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龙玺山4
就在池宴开始怀疑这楼梯是不是通往地心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出现在眼前。
洞顶倒悬着无数钟乳石。
洞穴中央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祭坛，地面是暗红色的岩石，上面布满了干涸血液。
祭坛最中心，悬浮着一团无数光线缠绕而成的茧。
“那些是……”于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正在被炼化的命格。”林青的声音颤抖，他作为灵体，对这类存在的感知远比活人敏锐。
池宴已经掏出了他的改装仪器，屏幕上的波形乱窜，数值疯狂飙升，最后直接顶到了显示上限。
“我操……”
他低骂一声，“这得是多少人……这能量值……”
祭坛边缘，均匀分布着十三根石柱，石柱上刻满符文，每根柱子上都有一道红光的锁链，捆缚着一道魂。
于斯不自觉地走到一根石柱下，仰头看着那道依稀能看出是老妇人轮廓的魂影。
他想起了阿婆，那个不是他亲人却胜似他亲人的阿婆。
就在众人看着眼前景象愣神的时候。
“嗡——————！！！”
悬在祭坛中心的那团命格之茧猛地一震，爆发出凄厉嘶鸣。
成千上万痛苦、怨恨被强行揉合在一起。
与此同时，地面所有符文突然亮了起来。血红的光芒瞬间吞没了整个祭坛范围。
巨大的吸力从地面传来。
黎墨的反应极快，甩开了手腕上一直缠紧的布条。
“叮铃铃——！！！”
清脆急促的铃声响彻洞穴，与阵法的尖啸对抗。
黎墨周身泛起一层诡异的灰白色光芒，开口道：“是幻阵！守住心神！”
“操！”
池宴被地面晃动的差点没站稳。
“于斯！！！”
江逐在红光淹没视野的最后一瞬，猛地扑向于斯的方向。
于斯想回应，但嘴巴张不开，身体动不了，眼前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血红。
再次睁眼，于斯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中央。
“江逐？池宴哥？林青？小白？”
他转着圈喊，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传开，只有自己的回音。
街道两旁的房子低矮陈旧，窗台上摆着缺了口的瓦盆，里面种着蔫头耷脑的葱苗。
一个穿着藏蓝色旧褂子的老爷子提着竹椅，慢悠悠走到墙根下晒太阳。
几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在跳格子，嘴里念着含糊的童谣。
还有谁家妇人拔高了嗓门的吆喝：“二狗子！回家吃饭了……”
看着眼前这一切，于斯茫然地顺着街道往前走。
走到一个拐角，一个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褂子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玩着几颗磨得光滑的小石子。
小男孩忽然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睛看向于斯，：“你也是来找阿婆的吗？”
于斯愣住了：“阿婆？”
“嗯呐！”
小男孩麻利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阿婆家就在后街，她熬的麦芽糖可甜可甜了！比供销社卖的好吃！我带你去呀！”
他说完，也不等于斯回答，转身就蹦蹦跳跳地跑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跑了两步还回头招手：“快来呀！”
于斯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穿过迷宫般的巷子，一股熟悉的焦香味道飘了过来。
巷子尽头是一个小小的院落，院里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低头缝补手里的一件小褂子。
小男孩已经趴在她膝头，仰着小脸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老妇人笑得眼角皱纹都堆了起来，从脚边一个小竹篮里摸出一块琥珀色的麦芽糖，塞进小男孩嘴里。
小男孩含了糖，满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说着：“甜。”
于斯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
老妇人抬起头，望向门口的空处，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手中的针线活。
院门再次被推开，一个挎着菜篮的年轻女人笑着走进来：“妈，我回来了！今天集市上可热闹了，遇到前村老赵家媳妇，她家闺女下个月出嫁，请咱们去吃酒呢……”
老妇人一边纳鞋底，一边笑着应和。
别人似乎看不到他。
小男孩围着她们跑跳。
这画面其实很平凡，但温暖得让人想落泪。
于斯仿佛也回到了很多年前，阿婆还在的某个寻常午后。
阿婆也会坐在院子里，给他缝刮破的裤子，等他放学回来，从手帕里摸出一块留给他的水果糖。
忽然，一阵风吹过。
阳光碎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老妇人、年轻女人、小男孩、院落、房屋、街道……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褪去。
四周是死一样的寂静。
“于斯——！！！”
江逐的喊声撕破了寂静，从不远处传来。
于斯猛地回过神，只见江逐从一堆乱石后面出来，神色凝重，几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胳膊。
“你跑哪儿去了？！”
江逐的眼睛飞快地上下扫视他，“受伤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池宴、林青和黎墨紧随其后，小白猛地窜过来，围着于斯的腿打转，用脑袋使劲蹭他。
“我没事……”
江逐抓着他的胳膊的手都在颤抖，随即一把抱住了他。
“不要乱跑，你真是想要我的命。”
于斯被江逐的反应弄得有点懵，赶紧摇头，“我没乱跑，我就是……好像看到了这个村子以前的样子。”
池宴喘着气，：“阵法残留的执念形成的记忆回响。你体质特殊，估计是不小心被拉进那段记忆里。”
“没事就好。”林青轻轻舒了口气。
江逐松开了他：“要跟紧我，这里很危险。你要是有什么事，我真的会崩溃，我没开玩笑。”
于斯看着江逐眼中未退的惊悸，乖乖点头：“嗯，我知道了。你不要担心，我很厉害的。”
“嗯，很厉害。”
小白跳上旁边一块石头，冲着废墟深处某个方向，尾巴焦躁地拍打着石头表面，发出一声短促而警惕的：“喵！”
众人顺着它的方向看去。
他们之前进入的裂缝入口，此刻，入口处弥漫着黑气，比他们进去之前更浓重了。
“不行，得立马撤。”黎墨神情凝重。
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出现在眼前。
