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顾时钧紧紧禁锢住她身子不让她动,外面是清晖的声音,想来秦玄璋就在附近。

苏璃吓的大气不敢出,连忙整理好衣衫,眼尾憋的通红。

都怪顾时钧,让他不分地方不分时间地引诱她。

她细细听着外面的声音,整理着凌乱的头发。

又拿手帕一直擦着嘴,顾时钧就那样睨着她,她眉间微蹙,急的鼻尖发红,心里不知道多害怕。

还真是个胆小鬼。

他的大手在她后背游走,她的身子那样想要他,不抗拒他,真是个嘴硬心冷的。

听着余白说王爷有事出去了,苏璃才松口气。

才缓一口气,看顾时钧噙着笑,气的拍他胸口,就是他,就是他一天到晚引诱她。

顾时钧见她气鼓鼓的样子,更是可爱俏皮,平日很少见到的苏大人,不由更加爱怜。

捞起她的手,缓缓咬下她的指腹,慢慢啃着。

她的拇指纤细又柔软,捏在手心里,嫩滑地如同白玉翡翠。

别说她拇指,她全身上下哪里哪里都细滑,苏家竟那样培养她。

他想到这里,眼眸里掠过寒光,还好她进了京安,要是落到别人手里。

才想到这里,气息突地加重。

苏璃被他咬疼,皱着眉扯出来,推了推他,示意他松开手,想下去。

推搡两下,马车的门突然被推开。

春日的阳光刺眼,突然亮光射进来,苏璃后背僵直,马车的氛围瞬间冷却下来。

“表兄找我?”

苏璃后背立马冒出冷汗,她僵直着身子,连转身也不敢,呼吸直接停顿。

眼尾立即染上艳色。

“阿璃,来。”

秦玄璋的声音又冷又沉,显然在压抑着怒火。

苏璃不敢动,更不敢不动。

她的手指蜷缩着从顾时钧的身上拿下,哪知顾时钧紧紧勒住她不松手,“表兄,别吓她,本来胆子就小。”

“闭嘴。”

“阿璃,来。”秦玄璋呵斥顾时钧后,又重复一句。

苏璃只觉她两辈子都没有害怕过。

当初在别院,那时候想着朝圣不留她命,都没有这样害怕。

她这会又害怕,又羞愧。

哪里敢面对秦玄璋。

她一直不动,秦玄璋尽管恼怒非常,但在大牢门口,也知道不能久留,身子一跃进了里面。

“回去。”对着外面吩咐。

覆上她胳膊直接往自己怀中拉,顾时钧握住他胳膊,“表兄,还想让阿璃怕你?”

秦玄璋的手顿住,手心里的胳膊微微颤抖,他喉骨滚动,牙关紧咬。

“阿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来。”

他声线软下许多,她来到两人身边,不是她的本意,两人都抓着她不放,更不是她的本意。

苏璃一听,眼泪立即滑下来,她死死咬着唇瓣。

“殿下,赐死下官吧!”

这样的胆颤,这样的压迫,让她心脏揪的疼,肩膀微微往内扣着。

她疼的撑不起身子,害怕的连呼吸也急促起来。

顾时钧脸色大变,“表兄,你要逼死她吗?”

“不是你,她怎么会陷入这样的地步?”秦玄璋的手腕一翻,直接朝他出手,打在他的胸口。

顾时钧气血翻涌,喉头腥甜,嘴角渗出血迹。

可苏璃腰间的手还是死死勒住,她看着顾时钧嘴角的血,脸色越加惨白。

连眼泪也挂在了眼睫上,停止了滚动。

“表兄打死我好了,刚好我和阿璃葬在一起。”

他抬眸看一眼苏璃,擦拭掉她的眼泪,“别怕,就算死了,我也会护着你。”

“我会为你挡住牛鬼蛇神,不让任何人欺辱你。”

苏璃情绪绷不住,直接埋在顾时钧肩头大哭。

她没有想死,她只想好好的活着,可两人这样把在中间煎炒,她受不住,也面对不了。

就如今日那个囚犯所言,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她又不是没有死过。

想到这里,发现死亡,好像又没有什么害怕,毕竟她已经驾轻就熟。

她的哭声渐渐减小,慢慢和缓,最后变成小声啜泣。

顾时钧心疼地理着她的发丝,轻轻哄她,“阿璃,别怕,我就在你身后。”

秦玄璋闭了闭眼,收回手臂,拳头紧了又紧。

感觉自己又回到那一晚,气血翻涌,快要压制不住。

两人浓情蜜意,那他算什么?

她夜夜在自己身下温言软语,那些都是装的?

“本王把你埋在极北,还想和她一起?”

顾时钧被他这一弄,发现死了后,还真只能随他摆布,万一他真把自己埋在极北,把苏璃埋在极南,那不是永远见不到面。

“表兄真是心狠手辣。”

“松手。”秦玄璋无视他的话,又去扯苏璃的胳膊。

顾时钧还是不放,紧紧揽住她,苏璃被两人拉扯,胳膊和腰间的手像要把自己分成两块。

“疼……”

这样死去,还不如直接给她一个痛快,让她直接死了得了。

她一喊疼,秦玄璋连忙松手,瞪一下顾时钧,“还不快松开她。”

秦玄璋松口,顾时钧自然不敢瞪眼上脸,缓缓松开苏璃。

苏璃连忙坐到秦玄璋对面,抱着膝盖埋下去。

她谁也不敢面对,谁也不敢看。

细细回想自己来大夏朝这几个月,也就初到京安的日子好过一些。

朝圣不管她,她整日和秦翎搅和在一起,属实过一段舒心的日子。

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在秦翎将两人药倒后,就烟消云散了。

马车缓缓停下,外面传来清晖的声音,“主子,到了。”

秦玄璋伸手去拉苏璃。

苏璃以为是顾时钧,一下子打开,匆匆下车。

等反应是秦玄璋时,人已经在车下。

她顿了顿,本想道歉,可看着他黑沉着脸下车,又感觉没必要了。

她紧绷着脸,浑身止不住颤抖,只能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

“多谢殿下和王爷送下官回来。”她知道自己脸色差,微微低着头。

“今日下官无法招待二位,还请。”她喉骨滑动,疼的她差点哭出来。

“多多包涵,改日下官再来请罪。”

眼中的灼热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不等两人回话,径直回了苏府。

顾时钧想追过去,被秦玄璋拉住,“怎么,真要逼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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