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迟疑片刻,林风摁下了接听键。

“林风,在忙吗?”顾景深温和的声音传来。

林风摁住声音按键往下摁,把听筒音量降到最小,怯生生的应了一句,“嗯。”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说了句“你先忙,下班给我回电话。”之后电话被挂断。

车内一阵沉默,权九州盯着林风,问道:“谁打的?”他明知故问。

“顾……是顾大哥。”

“他找你有事?”

“没有,就是打个电话闲聊。”

权九州深邃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他知道顾景深对林风的心思,但他知道那个家伙不敢打林风的主意。

林风的手机响起一声信息提示音,他从推送页面看到了顾景深的名字,刚想把手机收起,手腕就被权九州抓住。

“哥哥···”林风心中一惊,想起昨晚顾景深的那个吻,他担心顾景深给他发信息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嗯?”权九州应了一声。

林风顺势倒在他的怀中,想把他的注意力从手机上移走,权九州一口扣住他的下颌,皮笑肉不笑。

“乖乖,临时学会了撒娇,难道就不想着做点别的?”

“这是在车上,我们,我们回家再做。”林风握住手机的手有点发烫,手腕被抓住,他不敢放手。

权九州的目光瞬间变的阴冷,他的小奶狗为了另一个人对自己摇尾巴。

他的手顺着林风的手腕向上移动,抓住了林风握手机的手。

“顾景深找你做什么?让我看看。”

权九州对林风的手机做了全程定位和监控,他在自己的手机上就可以看到他收到的信息,此时只是想试探一下而已。

林风死死握着手机,硬挤出一丝笑意,“哥哥,不是顾大哥发的消息,是垃圾信息。”

“是吗,让我帮你删除。”权九州依旧抓住他的手腕不放。

“好,你松开手,我给你打开。”

权九州松开手的时候,林风摁下汽车玻璃,快速将手机扔出窗外,被身后一辆来不及刹车的汽车碾碎。

这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

车厢内的气氛一阵沉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司机想问要不要停车,但权九州没有发话,他忍了忍终究是没有问出声。

权九州一言未发,冷冽的眸光凝结成冰,只感到心中一阵抽搐般的疼痛。

一路无言回到海龙湾别墅,司机刚停车,林风就被权九州拽着手腕从车里扯出,快步拉入四楼电梯,将他再次关进了地下室,狠狠摔在床上。

一根铁链锁住他的脚踝,足以在地下室内的任何空间里活动。

“乖乖,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不是我不生气,只是我舍不得惩罚你。”权九州掐住林风的脖子,开始扯他的衣服。

权九州用自己的方式做出惩罚后,林风已经奄奄一息,毫无怜惜的狂风暴雨,再健壮的身体也承受不住。

“乖乖,你在这里好好反省三天,考虑好以后该如何和我相处,如果你敢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你的同学和你的顾大哥,很快就会成为地下会所的头牌。”

权九州的话冰冰冷冷,一字不落的传进林风的耳朵。

他的心猛跳一下,抬头大喊,“不要伤害顾大哥,他是无辜的。”

权九州剑眉微蹙,想起了那条短信,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查看。

短短的几个字,“林风,你很甜。”

权九州呼吸变的粗重,好似一把匕首在他的心尖狠狠的剜,目光冷的足以将空气冻结。

“林风,他动你了?”他的声音犹如三九寒冰,不带一丝温度。

林风心中一惊,心跳加速,“没····没有。”

权九州慢慢压住他,鼻尖就要碰在一起,“我再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他到底有没有碰你?”

“没有,顾大哥真的没有碰我。”林风又惊又怕,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你怎么知道我问的是顾景深?”

