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晨曦
林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顾黎抱着他，说“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然后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最后靠在顾黎肩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落下一道金线。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是院子里那种不知道名字的花。
林陌动了动，发现自己被人抱着。
顾黎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头顶，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还睡着。
林陌看着他，心跳又快了一拍。
睡着了的顾黎，和醒着的时候不太一样。醒着的时候，他是联盟的战神，是顾家的大少爷，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他的眼神锋利，气场强大，让人不敢靠近。
但现在，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眉头舒展开，嘴角微微上翘，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林陌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指尖触到的那一小片皮肤，温热的，柔软的，真实的。
这个人，是他的了。
顾黎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还有点迷糊，但看到林陌的瞬间，就慢慢清醒过来。
他笑了。
“早。”
林陌点点头。
“早。”
顾黎看着他，忽然凑过来，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的一个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林陌的脸一下子红了。
顾黎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了？昨晚不是挺勇敢的？”
林陌瞪他一眼。
“谁勇敢了？”
顾黎说：“你。说‘我愿意’的时候，可干脆了。”
林陌的脸更红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看他。
顾黎笑着把他捞出来。
“躲什么？让我看看。”
林陌被他捞出来，被迫和他对视。
顾黎看着他，眼神很深，很温柔。
“林陌。”
“嗯？”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林陌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他看着顾黎，认真地说：“你也是我的人。”
顾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我也是你的人。”
他们看着彼此，忽然一起笑了。
笑着笑着，林陌靠进他怀里。
窗外阳光很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起床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林陌洗漱完出来，看到顾黎正在穿衣服。军装笔挺，肩章上三颗金星闪闪发光。
他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顾黎还没这么高，穿军装的样子像个小大人。每次他来克洛星，林陌都会偷偷看他，觉得他特别好看。
现在他更好看了。
顾黎转过身，看到他盯着自己。
“怎么了？”
林陌摇摇头。
“没什么。”
顾黎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没什么？那你脸红什么？”
林陌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啊。
顾黎笑了。
“逗你的。”
林陌瞪他一眼。
顾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吧，下去吃饭。我妈肯定等着了。”
他们一起下楼。
客厅里，周婉茹已经在摆早餐了。看到他们一起下来，她笑了笑。
“小陌，昨晚睡得好吗？”
林陌点点头。
“谢谢阿姨，睡得挺好。”
周婉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深意。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招呼他们坐下吃饭。
顾安逸也在，他的气色好多了，正埋头吃着一碗粥。看到林陌，他抬起头。
“林陌哥，早。”
林陌点点头。
“早。”
顾念念也在，坐在顾安逸旁边，眼睛在他们俩身上转来转去。
林陌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顾念念嘿嘿笑。
“没什么，没什么。”
林陌：“……”
他知道顾念念肯定看出什么了。
但他假装不知道，低头吃饭。
顾黎在旁边，面不改色地喝着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吃完饭，顾黎要去处理公务。
“议会那边还有点事，中午回来。”
林陌点点头。
顾黎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等我。”
林陌的脸又红了。
“知道了。”
顾黎走了。
林陌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处。
顾念念凑过来。
“林陌，你和我哥是不是……”
林陌转过头，看着她。
“是什么？”
顾念念眨眨眼。
“在一起了？”
林陌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顾念念的眼睛瞪大了。
“真的？”
林陌又点点头。
顾念念一把抱住他。
“太好了！我终于有嫂子了！”
林陌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
“念念……”
顾念念松开他，眼睛里全是兴奋。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昨晚？还是之前？我哥怎么告白的？快说快说！”
林陌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这么八卦？”
顾念念理直气壮。
“这是我哥的终身大事，我当然关心了！”
林陌想了想，简单说了一下。
顾念念听完，眼眶有点红。
“我哥……他一定很怕。”
林陌愣了一下。
“怕什么？”
顾念念说：“怕失去你。他从小就没什么朋友，你是他最在乎的人。如果你出事，他肯定会疯的。”
