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平行世界·星辰与归途暗夜微光
林陌在顾家住了下来。
本来是打算待两天就回克洛星的，但周婉茹说什么都不肯放人。
“你受了伤，得好好养着。回去也是一个人，在阿姨这儿，有人照顾。”
林陌想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家人”，但看到周婉茹那关切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周婉茹是真心的。
顾黎的妈妈，从小就对他就好。每次他来中央星，她都会做好吃的，会关心他穿得暖不暖，会叮嘱他别太累。
那种关心，和他自己的妈妈一样。
于是他留了下来。
反正林辰也需要休养，顾安逸也需要人陪。他留在这儿，也能帮上点忙。
林建国和周筱棠待了两天就回克洛星了——星联那边一堆事等着处理。走之前，周筱棠拉着林陌的手，眼眶红红的。
“照顾好自己。”
林陌点点头。
“妈，你放心。”
周筱棠又看向顾黎。
“孩子，帮阿姨看着他。”
顾黎认真地点点头。
“阿姨放心，我会的。”
他们走了。
林陌站在门口，看着那辆悬浮车消失在远处。
顾黎站在他旁边。
“舍不得？”
林陌摇摇头。
“没有。就是……有点不习惯。”
顾黎看着他。
“不习惯什么？”
林陌想了想。
“有家人的感觉。”
顾黎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揉了揉林陌的头发。
“以后会习惯的。”他说，“你有一大家子人。”
林陌看着他，忽然笑了。
“也包括你？”
顾黎也笑了。
“当然。”
林陌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他低下头，把那份悸动藏起来。
顾黎没注意到，转身往里走。
“走吧，外面凉。”
林陌跟上去。
他在顾家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每天早起，陪顾安逸聊聊天，去看看林辰恢复得怎么样，剩下的时间就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发呆。
顾黎很忙。
周家的事闹得很大，议会那边天天开会，顾黎作为当事人，必须出席。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到人。
但每天晚上，他都会来林陌的房间坐一会儿。
有时候十分钟，有时候半小时，有时候更久。
他们聊天，聊小时候的事，聊最近的事，聊那些有的没的。
林陌很喜欢那些时间。
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用想。
有一天晚上，顾黎来得比平时晚。
林陌已经躺下了，听到敲门声，又爬起来开门。
顾黎站在门口，脸色有点疲惫。
“还没睡？”
林陌摇摇头。
“进来吧。”
顾黎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林陌关上门，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怎么这么晚？”
顾黎说：“开会开到十点。那帮老头子，吵个没完。”
林陌笑了。
“吵什么？”
顾黎看他一眼。
“还不是周家的事。有人想保他，有人想办他。吵来吵去，没个结果。”
林陌皱起眉头。
“周凯还没抓到？”
顾黎摇摇头。
“他躲起来了。我们的人在找，但没找到。”
林陌沉默了一下。
这个人，始终是个隐患。
顾黎看着他，忽然问：“你在担心什么？”
林陌回过神。
“没什么。”
顾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林陌，你瞒不了我。”
林陌愣了一下。
顾黎说：“你每次有事，都会皱眉头。从小就这样。”
林陌没说话。
顾黎继续说：“担心周凯报复？”
林陌点点头。
顾黎冷笑一声。
“他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林陌看着他。
顾黎的眼神很冷，像一把出鞘的刀。
但当他看向林陌的时候，那冷意就消了，变成一片柔和。
“放心。”他说，“我会保护好你。”
林陌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他看着顾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他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
顾黎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早点睡。”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明天周末，我不开会。带你去个地方。”
林陌愣了一下。
“什么地方？”
顾黎笑了笑。
“保密。”
他走了。
林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顾黎那个笑。
他去的地方，会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但他很期待。
第二天一早，顾黎就来敲他的门。
林陌打开门，看到顾黎穿着一身便装，浅灰色的外套，黑色的裤子，比穿军装的时候柔和多了。
“走吧。”顾黎说。
林陌跟着他出门。
他们没有坐悬浮车，而是步行。
中央星的街道很宽阔，两旁是高高的建筑，都是银灰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巡逻的士兵走过，看到顾黎，都会敬礼。
顾黎点头回应，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来到一个公园。
公园很大，有树，有花，有湖，有草地。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让人想睡觉。
林陌看着四周，有点意外。
“这是……”
顾黎说：“我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
他们沿着湖边慢慢走。
湖很静，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游动的小鱼。几只水鸟在湖面上游着，偶尔扎进水里，叼起一条鱼。
林陌看着那些水鸟，忽然问：“你小时候经常来？”
顾黎点点头。
“一个人来。”
林陌愣了一下。
“一个人？”
顾黎说：“我爸忙，我妈也忙。没人陪我。”
林陌沉默了。
他想起顾黎说过，他小时候很孤单。
原来是真的。
“后来呢？”他问。
顾黎看着他。
“后来遇到了你。”
林陌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顾黎继续说：“遇到你之后，我就没那么孤单了。”
林陌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黎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他们走到一片草地，顾黎停下来，直接躺了下去。
林陌愣了一下。
