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怎么在这？”
“才回来？”
两人异口同声时，外面响起簪环的声音，“姑娘，姑娘，你回来了吗？”
突然黑暗的房间亮起烛火，还有簪环惊慌的声音和进来的脚步声。
“出去。”秦玄璋借着烛火看着眼前的面具。
面具下皎洁的眼眸，亮晶晶。
“姑娘……”
簪环的声音有些抖，没听见苏璃的声音，她有些害怕。
“你先出去，我没事，刚刚撞到了。”
簪环这才端着灯放在书桌上，出了书房门，将房门掩上，怎么又撞到一起了？
屋里的苏璃也不好受，秦玄璋整个身子覆在她身上，他还没怎么的，她身子就开始发软，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坚定，上下打量她的脸。
“你这面具……”他抬手抚摸。
苏璃才想起自己还戴着面具，难怪觉得憋闷出不了气。
她缓缓伸手，想要取下，被秦玄璋按住手，他知道这面具是顾时钧买的，她的心性单纯，顾时钧平日好玩乐，两人能玩到一起去。
他想到这里，低头抵住她的额头，木质的面具坚硬。
秦玄璋一句话也不说，苏璃更是七上八下，心里快纠结成麻绳。
她还不敢乱动，生怕两人又出什么事。
剪不断。理还乱。
他的拇指沿着面具边缘，摩挲着苏璃的脸颊，细腻光滑。
面具下的人身子紧绷，连气息也停顿，秦玄璋怕她再这样下去直接窒息了，从她身上翻下来，“你上楼休息。”
“？”
苏璃脑子还有些懵，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
她不动，秦玄璋单手撑着头，“想留下？”
苏璃这会反应过来，连忙滚下床，完全不敢看他，面具下的脸胀的通红，“不，不用，殿下，早点休息。”
她慌乱疾步出了书房，门外的簪环还等着，忙上前扶着她，看着她的面具，“姑娘怎么去书房了？”
苏璃立即竖着拇指让她别说话，两人上楼，她悄声问，“殿下怎么睡书房？”
“殿下照顾姑娘好几天，夜夜不合眼，现在姑娘好了，自是要好好休息。”
“……”
她满脸皱在一起，心绪乱成一团，“簪环，你说我该怎么办？”
“姑娘，殿下都没有逼你，你顺着自己的心就行。”
这话一出，苏璃的心就更乱了。
烦躁地坐下，给自己倒一杯温凉的茶水，灭一灭莫名起来的燥火。
翌日清晨，窗外天色阴沉，雨丝细细。
又下雨了，虽说春雨贵如油，但南阳的春天甚少能见到阳光，总是阴雨绵绵。
要去开棺验尸，苏璃穿的衣衫颜色特别深，从起来小脸一直紧绷着，她其实心里也怕，没底。
但是不查清楚就回京安，她怕难安。
没有插珠钗，只是用发带利索地捆绑一个发髻。
楼下的秦玄璋已经起床，正在屋檐下长身玉立，雨丝雾雾，他今天穿一身天青色的长袍，更显的一表人才，如玉公子。
听着脚步声，秦玄璋回头，黛色罗裙，头上没有簪一点首饰，清冷雅致，她肌肤雪白，果然厚重的颜色十分匹配她。
两人沉默用完早膳，见她要出门，“让清晖跟着你。”
“殿下有事，还是让清大人随伺你。”
“他的人可以跟，我的人你就推拒？”
秦玄璋幽幽开口，又将自己腰间的龙纹玉佩解下来，给她系在腰间。
“殿下。”这种东西，她怎么能佩戴，她低着头看他拇指修长，摩挲着玉佩，就好似在抚摸她的身体一般，酥麻直窜脚心。
“别看，离远点，让清晖去做就行。”
这会雨丝更大了些，苏璃背对着庭院，雨丝斜斜飞入，落在肩膀上，她动了动唇，没说话。
“别淋雨，去吧。”
不等苏璃回话，秦玄璋扬手让她走。
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他既不紧逼她，让她自己一切从心。
她对自己并不是毫无感情，她在衡量，她在选择。
之前逼的太紧，让她害怕和迷茫，直接走了绝路，他自是要调整。
“多谢殿下。”
苏璃一出去，余白和清晖都在，就连蔡明敬派来的仵作也到了。
齐妈妈的坟在城外，一行人到时，雨刚停，就一个小坟包，连石碑也没有。
齐妈妈是苏璃的奶娘，因为孩子病逝才会出来做奶娘，后面她的丈夫要和离另娶，齐妈妈就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
