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最古支配之恶16

吉尔伽美什毫不在意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在乘人之危。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驯服的一环而已。

更何况怀中之人,可不是什么不知人事的青涩稚子。

先主动开口邀请,柔顺地任他施为,再在他兴头以身作诱,想叫他任她摆布——哼,此等手段,对毛头小子会有用,但他吉尔伽美什可不吃这套。相反地,他会毫不留情地碾碎这不敬的妄想,并且对这不听话的玩物加以规训,使她心悦诚服——

本来应当是这样的。

结果这女人竟在他蓄势待发时,毫无预兆地突然下了死手!

要不是他早有戒心,反应够快,说不准就真栽了!

真是的。棘手的女人。

硬来不行,软的也很危险。

明明她自己也有了感觉,叫得也很好听。

嘴上不说,但一探便知,已经足以迎接随后而来的填补和浇灌了。被玩到了那个程度,竟也舍得在迎来圆融的极|乐前停下——

攻击他时,那具自投罗网后被他亲手玩透的美玉之躯上,还像天女散花一样,遍布着他留下的痕迹呢!

那毫不犹豫的狠绝姿态,和红痕下淅沥的美景。真是……

该死的诱|人!

“不说话?就这么等着?不是想要圣杯,想要实现你的那个愿望吗?”

捏起女人下巴,打量着这明明是人类之身,非人感却比他那时代任何一个神明都重的美丽猎物,吉尔伽美什玩味地笑了:“还是说想用这张嘴服侍我,用它赢得圣杯?这可不够。至少要真心实意地为我折服,委身于我,让我彻底尽兴了,我才会考虑要不要把它赐予你,看你那个崇高的理想,到底会酿造出什么样的悲剧——”

崇高的……理想?

双足深陷地面,艰难接下一击,即便不应分神,阿尔托莉雅还是禁不住在支绌中愣了神,再度想起了这次圣杯战争刚开始时,那一直使她心存疑虑的隐忧:

她和玛奇玛是有过交流的,也曾从卫宫切嗣和卫宫士郎处,分别听到过这位驱魔者的一些往事。她知道那个理想。卫宫切嗣曾用那理想打动过她,然后背叛了她。而这位玛奇玛小姐的作风,比那个卫宫切嗣还要不择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她甚至——

“就这么想要我吗,使魔。”粉发金眸的美丽女人笑了,依附般趴伏在王的身前,纵容这位任性的王孩子般恶劣地玩耍着,柔美的音色平静,“先把Berserker打倒,让我看看你的力量。”

又想支使他?

冷笑一声,吉尔伽美什决定按兵不动。

知道这女人有求于自己就不会跑,王饱含恶意地把人拖拽到公园的长椅上,边令人羞耻地作弄着她,边观赏着不远处开始陷入绝境的Saber,等着身|下这嘴硬的女人开口退让——

这女人不是魔术师,所以无法直接参加圣杯战争。

那么,那个叫卫宫士郎的小鬼和Saber对她来说,就很重要了。

和其它从者不同,此刻正陷入苦战的Saber并非亡者,因此,也就完全无法像普通的从者们那样,借灵体化脱困离场。那么,在此刻的绝境中,除非狂战士本身因外力停下,已经失去了有力盟友的Saber,是没有任何办法活着离开的。

换言之,现如今,只有他吉尔伽美什出手,才能保她一命……

飒——

在王那势在必得的傲慢视线末端,突然有什么从远处来了:那是在黑暗中凭空构建成型后,破空而来的某样宝具,以及用惊人的臂力发出宝具后,极速奔过桥面,往公园而来的红发少年——

哧!宝具没入血肉,肤色如岩的巨人停滞了一瞬,鲜血从后背迸出!

