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魔界，临渊的宫殿。
舟舟的灵魂在这座幽暗的大殿里已经溜达了好几圈。
她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临渊看不见她。
不过她能看见他，能看见他那双紫眸里偶尔闪过的困惑，能看见他站在她的身体旁边发呆，能看见他伸出手又缩回去、想碰又不敢碰的纠结模样。
可他看不见她，听不见她，甚至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在他耳边念叨“你倒是把消息传出去啊，让我徒弟们来救我啊啊啊啊”，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感觉还挺新奇的。
当然，如果不是情况这么危急，她甚至会觉得有点好玩。
临渊这些天一直守着她的身体。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把她的灵魂找回来，不知道该怎么跟任何人解释这件事。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想不想解释。
如果他把消息传出去，魔族会怎么对待她的身体？那些他名义上的“同僚”们，会把她当成战利品，还是会用她来要挟三界？他不愿意想，也不敢想。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把她的身体藏在自己的宫殿深处，不让任何人知道，不让任何人靠近。他知道这很蠢，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可他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舟舟飘在他身边，看着他沉默的侧脸，歪了下脑袋。
她还记得小临渊在幻境里的可爱模样。
如今他长大了，成了魔王，成了三界闻风丧胆的存在，可他面对她的身体时，那种手足无措的茫然，和当年那个小男孩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倒是说句话啊，”舟舟飘到他面前，虽然知道他听不见，还是忍不住念叨，“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临渊当然听不见。他只是站在那里，紫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舟舟叹了口气，转身继续溜达。
她在这座宫殿里已经转了好多圈，每一间屋子、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角落都摸得一清二楚。临渊的宫殿比她想的大得多，也空得多，到处都冷冷清清的，没有人气。
她甚至怀疑这里只有临渊一个人住，那些魔族的高层，那些魔将们，似乎都不被允许进入这座宫殿的核心区域。
他把自己关在这里，和她的身体一起。
好奇怪。
舟舟正想着，忽然有个声音在叫她。
“舟舟。”
那个声音很轻，很柔，像一缕风吹过耳畔，又像一滴水落入心湖。
那个声音让她莫名地熟悉，熟悉到骨子里，熟悉到她一听到就怔住了。
因为她听过这个声音。
每天每夜，都在听。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舟舟猛地转过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大殿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不，不是人。
那也是一个灵魂，是和她一样的灵魂。
那个人影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水雾看不真切，可那轮廓，那身形，那微微扬起的下巴，那带着几分懒散几分狡黠的站姿——
分明就是她啊！
是镜子还是双胞胎！
“你……你是谁呀？”舟舟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个人影笑了。
那笑容舟舟太熟悉了，她每天照镜子的时候都能看到。
可此刻那笑容出现在另一个“她”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是苏云霁哦。”
苏云霁？！
舟舟的下巴张了张。
苏云霁，苏云霁？苏云霁不是她吗？！
不不不，这不是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吗，这里的所有人都叫她“霁明上神”，可“苏云霁”这三个字，对她来说始终只是一个符号，一个不属于她的标签。
可现在，这个名字的主人站在她面前。
“不可能。”舟舟摇头，“苏云霁就是我，我就是苏云霁。你怎么可能是苏云霁？”
苏云霁歪了歪头，那双和舟舟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怜惜的、近乎悲悯的笑意。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苏云霁，你也是苏云霁。只不过我是她残存的、那百分之一的邪念。”
残存的。百分之一的。邪念。
舟舟愣住了。
脑海里忽然传来一阵记忆。
铺天盖地，摧枯拉朽，将她淹没。
她是谁，她从哪里来，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所以苏清玄从未察觉异样。
因为她和苏云霁本就是同一个人，灵魂同源，气息相同，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她会和苏云霁长得一模一样——不，不是“长得像”，而是她本就是苏云霁。她只是那个被剥离了大部分神魂、被封印了记忆、被投入现代世界重新修炼的——苏云霁。
苏云霁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温柔：“你终于想起来了。”
舟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灵魂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释放出来，太过汹涌，太过沉重，她一时承受不住。
苏云霁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两只灵魂的手交握在一起，一模一样的温度，一模一样的力量。
“别怕，”苏云霁轻声说，“我在。我一直都在。”
舟舟看着她，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剥夺我的邪念，为什么要送我去现代。”
苏云霁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说了一句让舟舟浑身血液都凝固的话。
