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成为亲传弟子
第二天一早，黎景意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帐顶，愣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哪儿。他坐起来，推开窗户。
晨光透过竹林洒进来，空气里有草木的清香。远处传来钟声，悠扬浑厚，一声接一声，响了九下。
黎景意听着钟声，发了会儿呆，才下床洗漱。
水盆里有清水，是凉的。他洗了脸，换了身衣服——还是那套粗布衣服，在青云宗这群穿弟子服的人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他正对着水盆整理头发，房门被敲响了。
黎景意去开门，柳封清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套折叠整齐的衣服。
“换上。”柳封清把衣服递给他。
黎景意接过，抖开一看，是一套青白色的弟子服，料子柔软，做工精细，衣襟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
“给我的？”他有点意外。
“嗯。”柳封清淡声道，“亲传弟子服，与内门弟子不同，衣襟云纹是银色。”
黎景意拿着衣服，心里有点复杂。柳封清连这个都准备好了，看来是铁了心要收他。
“谢谢师尊。”他低声道。
柳封清嗯了一声：“换好来正厅。”
说完，他转身走了。
黎景意关上门，换上弟子服。衣服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他束好腰带，把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走到水盆前照了照。
水里的少年，穿着青白衣袍，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真有了几分仙家弟子的模样。
黎景意看了会儿，叹口气，开门出去。
柳封清已经在正厅等着了。他今天也换了身衣服，是一套月白色的道袍，比平时那身白衣更正式，衬得他面容更冷峻，气质更出尘。
他看见黎景意，冰青色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消失。
“走吧。”他转身往外走。
黎景意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院，沿着小路往青云殿走。
路上遇到不少弟子，看见柳封清，都停下来躬身行礼：“参见柳师叔！”
行礼时，他们的目光都偷偷瞟向黎景意，眼里有好奇，有惊艳，也有不解。
黎景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低着头，尽量不跟他们对视。
“抬头。”柳封清忽然道。
黎景意一愣，抬起头。
“你是我徒弟，无需低头。”柳封清声音很淡，但黎景意听出了一丝不容置疑。
他抿抿嘴，挺直背，抬起头。
果然，那些弟子的目光更明显了。有几个女弟子看着他，脸都红了，小声议论着什么。
黎景意心里苦笑。这张脸，到哪儿都是麻烦。
走到青云殿时，殿前已经站了不少人。除了昨天见过的掌门和大长老，还有十几位老者，看样子都是宗门长老。两边站着几十个弟子，有男有女，都穿着弟子服，整齐肃立。
看见柳封清和黎景意走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黎景意心跳加速，手心冒汗。这场面，比试镜还紧张。
柳封清面色如常，走到殿前，对玄诚子行礼：“掌门师兄。”
玄诚子点点头，看向黎景意，温和道：“黎景意，上前来。”
黎景意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玄诚子面前站定。
“黎景意，今日你拜入青云宗，成为封清亲传弟子，可愿遵守门规，勤加修炼，光大宗门？”玄诚子声音庄重。
黎景意张了张嘴，那句“我愿意”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真的要拜师吗？拜了这个强行带他来的柳封清？
他转头看向柳封清。
柳封清也在看他，冰青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但黎景意莫名觉得，那眼神里有一丝……期待？
鬼使神差地，黎景意点了头：“我愿意。”
玄诚子露出笑容：“好。行拜师礼。”
旁边有弟子端来茶盘，上面放着三杯茶。黎景意按照指示，端起第一杯茶，走到柳封清面前，跪下。
“师尊请用茶。”
柳封清接过茶，抿了一口，放在旁边桌上。然后他伸手，扶起黎景意。
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
“既入我门下，当守我规。”柳封清声音清冷，“一，勤修不辍；二，心无旁骛；三……”
他顿了顿，看着黎景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尊师重道，不可违逆。”
黎景意心里一突。这第三条，是专门给他定的吧？
可他只能点头：“弟子谨记。”
柳封清满意地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黎景意。