林陌沉默了。
他想起昨晚顾黎说的那些话。
“你不能有事。”
“如果你出了事，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原来，他是真的怕。
顾念念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过现在好了。你们在一起了，以后就不用怕了。”
林陌点点头。
对，以后不用怕了。
中午，顾黎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看到林陌，眼睛就亮了。
“等很久了？”
林陌摇摇头。
“没有。”
顾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顾安逸和顾念念很识趣地走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黎看着林陌，忽然问：“上午干什么了？”
林陌说：“和念念聊了会儿天。”
顾黎挑了挑眉。
“聊什么？”
林陌看着他。
“聊你。”
顾黎愣了一下。
“聊我什么？”
林陌说：“聊你小时候，聊你有多怕失去我。”
顾黎沉默了。
然后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她说的没错。”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怕。”
林陌靠在他肩上。
“现在不用怕了。”
顾黎抱紧他。
“嗯。现在不用怕了。”
他们就这样抱着，在午后的阳光里。
顾安逸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退回去了。
下午，顾黎带林陌去了一个地方。
是顾家的训练场。
那是一个很大的室内场馆，里面有各种训练设备——跑步机、力量器械、格斗擂台，还有模拟射击的靶场。
林陌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东西。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顾黎说：“看看你的身手退步了没有。”
林陌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顾黎已经走进去了，回头看他。
“来，陪我练练。”
林陌看着他，有点犹豫。
“我……打不过你吧？”
顾黎笑了。
“没让你打赢我。就是看看你这些年有没有落下。”
林陌想了想，走进去。
他们换上训练服，站在格斗擂台上。
顾黎看着他，眼神认真起来。
“来吧，用全力。”
林陌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动了。
一拳，一肘，一腿。
快得让人看不清。
顾黎躲开了两下，接住了一下。
他看着林陌，眼里有惊喜。
“不错。比我想象的好。”
林陌喘了口气。
“那是，你教的。”
顾黎笑了。
“再来。”
他们又打了几个回合。
林陌越打越顺，顾黎也越打越认真。
最后，林陌被顾黎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投降。”他说。
顾黎松开他，伸手把他拉起来。
“不错。”他说，“比八年前强多了。”
林陌喘着气。
“那是。八年了，总得有点进步。”
顾黎看着他，忽然伸手，帮他擦掉额角的汗。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
林陌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顾黎。”
“嗯？”
“你刚才，让了我多少？”
顾黎想了想。
“三成吧。”
林陌瞪他一眼。
“就三成？”
顾黎笑了。
“你再练几年，就能打过我了。”
林陌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他们站在擂台上，满头大汗，但都在笑。
顾安逸趴在二楼栏杆上，看着他们。
“哥，林陌哥，吃饭了！”
顾黎应了一声。
他看向林陌。
“走吧，去洗澡，然后吃饭。”
林陌点点头。
他们一起走下擂台。
晚上，林陌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林辰发来的。
“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回克洛星。你和顾黎……在一起了？”
林陌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他回：“你怎么知道？”
林辰很快回复：“念念告诉我的。”
林陌：“……”
顾念念这个大嘴巴。
他又回：“嗯，在一起了。”
林辰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
“他要是敢欺负你，告诉哥。”
林陌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他回：“好。”
第二天，林辰回了克洛星。
顾安逸也跟着去了——他要去那边继续养伤，顺便避避风头。
林陌没走。
周婉茹说：“多住几天，陪陪阿姨。”
顾黎说：“多住几天，陪我。”
林陌看着他，笑了。
“好。”
于是他又留了下来。
那些日子，过得很慢，又很快。
慢的是白天，快的是晚上。
白天，他们各自忙各自的事。顾黎去议会，去处理公务，去开会。林陌在家里陪周婉茹聊天，陪顾念念逛街，或者一个人待在院子里晒太阳。
晚上，他们在一起。
有时候在房间里聊天，有时候在院子里散步，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靠在一起看星星。
中央星的夜空和克洛星不一样。
克洛星的天空是紫色的，有两轮月亮，星星很多，很亮。
中央星的天空是深蓝色的，只有一轮月亮，星星也不少，但感觉更远，更冷。
但林陌喜欢。
因为和顾黎一起看，什么星星都好看。
有一天晚上，他们又去看了星星。
是去那个公园，那片草地。
他们躺在那儿，看着满天的星星。
顾黎忽然问：“林陌，你知道我最喜欢哪颗星星吗？”
林陌想了想。
“不知道。哪颗？”
顾黎伸出手，指向天边一颗很亮的星。
“那颗。”
林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颗很普通的星星，不算最亮，也不算最大，但位置很特殊——它刚好在另外两颗星的中间，形成一个三角形。
“为什么？”
顾黎说：“因为它像我们。”
林陌愣了一下。
“像我们？”
顾黎点点头。
“你看，它旁边那两颗星，一颗亮一点，一颗暗一点。亮的那颗是我，暗的那颗是你。”
林陌看着他。
顾黎继续说：“但它们离得很近，永远在一起。”
林陌的鼻子酸了。
他看着那颗星星，看了很久。
“顾黎。”
“嗯？”
“以后每年，我们都来看它。”
顾黎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笑了。
“好。”
他们继续躺着，看着那片星空。
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草地的清香。
林陌闭上眼睛。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遇到顾黎。