“干嘛？”
顾黎拍拍身边的草地。
“躺下。晒太阳。”
林陌犹豫了一下，也躺了下去。
草地很软，阳光很暖，风很轻。
林陌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
旁边传来顾黎的声音。
“林陌。”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林陌睁开眼睛，转过头看他。
顾黎也转过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因为这是我唯一觉得安心的地方。”他说，“小时候每次不开心，就来这儿躺着，看看天，看看云，心情就会好起来。”
他顿了顿。
“现在，想和你分享。”
林陌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他形容不出来。
只知道，这一刻，他想永远记住。
“顾黎。”他轻轻喊了一声。
“嗯？”
“谢谢你。”
顾黎笑了。
“谢什么？”
林陌想了想。
“谢谢你带我来看你的秘密基地。”
顾黎看着他，眼神很深。
“不是秘密基地。”他说，“是我的安心的地方。”
他顿了顿。
“现在也是你的了。”
林陌愣住了。
他看着顾黎，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但顾黎已经转回头，看着天空。
“晒太阳吧。”他说，“难得的周末。”
林陌也转回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想睡觉。
他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全是顾黎刚才说的那些话。
“是我唯一觉得安心的地方。”
“想和你分享。”
“现在也是你的了。”
那些话，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句话，他会记很久。
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林陌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画面。
那个公园，那片草地，那些话。
还有顾黎看他的眼神。
那个眼神，那么深，那么温柔。
像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
他是不是也……
林陌不敢往下想。
他怕自己想多了。
怕自己会错意。
怕最后发现，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门被敲响了。
林陌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谁？
他爬起来，打开门。
顾黎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睡衣，头发有点乱，看起来也是刚起来。
“睡不着？”他问。
林陌点点头。
顾黎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林陌关上门，也在他旁边坐下。
“你也是？”他问。
顾黎点点头。
“在想事。”
林陌没问什么事。
他知道，顾黎如果想说，会自己说。
沉默了一会儿，顾黎忽然开口。
“林陌。”
“嗯？”
“我有话想问你。”
林陌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看着顾黎。
顾黎也看着他，眼神很深。
“那天你去救安逸和你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死？”
林陌愣住了。
他没想到顾黎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没有。”
顾黎看着他。
“为什么？”
林陌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顾黎愣住了。
林陌继续说：“在陨石带里，被追着打的时候，我其实很怕。但我想，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你就会来。”
他看着顾黎。
“你来了。”
顾黎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林陌……”
林陌打断他。
“顾黎，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
顾黎没说话。
林陌继续说：“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想到你，我就觉得没那么怕了。”
他顿了顿。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空气忽然安静了。
顾黎看着他，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然后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林陌。”他的声音有点抖，“你知不知道，我听到你那些话，心里有多难受？”
林陌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顾黎继续说：“你在陨石带里拼命的时候，我在星舰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那三艘追兵追你，只能看着你逃。”
他的声音更抖了。
“那一刻，我才发现，你对我有多重要。”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黎松开一点，看着他。
“林陌，我喜欢你。”
林陌愣住了。
顾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想一辈子在一起那种喜欢。”
林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黎继续说：“这次你被绑架，我才想明白。我不能没有你。如果你出了事，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他握住林陌的手。
“林陌，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林陌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等这句话，等了十二年。
从六岁到十八岁，整整十二年。
他终于等到了。
“我愿意。”他的声音在抖，“我愿意。”
顾黎笑了。
那个笑，那么开心，那么温柔。
他又把林陌拉进怀里。
“林陌。”
“嗯？”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林陌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在地上落下一道银线。
他们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已经不需要说了。