“你生来就是要牺牲的。”
舟舟的灵魂在这座幽暗的大殿里已经溜达了好几圈。
她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临渊看不见她。
不过她能看见他，能看见他那双紫眸里偶尔闪过的困惑，能看见他站在她的身体旁边发呆，能看见他伸出手又缩回去、想碰又不敢碰的纠结模样。
可他看不见她，听不见她，甚至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在他耳边念叨“你倒是把消息传出去啊，让我徒弟们来救我啊啊啊啊”，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感觉还挺新奇的。
当然，如果不是情况这么危急，她甚至会觉得有点好玩。
临渊这些天一直守着她的身体。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把她的灵魂找回来，不知道该怎么跟任何人解释这件事。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想不想解释。
如果他把消息传出去，魔族会怎么对待她的身体？那些他名义上的“同僚”们，会把她当成战利品，还是会用她来要挟三界？他不愿意想，也不敢想。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把她的身体藏在自己的宫殿深处，不让任何人知道，不让任何人靠近。他知道这很蠢，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可他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舟舟飘在他身边，看着他沉默的侧脸，歪了下脑袋。
她还记得小临渊在幻境里的可爱模样。
如今他长大了，成了魔王，成了三界闻风丧胆的存在，可他面对她的身体时，那种手足无措的茫然，和当年那个小男孩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倒是说句话啊，”舟舟飘到他面前，虽然知道他听不见，还是忍不住念叨，“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临渊当然听不见。他只是站在那里，紫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舟舟叹了口气，转身继续溜达。
她在这座宫殿里已经转了好多圈，每一间屋子、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角落都摸得一清二楚。临渊的宫殿比她想的大得多，也空得多，到处都冷冷清清的，没有人气。
她甚至怀疑这里只有临渊一个人住，那些魔族的高层，那些魔将们，似乎都不被允许进入这座宫殿的核心区域。
他把自己关在这里，和她的身体一起。
好奇怪。
舟舟正想着，忽然有个声音在叫她。
“舟舟。”
那个声音很轻，很柔，像一缕风吹过耳畔，又像一滴水落入心湖。
那个声音让她莫名地熟悉，熟悉到骨子里，熟悉到她一听到就怔住了。
因为她听过这个声音。
每天每夜，都在听。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舟舟猛地转过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大殿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不，不是人。
那也是一个灵魂，是和她一样的灵魂。
那个人影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水雾看不真切，可那轮廓，那身形，那微微扬起的下巴，那带着几分懒散几分狡黠的站姿——
分明就是她啊！
是镜子还是双胞胎！
“你……你是谁呀？”舟舟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个人影笑了。
那笑容舟舟太熟悉了，她每天照镜子的时候都能看到。
可此刻那笑容出现在另一个“她”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是苏云霁哦。”
苏云霁？！
舟舟的下巴张了张。
苏云霁，苏云霁？苏云霁不是她吗？！
不不不，这不是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吗，这里的所有人都叫她“霁明上神”，可“苏云霁”这三个字，对她来说始终只是一个符号，一个不属于她的标签。
可现在，这个名字的主人站在她面前。
“不可能。”舟舟摇头，“苏云霁就是我，我就是苏云霁。你怎么可能是苏云霁？”
苏云霁歪了歪头，那双和舟舟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怜惜的、近乎悲悯的笑意。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苏云霁，你也是苏云霁。只不过我是她残存的、那百分之一的邪念。”
残存的。百分之一的。邪念。
舟舟愣住了。
脑海里忽然传来一阵记忆。
铺天盖地，摧枯拉朽，将她淹没。
她是谁，她从哪里来，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所以苏清玄从未察觉异样。
因为她和苏云霁本就是同一个人，灵魂同源，气息相同，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她会和苏云霁长得一模一样——不，不是“长得像”，而是她本就是苏云霁。她只是那个被剥离了大部分神魂、被封印了记忆、被投入现代世界重新修炼的——苏云霁。
苏云霁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温柔：“你终于想起来了。”
舟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灵魂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释放出来，太过汹涌，太过沉重，她一时承受不住。
苏云霁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两只灵魂的手交握在一起，一模一样的温度，一模一样的力量。
“别怕，”苏云霁轻声说，“我在。我一直都在。”
舟舟看着她，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剥夺我的邪念，为什么要送我去现代。”
苏云霁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说了一句让舟舟浑身血液都凝固的话。
“你生来就是要牺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