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饭桌上摆满了冥界特有的美食，有些东东舟舟连见都没见过，味道倒是奇诡中带着别样的鲜美。
凌苍和雍容热情得近乎夸张了，不停的劝酒布菜，舟舟一边咬着筷子一边偷偷往旁边瞟了一眼。
不过嘛，苏清玄清玄上神大人面前依旧是一碗清茶。
舟舟一不小心就多吃了些。
饭局终于结束，她毫无形象地瘫在客殿柔软的椅子上，小口抿着消食的冥花果茶，一只手揉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懒洋洋地半眯着眼，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被冥火烤过的暖雾。
嗯……虽然过程乌龙，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鬼王鬼后安康，凌羡年就不会黑化，烬羽那个家伙也被收拾了……只是，心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异样感，像水底的小气泡，偶尔还是会冒上来，又很快沉下去。
或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就在她眯着眼，神游天外时，殿门被轻轻叩响。
“霁明上神，可歇下了？”
是凌苍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平和。
舟舟立刻坐直了些：“没没没，鬼王请进。”
凌苍推门而入，他已换下那身略显狼狈的王袍，穿着一身暗绣云纹的常服，威严不减，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家常的松弛。
他看了一眼舟舟手边的茶杯，笑了笑：“今日匆忙，招待不周，上神海涵。”
“哪里哪里鬼王客气了，盛宴款待，感激不尽。”
舟舟连忙说。
客气话她还是信手拈来的。
凌苍摆摆手，在舟舟对面坐下，沉吟片刻，开口道：“其实深夜来访，是有一事相商。”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慈爱，“羡年这孩子，再过不久，便该行成年礼了。”
舟舟点点头。
鬼族成年礼是鬼族极为重要的仪式，标志着正式承负族运，觉醒更深层的力量。
“原本我们计划，待他此次游历结束回返，再择吉日大办。”
凌苍继续道，语气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但是呢，既然此番上神与诸位高徒，还有清玄上神都在，机会难得。我想着，不如便顺水推舟，直接在鬼界为他将成年礼办了，也让他这些同门师长，一同见证。不知上神意下如何？”
舟舟闻言，怔了怔。
凌羡年的本命法器是一把枪。
名为惊灭。
这本该是鬼王凌苍送给凌羡年的成年礼物。
惊灭深埋鬼域熔炉七万载，饮尽九幽阴魂与天火真髓。
是凌苍送给自己儿子的礼物。
原文中他死在鬼界，却再也没送出去。
凌羡年整理父母亲遗物时，发现了这把神枪，凌苍的拳拳爱子之心，才缓缓浮出水面。
舟舟眼睫低垂。
这次，总算是让凌羡年和他父母都有了个好结局。
“这是羡羡的喜事，自然应当。”舟舟欣然应允，笑道，“只是呀，我们叨扰鬼界，还要劳烦鬼王鬼后操办啦。”
凌苍脸上笑意更深，连连摆手：“不劳烦不劳烦！上神与诸位能留下观礼，是我儿之幸，亦是鬼界之幸！”
得了舟舟首肯，凌苍和雍容立刻像是被注入了无限活力。
整个鬼王宫乃至王城，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太子成年礼”而高速运转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舟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极度奢靡”，什么叫“父母爱子，为之计深远”。
幽冥罕见的、能自发星辉的“魂星石”被成车运入王宫，点缀廊檐殿角，舟舟每每看见言翻安安静静蹙着眉的看着那一大堆魂星石，就忍不住扶额叹息。
那什么，传闻中只生长在九幽最深处的“冥夜优昙”被精心催开，幽香弥漫。
宴席的菜单改了又改，务求尽善尽美，连盛放器皿都换成了蕴养魂体的“养魂玉”。
鬼界最好的匠师被召来为凌羡年量身定制成年礼的礼服与冠冕，用的料子是万年鬼蚕吐的丝，镶嵌的宝石能引动最纯净的幽冥之力。
雍容更是事无巨细，亲力亲为，从宾客名单到仪式流程，从宫殿装饰到乐舞编排，无不精益求精。
凌苍虽不似雍容那般外露，但批下的资源用度眼都不眨，甚至亲自去库房翻找压箱底的宝物。
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毫无保留的宠爱与重视，舟舟这个吃瓜的都忍不住羡慕的流下泪水。
她私下里背着凌羡年讲他的小话，对着萧长缨他们啧啧啧的：“羡慕这个字，我说尽了。”
萧长缨温和的看着她，眼底带着些笑意他微微颔首：“舐犊情深，令人感佩。”
郁焰则挑了挑眉，没说话，眼底依旧满是嫌弃。
就在这紧锣密鼓的筹备中，舟舟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只需安安心心的等待观礼即可。
却不料，仪式前两日，雍容神神秘秘地单独找到了她。