“啊真是的卫宫!!你跑太快了啊!”红发少年身后,扎着双马尾的蓝眸少女喘气,一边打掩护一边抓狂,快要被这个脑子又直又怪的同伴逼疯了,“等等,你干什么啊,为什么要直接去攻击从者,刚才那么好的时机,先把那孩子控制住啊,她可是御主!……你怎么还继续攻击从者!真的是,什么人啊!!”

“抱歉,远坂,我……不想攻击伊莉雅。”卫宫士郎说着,回想着记忆中红色弓兵的做法,以及在间桐家藏书中翻到的诸多记录,将体内魔力调动到了极致,低吼着继续投影出传说中的枪与剑,燃烧生命般向狂战士攻去!

压力骤减,阿尔托莉雅得到了喘息,虽然依旧身处下风,但已在艰难的配合下,有了蓄力的转机,眼见着就要逃出生天!

看着眼前这感人肺腑的绝处逢生之景,吉尔伽美什的表情冷了下来。

“真让人不快。”金发赤瞳的青年说着,富有磁性的华美音色低沉,蛇一般阴冷,“竟敢用那种粗劣的假货,污染王的耳目……”

玛奇玛笑:“成长得很快呢,小士郎。看来你没用了,使魔。”

没用?冷笑一声,吉尔伽美什拎起了她的衣领,久违的杀意涌上心头。

“一派胡言。”他说,“那种虚有其表的肮脏赝品,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相提并论吗。”玛奇玛笑,一手支起身体,一手抚在英灵耳畔,音色轻柔地耳语道,“我知道你,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三分之二神,三分之一人,因为众神害怕日渐势大的人类会脱出控制,超越于他们之上,便造出了你,一枚制约人类的楔子。”

“你那被后人传颂的伟大传说,归根到底,不过是受了父母的恩惠,用从他们手中得来的权柄,反抗授权于你的众神,欺压受制于你的凡人。成人之后,依旧不知收敛,惹怒了众神,失去了友人,然后终于懂得了本分。”

“然而和你不同,那孩子是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出身。只要给他足够的资源和正确的教育,那孩子便必会成长到可以和你抗衡的程度——人类便是这种存在。和你所厌恶的众神一样,在害怕吗?”

害怕?和众神一样?哼。这女人,还真敢说啊!

不快的往事在脑海中闪过,吉尔伽美什粗|暴地掼倒了她,猩红的蛇瞳暴|虐,仿佛随时都会将这狡猾的猎物撕成碎片:“引诱不成,就想从别的方面下手?还真是努力啊。可惜了,不过白费力气而已。这样的心思,不如用来学着怎么承受我——”

……噫!猝不及防的远坂凛侧脸。

她只是出于道义,来给盟友支援的啊,为什么要看到这种场面啦!

心疼地甩出数枚宝石,一边牵制伊莉雅,一边忧心着卫宫士郎这么透支魔力会出事,一、咳咳,一边还不小心瞄到了某个角落。

看到那个金皮卡突然发难后,玛奇玛小姐好像又说了什么,把他气得够呛之后,那个仿佛要在剑拔弩张中就地发生点什么的糟糕氛围,远坂凛不禁咋舌:

之前商量对策时,Saber就曾说过,那个金皮卡是个非常下|流的暴君,在上一次圣杯战争的时候,不但对她说了一些非常冒|犯的话,行为上也非常过分。果、果然,听和看是两回事,她算是感受到了,为什么Saber会那么讨厌——

金色涟漪泛开,吉尔伽美什抬手,愠怒地道:“那种赝品……”

不好!远坂凛瞪大了眼:“卫宫,快避开!!”

金光大盛一瞬,少女刚喊出声,便被刺眼的强光和风压逼退,不得不举起手臂遮挡;一阵山崩地裂的巨响过后,少女在烟尘中咳嗽着睁开了眼,刚喜悦地看见同伴无恙,便看到那位先前还在肆意妄为的王站了起来,面色阴沉地看着卫宫士郎,和他手中金光四溢的盾牌:

“和那个赝品一样,没完没了地制造这些肮脏的假货。像你们这种只会模仿他人的垃圾,就该化作废物,然后回到垃圾桶中,安静地消失!”