因为心，已经在一起了。
本来是打算待两天就回克洛星的，但周婉茹说什么都不肯放人。
“你受了伤，得好好养着。回去也是一个人，在阿姨这儿，有人照顾。”
林陌想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家人”，但看到周婉茹那关切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周婉茹是真心的。
顾黎的妈妈，从小就对他就好。每次他来中央星，她都会做好吃的，会关心他穿得暖不暖，会叮嘱他别太累。
那种关心，和他自己的妈妈一样。
于是他留了下来。
反正林辰也需要休养，顾安逸也需要人陪。他留在这儿，也能帮上点忙。
林建国和周筱棠待了两天就回克洛星了——星联那边一堆事等着处理。走之前，周筱棠拉着林陌的手，眼眶红红的。
“照顾好自己。”
林陌点点头。
“妈，你放心。”
周筱棠又看向顾黎。
“孩子，帮阿姨看着他。”
顾黎认真地点点头。
“阿姨放心，我会的。”
他们走了。
林陌站在门口，看着那辆悬浮车消失在远处。
顾黎站在他旁边。
“舍不得？”
林陌摇摇头。
“没有。就是……有点不习惯。”
顾黎看着他。
“不习惯什么？”
林陌想了想。
“有家人的感觉。”
顾黎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揉了揉林陌的头发。
“以后会习惯的。”他说，“你有一大家子人。”
林陌看着他，忽然笑了。
“也包括你？”
顾黎也笑了。
“当然。”
林陌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他低下头，把那份悸动藏起来。
顾黎没注意到，转身往里走。
“走吧，外面凉。”
林陌跟上去。
他在顾家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每天早起，陪顾安逸聊聊天，去看看林辰恢复得怎么样，剩下的时间就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发呆。
顾黎很忙。
周家的事闹得很大，议会那边天天开会，顾黎作为当事人，必须出席。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到人。
但每天晚上，他都会来林陌的房间坐一会儿。
有时候十分钟，有时候半小时，有时候更久。
他们聊天，聊小时候的事，聊最近的事，聊那些有的没的。
林陌很喜欢那些时间。
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用想。
有一天晚上，顾黎来得比平时晚。
林陌已经躺下了，听到敲门声，又爬起来开门。
顾黎站在门口，脸色有点疲惫。
“还没睡？”
林陌摇摇头。
“进来吧。”
顾黎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林陌关上门，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怎么这么晚？”
顾黎说：“开会开到十点。那帮老头子，吵个没完。”
林陌笑了。
“吵什么？”
顾黎看他一眼。
“还不是周家的事。有人想保他，有人想办他。吵来吵去，没个结果。”
林陌皱起眉头。
“周凯还没抓到？”
顾黎摇摇头。
“他躲起来了。我们的人在找，但没找到。”
林陌沉默了一下。
这个人，始终是个隐患。
顾黎看着他，忽然问：“你在担心什么？”
林陌回过神。
“没什么。”
顾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林陌，你瞒不了我。”
林陌愣了一下。
顾黎说：“你每次有事，都会皱眉头。从小就这样。”
林陌没说话。
顾黎继续说：“担心周凯报复？”
林陌点点头。
顾黎冷笑一声。
“他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林陌看着他。
顾黎的眼神很冷，像一把出鞘的刀。
但当他看向林陌的时候，那冷意就消了，变成一片柔和。
“放心。”他说，“我会保护好你。”
林陌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他看着顾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他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
顾黎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早点睡。”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明天周末，我不开会。带你去个地方。”
林陌愣了一下。
“什么地方？”
顾黎笑了笑。
“保密。”
他走了。
林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顾黎那个笑。
他去的地方，会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但他很期待。
第二天一早，顾黎就来敲他的门。
林陌打开门，看到顾黎穿着一身便装，浅灰色的外套，黑色的裤子，比穿军装的时候柔和多了。
“走吧。”顾黎说。
林陌跟着他出门。
他们没有坐悬浮车，而是步行。
中央星的街道很宽阔，两旁是高高的建筑，都是银灰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巡逻的士兵走过，看到顾黎，都会敬礼。
顾黎点头回应，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来到一个公园。
公园很大，有树，有花，有湖，有草地。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让人想睡觉。
林陌看着四周，有点意外。
“这是……”
顾黎说：“我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
他们沿着湖边慢慢走。
湖很静，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游动的小鱼。几只水鸟在湖面上游着，偶尔扎进水里，叼起一条鱼。
林陌看着那些水鸟，忽然问：“你小时候经常来？”
顾黎点点头。
“一个人来。”
林陌愣了一下。
“一个人？”
顾黎说：“我爸忙，我妈也忙。没人陪我。”
林陌沉默了。
他想起顾黎说过，他小时候很孤单。
原来是真的。
“后来呢？”他问。
顾黎看着他。
“后来遇到了你。”
林陌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顾黎继续说：“遇到你之后，我就没那么孤单了。”
林陌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黎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他们走到一片草地，顾黎停下来，直接躺了下去。
林陌愣了一下。
“干嘛？”
顾黎拍拍身边的草地。
“躺下。晒太阳。”
林陌犹豫了一下，也躺了下去。
草地很软，阳光很暖，风很轻。
