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蓄意偶遇
原来师尊，也会因为一口糖葫芦不好意思。
这个细碎发现，悄悄鼓起了他一点胆子。
他跟在柳封清身侧，小口咬着手里剩下的糖葫芦，眼角余光忍不住一遍遍偷瞄师尊的耳朵。
好像，那抹红晕，又悄悄深了几分。
“看路。”
柳封清没有回头，清冷声线精准落下，藏着淡淡的警告意味。
黎景意心头一颤，连忙收回视线，乖乖平视前方路途。
心底那份新奇悸动却散不去，嘴里酸甜交织的滋味，也莫名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微妙起伏。
两人踩着闹市人声，穿过依旧喧嚣的街道，朝着凌绝峰走去。
柳封清外放的灵压依旧隔开来往人流，在拥挤市集里，硬生生留出一片安静空间。
这份平和，却没能维持太久。
正要走出市集主干道，拐进一旁僻静小路的瞬间。
一道月白身影，从古籍玉简铺子里缓步走出，刚好拦在去路中央。
来人一身月白长衫，衣摆干净不染尘埃。墨发被玉冠半束，眉眼温润柔和。
浅粉桃花眼里浮着恰到好处的错愕与欣喜，视线越过柳封清，直直落向身后的黎景意。
下一瞬，唇角扬起一抹温润笑意，暖意融融。
是上官含星。
“景意师弟，柳师尊。”
上官含星抬手行礼，语调温润悦耳，满眼都是偶遇的自然。
“说来凑巧，我正来此找寻古籍，没料到会在此相逢。师弟气色舒展，想来是出门散心放松心神？”
一番话语滴水不漏。
将自身出现归结为寻书偶遇，顺势把话题落在黎景意身上，语气体贴又温和。
柳封清看清来人的刹那。
方才被甜意软化的周身气场，一瞬彻底冰封，寒意比往日还要凛冽刺骨。
冰青色眼眸锋芒如刃，牢牢锁定上官含星，眼底翻涌毫不掩饰的戒备与敌意。
偶遇？
短短半个时辰的外出散心，偏偏撞上一直暗中窥探的妖君。
这般巧合，根本无从信服。
“上官君上倒是清闲。”
柳封清语调冷硬，字句裹着疏离锋芒。
“妖界繁杂事务，想来已经处置妥当，才有闲暇来我青云宗市集寻访古籍。”
刻意加重的称呼与字眼，句句都在点明对方来历蹊跷，动机不纯。
上官含星仿若听不出话里的讥讽，笑意依旧温和。
手中玉骨扇轻轻摇动，语气从容淡然。
“妖界琐事自有下属打理，不必事事劳心。我听闻此地市集热闹，便过来闲逛一番。倒是柳师尊，难得愿意陪师弟出门走动。”
话语看似客套恭维，实则暗戳戳点破往日的禁锢管束。
说话之间，他含笑望向黎景意，视线扫过对方手里半串糖葫芦，笑意又添几分戏谑。
“师弟倒是兴致极好，凡间小食，看着格外可口。”
黎景意被夹在二人中间。
方才糖葫芦带来的轻松暖意，顷刻消散无踪，心底紧绷发闷。
手里的吃食进退两难，只能局促扯出笑意，低声答话。
“还可以，上官师兄也很有闲情。”
柳封清迈步上前，侧身挡在黎景意身前，隔开二人视线。
冰眸寒意深重，没有半分温度。
“偶遇致意已然足够。本座还要带弟子回峰修行，不便久留，不耽误君上游逛雅兴。告辞。”
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黎景意跟上，打算绕开对方径直离开。
“柳师尊且慢。”
上官含星脚步微动，依旧拦在前路，笑意不改。
袖中取出一只做工精巧的小锦囊，月白绣线勾勒繁复云纹，萦绕着清淡草木香气。
他抬手，将锦囊递向被挡住的黎景意。
