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秦玄璋拉着她的手在宝石上按下,卡膛的暗扣出现。

苏璃弄完,感觉自己后背都湿了,她长长出一口气,头上就传来低笑。

她更是窘迫,本想着他照顾自己这几天辛苦,自己投桃报李,帮他更衣,哪知不会。

“以后就会了。”

秦玄璋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到半空收回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先下楼。”

还有以后,苏璃感觉事情又回到了原点,没有丝毫进展。

再这样下去,她怕更是分不清了,自己到底是害怕他,还是害怕爱上他。

苏璃收拾好下楼,发现蔡明敬也在。

“苏大人。”

今日的蔡明敬比那日更加热络恭维。

“蔡大人早。”

“我送状子过来,想着苏大人要急用。”

苏璃点点头,“还麻烦蔡大人特意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蔡明敬恭维有礼,要不是他拿状子来,怎么能见到靖王殿下。

居然和苏大人同吃同住。

瞬间苏璃在他心里的地位又上了几个台阶。

蔡明敬看秦玄璋还给苏璃递筷子,心里暗想,以后这苏大人怕是要平步青云了。

出自南阳的官员,一定要维护好关系。

苏璃接过,“蔡大人用过早膳了吗?”

秦玄璋在,蔡明敬一直在廊下站着,连厅屋都没有进。

“谢苏大人关心,已经用过了,状子给了清大人,下官先行告退,不打扰殿下和苏大人用餐。”

苏璃看着他的背影,肉眼可见的更恭敬,自己在秦玄璋身边尽管无心,也沾他不少光。

“殿下,我自己来。”

秦玄璋看她一直若有所思,给她盛碗粥,推到她面前。

“刚刚我看了一眼状子,是受重击导致胸骨断裂,请了大夫,也没有对症下药,这才病逝。”

“她没报官,这人她定认识。”

苏璃想到苏铎,紧紧捏着筷子,“我一会去苏家一趟。”

“让他们过来,你去做什么。”

秦玄璋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擦手,“你身份不一样,派人传过来。”

苏璃知道秦玄璋在教她,也知道是为她好,点点头,搅动着碗里的小米粥。

“这事既报了官,就不是私事。”

“殿下,听说他疯了。”

“真疯还是假疯?”

苏璃那就不得而知。

他跑来苏府,将齐妈妈打成重伤,导致齐妈妈早逝,总要付出代价。

“况且是不是他,还要查清楚才知晓。”

“怎么可能不是他,他……”

苏璃想不到还会有别人,自从苏家出事,她少有出府,和外人很少接触,只有他……

秦玄璋面容冷静,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的心情,别被情绪影响判断。”

苏家来的是苏烈和苏铎。

苏烈受了重伤,伤了脊骨,两个下人用担架抬着。

他一见到苏璃,慌忙喊道:“阿璃,你堂哥怎么可能犯事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说他犯事,只是有些事要询问一番。”苏璃故意没说清楚,让清晖带着苏铎下去。

苏铎也不是说疯,就是有些傻,直愣愣的,他看着苏璃就要上前,指着她尖叫。

被清晖压住一脚踢在后脚窝,狠狠跪下。

苏烈心疼,想让人轻点,可看着苏璃冷沉着脸,把话含在嘴里没说出口。

他就说,依苏璃那长相,定会有大出息,可家里后宅的妇孺,眼光短浅,偏偏就要欺辱她,把关系闹成这种无可挽回的地步。

女官啊,整个南阳都没有的女官。

他又看一眼上首坐着的秦玄璋,这应该就是另一位夫婿。

比之前到苏家的那位还要气势凌人,他心脏咯噔一下,苏璃这丫头,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说什么没有钱,要找他借钱,知道家里人的品性,不会借,趁机断亲,让苏家和她完全分开。

事已至此,亲已经断了,她爹娘的坟也从祖坟迁走,只能靠他来修补好关系。

“姑爷啊!”

苏璃被他这一嗓子吼出来,吓的急忙去看秦玄璋的脸色,见他没有动怒,蹭地一下站起来,“把他抬出去……”

“姑爷,这事你可一定要为你堂哥做主,他平日里是跋扈了些,但是绝对不敢做伤天害理的事啊。”

苏烈一听就急了,关系还没拉近,怎么就要抬走,他扒拉在台架上,对着秦玄璋大喊,“三姑爷,三姑爷,你还没去过苏府,府里老夫人一直念着,想看看阿璃的夫婿。”

“还不快抬下去。”苏璃见他越说越离谱,脸色越来越沉,完全不敢看秦玄璋,真是一句谎言要用无数谎言来圆。

苏烈一直回头大喊三姑爷。

她窘迫的厉害,听不见声音了也不敢看秦玄璋。

“按理来说,的确该去见见老夫人。”

秦玄璋拇指敲打着椅子扶手,微微扬了嘴角。

“不用不用,我们已经断亲,早说,殿下我都已经解释过了,当时……”

她低着头,实在不好意思,脚尖搓着青石板。

“当时也是权宜之计,当不得真的。”

“做戏也要做全套,连承昀都见了,我总得见见。”

苏璃更是大窘,“殿下,没必要吧!”

秦玄璋一本正经点头,“有必要,南阳走出去的苏大人,有两个夫婿这事,肯定得宣传宣传。”

“殿下,我错了。”

说到这个时候,苏璃就知道他还生气,还在生气,她说有两个夫婿的事情。

“怎么错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错了,但肯定是自己胡言乱语了。

“以后绝不胡言乱语。”

秦玄璋看她一眼,能把地面搓个洞,是想钻下去?

“入朝为官,自当稳重,谨言慎行。”

苏璃猛猛点头,她已经知错,因为这张嘴口无遮拦,担惊受怕这么久,被他这样撕开说出来,更是觉得一定要管好嘴。

秦玄璋又怕吓着她,让她以后成锯嘴葫芦,“在外面少说就是,在我面前无妨。”

苏璃可不敢,抬手见礼,“殿下教诲,下官铭记于心。”

秦玄璋知道她没听进去,捻着指腹,他时常在调整和她相处,好像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

“前天你拿回来的那封信,还在书房,你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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