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试探与靠近
周末很快就到了。
林陌站在校门口，等着顾黎。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答应他。
明明才认识几天，明明这个人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明明他应该离这种人远一点。
但他还是来了。
可能是一个人太久了吧。
有个人主动靠近，哪怕知道可能会有问题，还是忍不住想试试。
顾黎从远处走过来。
他换了身衣服，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看起来比平时更精神一些。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走到林陌面前，笑了笑。
“等很久了？”
林陌摇摇头。
“走吧。”顾黎说。
他们一起上了公交车。
顾黎带他去了一个地方——海城的老城区。
那里有很多老房子，老街道，老店铺。人不多，很安静，偶尔有几只猫从巷子里钻出来，懒洋洋地晒太阳。
顾黎带着他穿过一条条巷子，最后停在一家小店门口。
店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周记馄饨”。
“这家店的馄饨特别好吃。”顾黎说，“我从小就爱吃。”
他们走进去。
店里只有几张桌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在包馄饨。看到顾黎，她笑了。
“小黎来啦？好久不见。”
顾黎点点头：“周奶奶好。”
周奶奶看了看林陌，眼神里有一点好奇。
“这是你朋友？”
顾黎点点头。
“同学。”
周奶奶笑了。
“好好好，坐吧，奶奶给你们煮馄饨。”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陌看着窗外。窗外是一条老巷子，墙上爬满了青苔，有几只猫在晒太阳。
“你来过这儿吗？”顾黎问。
林陌摇摇头。
“没来过。”他说，“我从小在城郊长大，那边没这么多老房子。”
顾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林陌看不懂的东西。
“你……是哪个福利院的？”
林陌愣了一下。
顾黎说：“你说过你是孤儿，我想知道是哪个福利院。”
林陌沉默了一下。
“阳光福利院。”他说，“在城郊，挺偏的。”
顾黎点点头，没再问。
馄饨端上来了。
皮薄馅大，汤很鲜，上面飘着葱花和紫菜。
林陌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吃。
他吃着吃着，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他还没去福利院，跟着一个自称是他“叔叔”的人。那个人对他不好，经常打他骂他，饿了也只给他吃剩饭。
后来警察来了，把那个人抓走了。他被送到福利院，才知道自己是被人贩子拐卖的。
但他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找他。
“林陌？”
顾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陌回过神，发现顾黎正看着他。
“想什么呢？”
林陌摇摇头。
“没什么。”
顾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担心。
“你刚才的表情，很难过。”
林陌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吗？
他以为自己早就学会了面无表情。
吃完馄饨，他们又在老城区逛了一会儿。
逛到一条巷子口的时候，顾黎忽然停住了。
林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巷子里，有一个小小的寺庙。门口种着一棵老槐树，树荫遮住了半个院子。
“这个寺庙，我小时候常来。”顾黎说。
他们走进去。
寺庙很小，只有一间正殿，供奉着一尊观音像。院子里有几个石凳，几张石桌，还有一口古井。
顾黎走到观音像前，双手合十，拜了拜。
林陌站在旁边，看着他。
顾黎拜完，转过头，看着他。
“你不拜吗？”
林陌摇摇头。
“我不信这个。”
顾黎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们在石凳上坐下。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陌。”顾黎忽然开口。
林陌看着他。
顾黎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你有没有想过，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顾黎，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为什么这么问？”
顾黎移开视线，看着那棵老槐树。
“就是……随便问问。”
林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想过。”他说，“但不敢想。”
顾黎转头看着他。
林陌继续说：“想了也没用。他们可能早就忘了我了。可能已经有别的孩子了。可能……根本不想找我。”
顾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心疼。
“不会的。”他说，“他们一定在找你。”
林陌苦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顾黎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林陌，眼神很深。
林陌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
“回去吧。”他站起来，“天快黑了。”
他们走出寺庙，走出巷子，坐上回学校的公交车。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林陌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他想着顾黎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为什么要问那些问题？
为什么那么肯定他的父母在找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人，有点奇怪。
回到学校，天已经黑了。
他们走到宿舍楼下，顾黎忽然叫住他。
“林陌。”
林陌回头。
顾黎站在路灯下，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今天，谢谢你陪我。”
林陌愣了一下。
“是我谢谢你。”他说，“请我吃饭。”
顾黎笑了。
那个笑，和平时不太一样。
很轻，很淡，但很真。
“以后还可以一起。”他说，“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林陌看着他，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跳加速。