玉佩是青色的，刻着复杂的符文，触手温润，有淡淡的灵气流转。
“此乃护身玉佩，可挡金丹以下三次全力攻击。”柳封清淡声道，“收好。”
黎景意接过玉佩，入手微热。他小心收进怀里：“谢师尊。”
拜师礼继续。黎景意又给玄诚子和其他长老敬了茶，算是认了人。整个过程很庄重，很正式，黎景意一直绷着神经，生怕出错。
好不容易礼成，玄诚子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便让众人散了。
长老们陆续离开，弟子们也散去，但走时都忍不住多看黎景意几眼。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玄诚子走到黎景意面前，笑道：“景意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你师尊，或者来问我。”
黎景意恭敬道：“谢掌门师伯。”
玄诚子拍拍他肩膀，又对柳封清道：“封清，人我给你留下了，好好教。”
柳封清点头。
玄诚子这才离开。
殿前只剩下柳封清和黎景意两人。
柳封清看向黎景意：“回峰。”
黎景意跟着他往回走。这次路上遇到的弟子少了，但每个看见他们的，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回到小院，柳封清径直走进正厅，在桌前坐下。
“过来。”
黎景意走过去，在他对面站定。
柳封清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本薄薄的书册。
“《青云基础心法》，宗门入门功法。”他把书册递给黎景意，“三日之内，背熟。”
黎景意接过，翻开看了看。书不厚，大概十几页，字不多，配着简单的图。
“三天背熟？”他有点不确定。
“嗯。”柳封清又拿出一本更厚的书，“《修真界常识》，七日之内看完。”
黎景意看着那本厚得像砖头的书，脸都绿了。
“师尊，这……”
“有疑问？”柳封清抬眼看他。
黎景意把话咽回去：“没、没有。”
柳封清点点头，起身：“今日你先看书，明日开始，每日辰时，院中打坐，我亲自指导。”
“辰时？”黎景意算算，那就是早上七点？
“嗯。”柳封清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他，“记住，既入我门下，便要好生修炼。若敢懈怠……”
他没说完，但黎景意已经感受到那股寒意了。
“弟子明白。”黎景意赶紧道。
柳封清这才离开，回了自己房间。
黎景意抱着两本书，回到自己屋里，往床上一坐，看着手里的书发呆。
这就开始了？修真生活？
他叹了口气，翻开《青云基础心法》。第一页是总纲，讲修真之道的本质，什么“引气入体，炼气化神”，什么“天人合一，大道至简”。
黎景意看得头大。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硬着头皮往下看，看到第三页，实在看不进去了，把书一扔，躺到床上。
看着帐顶，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他这就成柳封清的徒弟了？成了青云宗亲传弟子了？
一个月前，他还在现代跑龙套，为一句台词高兴半天。一个月后，他穿到修真界，成了大宗门长老的亲传弟子。
这人生，也太魔幻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黎景意爬起来，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弟子，大概十七八岁，长相清秀，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黎师叔。”年轻弟子恭敬地行礼，“弟子叶凌霄，奉柳师叔之命，给您送午饭。”
黎景意一愣。师叔？对了，他是柳封清的徒弟，辈分高，这些内门弟子都得叫他师叔。
“谢谢，放桌上吧。”他侧身让开。
叶凌霄走进来，把食盒放到桌上，打开，取出三菜一汤，还有一碗米饭。饭菜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摆好饭菜，叶凌霄却没走，站在那儿，偷偷打量黎景意。
黎景意被他看得不自在：“还有事吗？”
叶凌霄脸一红，赶紧低头：“没、没事。弟子告退。”
说完，他快步离开，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黎景意一眼，才关上门。
黎景意莫名其妙。这人怎么了？
他摇摇头，坐到桌前吃饭。饭菜很好吃，比昨天那顿还好。他边吃边想，这青云宗的伙食倒是不错。
吃完饭，他把碗筷收回食盒，放到门外。然后坐回桌前，继续看那本《青云基础心法》。
这次他静下心，慢慢看。看了几页，好像看懂了一些。这心法讲的是如何更有效地引气入体，如何运转灵气，如何打基础。
他试着按照书里的方法，调整呼吸，感受丹田里那股暖意。
暖意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他引导着它在体内缓缓运转，沿着书里说的经脉路线。
运转一圈，花了一刻钟。结束后，他感觉精神好了些，身体也轻松了些。
有用。
黎景意眼睛一亮，又试了一次。
这次更顺畅，只花了半刻钟。结束后，他感觉丹田里的暖意好像壮大了一点点。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确实是壮大了。
