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阴云
林陌在顾家住满一个月的时候，中央星的季节悄然转换。
天空还是那片深蓝色的天空，但风里多了几分凉意，院子里的树叶开始泛黄，一片一片飘落下来。周婉茹让人在客厅里生了壁炉，每天晚上，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墙上，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林陌很喜欢那个壁炉。
他喜欢和顾黎一起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什么都不做，就那么靠着。有时候顾黎会处理公务，他就坐在旁边看书；有时候顾黎累了，就靠在他肩上睡一会儿；有时候他们聊天，聊小时候，聊现在，聊以后。
那些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温水，但林陌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光。
“林陌。”
顾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陌从书里抬起头。
顾黎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
顾黎把文件递给他。
林陌接过，扫了一眼。
是一份情报，关于边境局势的。
最近一段时间，三联星系外围的星盗活动又频繁起来。而且这次不是零星的骚扰，而是有组织的行动。几艘联盟的巡逻舰在边境失踪，初步判断是遭到了袭击。
林陌皱起眉头。
“还是上次那伙人？”
顾黎摇摇头。
“不像。这次的手法更专业，装备也更好。情报部门怀疑，背后可能有其他势力在支持。”
林陌沉默了一下。
“会不会是周家？”
顾黎想了想。
“有可能。周凯虽然跑了，但他父亲周明远还在。表面上他跟周凯划清界限，但暗地里谁知道。”
林陌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顾黎说：“我向议会申请了增兵边境。如果真有人敢动手，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陌点点头。
他知道顾黎的能力，也相信他。
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一丝不安。
那种不安，说不清是什么。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又过了几天，顾黎的增兵申请批下来了。
他要去边境亲自指挥。
那天晚上，林陌帮他收拾行李。
顾黎的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必需品，还有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他们前几天一起去公园时拍的。
照片上，两个人并肩躺在草地上，阳光洒下来，脸上都是笑。
顾黎把照片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林陌看着他那个动作，心里暖暖的。
“到了那边，记得给我发消息。”他说。
顾黎点点头。
“每天发。”
林陌看着他。
顾黎也看着他。
然后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等我回来。”他说。
林陌靠在他肩上。
“嗯。”
第二天一早，顾黎就走了。
林陌站在门口，看着那辆悬浮车消失在远处。
周婉茹站在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孩子，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林陌点点头。
他知道顾黎不会有事。
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顾黎走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但那种平静，和之前不一样。
林陌总是不自觉地看通讯器，等他的消息。
顾黎每天都会发，有时候是文字，有时候是语音，有时候是视频。
他说边境的星空很漂亮，说战士们训练很刻苦，说一切都好，让她放心。
林陌看着那些消息，心里就踏实一些。
有一天，顾安逸忽然回来了。
他本来在克洛星养伤，但那边有事要处理，就临时回来一趟。
“林陌哥！”他一进门就喊，“我哥呢？”
林陌说：“去边境了。”
顾安逸愣了一下。
“边境？又出事了？”
林陌点点头。
顾安逸叹了口气。
“我哥真是……一年到头都在忙。”
林陌笑了。
“他是联盟的战神，不忙才怪。”
顾安逸看着他，忽然问：“林陌哥，你不担心吗？”
林陌想了想。
“担心。”他说，“但更相信他。”
顾安逸点点头。
他们坐在客厅里聊天。
顾安逸说他在克洛星的见闻，说林辰恢复得很好，说那边一切都好。
林陌听着，心里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安逸，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顾安逸说：“就几天。事情办完就走。”
林陌点点头。
“注意安全。”
顾安逸笑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林陌没说话。
但他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顾安逸回来的第三天，出事了。
那天晚上，林陌正准备睡觉，忽然听到楼下有动静。
他皱了皱眉，披上衣服，下楼查看。
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壁炉里的余烬在闪着微光。
没有人。
但林陌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
然后他听到了。
很轻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
不止一个人。
林陌的心一紧。
他迅速退回楼上，敲开顾安逸的门。
顾安逸睡眼惺忪地打开门。
“林陌哥？怎么了？”
林陌压低声音。
“有人闯进来了。跟我走。”
顾安逸的脸色变了。
他点点头，跟着林陌往外走。
