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凌羡年得令，立刻挺起胸膛，带着一种“本太子回家了谁敢拦”的气势，一马当先朝着鬼王殿的方向走去。
王城守卫远远看见他，果然不敢阻拦，纷纷躬身行礼，只是目光好奇地扫过他身后那些明显气息不同的“生人”，尤其在那位白衣如雪、清冷得不似尘世客的苏清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一行人畅通无阻，径直来到了鬼王殿前。
巍峨的殿宇以墨色巨石垒砌，飞檐斗拱雕刻着狰狞的鬼面与冥兽，在幽绿冥火的映照下，更显森严肃穆。
然而，本该戒备森严、鬼影重重的殿门，此刻却大敞着，门口连个站岗的侍卫都没有。
一片死寂。只有穿堂而过的幽冥之风，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舟舟心头的不安感骤然放大。她拦住就要直接往里冲的凌羡年，低声道：“小心点。”
几人放轻脚步，踏入空旷得能听见自己回声的鬼王正殿。殿内陈设依旧华贵威严，幽冥宝石镶嵌的王座泛着冷光，巨大的鬼族图腾壁画森然俯瞰。
可就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冰冷，空荡，与凌羡年记忆中总是充斥着父母斗嘴声、臣子议事声、甚至他自己玩闹喧嚣声的热闹宫殿截然不同。
“爹？娘？”
凌羡年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无人应答。
就在他们面面相觑，准备往里探查时。
“哗啦——！砰！咚！”
一连串清脆响亮、显然是什么易碎物品被狠狠摔碎的声音，从内堂方向骤然传来。紧接着，是一声中气十足、带着怒意的女声娇叱：
“凌苍！你给我说清楚！西市巷口那个卖魂香的小狐狸精是怎么回事？！她的香囊怎么会出现在你书房？！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明白，我把你收藏的那些破骷髅头全拿去垫桌脚！！”
这声音……是雍容鬼后？
舟舟几人俱是一愣。
这，这，这剧情……好像和他们预想的“鬼王鬼后失踪遇险”、“王宫被不明势力控制”的画风不太一样唉。
他们屏住呼吸，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更加小心地朝内堂声音传来的方向挪去。
内堂门口，景象“惨烈”。
原本雅致的内室，此刻满地狼藉。
雍容此刻袖子挽起，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臂，正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揪着凌苍的一只耳朵，俏脸含煞，美目圆睁，瞪着比她高出近一个头的夫君。
凌苍则歪着头，呲牙咧嘴，试图辩解：“容容，你听我说，那香囊真不是我的！我、我可能是那天去体察民情，路过西市，不小心蹭到的！我对天发誓，我对那些小狐狸精……不是，我对除了你之外的任何雌性生物都没有兴趣！哎哟哎哟，轻点轻点……”
舟舟、萧长缨、郁焰、池澈、言翻，齐刷刷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超出预料的一幕。
就连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苏清玄，眉梢也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凌羡年直接两只手捂住脸不敢看。
就在这时，眼尖的雍容余光瞥见了门口呆立的一群人，目光尤其精准地锁定了自家儿子。
她脸上凶悍的表情瞬间一收，松开揪着凌苍耳朵的手，甚至还飞快地替他捋了捋耳朵，动作行云流水。
她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袖和微微凌乱的发髻，瞬间变回那个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的鬼后，脸上绽开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哎呀！年年啊！你回来啦？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目光扫过舟舟等人，笑意更深，带着长辈的温和，“还带了朋友回来？……霁明上神？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这位……啊，清玄上神？！稀客稀客，久仰久仰！”
凌苍也赶紧站直身体，揉了揉通红的耳朵，努力摆出鬼王的威严：“咳，羡年”
舟舟等人：“……”
……所以，他们火急火燎、提心吊胆、甚至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赶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凌羡年手指露出点缝隙，随后放了下来。
他指着满地狼藉，声音都有些飘：“爹，娘，你们……你们没事？那信……”
“什么信？”雍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凌羡年赶紧拿出烬羽那封信，在幽冥灯下照出“速归”二字。
雍容和凌苍凑过来一看，先是一愣，随即，雍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哎哟我的傻儿子！那是烬羽那小子跟你开玩笑的吧？他知道你心大，肯定好久没收到我们信会胡思乱想，故意逗你的！这孩子，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没轻没重！”
凌苍也摇头失笑：“烬羽最近无聊，定是又想起你们小时候的玩笑了。容容最近是……咳，是有些忙，我也在配合她……调查一些事情，就没顾上给你写信。是我们疏忽了。”
凌羡年：“……”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冲，边冲边喊：“烬羽！你给我出来！小爷今天不揍得你满地找牙就不叫凌羡年！”
很快，烬羽便被连拖带拽的拉了出来。
看到凌羡年真的拖家带口、连霁明上神和清玄上神都“摇”过来了，顿时傻眼，尤其是对上舟舟那似笑非笑、苏清玄那清冷无波的眼神时，额角冷汗都下来了。
“殿、殿下……我、我就是开个玩笑……想着您肯定能看出是隐魂墨，顶多自己偷偷回来看看……没想到您这……”
烬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看着凌羡年追着烬羽满院子跑，雍容笑着吩咐鬼侍收拾残局、准备宴席，凌苍则略带歉意地招呼舟舟和苏清玄等人入座，解释这“美丽的误会”。
紧绷的气氛似乎一下子松弛下来。
舟舟脸上带着笑，应付着雍容的热情和凌苍的歉意，心中那根弦却并未完全松下。
太巧了。
烬羽一个“玩笑”，恰好赶在鬼王鬼后“疏忽”寄信近两月的时候？雍容和凌苍拌嘴，就能忙到连给儿子报平安的简短传信都抽不出空？
王宫今日反常的空荡与冷清，仅仅是因为鬼后发脾气清场？
还有，踏入鬼界时，那种隐约的、萦绕不散的违和感……似乎并不仅仅来源于幽冥之地的特性。
她端起鬼侍奉上的清茶，浅啜一口，清冽中带着微苦。
她倒是希望，真的只是虚惊一场。
不过直觉告诉她，鬼界平静的幽冥之水深处，正有暗流，在无人察觉处，缓缓涌动。