话音刚落,发号施令的手臂抬起,宝具再度倾盆而下!

看向在剑雨中无法避开,伤口不断生成又恢复的巨人,惊慌之中,小小的伊莉雅尖叫了起来:“Berserker!撤退,快点,一起离开这里……Berserker!!!”

十数枚灌注了魔力的宝具瞬发,其中三枚扎透了在御主命令下撤离的巨人;看着岩石般魁梧的巨人忠实地听令而行,害怕失去从者,雪发赤瞳的小小少女禁不住啜泣了起来。

她的Berserker很强。

拥有十二试炼这样强大的宝具,能免疫一定程度以下的所有攻击,并且造成过一次伤害的宝具不能再次生效——在圣杯战争中,这样的从者理应是无敌的!

但是,那个拥有无数宝具的金色弓兵,却刚好克制了这一点——

盛怒中的王突然停了下来。

那仿能扫平一切的猩红蛇瞳在场内梭巡一周,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落到了不知何时已经换了方位的玛奇玛身上:

此刻,在被魔力波及后频闪不断的路灯下,粉发金眸的西装丽人正安静地站着,在未远川湍急的水流声中背手而立,神态温和地看着河对岸黢黑一片的居民区,就好像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丝毫关系。

啧。本想要以万无一失的最佳状态坐收渔利,结果还是着了她的道吗。

这张嘴,果然还是乖乖闭上,只有在那种时候才张开比较好!

压下怒气,向女人走去,第一次叫出了她的名字,吉尔伽美什不快:“玛奇玛,你……”

玛奇玛:“Saber。”

“玛奇玛小姐……”金发碧眼的少女剑士犹豫,和卫宫士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了迟疑。

“——小士郎。”在这突如其来的可怕寂静中,少年刚想开口劝阻,便听到在自己的耳蜗中,女人那温柔且坚定的音色,前所未有地清晰了起来,“使用令咒,这是命令。”

使用令咒?

王转身,只见那赝品少年欲言又止地挣扎着恍惚了一瞬,口中突然应是,随后便听话地下达了使用宝具的命令,就好像完全忘掉了自己片刻之前的疑虑一般!

王刚要应对,便自背后被女人抱住,使人心旌神摇的温|软之躯紧贴,蛇一般柔|软的双手,则威胁地按在了他的心脏处——

“逃就杀掉你。”她说。

逃?这女人在说什么笑话?吉尔伽美什不禁嗤笑出声。

享受着这古怪的投怀送抱,金发赤瞳的俊美青年挑眉:抵抗着令咒和御主争执的Saber,自己,还有那个穷途末路的疯狗,三人正成一线,而他和玛奇玛则处在这条直线的最末端。再往深去,便是无人的墓地和深山——

原来如此。打的是这种主意吗。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怎么样?可笑之至!

轻慢不屑之余,见那金发碧眼的少女剑士和御主终于结束了争执,面露不忍地举起了手中无形之剑,预备解放真名,吉尔伽美什突然险恶地笑了起来。

他玩乐般有些愉快地自身后的宝库之门中,抽|出了一把形状极为奇特的剑,剑身如柱,剑刃分成三块。在众人的注视中,剑刃如钻头般缓缓旋转了起来:

“想要使用圣剑吗。便让我用相应之物,稍微领教一下吧——”

话音刚落,在旁观者的惊呼中,狂风卷起,耀眼的光闪过,夜空瞬如白昼!

两道摧枯拉朽的可怕魔力撞在了一起,将身在其中的狂战士生生挤成了齑粉;肤色如岩的魁梧巨人消散后,冲击的余波前荡,在少女剑士的苦苦支撑下,撕裂地转至天际,化作了几可致盲的强光!

“Berserker!!”在气浪冲击下,凄惨地挂在围栏上,抗拒着卫宫士郎的救助,伊莉雅心神俱碎地哭叫着,“呜……你走开!不用你可怜我!!”