黎景意高兴地跳起来。有进步！
他正想试第三次，房门又被敲响了。
开门，还是叶凌霄，手里提着食盒。
“黎师叔，晚饭。”叶凌霄把食盒递给他，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他脸上瞟。
黎景意接过食盒：“谢谢。那个……叶师侄，你老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叶凌霄脸更红了，赶紧摇头：“没、没有。就是……就是觉得师叔长得真好看。”
说完，他转身就跑，像后面有狗追似的。
黎景意愣在门口，半晌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果然，又是这张脸。
他关上门，把食盒放到桌上，却没急着吃。他走到水盆前，看着水里的倒影。
水里的少年，眉眼如画，肤白如雪，确实好看得过分。
可这张脸，给他带来的麻烦，比好处多多了。
黎景意叹口气，回到桌前吃饭。吃完饭，他继续看书，修炼。
一直到深夜，他才躺下睡觉。
躺在床上，他脑子里还在回想今天的事。拜师礼，柳封清，那些长老和弟子，还有那本心法。
一切都像梦一样。
可怀里那枚温热的玉佩，还有丹田里那股暖意，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
他真的在青云宗了，真的是柳封清的徒弟了。
以后的日子，会怎样呢？
黎景意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窗外，月光如水。
隔壁房间，柳封清盘腿坐在床上，闭目打坐。
可今夜，他很难静心。
脑海里总是浮现白天拜师礼上，黎景意跪在他面前，递茶时的样子。那双浅墨色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有不甘，有无奈，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还有黎景意叫他“师尊”时的声音。
柳封清睁开眼，冰青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深不见底。
他抬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白天，就是这只手，扶起了黎景意。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手臂的温度。
柳封清握紧手，又松开。他重新闭眼，尝试入定。
可道心深处，那一丝波动，越来越明显了。
他修了四百九十九年的无情道，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帐顶，愣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哪儿。他坐起来，推开窗户。
晨光透过竹林洒进来，空气里有草木的清香。远处传来钟声，悠扬浑厚，一声接一声，响了九下。
黎景意听着钟声，发了会儿呆，才下床洗漱。
水盆里有清水，是凉的。他洗了脸，换了身衣服——还是那套粗布衣服，在青云宗这群穿弟子服的人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他正对着水盆整理头发，房门被敲响了。
黎景意去开门，柳封清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套折叠整齐的衣服。
“换上。”柳封清把衣服递给他。
黎景意接过，抖开一看，是一套青白色的弟子服，料子柔软，做工精细，衣襟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
“给我的？”他有点意外。
“嗯。”柳封清淡声道，“亲传弟子服，与内门弟子不同，衣襟云纹是银色。”
黎景意拿着衣服，心里有点复杂。柳封清连这个都准备好了，看来是铁了心要收他。
“谢谢师尊。”他低声道。
柳封清嗯了一声：“换好来正厅。”
说完，他转身走了。
黎景意关上门，换上弟子服。衣服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他束好腰带，把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走到水盆前照了照。
水里的少年，穿着青白衣袍，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真有了几分仙家弟子的模样。
黎景意看了会儿，叹口气，开门出去。
柳封清已经在正厅等着了。他今天也换了身衣服，是一套月白色的道袍，比平时那身白衣更正式，衬得他面容更冷峻，气质更出尘。
他看见黎景意，冰青色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消失。
“走吧。”他转身往外走。
黎景意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院，沿着小路往青云殿走。
路上遇到不少弟子，看见柳封清，都停下来躬身行礼：“参见柳师叔！”
行礼时，他们的目光都偷偷瞟向黎景意，眼里有好奇，有惊艳，也有不解。