林陌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
旁边传来顾黎的声音。
“林陌。”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林陌睁开眼睛，转过头看他。
顾黎也转过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因为这是我唯一觉得安心的地方。”他说，“小时候每次不开心，就来这儿躺着，看看天，看看云，心情就会好起来。”
他顿了顿。
“现在，想和你分享。”
林陌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他形容不出来。
只知道，这一刻，他想永远记住。
“顾黎。”他轻轻喊了一声。
“嗯？”
“谢谢你。”
顾黎笑了。
“谢什么？”
林陌想了想。
“谢谢你带我来看你的秘密基地。”
顾黎看着他，眼神很深。
“不是秘密基地。”他说，“是我的安心的地方。”
他顿了顿。
“现在也是你的了。”
林陌愣住了。
他看着顾黎，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但顾黎已经转回头，看着天空。
“晒太阳吧。”他说，“难得的周末。”
林陌也转回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想睡觉。
他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全是顾黎刚才说的那些话。
“是我唯一觉得安心的地方。”
“想和你分享。”
“现在也是你的了。”
那些话，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句话，他会记很久。
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林陌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画面。
那个公园，那片草地，那些话。
还有顾黎看他的眼神。
那个眼神，那么深，那么温柔。
像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
他是不是也……
林陌不敢往下想。
他怕自己想多了。
怕自己会错意。
怕最后发现，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门被敲响了。
林陌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谁？
他爬起来，打开门。
顾黎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睡衣，头发有点乱，看起来也是刚起来。
“睡不着？”他问。
林陌点点头。
顾黎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林陌关上门，也在他旁边坐下。
“你也是？”他问。
顾黎点点头。
“在想事。”
林陌没问什么事。
他知道，顾黎如果想说，会自己说。
沉默了一会儿，顾黎忽然开口。
“林陌。”
“嗯？”
“我有话想问你。”
林陌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看着顾黎。
顾黎也看着他，眼神很深。
“那天你去救安逸和你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死？”
林陌愣住了。
他没想到顾黎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没有。”
顾黎看着他。
“为什么？”
林陌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顾黎愣住了。
林陌继续说：“在陨石带里，被追着打的时候，我其实很怕。但我想，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你就会来。”
他看着顾黎。
“你来了。”
顾黎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林陌……”
林陌打断他。
“顾黎，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
顾黎没说话。
林陌继续说：“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想到你，我就觉得没那么怕了。”
他顿了顿。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空气忽然安静了。
顾黎看着他，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然后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林陌。”他的声音有点抖，“你知不知道，我听到你那些话，心里有多难受？”
林陌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顾黎继续说：“你在陨石带里拼命的时候，我在星舰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那三艘追兵追你，只能看着你逃。”
他的声音更抖了。
“那一刻，我才发现，你对我有多重要。”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黎松开一点，看着他。
“林陌，我喜欢你。”
林陌愣住了。
顾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想一辈子在一起那种喜欢。”
林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黎继续说：“这次你被绑架，我才想明白。我不能没有你。如果你出了事，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他握住林陌的手。
“林陌，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林陌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等这句话，等了十二年。
从六岁到十八岁，整整十二年。
他终于等到了。
“我愿意。”他的声音在抖，“我愿意。”
顾黎笑了。
那个笑，那么开心，那么温柔。
他又把林陌拉进怀里。
“林陌。”
“嗯？”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林陌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在地上落下一道银线。
他们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已经不需要说了。
因为心，已经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