他只知道，刚才那个笑，让他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他低下头，嗯了一声。
然后转身上楼。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顾黎的脸。
他说的那些话。
他那个笑。
他看他的眼神。
林陌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想什么呢？
才认识几天。
别自作多情了。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但那个笑，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二天，周一。
林陌走进教室，发现顾黎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看到他进来，顾黎抬起头，笑了笑。
“早。”
林陌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顾黎递给他一个袋子。
“给你带的早餐。”
林陌愣住了。
“什么？”
顾黎把袋子往他手里塞。
“早餐。周奶奶做的包子，很好吃。”
林陌看着那个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为什么给我带早餐？”
顾黎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因为你没吃早饭的习惯。”他说，“我看你这几天都没去食堂吃早饭。”
林陌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
顾黎继续说：“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以后我帮你带。”
林陌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是感动吗？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很久很久，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了。
“谢谢。”他轻轻说。
顾黎笑了。
“不客气。”
那天早上，林陌吃了那两个包子。
真的很香，很好吃。
他一边吃，一边偷偷看顾黎。
顾黎在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柔和。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那么奇怪了。
接下来的日子，顾黎对他越来越好。
每天早上，都会给他带早餐。有时候是包子，有时候是豆浆油条，有时候是三明治牛奶。
中午吃饭，会特意坐到他旁边。虽然嘴上说着“顺便”，但每次都会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他。
晚上放学，会和他一起走回宿舍。有时候不说话，有时候聊几句，有时候只是并肩走着。
林陌一开始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后来习惯了。
习惯每天早上看到那个袋子，习惯中午碗里多出来的肉，习惯晚上并肩走的那段路。
他开始期待那些时刻。
期待早上走进教室时，看到顾黎的笑。
期待中午吃饭时，他夹过来的肉。
期待晚上放学时，他走在旁边的脚步声。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有他在，好像没那么孤单了。
林陌站在校门口，等着顾黎。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答应他。
明明才认识几天，明明这个人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明明他应该离这种人远一点。
但他还是来了。
可能是一个人太久了吧。
有个人主动靠近，哪怕知道可能会有问题，还是忍不住想试试。
顾黎从远处走过来。
他换了身衣服，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看起来比平时更精神一些。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走到林陌面前，笑了笑。
“等很久了？”
林陌摇摇头。
“走吧。”顾黎说。
他们一起上了公交车。
顾黎带他去了一个地方——海城的老城区。
那里有很多老房子，老街道，老店铺。人不多，很安静，偶尔有几只猫从巷子里钻出来，懒洋洋地晒太阳。
顾黎带着他穿过一条条巷子，最后停在一家小店门口。
店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周记馄饨”。
“这家店的馄饨特别好吃。”顾黎说，“我从小就爱吃。”
他们走进去。
店里只有几张桌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在包馄饨。看到顾黎，她笑了。
“小黎来啦？好久不见。”
顾黎点点头：“周奶奶好。”
周奶奶看了看林陌，眼神里有一点好奇。
“这是你朋友？”
顾黎点点头。
“同学。”
周奶奶笑了。
“好好好，坐吧，奶奶给你们煮馄饨。”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陌看着窗外。窗外是一条老巷子，墙上爬满了青苔，有几只猫在晒太阳。
“你来过这儿吗？”顾黎问。
林陌摇摇头。
“没来过。”他说，“我从小在城郊长大，那边没这么多老房子。”
顾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林陌看不懂的东西。
“你……是哪个福利院的？”
林陌愣了一下。
顾黎说：“你说过你是孤儿，我想知道是哪个福利院。”
林陌沉默了一下。
“阳光福利院。”他说，“在城郊，挺偏的。”
顾黎点点头，没再问。
馄饨端上来了。
皮薄馅大，汤很鲜，上面飘着葱花和紫菜。
林陌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吃。
他吃着吃着，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他还没去福利院，跟着一个自称是他“叔叔”的人。那个人对他不好，经常打他骂他，饿了也只给他吃剩饭。
后来警察来了，把那个人抓走了。他被送到福利院，才知道自己是被人贩子拐卖的。
但他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找他。
“林陌？”
顾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陌回过神，发现顾黎正看着他。
“想什么呢？”
林陌摇摇头。
“没什么。”
顾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担心。
“你刚才的表情，很难过。”
林陌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吗？
他以为自己早就学会了面无表情。
吃完馄饨，他们又在老城区逛了一会儿。
逛到一条巷子口的时候，顾黎忽然停住了。