黎景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低着头，尽量不跟他们对视。
“抬头。”柳封清忽然道。
黎景意一愣，抬起头。
“你是我徒弟，无需低头。”柳封清声音很淡，但黎景意听出了一丝不容置疑。
他抿抿嘴，挺直背，抬起头。
果然，那些弟子的目光更明显了。有几个女弟子看着他，脸都红了，小声议论着什么。
黎景意心里苦笑。这张脸，到哪儿都是麻烦。
走到青云殿时，殿前已经站了不少人。除了昨天见过的掌门和大长老，还有十几位老者，看样子都是宗门长老。两边站着几十个弟子，有男有女，都穿着弟子服，整齐肃立。
看见柳封清和黎景意走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黎景意心跳加速，手心冒汗。这场面，比试镜还紧张。
柳封清面色如常，走到殿前，对玄诚子行礼：“掌门师兄。”
玄诚子点点头，看向黎景意，温和道：“黎景意，上前来。”
黎景意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玄诚子面前站定。
“黎景意，今日你拜入青云宗，成为封清亲传弟子，可愿遵守门规，勤加修炼，光大宗门？”玄诚子声音庄重。
黎景意张了张嘴，那句“我愿意”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真的要拜师吗？拜了这个强行带他来的柳封清？
他转头看向柳封清。
柳封清也在看他，冰青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但黎景意莫名觉得，那眼神里有一丝……期待？
鬼使神差地，黎景意点了头：“我愿意。”
玄诚子露出笑容：“好。行拜师礼。”
旁边有弟子端来茶盘，上面放着三杯茶。黎景意按照指示，端起第一杯茶，走到柳封清面前，跪下。
“师尊请用茶。”
柳封清接过茶，抿了一口，放在旁边桌上。然后他伸手，扶起黎景意。
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
“既入我门下，当守我规。”柳封清声音清冷，“一，勤修不辍；二，心无旁骛；三……”
他顿了顿，看着黎景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尊师重道，不可违逆。”
黎景意心里一突。这第三条，是专门给他定的吧？
可他只能点头：“弟子谨记。”
柳封清满意地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黎景意。
玉佩是青色的，刻着复杂的符文，触手温润，有淡淡的灵气流转。
“此乃护身玉佩，可挡金丹以下三次全力攻击。”柳封清淡声道，“收好。”
黎景意接过玉佩，入手微热。他小心收进怀里：“谢师尊。”
拜师礼继续。黎景意又给玄诚子和其他长老敬了茶，算是认了人。整个过程很庄重，很正式，黎景意一直绷着神经，生怕出错。
好不容易礼成，玄诚子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便让众人散了。
长老们陆续离开，弟子们也散去，但走时都忍不住多看黎景意几眼。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玄诚子走到黎景意面前，笑道：“景意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你师尊，或者来问我。”
黎景意恭敬道：“谢掌门师伯。”
玄诚子拍拍他肩膀，又对柳封清道：“封清，人我给你留下了，好好教。”
柳封清点头。
玄诚子这才离开。
殿前只剩下柳封清和黎景意两人。
柳封清看向黎景意：“回峰。”
黎景意跟着他往回走。这次路上遇到的弟子少了，但每个看见他们的，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回到小院，柳封清径直走进正厅，在桌前坐下。
“过来。”
黎景意走过去，在他对面站定。
柳封清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本薄薄的书册。
“《青云基础心法》，宗门入门功法。”他把书册递给黎景意，“三日之内，背熟。”
黎景意接过，翻开看了看。书不厚，大概十几页，字不多，配着简单的图。
“三天背熟？”他有点不确定。
“嗯。”柳封清又拿出一本更厚的书，“《修真界常识》，七日之内看完。”
黎景意看着那本厚得像砖头的书，脸都绿了。
“师尊，这……”
“有疑问？”柳封清抬眼看他。
黎景意把话咽回去：“没、没有。”
柳封清点点头，起身：“今日你先看书，明日开始，每日辰时，院中打坐，我亲自指导。”
“辰时？”黎景意算算，那就是早上七点？
“嗯。”柳封清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他，“记住，既入我门下，便要好生修炼。若敢懈怠……”
他没说完，但黎景意已经感受到那股寒意了。
“弟子明白。”黎景意赶紧道。
柳封清这才离开，回了自己房间。
黎景意抱着两本书，回到自己屋里，往床上一坐，看着手里的书发呆。
这就开始了？修真生活？
他叹了口气，翻开《青云基础心法》。第一页是总纲，讲修真之道的本质，什么“引气入体，炼气化神”，什么“天人合一，大道至简”。