“相逢即是缘分。此为妖界特产百花蜜糖，集百种灵蜜炼制而成，口感清甜，也有安神滋养之效。一点薄礼，还望师弟收下。”
举止优雅得体，言辞温和有礼，看着只是普通的同门好意。
黎景意左右为难。
收下，定会惹怒身前戒备深重的师尊。拒绝，又显得太过生硬失礼。
进退两难之间，局面愈发尴尬。
柳封清看见锦囊的一刻，周身寒意再度暴涨。
他抬手攥住黎景意握着糖葫芦的手腕，猛地将人拽至身后。
另一只手灵力翻涌，径直朝着锦囊挥去。
“他不需要。”
字句冷硬决绝，灵力锋芒带着摧毁之意，一如从前毁掉旁人物件那般凌厉。
上官含星早有预判。
眼看指尖将要碰到锦囊，他手腕轻转，锦囊顺着力道划出一道弧线，轻巧避开攻势。
面上温润笑意仍旧不改。
“柳师尊不必如此紧绷。”
他轻轻摇头，眼底浮出几分无奈。
“不过一点甜食零嘴，只是想让师弟尝个新鲜。师尊爱护师弟固然心切，又何必这般处处提防。”
字句轻缓，却暗藏拉扯。
柳封清眼底寒意彻底沉落，风暴翻涌。
并指凝出一道深青剑气，锋芒凛冽，...
这一击不再只是格挡阻拦，已然带上压制的锋芒。
上官含星笑意淡去，桃花眸里寒光乍现。
玉骨扇唰然展开，月白灵力如水波铺开，稳稳接住迎面而来的剑气。
嗤的一声轻响。
两道力量在空中相撞消散，没有惊天动静，内里灵力震荡却剧烈万分。
余波震荡之下，黎景意气血翻涌，脸色发白，手里的糖葫芦险些脱手。
二人各自后退半步。
剑气收敛，笑意褪去，空气凝滞紧绷。
无形气场死死纠缠对峙，周遭喧闹人声仿佛被彻底隔绝开来。
黎景意夹在中间呼吸滞涩，心底满是无奈。
偏偏在闹市街头对峙拉扯，稍有动静就会引来围观，场面难堪不已。
僵持一瞬，上官含星率先收敛气场，轻叹一声。
目光落在黎景意发白的脸色上，掠过那串孤零零的糖葫芦。
唇角重新勾起一抹无奈纵容的浅弧。
指尖微动，锦囊借着灵力悬空飘出，停在黎景意身前不远处。
“是我冒昧打扰了。”
语调重回温润，却多了几分低沉。
“师弟喜欢便可留下，不喜丢弃也无妨。”
说完，他不再看向柳封清，对着黎景意微微颔首。
月白身影转身汇入人群，转瞬消失不见。
只余下悬空停留的锦囊，甜香四下弥漫。
柳封清盯着对方离开的方向，眸底寒芒未散。
抬手隔空一抓，锦囊落入掌心。
五指骤然收紧。
一声细碎轻响响起，锦囊连同内里蜜糖尽数化作粉末。
甜香混杂溃散灵力，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粉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他转过身，冰冷视线落上黎景意慌张苍白的面容，嗓音压抑沙哑。
“外人的东西，不配近身。”
一字一顿，语气沉重强硬。
“记住，你不必收下任何人的馈赠。”
黎景意望着掌间散落的细碎粉末，心头五味杂陈。
唇瓣动了动，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只能低头轻声应答。
“弟子记住了。”
柳封清深深凝视他片刻，一言不发，攥住他的手腕大步前行。
掌心力道紧绷，一路带着他快步赶回凌绝峰。
孤冷背影裹着化不开的寒意，拒人千里。
黎景意被拽着踉跄赶路，回头望向热闹市集的方向。
片刻散心换来的短暂欢喜，彻底被沉闷无力覆盖。
绵长压抑缠绕心头，只剩一声无声感慨。
