼,上下打量他。

“小公子长得倒是俊。”老头慢悠悠道,“这样吧,你帮我整理一下后面仓库的书,干一下午活,这本书送你。”

黎景意眼睛一亮:“真的?”

“我老王头说话算话。”

仓库在书铺后面,又小又乱,堆满了破旧书册和杂物。黎景意卷起袖子,开始一本本整理、分类、码齐。

一下午下来,他累得腰酸背痛,满手灰尘。

傍晚时分,老王头过来看了眼,点点头:“行了,书拿去吧。”

黎景意如获至宝,抱着那本《引气诀》离开书铺。

他在镇子边缘找了个废弃的破庙,暂时安身。庙里供着个看不出是什么的神像,供桌倒了,角落里结着蜘蛛网。

黎景意简单打扫出一块干净地方,坐了下来。

他翻开《引气诀》。

书里字不多,配着简单的图。讲的是如何感应天地灵气,引入体内,汇入丹田,完成引气入体,就算踏进修真门槛了。

文字很浅白,图也画得简单。黎景意看了两遍,大概懂了。

“先试试。”他盘腿坐下,照着书里的姿势,双手放在膝上,闭眼,尝试静心。

庙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虫鸣。

黎景意努力放空脑子,去“感应”所谓的天地灵气。

一刻钟过去。

两刻钟过去。

他腿麻了。

黎景意睁开眼,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什么感觉都没有,别说灵气了,连个屁都没感应到。

“是不是姿势不对?”他换了个姿势,重新坐好。

又过了半个时辰。

黎景意肚子又叫了。下午吃的两个包子早就消化完了。

他烦躁地睁开眼:“这什么破功法,一点用都没有!”

可是不修炼,在这个世界就是个凡人,随时可能被妖兽吃掉,或者被什么修士随手捏死。

黎景意咬咬牙,又闭上眼。

这次他努力回忆书里的描述:“气沉丹田,意守玄关,感天地之息,引灵气入体……”

他憋着气,使劲“感”。

忽然,小腹处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

黎景意精神一振,有戏!

他赶紧集中注意力,试图捕捉那丝暖意,引导它往丹田去。

可那暖意像个调皮的小老鼠,在肚子里乱窜,一会儿跑到胃那儿,一会儿窜到胸口,就是不肯往下走。

黎景意憋得脸都红了,额头上冒出细汗。

“给我下去……下去啊……”

暖意还在乱窜。

又过了不知多久,黎景意实在憋不住了,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呼……呼……什么鬼……”

他瘫倒在地,看着破庙漏风的屋顶,欲哭无泪。

一下午白干了。

不,不止白干,还浪费了时间。

“别人引气入体,我引气入胃。”黎景意有气无力地吐槽,“难怪这么饿。”

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像是在附和他。

黎景意躺在地上,盯着屋顶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

天快黑了,得找个地方过夜。破庙太漏风,夜里肯定冷。

他想了想,决定回镇上看看。

青梧镇有家客栈,但住店要钱。有家酒楼,或许能找点活干?

黎景意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走进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醉仙楼”。

正是晚饭时分,酒楼里坐满了人,跑堂的伙计端着盘子穿梭,忙得脚不沾地。

掌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拨算盘。

“掌柜的。”黎景意走过去。

掌柜头也没抬:“打尖还是住店?”

“那个……你们这儿招伙计吗?”

掌柜这才抬眼,看到黎景意的脸时,愣了一下。

黎景意赶紧补充:“我什么都能干,端菜、擦桌子、洗碗都行,只要管饭就行。”

掌柜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看他身上那套不合身的粗布衣服。

“以前干过?”

“没……但我能学,很快的。”

掌柜摸着山羊胡,沉吟片刻:“行吧,正好缺个人手。管吃管住,一个月二钱银子,干不干?”

黎景意眼睛一亮:“干!”

掌柜叫来一个伙计:“阿福,带他去后面换身衣服,教教规矩。”

阿福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看起来很机灵。他领着黎景意往后院走,边走边好奇地打量他。

“小兄弟,你长得可真俊。”阿福笑嘻嘻道,“刚才掌柜的看你那眼神,我都看见了。往常来应聘的,掌柜都要问东问西,看你能干不能干。到你这儿,看一眼就收了。”

黎景意干笑两声。

阿福给他找了套干净的伙计衣服,青布短打,稍微有点大,但比他自己那套合身些。

“咱们醉仙楼是青梧镇最大的酒楼,来的不光有凡人,偶尔还有修士老爷。”阿福一边教他擦桌子摆碗筷,一边说,“见了修士要恭敬,喊‘仙师’。他们脾气大,惹不起。”

黎景意点头记下。

“还有,二楼雅间有时候会来些有身份的,上菜要轻,别多话,送了菜就出来。”

“知道了。”

阿福看他学得快,拍拍他肩膀:“行,先试试。晚上客人多,你负责楼下这几桌。”

黎景意换上伙计衣服,把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开始干活。

端菜、上酒、擦桌子、收碗筷。他手脚还算麻利,虽然一开始打翻过一个酒杯,但很快就上手了。

掌柜站在柜台后,看着黎景意在桌椅间穿梭,满意地点点头。

这小伙子长得太扎眼,往那一站,不少客人偷偷看他。有女客红着脸低声议论,有男客也多看两眼。

但黎景意没注意到这些。他太饿了,就盼着赶紧忙完吃饭。

终于等到客人少了些,阿福端来一碗饭和一碟青菜、几块肉。

“快吃吧,等会儿还要收拾。”

黎景意道了谢,蹲在后院台阶上,狼吞虎咽。

菜是冷的,肉也有点硬,但他吃得很香。这是穿越以来第一顿正经饭。

阿福也端了碗过来,挨着他坐下。

“小兄弟,你叫啥名?从哪儿来的?”

“黎景意。从……挺远的地方来的。”黎景意含糊道。

“一个人?”

“嗯。”

阿福同情地看着他:“不容易啊。不过你长这样,在哪都能混口饭吃。”

黎景意苦笑。又是这张脸。

吃完饭,继续干活。一直忙到深夜,客人才走光。

黎景意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踏实了些。至少有地方住,有饭吃。

伙计们睡大通铺,在后院一间小屋里。黎景意分到个靠墙的位置,铺盖是旧的,但还算干净。

他躺下,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望着黑漆漆的屋顶。

一天前,他还在现代跑龙套,为一句台词高兴半天。一天后,他穿到修真界,在酒楼当伙计。

“真是……”黎景意闭上眼,小声嘀咕,“世事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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