见一片狼藉中,阿尔托莉雅倒地,几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也东倒西歪地陷入了昏迷,吉尔伽美什不禁讽刺地张狂大笑起来,握住了心口处滑落的手,顺势一拉,兴致盎然地审视着那双美丽的金眸,满怀恶意地道:

“真是一败涂地得滑稽可笑。看到了吗,女人。誓要取得胜利——以人类的信仰为原料,寄托了那样夙愿的人类最强圣剑,竟也不过如此,连我的一击都不能抵消,真是太可笑了。你那不切实际的理想,下场也只会与此……!!”

话未说完,那张俊美的面容就冷了下来。

视线一转,扫过冬木教会,察觉到那里果然有从者的魔力残留,王粗鲁地桎梏着怀中温软的躯体,猩红蛇瞳的残|暴,咬牙切齿地道:“该表扬你吗,竟然做到了这种程度。”

——言峰绮礼死了。

刚才的那个魔力波动,正是那个自Assassin死亡后,就一直隐匿不出的Rider。

这时机太过巧合,不会有别的可能性——

绮礼曾说,这女人一直在看着他。在此之前,他一直当那是虚张声势的威吓。

但如今这局面一出,他便知那是真的,而这女人也必然知道,绮礼才是自己真正的御主。那么,刚才的那些阵仗,就全都是为了在对绮礼下手时,转移他注意力……

“咳……”以剑支地而起,负伤蒙尘的少女剑士咯血,那双光辉夺目的青翠碧眸中,不屈的战意凛然,“放开她!还没结束。还没分出胜负!”

不,还达到了让从者们相互消耗的目的吗!

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魔力,吉尔伽美什发出了哈的一声讽笑。

即便他已经从圣杯的黑泥处获得了肉|体,但本质而言,他依旧要凭借和生者的契约,和大量魔力的供给,才能停留在这个世界上。

吉尔伽美什:“真是无聊。即便到了这样凄惨的田地,还是觉得这女人需要保护吗?真是中了魔了。看清楚,Saber,她毫发无伤。相比之下,你这已经到了极限的脆弱姿态,才是落入了她的陷阱。”

阿尔托莉雅蹙眉:“你在胡说什——”

玛奇玛笑了。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昏迷的伊莉雅身边,把她从卫宫士郎怀中抱起。

“Saber,你不是想要实现你的愿望,才参加的圣杯战争吗。”

粉发金眸的西装丽人说着,温柔地梳理了一下女童那新雪般洁白的长发,用手帕擦净了那张被灰尘沾染的小脸,把她放到了空旷的草坪上:“只要杀掉他,就可以启动圣杯作为许愿机的功能哦。他的魔力供应,已经被我切断了,现在是强弩之末了呢。只要你放手一搏……”

话音刚落,仍有一战之力的阿尔托莉雅就已挥剑而上!

没错,还没有结束。圣杯……是她的东西!

痛楚与焦灼使少女剑士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理智。她只知道,必须要在自己失去战斗力前,彻底将眼前的敌人解决,然后重新回到选王之日,放弃拔起石中剑,让它另择他人为王,以改变那王国因自己走向覆灭的过——

阿尔托莉雅倒在了地上。

这一次,她爬不起来了,只能徒劳地努力维持着意识的清醒。

“真让人无可奈何。”吉尔伽美什哼了一声,见玛奇玛好像并没有插手的意思,只是在微笑着看自己,正要先从地上捡个小鬼来补充魔力再去教训她,便听得清脆的锁链声从背后响起。

是Rider!

不行了修文的时候突然想笑

FGO早期,Saber是个超——水枪。当然金闪闪早期也是水枪,但是弓克制剑(……

水枪笑水枪,两眼泪汪汪(不是

玛奇玛真的很恶劣,好孩子不要学她……我的智商快烧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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