她缠绵病榻时在想什么？
含辛茹苦拉扯的苏璃远在京安，既不能在床前尽孝，又不能帮她料理身后事。
苏璃瘪了瘪嘴，差点哭出来。
簪环把纸钱给她，“姑娘，要是齐妈妈真是奸人所害，姑娘一定要为齐妈妈报仇。”
“嗯。”苏璃不是第一次面对棺木，以前害怕看到的东西，现在居然冷静面对。
依旧是先烧纸，告知齐妈妈，怕她枉死，先查探一番，如有打扰，还望见谅。
开始动土，簪环就扶着她往旁边站，刚下过雨，泥土的腥味很重。
回了南阳，好像一直在和棺材打交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发财呢。
因为要开棺，簪环给她捂住口鼻，开始动土，她就一直高高揪着心。
怕她真就是病逝，而自己没在她身边，导致她早逝，又怕她是被人所害，死于非命。
泥土里露出破旧的竹席，苏璃连忙喊停，她想到一种可能，浑身发抖，“先轻一点，可能没有棺木。”
草席裹尸，还埋的这样浅。
众人也清楚，开始小心翼翼扒拉着泥土。
苏璃激动过后，找到余白，“余大人，齐妈妈没有棺材，还要麻烦买一口棺材来。”
余白看一眼已经出来一半的草席，点头，“行，这事我去办。”
苏璃也没有想到齐妈妈的侄儿不给她准备棺材，就草席一裹，身上连钱也没带。
“银钱等我回去后给你。”
“不用，王爷走之前留有。”
苏璃垂下眼眸点点头，“行，麻烦余大人。”
余白不敢多看她，摇摇头就走，顾时钧走的时候交代的很清楚，不要让苏家那伙子欺负苏璃。
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也算是放在新窝子上，就是这以后可咋整哦！
和靖王殿下相争，能落的好？
草席露出来的地方越来越多，无法用铁锹，只能一点点用手扒，仵作带着衙门的捕快，一个个用口巾捂住口鼻。
埋下土还没一个月，正处于尸体腐烂的时候，味道极大。
簪环带着苏璃避的远远的，可还是胃部一直翻腾。
“你们是什么人，在做什么……”
苏璃正压着胃部，身后传来大声呵斥。
“才回来？”
两人异口同声时，外面响起簪环的声音，“姑娘，姑娘，你回来了吗？”
突然黑暗的房间亮起烛火，还有簪环惊慌的声音和进来的脚步声。
“出去。”秦玄璋借着烛火看着眼前的面具。
面具下皎洁的眼眸，亮晶晶。
“姑娘……”
簪环的声音有些抖，没听见苏璃的声音，她有些害怕。
“你先出去，我没事，刚刚撞到了。”
簪环这才端着灯放在书桌上，出了书房门，将房门掩上，怎么又撞到一起了？
屋里的苏璃也不好受，秦玄璋整个身子覆在她身上，他还没怎么的，她身子就开始发软，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坚定，上下打量她的脸。
“你这面具……”他抬手抚摸。
苏璃才想起自己还戴着面具，难怪觉得憋闷出不了气。
她缓缓伸手，想要取下，被秦玄璋按住手，他知道这面具是顾时钧买的，她的心性单纯，顾时钧平日好玩乐，两人能玩到一起去。
他想到这里，低头抵住她的额头，木质的面具坚硬。
秦玄璋一句话也不说，苏璃更是七上八下，心里快纠结成麻绳。
她还不敢乱动，生怕两人又出什么事。
剪不断。理还乱。
他的拇指沿着面具边缘，摩挲着苏璃的脸颊，细腻光滑。
面具下的人身子紧绷，连气息也停顿，秦玄璋怕她再这样下去直接窒息了，从她身上翻下来，“你上楼休息。”
“？”
苏璃脑子还有些懵，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
她不动，秦玄璋单手撑着头，“想留下？”
苏璃这会反应过来，连忙滚下床，完全不敢看他，面具下的脸胀的通红，“不，不用，殿下，早点休息。”
她慌乱疾步出了书房，门外的簪环还等着，忙上前扶着她，看着她的面具，“姑娘怎么去书房了？”
苏璃立即竖着拇指让她别说话，两人上楼，她悄声问，“殿下怎么睡书房？”
“殿下照顾姑娘好几天，夜夜不合眼，现在姑娘好了，自是要好好休息。”
“……”
她满脸皱在一起，心绪乱成一团，“簪环，你说我该怎么办？”
“姑娘，殿下都没有逼你，你顺着自己的心就行。”
