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变态室友
深夜十一点半，温屿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宿舍楼下。后巷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主路上偶尔掠过的车灯，短暂地照亮斑驳的墙壁。他站在楼下，抬头望了望二楼那扇窗户——灯亮着，昏黄的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出来一小条。
他胃里沉甸甸的，不仅仅是因为疲惫。白天靳琛塞给他的那张纸条，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他的口袋里，也烙在他的意识里。
白天他试探着问过店长是否还有其他员工宿舍，哪怕条件差些也行。店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摇头：“就那一间，还是我好不容易租下来的。现在房子多紧俏你不知道？有得住就不错了，别挑啦小温。”
最后一线希望也断了。他必须回到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他沉重的脚步声中明明灭灭。走到门口，他再次听到了那种声音——比昨晚更加肆无忌惮的、黏腻的喘息和肉体拍打声，间或夹杂着一些模糊的、不堪入耳的台词和呻吟。音量比昨晚更大，穿透单薄的门板，在寂静的走廊里都隐约可闻。
温屿的呼吸微微一滞，手指在钥匙扣上收紧，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他在门口站了足足半分钟，直到楼下的感应灯因为太久没声响而熄灭，将他笼在黑暗里。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将钥匙插进锁孔，拧开。
门内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房间里只开着王大成床头那盏小灯，光线浑浊暧昧。王大成依旧半靠在床上，手机支在床头柜上，屏幕正对着门口的方向，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和声响毫无遮挡地冲击着温屿的感官。而王大成本人，一只手正在被子下，嘴里发出粗重的、带着酒气的喘息，还含糊地念叨着下流的网络俚语。
温屿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随即又涌上羞愤的血色。他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干脆失明失聪。强烈的恶心感冲上喉咙，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当场吐出来。
或许是开门声，或许是骤然涌入的走廊光线，王大成猛地一颤，眯着的眼睛倏地睁开。
他先是不耐烦地瞟向门口，待看清是温屿，尤其是看到温屿那副面红耳赤、惊惶羞愤的样子，他浑浊的眼睛里非但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尴尬，反而像被注入了某种邪恶的兴奋剂，骤然亮起令人作呕的光。
他非但没有停止，甚至没有拉过被子遮盖，直勾勾地盯着僵在门口的温屿，脸上扯出一个油腻又诡异的笑容，声音因为欲望和酒精而沙哑变形：
“哟，回来了？站在那儿看入迷了？”
温屿浑身血液都往头顶冲，他猛地别开脸，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想立刻转身逃离。
“装什么纯情？”王大成嗤笑一声，居然慢条斯理地坐直了些，目光像黏腻的舌头，在温屿因为羞愤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上舔舐，“都是男的，谁不知道谁那点事儿？憋着多难受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更加露骨，带着一种试探的、恶意的引诱，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商量”的口吻说道：“不然……我们互相帮助一下？嗯？”
温屿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没理解这极度龌龊的暗示，只捕捉到“帮助”两个字。他本能地抗拒，又因为极度的混乱和厌恶，声音发颤地顺着话头问：“你……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哈哈哈……”王大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怪笑起来，身体因为笑声而抖动，眼神却更加淫邪，“帮什么？还能帮什么？” 他说得直白粗鄙，目光在温屿脸上和下身来回扫视，“看你这样子，没开蒙过吧，哥哥教你啊，就用一下左右手，不费事儿……”
“你——！” 温屿如遭雷击，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惨白和不敢置信的惊骇。他终于彻底明白了王大成的意思，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像海啸般将他淹没，随之而来的是冰冷的、毛骨悚然的恐惧。
王大成看他的眼神，不再是简单的挤兑和污言秽语，而是带着赤裸裸的、想要将他吞噬的欲望。
“啊——！” 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那是恐惧到极致本能的声音。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王大成被他这反应刺激得更加兴奋，竟然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躲什么？来啊，试试就知道舒服了……”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温屿在极度的惊恐中，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看也没看，随手抓起手边最近的东西——是进门时顺手放在鞋柜上的旧手机——紧紧攥在手里，然后像被火烧到一样，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拉开门，夺路而逃！
他甚至来不及换鞋，还穿着室内的拖鞋。他冲下黑暗的楼梯，脚步声在寂静的楼栋里发出慌乱的、巨大的回响。他不敢回头，不敢停歇，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冰冷的夜风灌进他单薄的衣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却吹不散那股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恶寒和恐惧。
他一直跑到巷子口，跑到有路灯、偶尔有车辆经过的主路上，才敢停下来，扶着冰冷的电线杆，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叶，带来刺痛，却也让他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大脑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和掌心里那只屏幕有裂痕的旧手机。刚才的惊恐和恶心感依旧在胃里翻搅。
