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消失的丈夫28

回到家中,顾惟舟说:“知知,不要和陌生人聊太多。”

“嗯?”花觉知困惑,“为什么?”

顾惟舟的右手按上他的肩头,沉声道:“他们居心不良。知知,我怕你被他们的三言两语哄骗,不要我。”

花觉知对上他深邃的蓝眸,弯着唇角说:“不会的,你是我男朋友,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顾惟舟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那知知,你可以答应我,以后不和陌生人说话吗?”

花觉知拍了拍他的后背:“我要上班,上班就要见陌生人,怎么可能不和他们说话?”

“知知,你不上班好不好?就待在家里。我能赚很多钱,你不需要那么辛苦。知知,答应我。”

夕阳西下,柔和的阳光穿过阳台的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花觉知却感受不到暖意。

他舔着干涩的唇,轻轻推了一下顾惟舟:“可是我想上班。”

“好吧,我不想知知为难。”

顾惟舟不再提这件事。

花觉知趁着他做饭,去阳台取下他昨晚刚洗的青色短袖,无声出门照着Y说的放到三楼的拐角处,给Y发消息:[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什么时候帮我]

通过方才与顾惟舟的对话,花觉知也隐约感受到了他扭曲的控制欲。

怪不得Y会说他忍受不了男朋友的控制欲,这个Y估计是知道点什么。他认识顾惟舟吗?会是顾惟舟身边的人吗?

花觉知躲在三楼楼梯上,想试试看能否见到Y。

他等了半晌,Y没有出现,只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很快就会知道。]

花觉知不能停留太久,要是顾惟舟做完饭出来没看到他,那就糟糕了。

花觉知删掉与Y的聊天记录,切换回大号上楼。

走上五楼,他迎面遇到出来丢垃圾的邻居。

邻居张嘴想跟他打招呼,花觉知忙捂住他的嘴,低声说:“麻烦你别跟我男朋友说见过我。”

说完不等邻居回话,花觉知便仓促开门回家。

顾惟舟还在厨房,家里一切正常。花觉知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不再浑身紧绷。

夜晚,顾惟舟问道:“知知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花觉知累了一天,躺到床上就犯困,大脑混沌地回答:“都可以。”

“婚礼我不想邀请我的家人,你和你家人关系也不好,不如领完证我们不邀请其他人,就我们二人在神的见证下完成仪式,怎么样?”

“都行。”

花觉知不知道自己答应了多么了不得的事,一觉醒来对这晚的对话没有丁点印象。

上班途中,花觉知切换到小号,看见Y又发了消息。

Y让他把现在的衣服脱掉,用袋子装好,放到一楼的第一个台阶上,跟神经病似的。

不过这个Y还有洁癖呢,昨天他直接把衣服扔地上了,因为没想着再要回来,也没有装进袋子里。

花觉知思忖良久,打字:[我能见你一面吗]

Y没有同意,神神秘秘地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花觉知走下公交车,正常往花店走,目光不经意地瞥见一道黑色身影。

那人见他看过来,消失在拐角。

花觉知怀疑这个人就是Y,立马追过去。藏头露尾的,他倒要看看对方是人是鬼。

追着对方跑了五分钟,跑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一阵凉风吹过,吹醒了花觉知的大脑。

他真是昏了头,怎么这么冲动。

花觉知喘着气想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背后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惩罚般又捏了下他的耳朵:“是在找我吗?原来宝贝这么喜欢我啊。”

花觉知说不出话,竭力往身后看,想要看清那人的长相。

可惜当他偏过头,身后的人口罩帽子墨镜一应俱全,脸遮得只能看到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宝贝这么想见我吗?”Y刻意压低声音,嗓音微哑,“放心,我也很想让知知看到我。”

隔着口罩,他用唇触碰花觉知的后颈和侧脸,耳鬓厮磨了好几分钟,才舍得松开花觉知,留下一句“再见”,转眼消失在这个角落。

花觉知扶着墙喘息,艰难地从那阵惊惧中抽离。他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时间已经快到九点了,马不停蹄跑向花店。

店长没有计较他迟到的事,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店里的男店员张重业一整天都在上下打量他,花觉知极力无视他的视线,忍到快要下班,实在忍无可忍质问他:“你为什么总盯着我看?”

张重业咳了一声,狡辩:“谁盯着你看了。”

花觉知气得口不择言:“你都看了一天了,那么明目张胆,是认为我好欺负吗?”

“哦,看你怎么了,需要收费吗?我的眼睛长在我的脸上,你管不着。”狡辩无果,张重业干脆承认。

花觉知被他的话堵得不知该怎么回怼,怒气冲冲地下班回家。

因为火气上头,他也忘记告知顾惟舟自己下班的事,到家后换下今天的衣服,也懒得洗,直接丢进袋子里放到一楼的第一个台阶上。

他没给Y发消息,衣服丢了是Y自己没及时过来拿,关他什么事。

花觉知知道自己在迁怒Y,无所谓,Y本身也不无辜,迁怒就迁怒吧。

花觉知走到电梯口,等着电梯开门。

电梯门缓缓打开,花觉知与电梯里的裴殊四目相对。

裴殊咧开嘴露出尖尖的虎牙,笑问:“这次我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花觉知。”花觉知说。

“花、觉、知,”裴殊念了一遍,双眸盛满笑意,“很好听的名字。”

花觉知礼尚往来地说:“你的名字也好听。”

“知知,忘记我说过什么了吗?”台阶下,顾惟舟脸色阴沉地静立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

裴殊见状,跟花觉知告别:“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

“拜拜。”花觉知看着裴殊与顾惟舟擦肩而过,下楼时不忘避开台阶上的袋子。

待裴殊离开,顾惟舟走到花觉知身旁,没有说话。

花觉知也沉默地和他上楼。

关上门,顾惟舟直直盯着花觉知,咬着字音说:“知知,今天下班为什么又不告诉我?你不爱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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