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仙门大比的脚步日益临近，栖云谷内的修炼氛围也愈发紧张。
萧长缨和郁焰的剑术愈发精湛了，两个人可以打上百个回合，不过最后一般还是郁焰赢，毕竟他是妖族的，还有炽星在手。有时候萧长缨也能出奇取胜，靠的是一些小巧思和小阴招。
每次都能把郁焰气的牙痒痒。
舟舟一般这个时候就只能充当和事佬了。
然而，在一片日益增长的肃杀之气中，后山竹林旁的那个小角落，却似乎成了谷内最柔软的所在。
那里是凌羡年偷偷开辟的“灵兔园”所在地，如今在舟舟的默许甚至“合伙”下，规模日渐壮大。萧长缨他们时常也会来照顾一番。
-
毛茸茸的雪团子们在草地上蹦跳，长长的耳朵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颤一颤，看着特别可爱。
“师尊师尊，你看！这只最小的，它肯吃我手里的灵草了！”凌羡年兴奋地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掌心里那团小东西。
今天是凌羡年和舟舟一起来喂兔子，两个人能嘀嘀咕咕好半天。
凌羡年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不怕老妖婆哦不师尊了，师尊好像莫名其妙一点一点变好了。
舟舟蹲在他身边，脸上依旧戴着那副遮掩容貌的白金色天神面具，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盛满了笑意。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兔子柔软的背毛。
“它们是有一些灵识的啊，肯定是知道你是真心对它好了。”
舟舟肯定的点点头。
凌羡年嘿嘿傻笑，只觉得此刻的苏云霁，虽然顶着那副传闻中“威严神秘”的天神面具，却特别特别的亲切啊。
其实他早就习惯了师尊一直戴着面具了，从他被带回栖云谷那天起，师尊就从未以真面目示人。
他以前觉得苏云霁简直是世界上最坏最坏坏透了的女人，可是现在又有点喜欢她了。
尤其是，看着师尊轻柔地梳理着兔子的绒毛，还不时蹭蹭小兔子的鼻尖时，他心头莫名闪过一丝异样。
不过……
一个人，真的可以改变这么大吗？
“好了，兔子也喂了，你是不是该去练剑了？”
舟舟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着的草屑，“走走走，今天要是再偷懒，我可要罚你做一百个深蹲。”
“啊？师尊，再待一会儿嘛！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凌羡年立刻苦了脸，试图耍赖，他伸手想去拉舟舟的衣袖，动作有些急切。
舟舟笑着侧身想躲，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身形一个趔趄。凌羡年见状，下意识地伸手去拉。
“师尊小心！”
慌乱之间，他的手腕无意中撞到了舟舟的脸侧——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副白金色的天神面具，竟被这一下撞得松脱，从舟舟脸上滑落，“啪”地一声掉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凌羡年维持着伸手的姿势，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舟舟脸上，然后，他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彻底僵住了。
面具之下，并非他从前想象中的刻薄尖锐的标准老妖婆长相。
那是一张极其精致、宛如玉琢的少女面容。
肌肤胜雪，眉眼灵动，鼻梁秀挺，唇瓣不点而朱。
此刻，那双刚刚还盛着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受惊的蝶翼。
等等？！！！
凌羡年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不是之前给他处理伤口的那个仙女吗！！！
在皎洁月光下，他失去意识前，曾模糊的看到过她的脸。
这段日子他面上没显，其实背地里辗转流离，找了这个仙女好久好久！！！
找了很久没找到人，其实他已经渐渐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当那夜的白衣仙女是某个隐世不出的前辈。
可是可是……
眼前这张脸与那晚见到的仙女重合了是怎么个事？！！
救了他的白衣仙女，怎么可能是当时刚打完他的苏云霁？！！！难怪他会觉得相似！难道是她当时良心突然发作了？！这合理吗啊喂？
“是……是你……”凌羡年的声音干涩发颤，他指着舟舟，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你，你刚打完我然后马上救我？！”
舟舟显然也没料到面具会以这种方式掉落，她上次在海底摘掉面具之后就忘记上封法术了。
她看着凌羡年震惊到几乎失魂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唉呀呀，该怎么解释当时不是她打的，伤脑筋唉，凌羡年有这个脑子，这辈子也是有了。