黎景意看得头大。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硬着头皮往下看，看到第三页，实在看不进去了，把书一扔，躺到床上。
看着帐顶，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他这就成柳封清的徒弟了？成了青云宗亲传弟子了？
一个月前，他还在现代跑龙套，为一句台词高兴半天。一个月后，他穿到修真界，成了大宗门长老的亲传弟子。
这人生，也太魔幻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黎景意爬起来，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弟子，大概十七八岁，长相清秀，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黎师叔。”年轻弟子恭敬地行礼，“弟子叶凌霄，奉柳师叔之命，给您送午饭。”
黎景意一愣。师叔？对了，他是柳封清的徒弟，辈分高，这些内门弟子都得叫他师叔。
“谢谢，放桌上吧。”他侧身让开。
叶凌霄走进来，把食盒放到桌上，打开，取出三菜一汤，还有一碗米饭。饭菜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摆好饭菜，叶凌霄却没走，站在那儿，偷偷打量黎景意。
黎景意被他看得不自在：“还有事吗？”
叶凌霄脸一红，赶紧低头：“没、没事。弟子告退。”
说完，他快步离开，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黎景意一眼，才关上门。
黎景意莫名其妙。这人怎么了？
他摇摇头，坐到桌前吃饭。饭菜很好吃，比昨天那顿还好。他边吃边想，这青云宗的伙食倒是不错。
吃完饭，他把碗筷收回食盒，放到门外。然后坐回桌前，继续看那本《青云基础心法》。
这次他静下心，慢慢看。看了几页，好像看懂了一些。这心法讲的是如何更有效地引气入体，如何运转灵气，如何打基础。
他试着按照书里的方法，调整呼吸，感受丹田里那股暖意。
暖意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他引导着它在体内缓缓运转，沿着书里说的经脉路线。
运转一圈，花了一刻钟。结束后，他感觉精神好了些，身体也轻松了些。
有用。
黎景意眼睛一亮，又试了一次。
这次更顺畅，只花了半刻钟。结束后，他感觉丹田里的暖意好像壮大了一点点。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确实是壮大了。
黎景意高兴地跳起来。有进步！
他正想试第三次，房门又被敲响了。
开门，还是叶凌霄，手里提着食盒。
“黎师叔，晚饭。”叶凌霄把食盒递给他，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他脸上瞟。
黎景意接过食盒：“谢谢。那个……叶师侄，你老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叶凌霄脸更红了，赶紧摇头：“没、没有。就是……就是觉得师叔长得真好看。”
说完，他转身就跑，像后面有狗追似的。
黎景意愣在门口，半晌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果然，又是这张脸。
他关上门，把食盒放到桌上，却没急着吃。他走到水盆前，看着水里的倒影。
水里的少年，眉眼如画，肤白如雪，确实好看得过分。
可这张脸，给他带来的麻烦，比好处多多了。
黎景意叹口气，回到桌前吃饭。吃完饭，他继续看书，修炼。
一直到深夜，他才躺下睡觉。
躺在床上，他脑子里还在回想今天的事。拜师礼，柳封清，那些长老和弟子，还有那本心法。
一切都像梦一样。
可怀里那枚温热的玉佩，还有丹田里那股暖意，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
他真的在青云宗了，真的是柳封清的徒弟了。
以后的日子，会怎样呢？
黎景意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窗外，月光如水。
隔壁房间，柳封清盘腿坐在床上，闭目打坐。
可今夜，他很难静心。
脑海里总是浮现白天拜师礼上，黎景意跪在他面前，递茶时的样子。那双浅墨色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有不甘，有无奈，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还有黎景意叫他“师尊”时的声音。
柳封清睁开眼，冰青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深不见底。
他抬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白天，就是这只手，扶起了黎景意。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手臂的温度。
柳封清握紧手，又松开。他重新闭眼，尝试入定。
可道心深处，那一丝波动，越来越明显了。
他修了四百九十九年的无情道，第一次，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