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机对话
没再听见怀中的孩子继续哭泣，贺知燃心底了然，看来一个适当的拥抱，很有必要。
他或许察觉了孩子眼中的些许复杂，但他无所谓。
有些时候，人，就是这般复杂。
电视机上熊二因为蜂蜜，而开心的与熊大分享，单纯而又纯粹的情感。
开心。
贺知燃睫毛微颤，他似乎，从未有过这种情绪。
微微侧头看着陷入沉思的人，梁明安一怔，抿了抿唇。
转过头看着电视，从前的自己，天天都很开心……
一大一小，两人就这样都沉默不语，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入迷的很。
过了会儿，贺知燃的咳嗽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转过头看向因为剧烈的喘咳，而眼角泛红沁上泪珠的人，梁明安一时之间，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他皱起眉，犹豫的伸出手，拍了拍贺知燃的背。
“贺…大人，你没事吧？”
差点叫出全名来，梁明安见人看着自己，抿唇收回手问。
“咳……没事。”
“…好的。”
两人的对话，仿佛两个小人机。
比夜晚先到来的，是电闪雷鸣………
雨滴敲打着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雷声仿佛震动天际…
回到自己选定的房间里，躺在床上，梁明安看着闪电，看着大雨……
如果上天有眼，就降下一道雷，直接劈死他们！
贺知燃的房间，就在旁边，梁明安故意选的，为了日后，更好的暗杀做准备！
“咳咳咳……”
？这么灵？
梁明安坐起来，他竖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声音，他紧紧抱着怀中被子，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隔壁的咳声，渐渐虚弱，梁明安挑眉，将被子放下，低垂眸认真想了想，不行，贺知燃现在还不能死。
如果这个人死了，自己也绝对活不了，那些人是听他的话，如果没有了这个人，自己的存在，既尴尬又多余。
不行，不能让他死！
穿上拖鞋，打开门就往外跑。
等来到隔壁门前时，想要敲门的手又顿住。
贺知燃应该是回不了自己，要不然…硬闯？
要是生气了，那就说是担心他，才忘了礼数……
啧…
怎么这么别扭呢？
眉头紧皱，恨不得夹死自己的眉毛，梁明安揉了揉脸，深呼一口气，手按下门把手，推开。
轻手轻脚的走近床前，贺知燃的房间，一切用品都是白色的，闪电透过窗帘，落在白地毯上。
当走到床旁，梁明安看着被冷汗浸透的人，愣了愣。
抬眼看着傻站在原地的少年，贺知燃一顿，他不知道为什么少年还不动手，闷声咳了咳，嗓子沙哑，似有血腥味在喉间堆积“不敲门就进来，你准备要干什么？”
“……”眨了眨眼睛，想要说出口的话，却堵在喉咙处。
过了一会儿，梁明安才看着病怏怏的人道“听到你的咳声，担…心你，一下子就忘记敲门，你…别生气。”
话落，梁明安往前走了两步，离床上的人更近了些，他看着贺知燃苍白无力疲倦的模样，心头一紧。
视线落在这人唇上，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贺知燃，你的药呢？”
听见对自己的称呼，和这句问话，贺知燃理所当然的以为，梁明安是想要套出药在哪里，然后…拿走，直到自己死去，这少年才会罢休。
可他没有迟疑，他看着少年，也不知是梁明安的错觉，还是刚刚的闪电，梁明安总觉得贺知燃眸底，有一丝解脱的快意。
“在前面柜子，第二个抽屉里。”
梁明安看了一眼贺知燃，顿了顿，双手握拳的走向柜子。
当他看着药剂，仔仔细细的看了会儿后，他便迈步走向贺知燃。
看着眼前人眼中的惊讶，梁明安挑眉，这人不会是觉得，自己会拿着药跑吧？
他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怎么用？对着你口中喷吗？”
贺知燃点点头，他微疑惑的看了看少年，但在少年给他用上药后，他眉间的疑惑消失不见。
对，他倒是忘了少年的年纪……
既然如此……
看向少年的眼神，坚定了一些，那便从明天开始，训练他吧。
瞅见人微亮的眼，梁明安一顿，侧过头撇了撇嘴。
妈妈说的对，漂亮的人，都会骗人。
三分钟后，缓过来的贺知燃，看着傻愣着看窗外闪电的人道“闪电有那么好看？值得你一直观看吗？”
回过身看着脸色好了些的贺知燃，梁明安停顿了下，点了点头“嗯，很漂亮。”