林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巷子里，有一个小小的寺庙。门口种着一棵老槐树，树荫遮住了半个院子。
“这个寺庙，我小时候常来。”顾黎说。
他们走进去。
寺庙很小，只有一间正殿，供奉着一尊观音像。院子里有几个石凳，几张石桌，还有一口古井。
顾黎走到观音像前，双手合十，拜了拜。
林陌站在旁边，看着他。
顾黎拜完，转过头，看着他。
“你不拜吗？”
林陌摇摇头。
“我不信这个。”
顾黎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们在石凳上坐下。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陌。”顾黎忽然开口。
林陌看着他。
顾黎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你有没有想过，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顾黎，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为什么这么问？”
顾黎移开视线，看着那棵老槐树。
“就是……随便问问。”
林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想过。”他说，“但不敢想。”
顾黎转头看着他。
林陌继续说：“想了也没用。他们可能早就忘了我了。可能已经有别的孩子了。可能……根本不想找我。”
顾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心疼。
“不会的。”他说，“他们一定在找你。”
林陌苦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顾黎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林陌，眼神很深。
林陌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
“回去吧。”他站起来，“天快黑了。”
他们走出寺庙，走出巷子，坐上回学校的公交车。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林陌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他想着顾黎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为什么要问那些问题？
为什么那么肯定他的父母在找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人，有点奇怪。
回到学校，天已经黑了。
他们走到宿舍楼下，顾黎忽然叫住他。
“林陌。”
林陌回头。
顾黎站在路灯下，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今天，谢谢你陪我。”
林陌愣了一下。
“是我谢谢你。”他说，“请我吃饭。”
顾黎笑了。
那个笑，和平时不太一样。
很轻，很淡，但很真。
“以后还可以一起。”他说，“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林陌看着他，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跳加速。
他只知道，刚才那个笑，让他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他低下头，嗯了一声。
然后转身上楼。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顾黎的脸。
他说的那些话。
他那个笑。
他看他的眼神。
林陌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想什么呢？
才认识几天。
别自作多情了。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但那个笑，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二天，周一。
林陌走进教室，发现顾黎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看到他进来，顾黎抬起头，笑了笑。
“早。”
林陌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顾黎递给他一个袋子。
“给你带的早餐。”
林陌愣住了。
“什么？”
顾黎把袋子往他手里塞。
“早餐。周奶奶做的包子，很好吃。”
林陌看着那个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为什么给我带早餐？”
顾黎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因为你没吃早饭的习惯。”他说，“我看你这几天都没去食堂吃早饭。”
林陌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
顾黎继续说：“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以后我帮你带。”
林陌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是感动吗？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很久很久，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了。
“谢谢。”他轻轻说。
顾黎笑了。
“不客气。”
那天早上，林陌吃了那两个包子。
真的很香，很好吃。
他一边吃，一边偷偷看顾黎。
顾黎在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柔和。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那么奇怪了。
接下来的日子，顾黎对他越来越好。
每天早上，都会给他带早餐。有时候是包子，有时候是豆浆油条，有时候是三明治牛奶。
中午吃饭，会特意坐到他旁边。虽然嘴上说着“顺便”，但每次都会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他。
晚上放学，会和他一起走回宿舍。有时候不说话，有时候聊几句，有时候只是并肩走着。
林陌一开始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后来习惯了。
习惯每天早上看到那个袋子，习惯中午碗里多出来的肉，习惯晚上并肩走的那段路。
他开始期待那些时刻。
期待早上走进教室时，看到顾黎的笑。
期待中午吃饭时，他夹过来的肉。
期待晚上放学时，他走在旁边的脚步声。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有他在，好像没那么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