洞顶倒悬着无数钟乳石。
洞穴中央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祭坛，地面是暗红色的岩石，上面布满了干涸血液。
祭坛最中心，悬浮着一团无数光线缠绕而成的茧。
“那些是……”于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正在被炼化的命格。”林青的声音颤抖，他作为灵体，对这类存在的感知远比活人敏锐。
池宴已经掏出了他的改装仪器，屏幕上的波形乱窜，数值疯狂飙升，最后直接顶到了显示上限。
“我操……”
他低骂一声，“这得是多少人……这能量值……”
祭坛边缘，均匀分布着十三根石柱，石柱上刻满符文，每根柱子上都有一道红光的锁链，捆缚着一道魂。
于斯不自觉地走到一根石柱下，仰头看着那道依稀能看出是老妇人轮廓的魂影。
他想起了阿婆，那个不是他亲人却胜似他亲人的阿婆。
就在众人看着眼前景象愣神的时候。
“嗡——————！！！”
悬在祭坛中心的那团命格之茧猛地一震，爆发出凄厉嘶鸣。
成千上万痛苦、怨恨被强行揉合在一起。
与此同时，地面所有符文突然亮了起来。血红的光芒瞬间吞没了整个祭坛范围。
巨大的吸力从地面传来。
黎墨的反应极快，甩开了手腕上一直缠紧的布条。
“叮铃铃——！！！”
清脆急促的铃声响彻洞穴，与阵法的尖啸对抗。
黎墨周身泛起一层诡异的灰白色光芒，开口道：“是幻阵！守住心神！”
“操！”
池宴被地面晃动的差点没站稳。
“于斯！！！”
江逐在红光淹没视野的最后一瞬，猛地扑向于斯的方向。
于斯想回应，但嘴巴张不开，身体动不了，眼前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血红。
再次睁眼，于斯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中央。
“江逐？池宴哥？林青？小白？”
他转着圈喊，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传开，只有自己的回音。
街道两旁的房子低矮陈旧，窗台上摆着缺了口的瓦盆，里面种着蔫头耷脑的葱苗。
一个穿着藏蓝色旧褂子的老爷子提着竹椅，慢悠悠走到墙根下晒太阳。
几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在跳格子，嘴里念着含糊的童谣。
还有谁家妇人拔高了嗓门的吆喝：“二狗子！回家吃饭了……”
看着眼前这一切，于斯茫然地顺着街道往前走。
走到一个拐角，一个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褂子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玩着几颗磨得光滑的小石子。
小男孩忽然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睛看向于斯，：“你也是来找阿婆的吗？”
于斯愣住了：“阿婆？”
“嗯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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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麻利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阿婆家就在后街，她熬的麦芽糖可甜可甜了！比供销社卖的好吃！我带你去呀！”
他说完，也不等于斯回答，转身就蹦蹦跳跳地跑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跑了两步还回头招手：“快来呀！”
于斯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穿过迷宫般的巷子，一股熟悉的焦香味道飘了过来。
巷子尽头是一个小小的院落，院里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低头缝补手里的一件小褂子。
小男孩已经趴在她膝头，仰着小脸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老妇人笑得眼角皱纹都堆了起来，从脚边一个小竹篮里摸出一块琥珀色的麦芽糖，塞进小男孩嘴里。
小男孩含了糖，满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说着：“甜。”
于斯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
老妇人抬起头，望向门口的空处，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手中的针线活。
院门再次被推开，一个挎着菜篮的年轻女人笑着走进来：“妈，我回来了！今天集市上可热闹了，遇到前村老赵家媳妇，她家闺女下个月出嫁，请咱们去吃酒呢……”
老妇人一边纳鞋底，一边笑着应和。
别人似乎看不到他。
小男孩围着她们跑跳。
这画面其实很平凡，但温暖得让人想落泪。
于斯仿佛也回到了很多年前，阿婆还在的某个寻常午后。
阿婆也会坐在院子里，给他缝刮破的裤子，等他放学回来，从手帕里摸出一块留给他的水果糖。
忽然，一阵风吹过。
阳光碎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老妇人、年轻女人、小男孩、院落、房屋、街道……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褪去。
四周是死一样的寂静。
“于斯——！！！”
江逐的喊声撕破了寂静，从不远处传来。
于斯猛地回过神，只见江逐从一堆乱石后面出来，神色凝重，几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胳膊。
“你跑哪儿去了？！”
江逐的眼睛飞快地上下扫视他，“受伤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池宴、林青和黎墨紧随其后，小白猛地窜过来，围着于斯的腿打转，用脑袋使劲蹭他。
“我没事……”
江逐抓着他的胳膊的手都在颤抖，随即一把抱住了他。
“不要乱跑，你真是想要我的命。”
于斯被江逐的反应弄得有点懵，赶紧摇头，“我没乱跑，我就是……好像看到了这个村子以前的样子。”
池宴喘着气，：“阵法残留的执念形成的记忆回响。你体质特殊，估计是不小心被拉进那段记忆里。”
“没事就好。”林青轻轻舒了口气。
江逐松开了他：“要跟紧我，这里很危险。你要是有什么事，我真的会崩溃，我没开玩笑。”
于斯看着江逐眼中未退的惊悸，乖乖点头：“嗯，我知道了。你不要担心，我很厉害的。”
“嗯，很厉害。”
小白跳上旁边一块石头，冲着废墟深处某个方向，尾巴焦躁地拍打着石头表面，发出一声短促而警惕的：“喵！”
众人顺着它的方向看去。
他们之前进入的裂缝入口，此刻，入口处弥漫着黑气，比他们进去之前更浓重了。
“不行，得立马撤。”黎墨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