本来舟舟正在王宫花园里，看着池澈小心翼翼触碰一株发着微光的幽蓝花朵，心情愉悦。
雍容看见她眼睛亮了亮，立马屏退左右，拉着舟舟走到一丛茂密的、叶片如同墨玉的“暗影竹”后。
“霁明上神。”雍容压低了声音，美目中闪着狡黠又期待的光，“那什么，有件要紧事，想私下拜托你。”
“哦哦，鬼后请讲。”舟舟见她如此郑重，也正色道。
“是关于羡年成年礼上一个重要环节的。”雍容解释道，“我鬼族成年礼，有一项古礼，名为‘束发承冠’。即由一位与他关系亲近、对他有重要意义的女眷，亲手为他束起长发，戴上象征成年的玄冠。”
舟舟点头，嗯嗯，不就是类似于人间的加冠礼嘛。
“按惯例，这束发之人，通常是母亲，或是姐姐，亦或是……心悦之人”雍容说着，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感慨和八卦的笑容，“嘿嘿，前两日，我偷偷问过那傻小子，可有了心仪的姑娘，也好提前准备。你猜怎么着？”
舟舟眨眨眼，配合地装作期待的样子问：“怎么着？”
“那小子，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最后恼羞成怒地跑了哈哈哈！”雍容掩唇轻笑，眼中却满是了然，“可他跑之前，那眼神，分明不由自主地，就往您那边瞟了一眼。”
舟舟：“……”
雍容握住舟舟的手，语气恳切又带着点母亲独有的细腻温和：“上神，我虽是他母亲，按理该由我来。可我看得出，那孩子对你是不同的。这份少年心事，赤诚又隐晦，怕是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更不敢宣之于口。我这个当娘的，就想……给他一个惊喜，也算了却他一桩心事。”
她看着舟舟，目光真诚：“所以，我想拜托上神您，在成年礼上，由您来为他束发。可好？”
舟舟怔住了。
她这才恍然，原来“束发”在鬼族礼俗中，还有这样一层亲近甚至暧昧的含义。
那……凌羡年对她……？
她细细回想，凌羡年那家伙平日里跳脱又闹腾，在她面前有时又会格外别扭。
他每次看向他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像只乖狗狗。
舟舟心下一软。
她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吧，我答应您。只是这束发之礼，可有特定规制？我怕做得不好唉。”
雍容见她答应，顿时喜笑颜开，连连摆手：“不难不难！我稍后便让宫中礼仪女官来教你，很简单！主要是那份心意！羡年若是知道是你，定会高兴坏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惊喜又害羞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
凌苍和雍容热情得近乎夸张了，不停的劝酒布菜，舟舟一边咬着筷子一边偷偷往旁边瞟了一眼。
不过嘛，苏清玄清玄上神大人面前依旧是一碗清茶。
舟舟一不小心就多吃了些。
饭局终于结束，她毫无形象地瘫在客殿柔软的椅子上，小口抿着消食的冥花果茶，一只手揉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懒洋洋地半眯着眼，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被冥火烤过的暖雾。
嗯……虽然过程乌龙，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鬼王鬼后安康，凌羡年就不会黑化，烬羽那个家伙也被收拾了……只是，心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异样感，像水底的小气泡，偶尔还是会冒上来，又很快沉下去。
或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就在她眯着眼，神游天外时，殿门被轻轻叩响。
“霁明上神，可歇下了？”
是凌苍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平和。
舟舟立刻坐直了些：“没没没，鬼王请进。”
凌苍推门而入，他已换下那身略显狼狈的王袍，穿着一身暗绣云纹的常服，威严不减，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家常的松弛。
他看了一眼舟舟手边的茶杯，笑了笑：“今日匆忙，招待不周，上神海涵。”
“哪里哪里鬼王客气了，盛宴款待，感激不尽。”
舟舟连忙说。
客气话她还是信手拈来的。
凌苍摆摆手，在舟舟对面坐下，沉吟片刻，开口道：“其实深夜来访，是有一事相商。”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慈爱，“羡年这孩子，再过不久，便该行成年礼了。”
舟舟点点头。
鬼族成年礼是鬼族极为重要的仪式，标志着正式承负族运，觉醒更深层的力量。
“原本我们计划，待他此次游历结束回返，再择吉日大办。”
凌苍继续道，语气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但是呢，既然此番上神与诸位高徒，还有清玄上神都在，机会难得。我想着，不如便顺水推舟，直接在鬼界为他将成年礼办了，也让他这些同门师长，一同见证。不知上神意下如何？”