他们沿着走廊，走到另一头的楼梯。
那是通往地下室的通道，是顾黎告诉他的——紧急情况下，可以从地下室的小门离开。
但他们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人拦住了。
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手持武器，堵在那里。
领头的，是一个瘦削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
他看着林陌，笑了。
“林外交官，久仰大名。”
林陌看着他，眼神很冷。
“你是谁？”
那个男人说：“我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请你去坐坐。”
林陌的心沉了一下。
“周凯派你来的？”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聪明。”
他挥挥手。
几个黑衣人冲上来，抓住了林陌和顾安逸。
林陌没有反抗。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这里有顾安逸，他不能冒险。
而且，他也想知道，周凯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被押上了一辆悬浮车。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很快离开了中央星的城市，进入一片荒野。
林陌看着窗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周凯抓他，肯定是为了报复顾黎。
但他抓顾安逸干什么？
也许是想多一个筹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坐以待毙。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停在一个废弃的工业区。
林陌被推下车，带进一栋破旧的建筑里。
里面很空旷，只有几盏昏暗的灯。
一个人站在灯光下。
是周凯。
他转过身，看着林陌，笑了。
“林外交官，我们又见面了。”
林陌看着他，眼神很冷。
“你想干什么？”
周凯说：“干什么？你上次坏我好事，让我损失那么大，你说我想干什么？”
林陌没说话。
周凯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杀了你，多可惜。”
他顿了顿，笑了。
“我要用你，换顾黎的命。”
林陌的心一紧。
“你想干什么？”
周凯说：“很简单。我已经放出消息，告诉他你在我手上。让他一个人来，不许带任何人。否则……”
他看了一眼顾安逸。
“你弟弟就陪你一起死。”
林陌的手指攥紧了。
但他脸上，依然平静。
“他不会来的。”他说，“他是联盟的战神，不会为了一个人冒险。”
周凯笑了。
“你确定？”
林陌没说话。
但他心里知道，顾黎会来。
一定会来。
时间过得很慢。
林陌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手脚被绑着，动不了。
顾安逸在隔壁，偶尔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在哭。
林陌心里难受，但他不能出声安慰。
他在等。
等顾黎来。
他知道，顾黎一定会来。
但他不希望他来。
因为太危险了。
可他又希望他来。
因为……他想见他。
矛盾的心情，像一把刀，割着他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然后是枪声。
林陌的心跳快了起来。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
枪声越来越近。
然后是脚步声。
门被踢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口。
是顾黎。
他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手里拿着枪，身上有血迹，但眼睛很亮。
他看到林陌，快步走过来。
“林陌！”
林陌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你怎么来了？”
顾黎蹲下来，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你说呢？”
林陌没说话。
顾黎把他拉起来，抱进怀里。
“傻子，我不来，谁来？”
林陌靠在他肩上，眼泪流下来。
“顾黎……”
“别怕。”顾黎说，“我来了。”
外面还在响枪声。
顾黎松开他，拉起他的手。
“走。”
他们冲出房间，找到顾安逸，一起往外跑。
周凯的人被顾黎带来的人拖住了，但他们还在追。
跑到门口的时候，林陌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
林陌看着他，说：“顾黎，你带安逸先走。我断后。”
顾黎愣住了。
“你说什么？”
林陌说：“我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
顾黎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然后他点点头。
“五分钟。你不出来，我就进去。”
林陌笑了。
“好。”
他转身，冲了回去。
林陌的身手，比周凯想象的好太多。
那些追兵，一个个倒在他手下。
他一边打，一边退，把他们都引到另一个方向。
等确认顾黎和顾安逸安全了，他才从另一边的窗户跳出去。
外面，顾黎的车正在等他。
看到他出来，顾黎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林陌！”
林陌靠在他肩上，喘着气。
“我没事。”
顾黎抱紧他。
“以后不许这样了。”
林陌笑了。
“好。”
他们上车，离开那片废墟。
身后，火光冲天。
那是顾黎的人，在清理现场。
周凯呢？
死了，还是跑了？
不知道。
但不管怎样，他不会再有机会了。
回去的路上，林陌靠在顾黎肩上，闭上眼睛。
顾黎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林陌。”
“嗯？”
“下次，不许再一个人冒险。”
林陌睁开眼睛，看着他。
顾黎的眼睛里，有心疼，有后怕，还有好多好多东西。
林陌笑了。
“好。”
