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临渊刚从那条幽暗的甬道中走出来，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到了他面前。
言翻的面色白得近乎透明，一向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恐惧。
“师尊不见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战栗。
他拼命想要控制住自己，可他控制不住。
他就在石台边守着，握着舟舟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过。
他以为自己只要守在那里，只要不离开，师尊就不会有事。
可是他就眨了一下眼睛。
石台上已经空了。
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冰冷的石台。
临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神识如同潮水般瞬间覆盖了整座宫殿，每一间屋子，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角落，甚至渗透进地基的每一道缝隙。
舟舟的身体不在任何地方，没有残留的气息，没有移动的痕迹，甚至连一丝灵力的波动都没有。
像是凭空蒸发了，像是从未存在过，像是一场梦醒来之后什么都不剩。
两个人在那间空荡荡的大殿中站着，沉默着。
言翻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泛白，指尖在微微发抖。
他所有的暗器都还在，他的力量还在，他的速度、他的反应、他那一身从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本事——全都在。
可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追。
因为他甚至不知道师尊是怎么消失的，被谁带走的，往哪个方向去了。
他只知道师尊不见了，在他眼前，在他眼皮底下，在他握着她的手、以为自己在守护她的时候，不见了。
临渊闭上眼，将神识的感知范围扩展到极限，甚至不惜动用了魔王本源的力量去感应那具身体上残留的、属于他的禁制。
他在舟舟的身体上曾留下过一道极隐秘的标记，不是为了控制她，而是为了在她遇到危险时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那道标记还在，可它反馈回来的位置信息混乱不堪，像是在疯狂地跳跃，从这个空间跳到那个空间，从这层维度跳到那层维度，快得连他都无法锁定。
这不是正常传送，不是任何已知的挪移术法，这是某种更高级的、超越了他认知范围的力量在干预。
天道。
临渊的紫眸沉了下来。
他没有说出口，可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只有天道。
那个从始至终都在操纵一切的存在，那个把舟舟当成“工具”、把老魔王当成“道具”、把三界众生的命运当成棋局的存在。它动手了。
“我会把她找回来的。”临渊说。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一块石头沉入深潭，没有激起任何水花，只是无声无息地往下坠，坠向最深最暗的地方。
言翻看着他，却没有多说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殿外走去。“分头找。”
临渊看着他的背影，没有阻拦。
他们是一种人，两个人认定了的事，死也要做到底。
舟舟再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片耀眼的金白色光芒。
不再是魔界那种幽暗的、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灰紫色，而是一种温暖的、明亮的、像是被阳光包裹着的光。
躺在柔软的白玉地面上，身下是温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为她驱散寒意。
她缓缓坐起身来，狐疑的打量着四周。
殿内金碧辉煌，云纹缭绕，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殿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冕旒，面容被垂落的珠串遮去了大半，只露出一张微微上扬的嘴角。
那嘴角的弧度很熟悉——温和的，亲切的，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长辈般的慈祥。
天帝。
一如初见，笑眯眯的，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芥蒂，仿佛她不是被他推上“命定之人”位置的棋子，仿佛他只是一个慈祥的长者，在等着她醒来，好给她递上一杯茶。
舟舟看着他，心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
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是隔了一层薄雾的凉意。
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意外了。不意外是天帝带走了她，不意外他依旧挂着那副慈祥的笑容，不意外他把她弄到这里来一定有他的目的。
因为这就是他，这就是天道选中的代言人，这就是那个从一开始就把“命定之人”的帽子扣在她头上、让所有人都把期望压在她身上、让她无处可退无处可逃的那个人。
“霁明啊，你醒了。”天帝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和的、不急不慢的调子，像在跟一个晚辈说话，像在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早饭吃了没有。
舟舟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灵魂归位了，灵力在流转，四肢百骸都是熟悉的、活生生的感觉。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把她从魔界弄到这里。
不过她肯定是不会再听他话的。
她拼尽全力去成为那个“命定之人”。
可她得到了什么？被剥离灵魂，被困在魔界，被当成工具，被逼着去牺牲。
真是够了。
舟舟抬起眼，看着高台上那个笑眯眯的天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可不是一件听话的工具。
天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冕旒后的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舟舟却没有听。
她的身形在天帝面前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晃动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天帝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维持着那个“想要拉住她”的姿势，维持了很久。冕旒后的那双眼睛依旧笑眯眯的，可那笑容之下，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无声无息地碎裂。
他轻轻叹了口气。
“真倔啊。”他说。没有人回应。
大殿里空空荡荡，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然后一点一点地消散在那些夜明珠的光辉中。