这话一出，苏璃的心就更乱了。
烦躁地坐下，给自己倒一杯温凉的茶水，灭一灭莫名起来的燥火。
翌日清晨，窗外天色阴沉，雨丝细细。
又下雨了，虽说春雨贵如油，但南阳的春天甚少能见到阳光，总是阴雨绵绵。
要去开棺验尸，苏璃穿的衣衫颜色特别深，从起来小脸一直紧绷着，她其实心里也怕，没底。
但是不查清楚就回京安，她怕难安。
没有插珠钗，只是用发带利索地捆绑一个发髻。
楼下的秦玄璋已经起床，正在屋檐下长身玉立，雨丝雾雾，他今天穿一身天青色的长袍，更显的一表人才，如玉公子。
听着脚步声，秦玄璋回头，黛色罗裙，头上没有簪一点首饰，清冷雅致，她肌肤雪白，果然厚重的颜色十分匹配她。
两人沉默用完早膳，见她要出门，“让清晖跟着你。”
“殿下有事，还是让清大人随伺你。”
“他的人可以跟，我的人你就推拒？”
秦玄璋幽幽开口，又将自己腰间的龙纹玉佩解下来，给她系在腰间。
“殿下。”这种东西，她怎么能佩戴，她低着头看他拇指修长，摩挲着玉佩，就好似在抚摸她的身体一般，酥麻直窜脚心。
“别看，离远点，让清晖去做就行。”
这会雨丝更大了些，苏璃背对着庭院，雨丝斜斜飞入，落在肩膀上，她动了动唇，没说话。
“别淋雨，去吧。”
不等苏璃回话，秦玄璋扬手让她走。
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他既不紧逼她，让她自己一切从心。
她对自己并不是毫无感情，她在衡量，她在选择。
之前逼的太紧，让她害怕和迷茫，直接走了绝路，他自是要调整。
“多谢殿下。”
苏璃一出去，余白和清晖都在，就连蔡明敬派来的仵作也到了。
齐妈妈的坟在城外，一行人到时，雨刚停，就一个小坟包，连石碑也没有。
齐妈妈是苏璃的奶娘，因为孩子病逝才会出来做奶娘，后面她的丈夫要和离另娶，齐妈妈就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
她缠绵病榻时在想什么？
含辛茹苦拉扯的苏璃远在京安，既不能在床前尽孝，又不能帮她料理身后事。
苏璃瘪了瘪嘴，差点哭出来。
簪环把纸钱给她，“姑娘，要是齐妈妈真是奸人所害，姑娘一定要为齐妈妈报仇。”
“嗯。”苏璃不是第一次面对棺木，以前害怕看到的东西，现在居然冷静面对。
依旧是先烧纸，告知齐妈妈，怕她枉死，先查探一番，如有打扰，还望见谅。
开始动土，簪环就扶着她往旁边站，刚下过雨，泥土的腥味很重。
回了南阳，好像一直在和棺材打交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发财呢。
因为要开棺，簪环给她捂住口鼻，开始动土，她就一直高高揪着心。
怕她真就是病逝，而自己没在她身边，导致她早逝，又怕她是被人所害，死于非命。
泥土里露出破旧的竹席，苏璃连忙喊停，她想到一种可能，浑身发抖，“先轻一点，可能没有棺木。”
草席裹尸，还埋的这样浅。
众人也清楚，开始小心翼翼扒拉着泥土。
苏璃激动过后，找到余白，“余大人，齐妈妈没有棺材，还要麻烦买一口棺材来。”
余白看一眼已经出来一半的草席，点头，“行，这事我去办。”
苏璃也没有想到齐妈妈的侄儿不给她准备棺材，就草席一裹，身上连钱也没带。
“银钱等我回去后给你。”
“不用，王爷走之前留有。”
苏璃垂下眼眸点点头，“行，麻烦余大人。”
余白不敢多看她，摇摇头就走，顾时钧走的时候交代的很清楚，不要让苏家那伙子欺负苏璃。
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也算是放在新窝子上，就是这以后可咋整哦！
和靖王殿下相争，能落的好？
草席露出来的地方越来越多，无法用铁锹，只能一点点用手扒，仵作带着衙门的捕快，一个个用口巾捂住口鼻。
埋下土还没一个月，正处于尸体腐烂的时候，味道极大。
簪环带着苏璃避的远远的，可还是胃部一直翻腾。
“你们是什么人，在做什么……”
苏璃正压着胃部，身后传来大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