“…闪电又不是天天会有，自然值得我一直观看。”
“外面的雷声，你不害怕吗？”
挑了挑眉，梁明安看了一眼贺知燃“我都多大了，小的时候，我会怕…”
但那个时候我有妈妈……
现在……
一顿，转过身，不让贺知燃瞧见自己的情绪。
少年的眼眸中，是多样复杂的情绪，有恨，有埋怨，有不甘，有不解，有…思念的悲伤……
夜色渐深，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它就这样下着，下着，像是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持续地渗漏。
而少年的沉默，是另一场无人知晓的，电闪雷鸣般的暴雨。
“我…给你讲个故事。”
看着眼前少年小小的背影，贺知燃眉头不经意地蹙了一下，顿了顿道“在这个世界上，寒冷的不只有大雨，暴雪。”
“还有…被遗忘，遗弃多次的人。”
转过身直勾勾的看向床上的人，梁明安抿了抿唇“人心不都是暖的吗？”
听后，贺知燃轻笑了声，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捂住唇咳了几下才道“人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暖的，但…却又冷如冰霜。”
看年皱眉的少年“很矛盾，对吧？”
“…嗯。”
梁明安不知眼前的人怎么了，他只知道，这人虽是轻笑着，却根本不是开心不是高兴。
贺知燃看着少年，有一阵的恍惚，似乎看到了当时的自己。
薄唇轻启，似乎在回答着当时自己的疑问“人，底色是凉薄的，哪怕再热，心中某块地方，总会是冰的。”
……………………………
小剧场：
“你的心，难不成比冰还要凉？”
“不，是热的。”
“我不信。”
“为什么？”
“你就像是游离在人间，不曾落入凡尘。”
“我是人，哪怕是我，也会产生情绪。”
“那为什么不曾对我怜惜半分？！”
“不。”
“什么？”
“是不止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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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许察觉了孩子眼中的些许复杂，但他无所谓。
有些时候，人，就是这般复杂。
电视机上熊二因为蜂蜜，而开心的与熊大分享，单纯而又纯粹的情感。
开心。
贺知燃睫毛微颤，他似乎，从未有过这种情绪。
微微侧头看着陷入沉思的人，梁明安一怔，抿了抿唇。
转过头看着电视，从前的自己，天天都很开心……
一大一小，两人就这样都沉默不语，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入迷的很。
过了会儿，贺知燃的咳嗽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转过头看向因为剧烈的喘咳，而眼角泛红沁上泪珠的人，梁明安一时之间，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他皱起眉，犹豫的伸出手，拍了拍贺知燃的背。
“贺…大人，你没事吧？”
差点叫出全名来，梁明安见人看着自己，抿唇收回手问。
“咳……没事。”
“…好的。”
两人的对话，仿佛两个小人机。
比夜晚先到来的，是电闪雷鸣………
雨滴敲打着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雷声仿佛震动天际…
回到自己选定的房间里，躺在床上，梁明安看着闪电，看着大雨……
如果上天有眼，就降下一道雷，直接劈死他们！
贺知燃的房间，就在旁边，梁明安故意选的，为了日后，更好的暗杀做准备！
“咳咳咳……”
？这么灵？
梁明安坐起来，他竖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声音，他紧紧抱着怀中被子，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隔壁的咳声，渐渐虚弱，梁明安挑眉，将被子放下，低垂眸认真想了想，不行，贺知燃现在还不能死。
如果这个人死了，自己也绝对活不了，那些人是听他的话，如果没有了这个人，自己的存在，既尴尬又多余。
不行，不能让他死！
穿上拖鞋，打开门就往外跑。
等来到隔壁门前时，想要敲门的手又顿住。
贺知燃应该是回不了自己，要不然…硬闯？
要是生气了，那就说是担心他，才忘了礼数……
啧…
怎么这么别扭呢？
