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最古支配之恶15

“……别问我!”

一听到“樱还好吗”,刚在座位上落定的间桐慎二就跟被针扎了一样,声音瞬间尖刻,因为恐惧和气愤,原本就很苍白的脸色变得铁青,“想……想从我这里打探消息?哼,卫宫,樱不是很喜欢你吗。让她自己告诉你啊?”

红发少年皱起了眉。

“慎二,我没有要打探消息的意思,只是想确认一下她是否安全。”

间桐慎二闻言,那张俊秀的脸顿时变得更难看了。

“也不见你确认一下我安不安全。”蓝发蜷曲的少年低声说完,头一扭,臭着脸等了一会,见卫宫士郎并没顺着他话追问,越发咬牙切齿,“哼,也是,反正你们都只关心樱,像我这种……能在眼皮子底下看得见活着就行,所以不用问是吧!”

卫宫士郎:“?”

一脚踢倒椅子,间桐慎二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课室!

“慎二?”卫宫士郎站在门口,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怎么了……”

“嗯?什么怎么了?”

充满活力的少女声突然从背后冒出,见卫宫士郎被吓了一跳的同时一脸茫然,远坂凛不禁有些好笑,压低了声音问:“喂卫宫,我家那个说,昨晚,那个金皮卡又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但见你和Saber过去后好像停了,他就没管。发生了什么?”

少年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眼神游移地回避道:“远坂,别问了。”

远坂凛挑眉:“哼哼,有情况啊。从实招来!你不说我就去问Saber!”

卫宫士郎急了,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更有说服力,只得又重复了一遍劝阻的话:“不行,远坂,别问!”

“哼嗯~我知道了!”淘气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少女逼近,语气笃定地道,“和玛奇玛小姐有关!她昨晚跟着那个金皮卡……噫!”见卫宫士郎脸越来越红,突然反应过来可能发生了什么,黑发蓝眸的少女一退,脸颊微红地捂住了嘴。

不、不用担心什么的,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好吧,这下倒是不用对方说,她就得到答案了……可恶,还是很好奇啊!

远坂凛轻咳转身:“卫宫,放学之后给我等着。我先走——”

“等等!”卫宫士郎叫住了她,“远坂,你知道樱的近况吗?我只要确认她没事就好。我现在……进不去间桐家。”

与此同时。

一气之下从学校里跑了出来,被冷风一吹,发热的头脑清醒,间桐慎二瞬间感到了后悔。他其实不想出来的。想留在热闹的地方,和尽可能多的人待一起,这样的话,应该会比较安全——他是这么想的。

然而他跑出来了,假也请了。

现在这样,还能去哪,难道回家吗?

……家。

一想到这字眼,间桐慎二就忍不住发抖。

他不想回家。但学校的话,卫宫那家伙,肯定会接着堵他,要问樱怎么样……

“可恶,这不就无处可去了吗!”蓝发蜷曲的少年嘟囔着,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了起来。

就在他快要被太阳晒干,变成没精打采的蔫海带时,几个同样没去学校的同龄女孩看到了这眼熟的冤大头,立刻热情地对他打了招呼:“慎二君~一起去游戏厅玩啊~”

哈哈!对哦,游戏厅,还有这种地方嘛!被吹捧了几句之后,间桐慎二顿时乐了起来,被依赖的优越感回归,跟她们一起进了那音乐声震耳欲聋的娱乐场所,在人海里泡了一整天。

“拜拜咯,慎二君,我们要先回家啦!”玩够之后,女孩们和他挥别。

“啊……啊?不再玩会?”位置上堆着许多零食,玩得头昏脑涨的间桐慎二抬头,视线随少女们的背影而动,落到门口处,脸上的笑瞬间僵硬:天黑了!

无论如何都不想回家,蓝发蜷曲的少年迟疑了一下,数了一下口袋里的零花钱,摸了摸家里给的卡,决定干脆坐车到新都去,在酒店开个房,就这么住到圣杯战争结束好了——反正这种时候,家里根本没人会在意他。事后说起来……事后的话,那种已经变成了魔窟的地方,还有没有人活着都是两说吧?

就这么干!

窝在远离深山町的新都酒店里,昼夜颠倒地打着游戏,胆战心惊地在夜里强打着精神,间桐慎二就此安度了一个星期。

见连续两晚旧区的方向都没什么动静,放下游戏手柄,挂着黑眼圈的蓝发少年打了个呵欠,正想着圣杯战争是不是结束了,要不要明天回家看看,就见到窗户正对的黑暗之中,那种奇怪的光又亮了起来——

还、还没有结束吗!都一个星期了啊!

心中哀嚎不已,蓝发蜷曲的少年战战兢兢地拿起了望远镜,往窗边一凑,刚一对准光源,就从喉咙里发出了鸡一样被挤压的怪叫声,望远镜掉在了地上:又、又是那个巨人!那个怪物,好像正在往新都大桥这边来啊!

不要过来!虾米一样恐惧地蜷起了身体,间桐慎二抱头。可恶,明明已经选了尽可能离圆藏山远的地方了,结果还是可能会被波及吗?

不想死!他不想死啊!

他……他要冷静点。

咽了口唾沫,重新捡起望远镜,间桐慎二那震颤不止的靛蓝色瞳孔中,再度映出了因交锋而迸裂不断的魔力,以及在闪现的火光中,身影频断的从者们:

轻灵秀美的少女剑士低喝,无形之剑乘风劈出;魁梧的巨人徒手挡下一瞬,红色的弓兵展开了固有结界,枪林剑雨投下,巨人发出了负伤的咆哮——

“Berserker,你在干什么,先把那个弓兵一口气干掉!”