他们相视一笑。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天空还是那片深蓝色的天空，但风里多了几分凉意，院子里的树叶开始泛黄，一片一片飘落下来。周婉茹让人在客厅里生了壁炉，每天晚上，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墙上，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林陌很喜欢那个壁炉。
他喜欢和顾黎一起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什么都不做，就那么靠着。有时候顾黎会处理公务，他就坐在旁边看书；有时候顾黎累了，就靠在他肩上睡一会儿；有时候他们聊天，聊小时候，聊现在，聊以后。
那些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温水，但林陌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光。
“林陌。”
顾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陌从书里抬起头。
顾黎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
顾黎把文件递给他。
林陌接过，扫了一眼。
是一份情报，关于边境局势的。
最近一段时间，三联星系外围的星盗活动又频繁起来。而且这次不是零星的骚扰，而是有组织的行动。几艘联盟的巡逻舰在边境失踪，初步判断是遭到了袭击。
林陌皱起眉头。
“还是上次那伙人？”
顾黎摇摇头。
“不像。这次的手法更专业，装备也更好。情报部门怀疑，背后可能有其他势力在支持。”
林陌沉默了一下。
“会不会是周家？”
顾黎想了想。
“有可能。周凯虽然跑了，但他父亲周明远还在。表面上他跟周凯划清界限，但暗地里谁知道。”
林陌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顾黎说：“我向议会申请了增兵边境。如果真有人敢动手，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陌点点头。
他知道顾黎的能力，也相信他。
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一丝不安。
那种不安，说不清是什么。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又过了几天，顾黎的增兵申请批下来了。
他要去边境亲自指挥。
那天晚上，林陌帮他收拾行李。
顾黎的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必需品，还有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他们前几天一起去公园时拍的。
照片上，两个人并肩躺在草地上，阳光洒下来，脸上都是笑。
顾黎把照片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林陌看着他那个动作，心里暖暖的。
“到了那边，记得给我发消息。”他说。
顾黎点点头。
“每天发。”
林陌看着他。
顾黎也看着他。
然后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等我回来。”他说。
林陌靠在他肩上。
“嗯。”
第二天一早，顾黎就走了。
林陌站在门口，看着那辆悬浮车消失在远处。
周婉茹站在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孩子，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林陌点点头。
他知道顾黎不会有事。
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顾黎走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但那种平静，和之前不一样。
林陌总是不自觉地看通讯器，等他的消息。
顾黎每天都会发，有时候是文字，有时候是语音，有时候是视频。
他说边境的星空很漂亮，说战士们训练很刻苦，说一切都好，让她放心。
林陌看着那些消息，心里就踏实一些。
有一天，顾安逸忽然回来了。
他本来在克洛星养伤，但那边有事要处理，就临时回来一趟。
“林陌哥！”他一进门就喊，“我哥呢？”
林陌说：“去边境了。”
顾安逸愣了一下。
“边境？又出事了？”
林陌点点头。
顾安逸叹了口气。
“我哥真是……一年到头都在忙。”
林陌笑了。
“他是联盟的战神，不忙才怪。”
顾安逸看着他，忽然问：“林陌哥，你不担心吗？”
林陌想了想。
“担心。”他说，“但更相信他。”
顾安逸点点头。
他们坐在客厅里聊天。
顾安逸说他在克洛星的见闻，说林辰恢复得很好，说那边一切都好。
林陌听着，心里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安逸，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顾安逸说：“就几天。事情办完就走。”
林陌点点头。
“注意安全。”
顾安逸笑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林陌没说话。
但他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顾安逸回来的第三天，出事了。
那天晚上，林陌正准备睡觉，忽然听到楼下有动静。
他皱了皱眉，披上衣服，下楼查看。
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壁炉里的余烬在闪着微光。
没有人。
但林陌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
然后他听到了。
很轻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
不止一个人。
林陌的心一紧。
他迅速退回楼上，敲开顾安逸的门。
顾安逸睡眼惺忪地打开门。
“林陌哥？怎么了？”
林陌压低声音。
“有人闯进来了。跟我走。”
顾安逸的脸色变了。
他点点头，跟着林陌往外走。
他们沿着走廊，走到另一头的楼梯。