林风怔住,脑海一片空白,身体瞬间石化。

“乖乖,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我给你自由,不是让你去勾引我堂弟的理由,这一点,你逾越了。”

权九州本就想给林风一个小小的教训,但此时的他改变了主意 ,他变着花样的折磨了林风三天,好似在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林风身上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嗓子哑到说不出话。

清醒时,权九州对他不停折磨,或者是强制喂饭,维持身体的机能。他昏迷时,权九州就将他揽在怀中,一遍遍说着爱他。

地下室的灯没有关过,林风不知道自己在里面过了几天,只感觉一分一秒都是如此难熬,头昏昏欲沉的像是要炸开,一张温热的毛巾擦在脸上,他明白自己发烧了。

权九州打开他脚踝的铁链将他抱进浴室降温,水温很低,林风整个人冻成一团,打着哆嗦往权九州怀里钻。

“哥哥,我错了,求你放我出去,我和顾大哥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是拜托他照顾陈阳。”林风沙哑的说出一句话,牙齿咬的咯咯响。

权九州没说话,用一条浴巾裹在他身上,将其抱进电梯,回到二楼卧室。

林风蜷缩在被子中,冷的发颤。

权九州给他喂了退烧药和消炎药,眼中一片迷茫,甚至不相信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人是被自己折磨成这样。

他在下楼冲药的时候被告知顾景深在找过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既然他的堂弟觊觎自己的爱人,那么就让他彻底死心。

顾景深刚到别墅就被女佣请上二楼,进了卧室,权九州正坐在床边看着一本书,他一眼就看到蜷缩在被子里的林风。

“你对他做了什么?”顾景深问道。

权九州慢悠悠将书放在床头,“这话应该问你。”

房间内一阵沉默,林风已经退了烧,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的很沉。

顾景深看到了林风后颈的紫色咬痕,他心中猛然一惊,权九州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将他请进卧室,难道······

他不敢在想下去,单腿跪在大床上,伸手去拉林风身上的被子。

权九州并没有阻止他,但目光死死锁住被子下滑的程度不要超过他禁止的部位。

此时顾景深的呼吸都要停止,林风的后背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处处都是吻痕和咬痕,就连胳膊上,都是细密的牙印。

“权····九州,你他妈真是个疯子。”顾景深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一拳向他脸上打去。

权九州伸手接住他的拳头,用力一拧,而后一脚踹向顾景深的小腹。

顾景深被踹在墙角,惯力回弹后整个人倒在地上。

林风感觉到后背发凉,好似被子被扯开,又好似听到了顾景深的声音,他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恍恍惚惚睁开眼睛,林风看清了眼前的画面,权九州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顾景深整个人倒在地上,捂着小腹挣扎着起身。

“顾大哥。”林风嗓音沙哑的喊了一声。

“林风。”顾景深回应了一声。

这一幕,在权九州眼中像极了两个被父母阻拦的情人,想要投入彼此的怀抱中寻找慰籍。

顾景深刚靠近床边,就被权九州抓住手腕往回一推,“行了, 你可以走了。”

“我走可以,权九州,你放了林风,我要带他走。”

此话所有人都被惊呆,包括顾景深自己,他脱口而出自己的想法,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

权九州的眼睛微微眯起,眉头蹙成疙瘩,那是他生气的表现。

“顾大哥,你快走吧,不要管我,离开这里。”

林风哽咽出声,他想起身,奈何自己没有穿衣服,只好用被子护住自己的身体,肩头和锁骨处的伤痕暴露在视线中。

“权九州你疯了?为何要把他折磨成这个样子?”顾景深失控的大喊。

“他为何会成为这个样子,你不知道吗?”权九州拿起一件衣服披在林风的身上,说话语气不急不缓,“我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也只能说明他足够优秀,但是我的东西对别的玩意起了兴趣,那就是他的错。”

顾景深心下一沉,想起了他发的那条短信。

林风微微抬头,看向权九州,“你从未把我当人看,从始至终我只是你的一件物品,一个东西?是你发泄欲望的机器,是你泄愤的出气筒,权九州,为什么?为什么?”