见从者这就在牵制中被夺去一命,雪发赤瞳的小小少女又急又气,小小的胸口因为愤怒起伏,本应天真烂漫的红眸里满是杀意:“以为联手了就能赢过我的Berserker吗?做梦,一起去死吧!”

“■■■■■■■!!!”

狂战士野兽般咆哮着吼出了狂乱的回应,应御主之令,无视了Saber那早已不能再对其造成任何伤害的攻击,顶着红色弓兵那持续放出的剑雨反击,被武器穿透的头部和心脏不断复原;在被杀死了足足五次后,这怪物以压倒性的蛮力和战技,在弓兵在久战中陷入了疲态后,成功将其斩灭!

“啧。麻烦了。这就是极限了啊。”挡下伊莉雅的攻击,失去了从者的远坂凛拉着卫宫士郎一起撤退,“Saber,撑住!一定要撑到那里!”

“好!”金发碧眼的少女剑士应了一声,神色坚毅地应战,即便臂力并不足以和狂战士进行持久战,依旧以身作引,策略性地诱导着那恶魔般可怕的巨人过桥。

随后,在间桐慎二瞳孔震颤的注视中,唳鸣声起,漫天鸟雀聚拢,比夜更暗的渺小剪影融合,乌云般凝成了旋涡般的黑影,在离酒店很近的中心公园处坠下,有人从中现身——

是、是玛奇玛小姐!她、她是不是看了自己一眼!

再度发出惨叫,间桐慎二抱着头跌坐在地板上,惊恐地蹬着腿远离窗边,想要挣脱那妖魔般刺来的冷漠金眸,让它不要再阴魂不散地浮现在眼前:

不可能的,离那么远,怎么可能是在看自己。更、更何况,她不是向来都无视自己的吗。

可、可是,没看到自己的话,为什么要专门抬头往这边看,现在可是深夜,这边可是什么都没有的十九层,自己也没开灯啊!

十九层之下。

随着狂战士追入中心公园,见女人出现,小小的伊莉雅笑了起来,鲜亮的赤瞳里杀意更盛:“我好高兴哦,还以为你吓得逃跑了呢。结果在我动手前,就自己先送上门吗,玛奇玛小姐?”

玛奇玛唔了一声,温柔地道:“小切嗣他走之前,对我说了关于你的事情呢。”

切嗣说了关于自己的事情!

伊莉雅瞪大了眼,杀意瞬间软化,可爱的小脸上重新露出了纯真的孩子气。

好想知道他说了什么!既然切嗣他临终前对这个人说了自己的事,那就说明眼前人和自己,在他心里都很重要呀!

这带着亲近意味的念头冒出的一瞬,小小的女孩立刻感到了混乱。

不可以!不可以信她!

想起上次不但没干掉这个坏女人,还因为她的缘故,Berserker被连夺几条命,害自己不得不暂避几天等他恢复,就连刚才那个不入流的弓兵都因此有样学样,在迷茫中更显伶仃的雪发小少女不禁呜咽出声,清脆的童音变得沙哑了起来:“切嗣说了什么,我才不想知道!Berserker,杀了她!”

命令一出,狂战士一刀劈空!

“有意思。又移动了啊。上次是老鼠,刚才是鸟。”

蛰伏于黑暗中,看着不远处鹬蚌相争的惨战,静待着两败俱伤的结局,并准备在那之后一网打尽的吉尔伽美什哼笑:“‘很像德鲁伊’是这个意思吗。那条出言不逊的看门狗,倒也算是在死之前,说了点有价值的话。”

“德鲁伊?”轻柔的女声忽现,如无所不入的黑影渗开,在王的背后含笑而起,“那是什么?”

!!!

金发赤瞳的王转身,刚和黑暗中闪动着笑意的金眸对上,便察觉到狂战士的攻势逼近——

轰——!曾经挡下过狂战士一击的金盾再现!

流光溢彩的魔纹消失一瞬,烟尘散去,王安然无恙,身侧的板房却被瞬间夷平,原本隐蔽的暗巷自然也荡然无存。暗中旁观的伺机而动被揭露于人前,虽然并不畏惧与狂战士对上,但吉尔伽美什依旧十分不快。

这个女人,又来这一招。是把他当打手用吗!

“可恶……Berserker,回来!先去对付Saber!”

正准备以天之锁对敌,把那个也敢在他面前称“最强”的半神顺手处理了,便听到那小小的御主识相地改换了对策——很好。看到伊莉雅眼中的屈辱和怒火,吉尔伽美什令人不适地笑了一声,被这比恭维更叫人舒心的不甘取悦了。

“看来即便是失去了神志的狂犬,在缰绳尚算堪用时,也还会懂得避开王的锋芒。”

金发赤瞳的俊美王者说着,观赏着金发碧眼的少女剑士在眼前陷入苦战后,在艰险中更显耀眼的清丽姿容,猩红的蛇瞳邪|恶地巡视着,不怀好意地扫过了Saber那被盔甲所覆盖的柔韧肢体。

稚嫩,青涩,尚未长成。

只是看见些许把戏,就能羞得不敢直视,是另一种未经开拓的趣味。

视线收回,转向身后,把那上次没成功得手的猎物拽入怀中,和那双美丽的金眸对视片刻,回味着先前那危险又销|魂的体验,王愉快地对她放肆了起来:“算盘落空的感觉如何?这一次,用你自己来解救她?”

呃啊啊啊啊啊啊(倒地

金皮卡!放过Saber吧!看你把小姑娘吓成啥样了!

?????什么都没有啊!!这也能锁!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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