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舟舟神眸微闪。
低头望去，看见的却不是记忆中那个宁静美好的三界。
人界的北方，大片大片的土地被魔气侵蚀，农田荒芜，城池残破，浓烟从数十个方向同时升起。
妖界的边境线上，火光与魔气交织成一片暗红色的帷幕，将半边天空染成了不祥的颜色。
海界的浅海区域，海水浑浊发黑，无数尸体漂浮在海面上，白花花的一片，触目惊心。
鬼界的防线被撕开了更多口子，魔族的军队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到处都生灵涂炭。
无数个家庭破碎，无数双眼睛绝望，无数个梦再也醒不来。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可是她不能在这里哭啊。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闭上眼，将神识扩散出去，寻找那些她熟悉的气息。
萧长缨在人界北境，他的灵力波动沉稳而绵长，像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正在与什么人对峙。
郁焰在妖界边境，炽星灼热。
池澈在海族珊瑚城，蓝螺箜篌的乐音断断续续的，他弹了太久了，手指已经酸痛不堪了，却依旧不能停下。
凌羡年在鬼界防线，惊灭枪的枪芒如同流星般在黑暗中划过，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
他们都还在，都在战斗，都在替她守着这片她曾经拼尽全力守护的世界。
舟舟呼了口气。
她好想立刻飞到他们身边，想抱抱他们，想告诉他们“我回来了，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可她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然后呢？
她去了人界，见了萧长缨，然后呢？
她跟他一起守人界？
可郁焰在妖界也需要她，池澈在海界也需要她，凌羡年在鬼界也需要她。
她分身乏术，她只能去一个地方，可她的弟子们在四个地方。
她去了一个，另外三个怎么办啊。
她一个人，有一柄天鸾神戟，一颗想要护住所有人的心。
可这个世界太大了，战火太猛烈了，需要她的地方太多了。
她护不住所有人。
她从来都护不住所有人。
舟舟站在九天之上，风吹着她的衣袍，猎猎作响。
她望着那四个不同的方向，望着那四道她无比熟悉的气息，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的茫然。
她该去哪里呢？她该先去救谁啊？人界、妖界、海界、鬼界，每一个地方都在告急，每一个地方都需要她。
她选了这一个，那另外三个怎么办？她选不了。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该选谁，而是因为她谁都放不下。
她在那片云海上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又吹过去。云海翻涌，又平复。
远处的战火依旧在燃烧，远处的厮杀声依旧在继续，远处的那些她牵挂的人，依旧在战斗。而她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不是没有力量，不是没有能力，而是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舟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那双眼睛里茫然还在，可那茫然之下，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艰难地、固执地凝聚。
她不能在这里站着。站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要先去一趟魔界。
那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临渊的宫殿里有她的身体待过的痕迹，有言翻留下的气息。
而且老魔王在那里，天道的棋局在那里，一切的源头在那里。
她要去那里找到答案。
舟舟转过身，又朝着魔界的方向掠去。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划破云海，穿过风层，朝着那片幽暗的、被魔气笼罩的大地坠落。
低头望去，看见的却不是记忆中那个宁静美好的三界。
人界的北方，大片大片的土地被魔气侵蚀，农田荒芜，城池残破，浓烟从数十个方向同时升起。
妖界的边境线上，火光与魔气交织成一片暗红色的帷幕，将半边天空染成了不祥的颜色。
海界的浅海区域，海水浑浊发黑，无数尸体漂浮在海面上，白花花的一片，触目惊心。
鬼界的防线被撕开了更多口子，魔族的军队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到处都生灵涂炭。
无数个家庭破碎，无数双眼睛绝望，无数个梦再也醒不来。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可是她不能在这里哭啊。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闭上眼，将神识扩散出去，寻找那些她熟悉的气息。
萧长缨在人界北境，他的灵力波动沉稳而绵长，像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正在与什么人对峙。
郁焰在妖界边境，炽星灼热。
池澈在海族珊瑚城，蓝螺箜篌的乐音断断续续的，他弹了太久了，手指已经酸痛不堪了，却依旧不能停下。
凌羡年在鬼界防线，惊灭枪的枪芒如同流星般在黑暗中划过，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
他们都还在，都在战斗，都在替她守着这片她曾经拼尽全力守护的世界。
舟舟呼了口气。
她好想立刻飞到他们身边，想抱抱他们，想告诉他们“我回来了，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可她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然后呢？
她去了人界，见了萧长缨，然后呢？
她跟他一起守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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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郁焰在妖界也需要她，池澈在海界也需要她，凌羡年在鬼界也需要她。
她分身乏术，她只能去一个地方，可她的弟子们在四个地方。
她去了一个，另外三个怎么办啊。
她一个人，有一柄天鸾神戟，一颗想要护住所有人的心。
可这个世界太大了，战火太猛烈了，需要她的地方太多了。
她护不住所有人。
她从来都护不住所有人。
舟舟站在九天之上，风吹着她的衣袍，猎猎作响。
她望着那四个不同的方向，望着那四道她无比熟悉的气息，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的茫然。
她该去哪里呢？她该先去救谁啊？人界、妖界、海界、鬼界，每一个地方都在告急，每一个地方都需要她。
她选了这一个，那另外三个怎么办？她选不了。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该选谁，而是因为她谁都放不下。
她在那片云海上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又吹过去。云海翻涌，又平复。
远处的战火依旧在燃烧，远处的厮杀声依旧在继续，远处的那些她牵挂的人，依旧在战斗。而她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不是没有力量，不是没有能力，而是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舟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那双眼睛里茫然还在，可那茫然之下，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艰难地、固执地凝聚。
她不能在这里站着。站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要先去一趟魔界。
那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临渊的宫殿里有她的身体待过的痕迹，有言翻留下的气息。
而且老魔王在那里，天道的棋局在那里，一切的源头在那里。
她要去那里找到答案。
舟舟转过身，又朝着魔界的方向掠去。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划破云海，穿过风层，朝着那片幽暗的、被魔气笼罩的大地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