权九州看着他,说的很认真,“林风,因为我爱你。”

“呵·····”林风别过头,泪水潸然而下,这种让人坠入地狱的爱,他承受不起。

“林风,我是真的爱你,你想让我怎么证明?我会对你好,爱护你,呵护你,只要你不离开我。”

林风盯着他,未曾眨眼,泪水控制不住的滑落,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哀怨,“权九州,求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不要让我在这人间炼狱中煎熬,你····”林风哽咽了几声,“杀了我吧。”

顾景深面色一黑,他是真担心林风会再次自杀。

权九州附身和林风对视,把目光拉得更近,语气低深,“我不杀你,我的命还等着你来收,我会好好爱你,直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爱上你?”林风泪水滑落满脸,失笑道:“你果然是个疯子,权九州,我们都是男人,我怎么可能爱上你?如果有以后,我会结婚生子,有自己的家庭,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我走。”

“你还想结婚生子?”权九州掐住林风的脖颈,怒斥道:“从我身边离开,想都别想,你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永远都还不清。”

顾景深没有去阻止权九州的暴行,他被林风的话听到忘了呼吸,原来他想要的日子是结婚生子。自己怎么都忘了,这是被权九州强行掠夺的男人,他的取向是正常的。

林风咬牙问道:“我上辈子欠你什么?”

“你他妈欠了我一条命。”

权九州将林风往后一推,林风重重摔在床上,双手捂着脖子不停咳嗽。

“我说过,欠你的,我还,你杀了我吧。”林风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绝望,他曾经怎么会相信一个疯子会对他好。

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疯了,只是没有人敢给他指正。

“不,我不杀你,这辈子你是我的,我要你活着。”

权九州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绒盒,这是他从未离身的东西,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一枚素银戒指,他将戒指融了,一分为二从不离身,想着有朝一日亲自戴在自己心爱的人手上。

“林风,嫁给我。”权九州跪在地上,去拉林风的手。

林风迅速抽回自己的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侧过头,看到了权九州手中装戒指的绒盒,绒盒被打开,里面是一枚很普通的圆形戒指。

“你····你疯了?”林风不确信的慢慢起身,扯过方才的褂子穿在身上,毕竟房间中还有顾景深。

“林风,嫁给我,从此以后,我会对你好。”权九州说的很认真。

顾景深吃惊的站在一旁,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阻止。

“权九州,你在做什么?”林风依然有点不可置信。

“我是认真的,林风,嫁给我。”权九州拿出戒指,去抓林风的手。

“不····”林风手一挥,戒指被打落,发出一声脆响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在了衣柜边。

权九州见戒指掉落,急忙去捡戒指,小心翼翼的将其拿在手中,满眼的失望都落进了林风眼中,他的心没由来的一阵抽痛。

心软是病,得治!

“滚出去。”权九州抬头看到了站在旁边的顾景深,语气又稍微缓和了一点,“到门外等着。”

顾景深没说话,看了眼林风后,走出卧室,站在楼梯口。他想如果房间里再有争执,他就闯进去帮林风。

权九州硬拉过林风的手,将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林风没有挣扎,他知道挣扎是徒劳。

“戴好,不要拿下来,这是专门为你定做的。”权九州说着开始给林风穿衣服,从里到外。

他抱起林风走出卧室,看了眼站在楼梯口的顾景深,一言不发的向四楼走去。

林风感觉又要被关进地下室,他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顾景深,心中的惧怕稍微放缓,他的顾大哥不可能不帮他。

权九州并没有进电梯,而是推开了一个房间门,房间里充斥着香烛的味道,整面后墙都被明黄色窗帘拉满,偌大的房间中只有一张供桌,上面摆放着两个牌位。

他将林风放在地上,站在牌位前。顾景深也跟着进入房间,权九州并没有阻止。

林风看清了排位上的名字,一个写着,“权红袖之位” 另一个写着,“顾天之位。”

“跪下。”权九州将林风摁跪在地上,他自己也跪了下去。

“二哥,大伯还没死,你怎么就给他立上牌位了?”顾景深忍不住好奇问道。

权九州没有回头,回了一句,“要么闭嘴,要么滚出去。”

顾景深选择了闭嘴。

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看向牌位,“妈,这是我的爱人,九州从此以后不再是孤身一人,妈,我有妻子了,一生所爱。”

林风被震惊到说不出话,他感觉眼前的人是真的疯了,疯的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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