舟舟弯腰捡起面具，却没有立刻戴上，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啥……”
“等等，你最近为什么会突然容忍我一次次偷懒耍滑，从不真正重罚？为什么会你会陪我玩，陪我养这些兔子……”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他以前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如同毒蛇般钻入他并不算聪明的小脑瓜。
从前的苏云霁在外其实有些清冷孤高、威严莫测，对他们几个徒弟恶毒至极。
可眼前的，最近的师尊呢？现在看上去活泼明媚，心思纯净，甚至有些……天真烂漫。除了那身深不可测的修为，她哪里像苏云霁？
除非……
凌羡年瞳孔骤缩，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不是原来的老妖婆对不对！你到底是谁？！真正的那谁怎么了？！你把她打败了吗？！”
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会陪他喂兔子、会因为他偷懒而生气、会用那种看孩子的眼神看着他们所有人的师尊，内里的“芯子”，恐怕早已不是传闻中那位真正的“霁明上神”了！
面具还握在手里，舟舟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眼神充满了怀疑和迷茫的凌羡年，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凌羡年更加懵了。
笑，笑什么？
舟舟笑完了，往前凑了凑。
“我以为你知道呢，他们早都知道了。。”
凌羡年呆毛都立起来了：“什么意思！！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大师兄还有郁焰池澈他们都知道了？”
瓦达西思密达，他难道不是最聪明的？不是第一个猜出来的？！
舟舟点点头，怎么感觉小儿子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不对，这个感觉貌似很早就感觉了。
凌羡年现在感觉天塌了。
那他们怎么不告诉自己…怪不得最近他们尤其是那个二师兄郁焰总是拿看傻子的表情看自己…他还以为郁焰讨厌他…
萧长缨和郁焰的剑术愈发精湛了，两个人可以打上百个回合，不过最后一般还是郁焰赢，毕竟他是妖族的，还有炽星在手。有时候萧长缨也能出奇取胜，靠的是一些小巧思和小阴招。
每次都能把郁焰气的牙痒痒。
舟舟一般这个时候就只能充当和事佬了。
然而，在一片日益增长的肃杀之气中，后山竹林旁的那个小角落，却似乎成了谷内最柔软的所在。
那里是凌羡年偷偷开辟的“灵兔园”所在地，如今在舟舟的默许甚至“合伙”下，规模日渐壮大。萧长缨他们时常也会来照顾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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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茸茸的雪团子们在草地上蹦跳，长长的耳朵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颤一颤，看着特别可爱。
“师尊师尊，你看！这只最小的，它肯吃我手里的灵草了！”凌羡年兴奋地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掌心里那团小东西。
今天是凌羡年和舟舟一起来喂兔子，两个人能嘀嘀咕咕好半天。
凌羡年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不怕老妖婆哦不师尊了，师尊好像莫名其妙一点一点变好了。
舟舟蹲在他身边，脸上依旧戴着那副遮掩容貌的白金色天神面具，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盛满了笑意。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兔子柔软的背毛。
“它们是有一些灵识的啊，肯定是知道你是真心对它好了。”
舟舟肯定的点点头。
凌羡年嘿嘿傻笑，只觉得此刻的苏云霁，虽然顶着那副传闻中“威严神秘”的天神面具，却特别特别的亲切啊。
其实他早就习惯了师尊一直戴着面具了，从他被带回栖云谷那天起，师尊就从未以真面目示人。
他以前觉得苏云霁简直是世界上最坏最坏坏透了的女人，可是现在又有点喜欢她了。
尤其是，看着师尊轻柔地梳理着兔子的绒毛，还不时蹭蹭小兔子的鼻尖时，他心头莫名闪过一丝异样。
不过……
一个人，真的可以改变这么大吗？
“好了，兔子也喂了，你是不是该去练剑了？”
舟舟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着的草屑，“走走走，今天要是再偷懒，我可要罚你做一百个深蹲。”
