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闻闻。”

苏璃接过,还是没有进马车,只在外面蜷着腿,靠在车门上,香囊清凉刺鼻,提神醒脑。

她好像闻到冰片和薄荷的味道。

“感觉好多了。”刚刚脑子闷沉沉的难受,就好像自己整个人都泡在尸水里,黏糊发冲的味道。

“进来。”

苏璃摇头,她怕冲撞秦玄璋,“我就在外面。”

雨雾越来越大,马车走的慢,她看着倒退的竹林,“殿下,你说谁会对一个老仆下手?”

“清晖自会查清楚,还她一个公道。”

人已经去了,还了公道又如何。

秦玄璋将起身把披风给她搭上,外面风大雨大,又碰了碰她额头,温度合适才放下手,坐在车门处握住她的手。

“这事查清楚,我们就回京安。”

苏璃一惊,“不等。”

她看着秦玄璋的眼眸,连忙低下头,“不等公主了吗?”

“她一向喜欢四海为家,到处潇洒,不用理她。”

“哦。”

秦玄璋知道她是想等顾时钧,他既然调走他,就不会让他回来,刚好路上两人能好好相处。

回到苏府,簪环已经到了准备了柚子叶在门口给她全身都扫一遍,又扶着她垮了火盆,才带她去浴室清洗全身。

夜里秦玄璋怕她做梦,特意守在床边。

苏璃还真睡不着,一闭眼就想起那掺杂着泥土的头发。

她翻来又翻去。

秦玄璋在床边坐着看书,回头看她跟煎蛋一样。

“睡不着?”

“嗯。”

苏璃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殿下,要不先回去休息,我让簪环陪我就行。”

“本王要是不行,你觉得她可行?”秦玄璋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睨着她。

她躺在被子里一会,这个时候满脸就绯红,发丝也凌乱的毛绒绒。

苏璃拉高被子,隔挡他的目光,又稍稍背过身,不敢看他。

秦玄璋将床帘放下,解开朱玉腰带,从她身后躺下,把她揽进怀中。

怀中的人身子僵硬,就连气息也急促起来。

“睡觉。”

苏璃怕的不敢动,脖子下枕着秦玄璋的手臂,熟悉的香味阵阵入鼻。

“我不做什么。”

“不然你一夜也睡不了。”

苏璃想着上次也是迷迷糊糊睡到一起,现在又睡到一起,他不做什么,她有些怕自己会做什么。

她正闭着眼胡思乱想,秦玄璋将她掰过身子,软软的贴在他怀中。

“别多想,睡吧。”

大手一挥,烛火被掌风扫过,摇曳两下总是支撑不住,霎时,房里暗下来。

整个房间静的,她只能听见秦玄璋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一声接着一声,有频率的一声强,又一声弱。

为什么会一强一弱呢?

“你不困?”

低哑的声线从头顶传来。

苏璃忙闭上眼,手心下是他结实的胸膛,炙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到她的手心。

她无力的蜷缩着指腹,心跳声越来越重,“没,没,一会就睡。”

秦玄璋低沉的笑声又传来,捞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想摸就摸。”

“没,没有。”苏璃往后撤,真是要社死了。

说的她好像是大色女一样。

她发誓,绝对没有肖想秦玄璋的身体。

“以后不得做傻事。”

正在她以为两人不会再说话的时候,秦玄璋又开了口。

苏璃浮躁的情绪瞬间平静下来。

自从出那事,其实两人没有聊过。

“殿下不怪我?”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想到自己做的傻事,现在也无地自容。

“你不能抗拒我,自然也无法抗拒他,不是你的错。”

苏璃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窘迫又羞愧,无脸见人。

就好像被秦玄璋抓着出轨现场,无脸苟活。

现在他说不是她的错。

她眼眶发热,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秦玄璋紧了紧手臂,将她抱的更紧,她道德感太重,将礼仪看的太重,反倒是顾时钧,视礼仪教条无一物。

“只是万事没有自己重要。”

苏璃振聋发聩,她在现代不知听了多少次这样的话,可真要落到自己身上,还是会被别人的看法影响。

她也羡慕那些洒脱,自我,不在乎任何眼光的女孩子。

可她做不到,她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中长大,自小心思敏感又自卑。

她不敢相信,这话能从秦玄璋口中说出。

“以后不会了。”她细语呢喃。

“嗯。”秦玄璋在她额边落下轻轻的吻,摩挲着她的发顶轻哄着,“睡吧。”

苏璃奇迹般的在这样的氛围下闭上了眼。

呼吸渐渐进入平缓,手心软软地搭在秦玄璋的胸口。

他捞起她的手背放在唇边,比起拥有她,更怕失去她。

可让他看着她和顾时钧步步走近,他又难受的如同针扎。

不要,那就谁都不要,要争要抢,他凭什么放手。

他知道她胆小,那他就给她胆子。

苏璃是在雨声中醒来,耳边的心跳声明显,她收回手,这才发现自己还在秦玄璋怀里。

这人居然还在?

平日他闻鸡起舞,她醒来时,身旁的被被窝早就凉透。

怕他还没醒,苏璃轻轻移开自己的身子,哪知才起半身就被腰间的手臂勒回去,跌进秦玄璋的怀中。

额头撞在胸肌上,苏璃惊呼出声,“殿下,好疼。”

秦玄璋忙坐起来看,扒开她额角边的发丝解释,“我还没醒,下意识就收紧。”

额头没事,就是太突然她被吓着,“没事。”

“我看看,你别动。”

秦玄璋将她抱在腿上,发现就一点点红,确实没什么。

她肌肤娇嫩,身上稍微重一点都会留下青紫的印子。

“这几晚,没睡好,睡过了头。”

苏璃知道他说的是照顾自己那几晚,更加觉得对不起他,“都是我没用,淋了点雨就受凉。”

她边说边起身,看着秦玄璋脱下的外袍,拿在手里,“殿下,给你更衣。”

“会不会?”

秦玄璋微微扬起嘴角,这样的乖巧。

“应该会吧!”

她眼皮微跳,难不成穿衣还是什么难事?

等到系腰带时,苏璃怎么也弄不上去,左研究,右研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弄。

急的额头都冒了冷汗。

“不会?”

秦玄璋按在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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