舟舟闻言，怔了怔。
凌羡年的本命法器是一把枪。
名为惊灭。
这本该是鬼王凌苍送给凌羡年的成年礼物。
惊灭深埋鬼域熔炉七万载，饮尽九幽阴魂与天火真髓。
是凌苍送给自己儿子的礼物。
原文中他死在鬼界，却再也没送出去。
凌羡年整理父母亲遗物时，发现了这把神枪，凌苍的拳拳爱子之心，才缓缓浮出水面。
舟舟眼睫低垂。
这次，总算是让凌羡年和他父母都有了个好结局。
“这是羡羡的喜事，自然应当。”舟舟欣然应允，笑道，“只是呀，我们叨扰鬼界，还要劳烦鬼王鬼后操办啦。”
凌苍脸上笑意更深，连连摆手：“不劳烦不劳烦！上神与诸位能留下观礼，是我儿之幸，亦是鬼界之幸！”
得了舟舟首肯，凌苍和雍容立刻像是被注入了无限活力。
整个鬼王宫乃至王城，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太子成年礼”而高速运转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舟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极度奢靡”，什么叫“父母爱子，为之计深远”。
幽冥罕见的、能自发星辉的“魂星石”被成车运入王宫，点缀廊檐殿角，舟舟每每看见言翻安安静静蹙着眉的看着那一大堆魂星石，就忍不住扶额叹息。
那什么，传闻中只生长在九幽最深处的“冥夜优昙”被精心催开，幽香弥漫。
宴席的菜单改了又改，务求尽善尽美，连盛放器皿都换成了蕴养魂体的“养魂玉”。
鬼界最好的匠师被召来为凌羡年量身定制成年礼的礼服与冠冕，用的料子是万年鬼蚕吐的丝，镶嵌的宝石能引动最纯净的幽冥之力。
雍容更是事无巨细，亲力亲为，从宾客名单到仪式流程，从宫殿装饰到乐舞编排，无不精益求精。
凌苍虽不似雍容那般外露，但批下的资源用度眼都不眨，甚至亲自去库房翻找压箱底的宝物。
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毫无保留的宠爱与重视，舟舟这个吃瓜的都忍不住羡慕的流下泪水。
她私下里背着凌羡年讲他的小话，对着萧长缨他们啧啧啧的：“羡慕这个字，我说尽了。”
萧长缨温和的看着她，眼底带着些笑意他微微颔首：“舐犊情深，令人感佩。”
郁焰则挑了挑眉，没说话，眼底依旧满是嫌弃。
就在这紧锣密鼓的筹备中，舟舟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只需安安心心的等待观礼即可。
却不料，仪式前两日，雍容神神秘秘地单独找到了她。
本来舟舟正在王宫花园里，看着池澈小心翼翼触碰一株发着微光的幽蓝花朵，心情愉悦。
雍容看见她眼睛亮了亮，立马屏退左右，拉着舟舟走到一丛茂密的、叶片如同墨玉的“暗影竹”后。
“霁明上神。”雍容压低了声音，美目中闪着狡黠又期待的光，“那什么，有件要紧事，想私下拜托你。”
“哦哦，鬼后请讲。”舟舟见她如此郑重，也正色道。
“是关于羡年成年礼上一个重要环节的。”雍容解释道，“我鬼族成年礼，有一项古礼，名为‘束发承冠’。即由一位与他关系亲近、对他有重要意义的女眷，亲手为他束起长发，戴上象征成年的玄冠。”
舟舟点头，嗯嗯，不就是类似于人间的加冠礼嘛。
“按惯例，这束发之人，通常是母亲，或是姐姐，亦或是……心悦之人”雍容说着，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感慨和八卦的笑容，“嘿嘿，前两日，我偷偷问过那傻小子，可有了心仪的姑娘，也好提前准备。你猜怎么着？”
舟舟眨眨眼，配合地装作期待的样子问：“怎么着？”
“那小子，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最后恼羞成怒地跑了哈哈哈！”雍容掩唇轻笑，眼中却满是了然，“可他跑之前，那眼神，分明不由自主地，就往您那边瞟了一眼。”
舟舟：“……”
雍容握住舟舟的手，语气恳切又带着点母亲独有的细腻温和：“上神，我虽是他母亲，按理该由我来。可我看得出，那孩子对你是不同的。这份少年心事，赤诚又隐晦，怕是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更不敢宣之于口。我这个当娘的，就想……给他一个惊喜，也算了却他一桩心事。”
她看着舟舟，目光真诚：“所以，我想拜托上神您，在成年礼上，由您来为他束发。可好？”
舟舟怔住了。
她这才恍然，原来“束发”在鬼族礼俗中，还有这样一层亲近甚至暧昧的含义。
那……凌羡年对她……？
她细细回想，凌羡年那家伙平日里跳脱又闹腾，在她面前有时又会格外别扭。
他每次看向他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像只乖狗狗。
舟舟心下一软。
她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吧，我答应您。只是这束发之礼，可有特定规制？我怕做得不好唉。”
雍容见她答应，顿时喜笑颜开，连连摆手：“不难不难！我稍后便让宫中礼仪女官来教你，很简单！主要是那份心意！羡年若是知道是你，定会高兴坏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惊喜又害羞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