这样被困拉扯的日子，到底何时才能走到尽头。
这个细碎发现，悄悄鼓起了他一点胆子。
他跟在柳封清身侧，小口咬着手里剩下的糖葫芦，眼角余光忍不住一遍遍偷瞄师尊的耳朵。
好像，那抹红晕，又悄悄深了几分。
“看路。”
柳封清没有回头，清冷声线精准落下，藏着淡淡的警告意味。
黎景意心头一颤，连忙收回视线，乖乖平视前方路途。
心底那份新奇悸动却散不去，嘴里酸甜交织的滋味，也莫名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微妙起伏。
两人踩着闹市人声，穿过依旧喧嚣的街道，朝着凌绝峰走去。
柳封清外放的灵压依旧隔开来往人流，在拥挤市集里，硬生生留出一片安静空间。
这份平和，却没能维持太久。
正要走出市集主干道，拐进一旁僻静小路的瞬间。
一道月白身影，从古籍玉简铺子里缓步走出，刚好拦在去路中央。
来人一身月白长衫，衣摆干净不染尘埃。墨发被玉冠半束，眉眼温润柔和。
浅粉桃花眼里浮着恰到好处的错愕与欣喜，视线越过柳封清，直直落向身后的黎景意。
下一瞬，唇角扬起一抹温润笑意，暖意融融。
是上官含星。
“景意师弟，柳师尊。”
上官含星抬手行礼，语调温润悦耳，满眼都是偶遇的自然。
“说来凑巧，我正来此找寻古籍，没料到会在此相逢。师弟气色舒展，想来是出门散心放松心神？”
一番话语滴水不漏。
将自身出现归结为寻书偶遇，顺势把话题落在黎景意身上，语气体贴又温和。
柳封清看清来人的刹那。
方才被甜意软化的周身气场，一瞬彻底冰封，寒意比往日还要凛冽刺骨。
冰青色眼眸锋芒如刃，牢牢锁定上官含星，眼底翻涌毫不掩饰的戒备与敌意。
偶遇？
短短半个时辰的外出散心，偏偏撞上一直暗中窥探的妖君。
这般巧合，根本无从信服。
“上官君上倒是清闲。”
柳封清语调冷硬，字句裹着疏离锋芒。
“妖界繁杂事务，想来已经处置妥当，才有闲暇来我青云宗市集寻访古籍。”
刻意加重的称呼与字眼，句句都在点明对方来历蹊跷，动机不纯。
上官含星仿若听不出话里的讥讽，笑意依旧温和。
手中玉骨扇轻轻摇动，语气从容淡然。
“妖界琐事自有下属打理，不必事事劳心。我听闻此地市集热闹，便过来闲逛一番。倒是柳师尊，难得愿意陪师弟出门走动。”
话语看似客套恭维，实则暗戳戳点破往日的禁锢管束。
说话之间，他含笑望向黎景意，视线扫过对方手里半串糖葫芦，笑意又添几分戏谑。
“师弟倒是兴致极好，凡间小食，看着格外可口。”
黎景意被夹在二人中间。
方才糖葫芦带来的轻松暖意，顷刻消散无踪，心底紧绷发闷。
手里的吃食进退两难，只能局促扯出笑意，低声答话。
“还可以，上官师兄也很有闲情。”
柳封清迈步上前，侧身挡在黎景意身前，隔开二人视线。
冰眸寒意深重，没有半分温度。
“偶遇致意已然足够。本座还要带弟子回峰修行，不便久留，不耽误君上游逛雅兴。告辞。”
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黎景意跟上，打算绕开对方径直离开。
“柳师尊且慢。”
上官含星脚步微动，依旧拦在前路，笑意不改。
袖中取出一只做工精巧的小锦囊，月白绣线勾勒繁复云纹，萦绕着清淡草木香气。
他抬手，将锦囊递向被挡住的黎景意。
“相逢即是缘分。此为妖界特产百花蜜糖，集百种灵蜜炼制而成，口感清甜，也有安神滋养之效。一点薄礼，还望师弟收下。”