言翻的面色白得近乎透明，一向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恐惧。
“师尊不见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战栗。
他拼命想要控制住自己，可他控制不住。
他就在石台边守着，握着舟舟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过。
他以为自己只要守在那里，只要不离开，师尊就不会有事。
可是他就眨了一下眼睛。
石台上已经空了。
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冰冷的石台。
临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神识如同潮水般瞬间覆盖了整座宫殿，每一间屋子，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角落，甚至渗透进地基的每一道缝隙。
舟舟的身体不在任何地方，没有残留的气息，没有移动的痕迹，甚至连一丝灵力的波动都没有。
像是凭空蒸发了，像是从未存在过，像是一场梦醒来之后什么都不剩。
两个人在那间空荡荡的大殿中站着，沉默着。
言翻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泛白，指尖在微微发抖。
他所有的暗器都还在，他的力量还在，他的速度、他的反应、他那一身从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本事——全都在。
可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追。
因为他甚至不知道师尊是怎么消失的，被谁带走的，往哪个方向去了。
他只知道师尊不见了，在他眼前，在他眼皮底下，在他握着她的手、以为自己在守护她的时候，不见了。
临渊闭上眼，将神识的感知范围扩展到极限，甚至不惜动用了魔王本源的力量去感应那具身体上残留的、属于他的禁制。
他在舟舟的身体上曾留下过一道极隐秘的标记，不是为了控制她，而是为了在她遇到危险时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那道标记还在，可它反馈回来的位置信息混乱不堪，像是在疯狂地跳跃，从这个空间跳到那个空间，从这层维度跳到那层维度，快得连他都无法锁定。
这不是正常传送，不是任何已知的挪移术法，这是某种更高级的、超越了他认知范围的力量在干预。
天道。
临渊的紫眸沉了下来。
他没有说出口，可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只有天道。
那个从始至终都在操纵一切的存在，那个把舟舟当成“工具”、把老魔王当成“道具”、把三界众生的命运当成棋局的存在。它动手了。
“我会把她找回来的。”临渊说。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一块石头沉入深潭，没有激起任何水花，只是无声无息地往下坠，坠向最深最暗的地方。
言翻看着他，却没有多说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殿外走去。“分头找。”
临渊看着他的背影，没有阻拦。
他们是一种人，两个人认定了的事，死也要做到底。
舟舟再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片耀眼的金白色光芒。
不再是魔界那种幽暗的、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灰紫色，而是一种温暖的、明亮的、像是被阳光包裹着的光。
躺在柔软的白玉地面上，身下是温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为她驱散寒意。
她缓缓坐起身来，狐疑的打量着四周。
殿内金碧辉煌，云纹缭绕，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殿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冕旒，面容被垂落的珠串遮去了大半，只露出一张微微上扬的嘴角。
那嘴角的弧度很熟悉——温和的，亲切的，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长辈般的慈祥。
天帝。
一如初见，笑眯眯的，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芥蒂，仿佛她不是被他推上“命定之人”位置的棋子，仿佛他只是一个慈祥的长者，在等着她醒来，好给她递上一杯茶。
舟舟看着他，心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
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是隔了一层薄雾的凉意。
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意外了。不意外是天帝带走了她，不意外他依旧挂着那副慈祥的笑容，不意外他把她弄到这里来一定有他的目的。
因为这就是他，这就是天道选中的代言人，这就是那个从一开始就把“命定之人”的帽子扣在她头上、让所有人都把期望压在她身上、让她无处可退无处可逃的那个人。
“霁明啊，你醒了。”天帝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和的、不急不慢的调子，像在跟一个晚辈说话，像在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早饭吃了没有。
舟舟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灵魂归位了，灵力在流转，四肢百骸都是熟悉的、活生生的感觉。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把她从魔界弄到这里。
不过她肯定是不会再听他话的。
她拼尽全力去成为那个“命定之人”。
可她得到了什么？被剥离灵魂，被困在魔界，被当成工具，被逼着去牺牲。
真是够了。
舟舟抬起眼，看着高台上那个笑眯眯的天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可不是一件听话的工具。
天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冕旒后的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舟舟却没有听。
她的身形在天帝面前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晃动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天帝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维持着那个“想要拉住她”的姿势，维持了很久。冕旒后的那双眼睛依旧笑眯眯的，可那笑容之下，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无声无息地碎裂。
他轻轻叹了口气。
“真倔啊。”他说。没有人回应。
大殿里空空荡荡，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然后一点一点地消散在那些夜明珠的光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