眉头紧皱，恨不得夹死自己的眉毛，梁明安揉了揉脸，深呼一口气，手按下门把手，推开。
轻手轻脚的走近床前，贺知燃的房间，一切用品都是白色的，闪电透过窗帘，落在白地毯上。
当走到床旁，梁明安看着被冷汗浸透的人，愣了愣。
抬眼看着傻站在原地的少年，贺知燃一顿，他不知道为什么少年还不动手，闷声咳了咳，嗓子沙哑，似有血腥味在喉间堆积“不敲门就进来，你准备要干什么？”
“……”眨了眨眼睛，想要说出口的话，却堵在喉咙处。
过了一会儿，梁明安才看着病怏怏的人道“听到你的咳声，担…心你，一下子就忘记敲门，你…别生气。”
话落，梁明安往前走了两步，离床上的人更近了些，他看着贺知燃苍白无力疲倦的模样，心头一紧。
视线落在这人唇上，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贺知燃，你的药呢？”
听见对自己的称呼，和这句问话，贺知燃理所当然的以为，梁明安是想要套出药在哪里，然后…拿走，直到自己死去，这少年才会罢休。
可他没有迟疑，他看着少年，也不知是梁明安的错觉，还是刚刚的闪电，梁明安总觉得贺知燃眸底，有一丝解脱的快意。
“在前面柜子，第二个抽屉里。”
梁明安看了一眼贺知燃，顿了顿，双手握拳的走向柜子。
当他看着药剂，仔仔细细的看了会儿后，他便迈步走向贺知燃。
看着眼前人眼中的惊讶，梁明安挑眉，这人不会是觉得，自己会拿着药跑吧？
他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怎么用？对着你口中喷吗？”
贺知燃点点头，他微疑惑的看了看少年，但在少年给他用上药后，他眉间的疑惑消失不见。
对，他倒是忘了少年的年纪……
既然如此……
看向少年的眼神，坚定了一些，那便从明天开始，训练他吧。
瞅见人微亮的眼，梁明安一顿，侧过头撇了撇嘴。
妈妈说的对，漂亮的人，都会骗人。
三分钟后，缓过来的贺知燃，看着傻愣着看窗外闪电的人道“闪电有那么好看？值得你一直观看吗？”
回过身看着脸色好了些的贺知燃，梁明安停顿了下，点了点头“嗯，很漂亮。”
“…闪电又不是天天会有，自然值得我一直观看。”
“外面的雷声，你不害怕吗？”
挑了挑眉，梁明安看了一眼贺知燃“我都多大了，小的时候，我会怕…”
但那个时候我有妈妈……
现在……
一顿，转过身，不让贺知燃瞧见自己的情绪。
少年的眼眸中，是多样复杂的情绪，有恨，有埋怨，有不甘，有不解，有…思念的悲伤……
夜色渐深，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它就这样下着，下着，像是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持续地渗漏。
而少年的沉默，是另一场无人知晓的，电闪雷鸣般的暴雨。
“我…给你讲个故事。”
看着眼前少年小小的背影，贺知燃眉头不经意地蹙了一下，顿了顿道“在这个世界上，寒冷的不只有大雨，暴雪。”
“还有…被遗忘，遗弃多次的人。”
转过身直勾勾的看向床上的人，梁明安抿了抿唇“人心不都是暖的吗？”
听后，贺知燃轻笑了声，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捂住唇咳了几下才道“人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暖的，但…却又冷如冰霜。”
看年皱眉的少年“很矛盾，对吧？”
“…嗯。”
梁明安不知眼前的人怎么了，他只知道，这人虽是轻笑着，却根本不是开心不是高兴。
贺知燃看着少年，有一阵的恍惚，似乎看到了当时的自己。
薄唇轻启，似乎在回答着当时自己的疑问“人，底色是凉薄的，哪怕再热，心中某块地方，总会是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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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你的心，难不成比冰还要凉？”
“不，是热的。”
“我不信。”
“为什么？”
“你就像是游离在人间，不曾落入凡尘。”
“我是人，哪怕是我，也会产生情绪。”
“那为什么不曾对我怜惜半分？！”
“不。”
“什么？”
“是不止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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