举止优雅得体，言辞温和有礼，看着只是普通的同门好意。
黎景意左右为难。
收下，定会惹怒身前戒备深重的师尊。拒绝，又显得太过生硬失礼。
进退两难之间，局面愈发尴尬。
柳封清看见锦囊的一刻，周身寒意再度暴涨。
他抬手攥住黎景意握着糖葫芦的手腕，猛地将人拽至身后。
另一只手灵力翻涌，径直朝着锦囊挥去。
“他不需要。”
字句冷硬决绝，灵力锋芒带着摧毁之意，一如从前毁掉旁人物件那般凌厉。
上官含星早有预判。
眼看指尖将要碰到锦囊，他手腕轻转，锦囊顺着力道划出一道弧线，轻巧避开攻势。
面上温润笑意仍旧不改。
“柳师尊不必如此紧绷。”
他轻轻摇头，眼底浮出几分无奈。
“不过一点甜食零嘴，只是想让师弟尝个新鲜。师尊爱护师弟固然心切，又何必这般处处提防。”
字句轻缓，却暗藏拉扯。
柳封清眼底寒意彻底沉落，风暴翻涌。
并指凝出一道深青剑气，锋芒凛冽，...
这一击不再只是格挡阻拦，已然带上压制的锋芒。
上官含星笑意淡去，桃花眸里寒光乍现。
玉骨扇唰然展开，月白灵力如水波铺开，稳稳接住迎面而来的剑气。
嗤的一声轻响。
两道力量在空中相撞消散，没有惊天动静，内里灵力震荡却剧烈万分。
余波震荡之下，黎景意气血翻涌，脸色发白，手里的糖葫芦险些脱手。
二人各自后退半步。
剑气收敛，笑意褪去，空气凝滞紧绷。
无形气场死死纠缠对峙，周遭喧闹人声仿佛被彻底隔绝开来。
黎景意夹在中间呼吸滞涩，心底满是无奈。
偏偏在闹市街头对峙拉扯，稍有动静就会引来围观，场面难堪不已。
僵持一瞬，上官含星率先收敛气场，轻叹一声。
目光落在黎景意发白的脸色上，掠过那串孤零零的糖葫芦。
唇角重新勾起一抹无奈纵容的浅弧。
指尖微动，锦囊借着灵力悬空飘出，停在黎景意身前不远处。
“是我冒昧打扰了。”
语调重回温润，却多了几分低沉。
“师弟喜欢便可留下，不喜丢弃也无妨。”
说完，他不再看向柳封清，对着黎景意微微颔首。
月白身影转身汇入人群，转瞬消失不见。
只余下悬空停留的锦囊，甜香四下弥漫。
柳封清盯着对方离开的方向，眸底寒芒未散。
抬手隔空一抓，锦囊落入掌心。
五指骤然收紧。
一声细碎轻响响起，锦囊连同内里蜜糖尽数化作粉末。
甜香混杂溃散灵力，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粉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他转过身，冰冷视线落上黎景意慌张苍白的面容，嗓音压抑沙哑。
“外人的东西，不配近身。”
一字一顿，语气沉重强硬。
“记住，你不必收下任何人的馈赠。”
黎景意望着掌间散落的细碎粉末，心头五味杂陈。
唇瓣动了动，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只能低头轻声应答。
“弟子记住了。”
柳封清深深凝视他片刻，一言不发，攥住他的手腕大步前行。
掌心力道紧绷，一路带着他快步赶回凌绝峰。
孤冷背影裹着化不开的寒意，拒人千里。
黎景意被拽着踉跄赶路，回头望向热闹市集的方向。
片刻散心换来的短暂欢喜，彻底被沉闷无力覆盖。
绵长压抑缠绕心头，只剩一声无声感慨。
这样被困拉扯的日子，到底何时才能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