那是通往地下室的通道，是顾黎告诉他的——紧急情况下，可以从地下室的小门离开。
但他们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人拦住了。
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手持武器，堵在那里。
领头的，是一个瘦削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
他看着林陌，笑了。
“林外交官，久仰大名。”
林陌看着他，眼神很冷。
“你是谁？”
那个男人说：“我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请你去坐坐。”
林陌的心沉了一下。
“周凯派你来的？”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聪明。”
他挥挥手。
几个黑衣人冲上来，抓住了林陌和顾安逸。
林陌没有反抗。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这里有顾安逸，他不能冒险。
而且，他也想知道，周凯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被押上了一辆悬浮车。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很快离开了中央星的城市，进入一片荒野。
林陌看着窗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周凯抓他，肯定是为了报复顾黎。
但他抓顾安逸干什么？
也许是想多一个筹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坐以待毙。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停在一个废弃的工业区。
林陌被推下车，带进一栋破旧的建筑里。
里面很空旷，只有几盏昏暗的灯。
一个人站在灯光下。
是周凯。
他转过身，看着林陌，笑了。
“林外交官，我们又见面了。”
林陌看着他，眼神很冷。
“你想干什么？”
周凯说：“干什么？你上次坏我好事，让我损失那么大，你说我想干什么？”
林陌没说话。
周凯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杀了你，多可惜。”
他顿了顿，笑了。
“我要用你，换顾黎的命。”
林陌的心一紧。
“你想干什么？”
周凯说：“很简单。我已经放出消息，告诉他你在我手上。让他一个人来，不许带任何人。否则……”
他看了一眼顾安逸。
“你弟弟就陪你一起死。”
林陌的手指攥紧了。
但他脸上，依然平静。
“他不会来的。”他说，“他是联盟的战神，不会为了一个人冒险。”
周凯笑了。
“你确定？”
林陌没说话。
但他心里知道，顾黎会来。
一定会来。
时间过得很慢。
林陌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手脚被绑着，动不了。
顾安逸在隔壁，偶尔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在哭。
林陌心里难受，但他不能出声安慰。
他在等。
等顾黎来。
他知道，顾黎一定会来。
但他不希望他来。
因为太危险了。
可他又希望他来。
因为……他想见他。
矛盾的心情，像一把刀，割着他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然后是枪声。
林陌的心跳快了起来。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
枪声越来越近。
然后是脚步声。
门被踢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口。
是顾黎。
他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手里拿着枪，身上有血迹，但眼睛很亮。
他看到林陌，快步走过来。
“林陌！”
林陌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你怎么来了？”
顾黎蹲下来，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你说呢？”
林陌没说话。
顾黎把他拉起来，抱进怀里。
“傻子，我不来，谁来？”
林陌靠在他肩上，眼泪流下来。
“顾黎……”
“别怕。”顾黎说，“我来了。”
外面还在响枪声。
顾黎松开他，拉起他的手。
“走。”
他们冲出房间，找到顾安逸，一起往外跑。
周凯的人被顾黎带来的人拖住了，但他们还在追。
跑到门口的时候，林陌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
林陌看着他，说：“顾黎，你带安逸先走。我断后。”
顾黎愣住了。
“你说什么？”
林陌说：“我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
顾黎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然后他点点头。
“五分钟。你不出来，我就进去。”
林陌笑了。
“好。”
他转身，冲了回去。
林陌的身手，比周凯想象的好太多。
那些追兵，一个个倒在他手下。
他一边打，一边退，把他们都引到另一个方向。
等确认顾黎和顾安逸安全了，他才从另一边的窗户跳出去。
外面，顾黎的车正在等他。
看到他出来，顾黎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林陌！”
林陌靠在他肩上，喘着气。
“我没事。”
顾黎抱紧他。
“以后不许这样了。”
林陌笑了。
“好。”
他们上车，离开那片废墟。
身后，火光冲天。
那是顾黎的人，在清理现场。
周凯呢？
死了，还是跑了？
不知道。
但不管怎样，他不会再有机会了。
回去的路上，林陌靠在顾黎肩上，闭上眼睛。
顾黎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林陌。”
“嗯？”
“下次，不许再一个人冒险。”
林陌睁开眼睛，看着他。
顾黎的眼睛里，有心疼，有后怕，还有好多好多东西。
林陌笑了。
“好。”
他们相视一笑。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