然后和他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他只记得顾黎抱着他，说“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然后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最后靠在顾黎肩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落下一道金线。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是院子里那种不知道名字的花。
林陌动了动，发现自己被人抱着。
顾黎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头顶，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还睡着。
林陌看着他，心跳又快了一拍。
睡着了的顾黎，和醒着的时候不太一样。醒着的时候，他是联盟的战神，是顾家的大少爷，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他的眼神锋利，气场强大，让人不敢靠近。
但现在，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眉头舒展开，嘴角微微上翘，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林陌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指尖触到的那一小片皮肤，温热的，柔软的，真实的。
这个人，是他的了。
顾黎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还有点迷糊，但看到林陌的瞬间，就慢慢清醒过来。
他笑了。
“早。”
林陌点点头。
“早。”
顾黎看着他，忽然凑过来，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的一个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林陌的脸一下子红了。
顾黎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了？昨晚不是挺勇敢的？”
林陌瞪他一眼。
“谁勇敢了？”
顾黎说：“你。说‘我愿意’的时候，可干脆了。”
林陌的脸更红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看他。
顾黎笑着把他捞出来。
“躲什么？让我看看。”
林陌被他捞出来，被迫和他对视。
顾黎看着他，眼神很深，很温柔。
“林陌。”
“嗯？”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林陌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他看着顾黎，认真地说：“你也是我的人。”
顾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我也是你的人。”
他们看着彼此，忽然一起笑了。
笑着笑着，林陌靠进他怀里。
窗外阳光很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起床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林陌洗漱完出来，看到顾黎正在穿衣服。军装笔挺，肩章上三颗金星闪闪发光。
他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顾黎还没这么高，穿军装的样子像个小大人。每次他来克洛星，林陌都会偷偷看他，觉得他特别好看。
现在他更好看了。
顾黎转过身，看到他盯着自己。
“怎么了？”
林陌摇摇头。
“没什么。”
顾黎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没什么？那你脸红什么？”
林陌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啊。
顾黎笑了。
“逗你的。”
林陌瞪他一眼。
顾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吧，下去吃饭。我妈肯定等着了。”
他们一起下楼。
客厅里，周婉茹已经在摆早餐了。看到他们一起下来，她笑了笑。
“小陌，昨晚睡得好吗？”
林陌点点头。
“谢谢阿姨，睡得挺好。”
周婉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深意。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招呼他们坐下吃饭。
顾安逸也在，他的气色好多了，正埋头吃着一碗粥。看到林陌，他抬起头。
“林陌哥，早。”
林陌点点头。
“早。”
顾念念也在，坐在顾安逸旁边，眼睛在他们俩身上转来转去。
林陌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顾念念嘿嘿笑。
“没什么，没什么。”
林陌：“……”
他知道顾念念肯定看出什么了。
但他假装不知道，低头吃饭。
顾黎在旁边，面不改色地喝着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吃完饭，顾黎要去处理公务。
“议会那边还有点事，中午回来。”
林陌点点头。
顾黎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等我。”
林陌的脸又红了。
“知道了。”
顾黎走了。
林陌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处。
顾念念凑过来。
“林陌，你和我哥是不是……”
林陌转过头，看着她。
“是什么？”
顾念念眨眨眼。
“在一起了？”
林陌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顾念念的眼睛瞪大了。
“真的？”
林陌又点点头。
顾念念一把抱住他。
“太好了！我终于有嫂子了！”
林陌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
“念念……”
顾念念松开他，眼睛里全是兴奋。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昨晚？还是之前？我哥怎么告白的？快说快说！”
林陌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这么八卦？”
顾念念理直气壮。
“这是我哥的终身大事，我当然关心了！”
林陌想了想，简单说了一下。
顾念念听完，眼眶有点红。
“我哥……他一定很怕。”
林陌愣了一下。
“怕什么？”
顾念念说：“怕失去你。他从小就没什么朋友，你是他最在乎的人。如果你出事，他肯定会疯的。”
林陌沉默了。
他想起昨晚顾黎说的那些话。
“你不能有事。”