“啊？师尊，再待一会儿嘛！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凌羡年立刻苦了脸，试图耍赖，他伸手想去拉舟舟的衣袖，动作有些急切。
舟舟笑着侧身想躲，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身形一个趔趄。凌羡年见状，下意识地伸手去拉。
“师尊小心！”
慌乱之间，他的手腕无意中撞到了舟舟的脸侧——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副白金色的天神面具，竟被这一下撞得松脱，从舟舟脸上滑落，“啪”地一声掉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凌羡年维持着伸手的姿势，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舟舟脸上，然后，他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彻底僵住了。
面具之下，并非他从前想象中的刻薄尖锐的标准老妖婆长相。
那是一张极其精致、宛如玉琢的少女面容。
肌肤胜雪，眉眼灵动，鼻梁秀挺，唇瓣不点而朱。
此刻，那双刚刚还盛着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受惊的蝶翼。
等等？！！！
凌羡年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不是之前给他处理伤口的那个仙女吗！！！
在皎洁月光下，他失去意识前，曾模糊的看到过她的脸。
这段日子他面上没显，其实背地里辗转流离，找了这个仙女好久好久！！！
找了很久没找到人，其实他已经渐渐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当那夜的白衣仙女是某个隐世不出的前辈。
可是可是……
眼前这张脸与那晚见到的仙女重合了是怎么个事？！！
救了他的白衣仙女，怎么可能是当时刚打完他的苏云霁？！！！难怪他会觉得相似！难道是她当时良心突然发作了？！这合理吗啊喂？
“是……是你……”凌羡年的声音干涩发颤，他指着舟舟，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你，你刚打完我然后马上救我？！”
舟舟显然也没料到面具会以这种方式掉落，她上次在海底摘掉面具之后就忘记上封法术了。
她看着凌羡年震惊到几乎失魂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唉呀呀，该怎么解释当时不是她打的，伤脑筋唉，凌羡年有这个脑子，这辈子也是有了。
舟舟弯腰捡起面具，却没有立刻戴上，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啥……”
“等等，你最近为什么会突然容忍我一次次偷懒耍滑，从不真正重罚？为什么会你会陪我玩，陪我养这些兔子……”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他以前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如同毒蛇般钻入他并不算聪明的小脑瓜。
从前的苏云霁在外其实有些清冷孤高、威严莫测，对他们几个徒弟恶毒至极。
可眼前的，最近的师尊呢？现在看上去活泼明媚，心思纯净，甚至有些……天真烂漫。除了那身深不可测的修为，她哪里像苏云霁？
除非……
凌羡年瞳孔骤缩，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不是原来的老妖婆对不对！你到底是谁？！真正的那谁怎么了？！你把她打败了吗？！”
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会陪他喂兔子、会因为他偷懒而生气、会用那种看孩子的眼神看着他们所有人的师尊，内里的“芯子”，恐怕早已不是传闻中那位真正的“霁明上神”了！
面具还握在手里，舟舟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眼神充满了怀疑和迷茫的凌羡年，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凌羡年更加懵了。
笑，笑什么？
舟舟笑完了，往前凑了凑。
“我以为你知道呢，他们早都知道了。。”
凌羡年呆毛都立起来了：“什么意思！！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大师兄还有郁焰池澈他们都知道了？”
瓦达西思密达，他难道不是最聪明的？不是第一个猜出来的？！
舟舟点点头，怎么感觉小儿子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不对，这个感觉貌似很早就感觉了。
凌羡年现在感觉天塌了。
那他们怎么不告诉自己…怪不得最近他们尤其是那个二师兄郁焰总是拿看傻子的表情看自己…他还以为郁焰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