王城守卫远远看见他，果然不敢阻拦，纷纷躬身行礼，只是目光好奇地扫过他身后那些明显气息不同的“生人”，尤其在那位白衣如雪、清冷得不似尘世客的苏清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一行人畅通无阻，径直来到了鬼王殿前。
巍峨的殿宇以墨色巨石垒砌，飞檐斗拱雕刻着狰狞的鬼面与冥兽，在幽绿冥火的映照下，更显森严肃穆。
然而，本该戒备森严、鬼影重重的殿门，此刻却大敞着，门口连个站岗的侍卫都没有。
一片死寂。只有穿堂而过的幽冥之风，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舟舟心头的不安感骤然放大。她拦住就要直接往里冲的凌羡年，低声道：“小心点。”
几人放轻脚步，踏入空旷得能听见自己回声的鬼王正殿。殿内陈设依旧华贵威严，幽冥宝石镶嵌的王座泛着冷光，巨大的鬼族图腾壁画森然俯瞰。
可就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冰冷，空荡，与凌羡年记忆中总是充斥着父母斗嘴声、臣子议事声、甚至他自己玩闹喧嚣声的热闹宫殿截然不同。
“爹？娘？”
凌羡年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无人应答。
就在他们面面相觑，准备往里探查时。
“哗啦——！砰！咚！”
一连串清脆响亮、显然是什么易碎物品被狠狠摔碎的声音，从内堂方向骤然传来。紧接着，是一声中气十足、带着怒意的女声娇叱：
“凌苍！你给我说清楚！西市巷口那个卖魂香的小狐狸精是怎么回事？！她的香囊怎么会出现在你书房？！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明白，我把你收藏的那些破骷髅头全拿去垫桌脚！！”
这声音……是雍容鬼后？
舟舟几人俱是一愣。
这，这，这剧情……好像和他们预想的“鬼王鬼后失踪遇险”、“王宫被不明势力控制”的画风不太一样唉。
他们屏住呼吸，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更加小心地朝内堂声音传来的方向挪去。
内堂门口，景象“惨烈”。
原本雅致的内室，此刻满地狼藉。
雍容此刻袖子挽起，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臂，正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揪着凌苍的一只耳朵，俏脸含煞，美目圆睁，瞪着比她高出近一个头的夫君。
凌苍则歪着头，呲牙咧嘴，试图辩解：“容容，你听我说，那香囊真不是我的！我、我可能是那天去体察民情，路过西市，不小心蹭到的！我对天发誓，我对那些小狐狸精……不是，我对除了你之外的任何雌性生物都没有兴趣！哎哟哎哟，轻点轻点……”
舟舟、萧长缨、郁焰、池澈、言翻，齐刷刷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超出预料的一幕。
就连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苏清玄，眉梢也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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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凶悍的表情瞬间一收，松开揪着凌苍耳朵的手，甚至还飞快地替他捋了捋耳朵，动作行云流水。
她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袖和微微凌乱的发髻，瞬间变回那个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的鬼后，脸上绽开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哎呀！年年啊！你回来啦？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目光扫过舟舟等人，笑意更深，带着长辈的温和，“还带了朋友回来？……霁明上神？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这位……啊，清玄上神？！稀客稀客，久仰久仰！”
凌苍也赶紧站直身体，揉了揉通红的耳朵，努力摆出鬼王的威严：“咳，羡年”
舟舟等人：“……”
……所以，他们火急火燎、提心吊胆、甚至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赶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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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信？”雍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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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苍也摇头失笑：“烬羽最近无聊，定是又想起你们小时候的玩笑了。容容最近是……咳，是有些忙，我也在配合她……调查一些事情，就没顾上给你写信。是我们疏忽了。”
凌羡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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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殿下……我、我就是开个玩笑……想着您肯定能看出是隐魂墨，顶多自己偷偷回来看看……没想到您这……”
烬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看着凌羡年追着烬羽满院子跑，雍容笑着吩咐鬼侍收拾残局、准备宴席，凌苍则略带歉意地招呼舟舟和苏清玄等人入座，解释这“美丽的误会”。
紧绷的气氛似乎一下子松弛下来。
舟舟脸上带着笑，应付着雍容的热情和凌苍的歉意，心中那根弦却并未完全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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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今日反常的空荡与冷清，仅仅是因为鬼后发脾气清场？
还有，踏入鬼界时，那种隐约的、萦绕不散的违和感……似乎并不仅仅来源于幽冥之地的特性。
她端起鬼侍奉上的清茶，浅啜一口，清冽中带着微苦。
她倒是希望，真的只是虚惊一场。
不过直觉告诉她，鬼界平静的幽冥之水深处，正有暗流，在无人察觉处，缓缓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