“如果你出了事，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原来，他是真的怕。
顾念念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过现在好了。你们在一起了，以后就不用怕了。”
林陌点点头。
对，以后不用怕了。
中午，顾黎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看到林陌，眼睛就亮了。
“等很久了？”
林陌摇摇头。
“没有。”
顾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顾安逸和顾念念很识趣地走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黎看着林陌，忽然问：“上午干什么了？”
林陌说：“和念念聊了会儿天。”
顾黎挑了挑眉。
“聊什么？”
林陌看着他。
“聊你。”
顾黎愣了一下。
“聊我什么？”
林陌说：“聊你小时候，聊你有多怕失去我。”
顾黎沉默了。
然后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她说的没错。”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怕。”
林陌靠在他肩上。
“现在不用怕了。”
顾黎抱紧他。
“嗯。现在不用怕了。”
他们就这样抱着，在午后的阳光里。
顾安逸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退回去了。
下午，顾黎带林陌去了一个地方。
是顾家的训练场。
那是一个很大的室内场馆，里面有各种训练设备——跑步机、力量器械、格斗擂台，还有模拟射击的靶场。
林陌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东西。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顾黎说：“看看你的身手退步了没有。”
林陌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顾黎已经走进去了，回头看他。
“来，陪我练练。”
林陌看着他，有点犹豫。
“我……打不过你吧？”
顾黎笑了。
“没让你打赢我。就是看看你这些年有没有落下。”
林陌想了想，走进去。
他们换上训练服，站在格斗擂台上。
顾黎看着他，眼神认真起来。
“来吧，用全力。”
林陌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动了。
一拳，一肘，一腿。
快得让人看不清。
顾黎躲开了两下，接住了一下。
他看着林陌，眼里有惊喜。
“不错。比我想象的好。”
林陌喘了口气。
“那是，你教的。”
顾黎笑了。
“再来。”
他们又打了几个回合。
林陌越打越顺，顾黎也越打越认真。
最后，林陌被顾黎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投降。”他说。
顾黎松开他，伸手把他拉起来。
“不错。”他说，“比八年前强多了。”
林陌喘着气。
“那是。八年了，总得有点进步。”
顾黎看着他，忽然伸手，帮他擦掉额角的汗。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
林陌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顾黎。”
“嗯？”
“你刚才，让了我多少？”
顾黎想了想。
“三成吧。”
林陌瞪他一眼。
“就三成？”
顾黎笑了。
“你再练几年，就能打过我了。”
林陌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他们站在擂台上，满头大汗，但都在笑。
顾安逸趴在二楼栏杆上，看着他们。
“哥，林陌哥，吃饭了！”
顾黎应了一声。
他看向林陌。
“走吧，去洗澡，然后吃饭。”
林陌点点头。
他们一起走下擂台。
晚上，林陌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林辰发来的。
“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回克洛星。你和顾黎……在一起了？”
林陌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他回：“你怎么知道？”
林辰很快回复：“念念告诉我的。”
林陌：“……”
顾念念这个大嘴巴。
他又回：“嗯，在一起了。”
林辰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
“他要是敢欺负你，告诉哥。”
林陌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他回：“好。”
第二天，林辰回了克洛星。
顾安逸也跟着去了——他要去那边继续养伤，顺便避避风头。
林陌没走。
周婉茹说：“多住几天，陪陪阿姨。”
顾黎说：“多住几天，陪我。”
林陌看着他，笑了。
“好。”
于是他又留了下来。
那些日子，过得很慢，又很快。
慢的是白天，快的是晚上。
白天，他们各自忙各自的事。顾黎去议会，去处理公务，去开会。林陌在家里陪周婉茹聊天，陪顾念念逛街，或者一个人待在院子里晒太阳。
晚上，他们在一起。
有时候在房间里聊天，有时候在院子里散步，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靠在一起看星星。
中央星的夜空和克洛星不一样。
克洛星的天空是紫色的，有两轮月亮，星星很多，很亮。
中央星的天空是深蓝色的，只有一轮月亮，星星也不少，但感觉更远，更冷。
但林陌喜欢。
因为和顾黎一起看，什么星星都好看。
有一天晚上，他们又去看了星星。
是去那个公园，那片草地。
他们躺在那儿，看着满天的星星。
顾黎忽然问：“林陌，你知道我最喜欢哪颗星星吗？”
林陌想了想。
“不知道。哪颗？”
顾黎伸出手，指向天边一颗很亮的星。
“那颗。”
林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颗很普通的星星，不算最亮，也不算最大，但位置很特殊——它刚好在另外两颗星的中间，形成一个三角形。
“为什么？”
顾黎说：“因为它像我们。”
林陌愣了一下。
“像我们？”
顾黎点点头。
“你看，它旁边那两颗星，一颗亮一点，一颗暗一点。亮的那颗是我，暗的那颗是你。”
林陌看着他。
顾黎继续说：“但它们离得很近，永远在一起。”
林陌的鼻子酸了。
他看着那颗星星，看了很久。
“顾黎。”
“嗯？”
“以后每年，我们都来看它。”
顾黎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笑了。
“好。”
他们继续躺着，看着那片星空。
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草地的清香。
林陌闭上眼睛。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遇到顾黎。
然后和他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