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泻千里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颜琢道,可心中已经期盼平渊侯的归来。

他都快忘了父亲的模样了,不过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天欲雪本想着颜琢没有亲人,像留守儿童,陪着他等他父亲回来,他就可以离开琉璃世了,可如今,他竟生出一丝不舍。

真是一个空巢老人,一个留守儿童,简直是绝配。

三人并未立刻回府,而是去做了一件荒唐事。

“天欲雪,你就在这酒楼等我,我和云帆去去就来。”颜琢给天欲雪沏了杯茶,狡黠一笑。

云帆翻了个白眼,从前怎么没见你心思那么细腻?

二人出了客栈,颜琢和云帆对视一眼。

“你确定万俟冀会来这个客栈?”颜琢问道。

“那是自然确定,我早已打探清楚。”云帆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他每日傍晚离开大使馆后,便会来此处,时常待到天亮才离去。”

“那……万一被讨厌楚人的百姓知道了…可怎么办呀?”颜琢抬眸看向云帆,漆黑的眸子里藏着几分促狭与阴狠,语气故作担忧。

“被揍喽~”云帆与他对视一眼,语调轻佻又肆意,两人心照不宣。

云帆这个人,虽然很讨厌颜琢干些蠢事,却从来见不得颜琢受欺负。

颜琢儿时总被同伴说是没爹娘的孩子,云帆就把他们全揍一顿。

谁敢说颜琢,他就打谁。但是他自己说,那就没事了。

因此,他看到颜琢满身是伤地回来,心里止不住的多生气。

颜琢可是侯爷的儿子,打颜琢就是打侯爷的脸,那就是不把侯爷放在眼里,这是他绝不允许的!

待暮色降临,两人迅速换上一身利落黑色劲装,身形一闪,便彻底融入无边夜色之中。

万俟冀啊万俟冀,你可不许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哦!

颜琢蹲在房顶,蒙面巾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轻佻的眼,他压低声音,朝身旁同样蒙着面的云帆问道:“药你下了吗?”

“早下了,剂量足得很。”云帆目光死死锁定下方屋内,头也不回地低声应道。

“等我数到三,咱们便纵身下去,狠狠教训他一顿,切记,不要下死手。”云帆沉声叮嘱,指尖已然绷紧。

“知道了知道了,动作快点,还有人在酒楼等着我。”颜琢随口应着,语气里带着些期盼。

云帆深吸一口气,刚数到二,客房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道纤纤细影缓步走了进去。

房顶上的两人骤然对视一眼,压下身形,眼中写满了震惊——只因那进屋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余贵妃,余茵。

屋内,余茵抬眸望着万俟冀,眉眼精致如画,一双杏眼含着秋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冀哥哥,我好想你,你说你会带我离开这深宫,可如今你即将离京,是要辜负了茵儿吗?”

万俟冀上前两步,双手轻轻捧着她的脸颊,眼底带着几分缱绻,低头便吻了下去,温声安抚:“阿茵,等我,我定会带你离开,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

房顶上的颜琢与云帆彻底僵住,满心震惊,全然忘了原本要跳下去打人的计划,只屏息盯着屋内这荒诞的一幕。

待两人回过神来,屋内已是情动之际,衣衫凌乱褪至肩头,仅剩贴身里衣蔽体,眼看便要情难自禁。可就在此时,万俟冀身形猛地一顿,骤然抬手死死捂住腹部,脸色骤变。

“阿冀……”余茵停下动作,满眼不解地望着他。

万俟冀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眉头紧紧拧成川字,身子微微躬起,双手死死按着绞痛的小腹。

房顶之上,颜琢与云帆对视一眼,皆抿紧嘴憋笑。

药效,居然这时候发作了。

万俟冀腹中翻涌难忍,再也撑不住,踉跄着起身便想往外冲,可余茵全然不知内情,只当他是兴致全无,心头一急,径直从身后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坏了!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颜琢与云帆瞪大了眼睛。

“阿冀,你到底怎么了?”余茵将脸埋在他颈间,纤手还欲去解他仅剩的里衣。

这般纠缠,让万俟冀彻底绷不住,他面色涨得通红,厉声嘶吼着:“放开我!放我出去!”

他用尽仅剩力气猛地推开余茵,自己的腹部也撞到了桌角,腹中浊秽物再也无法压制,一股难以言喻的东西浸透衣料,明黄色的污渍在白色里裤上迅速晕开,刺鼻的异味瞬间弥漫了整间客房。

万俟冀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又羞又恼,却根本控制不住身体,那大便顺着裤腿缓缓滴落在地面,狼狈至极。

可还没完,他真的不想拉,可那答辩像洪水一般,拦都拦不住。

房顶的颜琢与云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约而同地偏头干呕出声;屋内的余茵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扶着桌边,弯腰疯狂干呕,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倾心相待的男子,竟会在这般时刻,如此失态。

还是个兜不住屎的。

房顶上,颜琢和云帆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猛地回过神。

两人死死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差点笑出声,又不敢真闹出动静,只能在黑暗里互相瞪着眼,憋得满脸通红。

异国使臣与当朝宠妃私会,再配上突如其来拉了一地的的万俟冀,简直是天底下最荒唐的一场戏。

等屋里的动静稍稍消停,余茵又羞又怒,胡乱理了理衣衫,狼狈不堪地夺门而去。

万俟冀僵在原地,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又气又恨,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直到确定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房顶两人才敢从房顶跳下去离开。

“噗——”

云帆先没忍住,极低地嗤了一声。

颜琢也跟着嘲笑道:“活该,让他平日里嚣张。这下好了,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两人蹲在檐角,一边听着屋里万俟冀兜不住屎的闷哼声,一边在黑暗里偷偷乐了好一会儿。

可笑着笑着,颜琢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望着客栈那扇紧闭的窗,眼神沉了沉。

“笑归笑,”他低声道,“私通贵妃可不是小事。”

云帆也收了戏谑,点头:“余贵妃是陛下身边的人,怎么会跟万俟冀搅在一块儿?还说什么‘带她离开’……”

“这哪里是私会这么简单。”颜琢声音冷了几分,“一个大乾宠妃,一个异国使臣,私下偷情,还谋划着离京……”

“这里面,一定有事。”颜琢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云帆也正色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俩……早就有勾结?”

“不止。”颜琢眯起眼,“万俟冀明明可以住大使馆,偏偏天天来这家客栈,现在看来,就是为了见余茵。”

“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两人偷偷见面这么久,会只是谈情说爱?”

云帆心头一凛:“你是说,他们在……通敌?”

颜琢没直接应,只轻轻“呵”了一声。

夜色里,他的眼神亮得吓人。

“今天这顿药,算是没白下。”

“不但收拾了万俟冀,还意外撞破了一桩天大的秘密。”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更不能随便往外说。

“先回去。”颜琢沉声道,“夜里凉,我怕天欲雪着凉。”

“?你说话那么正经,我以为你要说从长计议!”云帆翻了个白眼,差点就此翻过去。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