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景王大病

慈宁宫中,宫女低声身子把方才的所见所闻报给了太后。

“景王居然也看上了那个质子?”太后冷哼一声,“他难不成是狐狸精变的,竟让那么多男人为他着迷!”

一旁的李嬷嬷灵机一动,“太后,不如让老奴去会会他!”

太后听到这话却是一愣,几番思量下来,摆了摆手:“不,他如今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你在这个时候找他的麻烦,就是和皇帝过不去。”

李嬷嬷面露难色:“可是,难道就任由他这般嚣张吗?这次勾引景王倒也罢了,上一次,是贵妃娘娘和陛下的同房之夜,陛下竟也为了他抛弃了贵妃娘娘……”

“此事用不着你提醒哀家!”

太后淡漠的脸上平添几分怒色,眸光定在李嬷嬷脸上,她吓得立刻闭了嘴,连连颔首道:“是,奴婢知错!”

“知错?真知错了你该如何?”

李嬷嬷想起太后的规矩,只能抿紧唇抬起左手猛扇自己的脸,扇得累了又换右手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太后才叫其停下:“可以了。”

李嬷嬷红着脸忍痛道:“……谢太后。”

太后勾着一抹笑意:“你跟着哀家也有那么长时间了,以往你是聪明的,今日你却昏了头。”

“那陈国质子生得再好,也不过是个男人,男人生不了皇子,就不足为惧。陛下喜欢他,也不过是一时的兴趣,等哪日新鲜劲过了,他便只有独守冷宫的命。”

李嬷嬷深深颔首:“是,太后娘娘英明,老奴受教了。”

太后叹了口气,一手撑着脑袋道:“你以为哀家想纵容他吗?不过是皇帝才刚登基,心高气傲,很多事不容别人插手。”

“上一次,他又因为立后之事与哀家生了些嫌隙,这个时候,哀家若再触他的霉头,那皇帝就该把哀家当作眼中钉了!”

所以啊,退而求其次,忍上一忍,也是不得已的上上策。

*

一场春雷滚滚,入了夜,雨水滴滴砸在屋瓦上。

当夜,景王莫名发起了高烧,随从深夜叩见总管太监,才求得圣御寻得太医看诊。

可离奇的是,太医将各种对症法子都试过,皆没能消退景王的高热。

此事拖到次日皇帝早朝前,李民昌才将事情禀报给萧长婴。

萧长婴一脸困惑:“无法退热?让今日值班的太医都去瞧瞧,看看究竟是什么怪症!”

“是。”

如今,比起担忧他这个不成气候的四哥,萧长婴更担心他是不是感染了什么会传染人的疫症。

毕竟昨日这人才精神抖擞地找他要人,晚上却突然病了,还病得这般离奇,委实奇怪。

景王突发恶疾的事很快传到太后耳中,太后眼珠子一转溜,叫来李嬷嬷低语了几句。

半个时辰后,太后摆驾偏殿去探望景王。

“太后驾到——”

太医们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太后一来,他们更是后背发凉,“拜见太后!”

太后凑近瞧着昏迷不醒的景王,那人脸色发红,简直像被拿去蒸笼上蒸过一样。

“可查出了病因?景王究竟得了什么病?”

“这……”太医院院使执礼应道:“回太后娘娘,臣等方才为景王把脉,发现他脉搏忽快忽慢,又忽而平和,与常人无异……但依照目前这症状……王爷恐怕是被人下了蛊啊!”

“下蛊?”太后也惊了,“何人敢在宫中使这种手段!”

话音刚落,她瞳孔骤然放大,昨日景王去见过那个陈国质子!

难道是他……

对!他的嫌疑最大!

她在这宫中待了二十余年,从未见过有人下蛊,但那陈国质子才来一个多月,又恰好被景王看上,此事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太后走了几步又回身询问,“你确定景王是被人下了蛊吗?”

“……这,有这个可能,可我等并不会外族人的蛊术,无法判定啊!”

事已至此,不管这话是不是真的,太后都要让它变成真的。

这是个顺水推舟的好机会!

方才,她让李嬷嬷悄悄去了露华宫放上带有景王生辰八字的小人,只待皇帝下朝,便有一出好戏看了。

*

萧长婴下朝后原本打算去勤政殿处理政务,路上顺便问了一嘴景王的病情,却听李民昌道:“陛下,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啊!那王太医还说,景王爷这般,可能是中了什么巫蛊邪术……”

“巫蛊邪术?”所幸不是疫症。

萧长婴转念一想,“谁人敢在宫中做这种事?”

李民昌哪敢答啊,两条腿快步跟上萧长婴的步伐,哪知他就要走到勤政殿外,又突然停住脚,回身道:“朕还是先去看一看为好。”

“……”

萧长婴还未走到明德殿门口,就撞见了太后的仪驾。

太后看起来心急如焚,焦急地下了仪驾上前:“皇帝啊,景王那情况,只怕熬不了多久啊!现在应该趁早找到那下蛊之人,才好救他一命!”

萧长婴难得看见这般有人情味的太后,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母后的意思是?”

“那下蛊之人一定还在宫中!景王是昨夜突发不适的,哀家已经命人去把景王昨日见过的人都叫了过来,待陈少卿一到便开始问审,陛下以为如何?”

萧长婴自是点头:“母后思量周全,朕先去看看景王。”

太后赶紧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好戏,就要开始了。

大理寺陈左之将那些宫女侍卫一一盘问,他们各个皆宣称自己并未做过于景王不利之事。

萧长婴听到动静赶忙出来查看,只见一群人中,秦真一身素衣,正低着头冷眼瞧着地面,那模样,与初见时倒有几分相似了。

萧长婴走上前,一旁官员赶忙招呼道:“陛下!”

闻得“陛下”二字,秦真方才回神,眸光流转定在萧长婴脸上,萧长婴恰好看向他,视线相撞,秦真陡然露出一抹笑意。

萧长婴自是看见了那抹笑,却并未给回应,转头扫了一眼宫人们,问陈左之:“查得如何了?”

陈左之报:“回陛下,臣只是初步了解,他们所言真假还得细细查证一番。”

“要多久?”

“最快也得一两日。”

慢的话三日或者一个礼拜都有可能。

萧长婴难得催促他:“快一些,不止是这些人,其他有嫌疑的人都不能放过。”

“臣遵旨。”

萧遇已经烧了一个晚上了,太医用尽办法也无法为其退烧,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会被活活烧死。

……也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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