他不能再回去了。绝对，不能再回到那个地方，面对那个人。
他胃里沉甸甸的，不仅仅是因为疲惫。白天靳琛塞给他的那张纸条，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他的口袋里，也烙在他的意识里。
白天他试探着问过店长是否还有其他员工宿舍，哪怕条件差些也行。店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摇头：“就那一间，还是我好不容易租下来的。现在房子多紧俏你不知道？有得住就不错了，别挑啦小温。”
最后一线希望也断了。他必须回到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他沉重的脚步声中明明灭灭。走到门口，他再次听到了那种声音——比昨晚更加肆无忌惮的、黏腻的喘息和肉体拍打声，间或夹杂着一些模糊的、不堪入耳的台词和呻吟。音量比昨晚更大，穿透单薄的门板，在寂静的走廊里都隐约可闻。
温屿的呼吸微微一滞，手指在钥匙扣上收紧，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他在门口站了足足半分钟，直到楼下的感应灯因为太久没声响而熄灭，将他笼在黑暗里。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将钥匙插进锁孔，拧开。
门内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房间里只开着王大成床头那盏小灯，光线浑浊暧昧。王大成依旧半靠在床上，手机支在床头柜上，屏幕正对着门口的方向，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和声响毫无遮挡地冲击着温屿的感官。而王大成本人，一只手正在被子下，嘴里发出粗重的、带着酒气的喘息，还含糊地念叨着下流的网络俚语。
温屿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随即又涌上羞愤的血色。他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干脆失明失聪。强烈的恶心感冲上喉咙，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当场吐出来。
或许是开门声，或许是骤然涌入的走廊光线，王大成猛地一颤，眯着的眼睛倏地睁开。
他先是不耐烦地瞟向门口，待看清是温屿，尤其是看到温屿那副面红耳赤、惊惶羞愤的样子，他浑浊的眼睛里非但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尴尬，反而像被注入了某种邪恶的兴奋剂，骤然亮起令人作呕的光。
他非但没有停止，甚至没有拉过被子遮盖，直勾勾地盯着僵在门口的温屿，脸上扯出一个油腻又诡异的笑容，声音因为欲望和酒精而沙哑变形：
“哟，回来了？站在那儿看入迷了？”
温屿浑身血液都往头顶冲，他猛地别开脸，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想立刻转身逃离。
“装什么纯情？”王大成嗤笑一声，居然慢条斯理地坐直了些，目光像黏腻的舌头，在温屿因为羞愤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上舔舐，“都是男的，谁不知道谁那点事儿？憋着多难受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更加露骨，带着一种试探的、恶意的引诱，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商量”的口吻说道：“不然……我们互相帮助一下？嗯？”
温屿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没理解这极度龌龊的暗示，只捕捉到“帮助”两个字。他本能地抗拒，又因为极度的混乱和厌恶，声音发颤地顺着话头问：“你……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哈哈哈……”王大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怪笑起来，身体因为笑声而抖动，眼神却更加淫邪，“帮什么？还能帮什么？” 他说得直白粗鄙，目光在温屿脸上和下身来回扫视，“看你这样子，没开蒙过吧，哥哥教你啊，就用一下左右手，不费事儿……”
“你——！” 温屿如遭雷击，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惨白和不敢置信的惊骇。他终于彻底明白了王大成的意思，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像海啸般将他淹没，随之而来的是冰冷的、毛骨悚然的恐惧。
王大成看他的眼神，不再是简单的挤兑和污言秽语，而是带着赤裸裸的、想要将他吞噬的欲望。
“啊——！” 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那是恐惧到极致本能的声音。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王大成被他这反应刺激得更加兴奋，竟然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躲什么？来啊，试试就知道舒服了……”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温屿在极度的惊恐中，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看也没看，随手抓起手边最近的东西——是进门时顺手放在鞋柜上的旧手机——紧紧攥在手里，然后像被火烧到一样，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拉开门，夺路而逃！
他甚至来不及换鞋，还穿着室内的拖鞋。他冲下黑暗的楼梯，脚步声在寂静的楼栋里发出慌乱的、巨大的回响。他不敢回头，不敢停歇，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冰冷的夜风灌进他单薄的衣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却吹不散那股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恶寒和恐惧。
他一直跑到巷子口，跑到有路灯、偶尔有车辆经过的主路上，才敢停下来，扶着冰冷的电线杆，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叶，带来刺痛，却也让他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大脑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和掌心里那只屏幕有裂痕的旧手机。刚才的惊恐和恶心感依旧在胃里翻搅。
他不能再回去了。绝对，不能再回到那个地方，面对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