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吃肉前的准备

四个人回到梧桐苑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

这是陆景尧在广东的另一处房产,别墅不大,三层,平时没人住,但保洁阿姨每周都会来两次,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谢砚辞一进门就把鞋踢了,光脚踩在地板上,歪着头打量了一圈,说道:“还行,就是小了点儿。”陆景尧没理他,把车钥匙放在玄关柜上,弯腰从鞋柜里取出四双拖鞋,摆成一排。

苏慕言换了鞋,拎起自己和江楠的行李上了楼。谢砚辞跟在他后面,走了两级台阶又回头,看了江楠一眼,想说什么,却被苏慕言拽了一下袖子。

谢砚辞刚要出声质问,就被苏慕言压低声音拦了下来:“他今天可怜让着点吧。"

想起方才在陆家的种种情形,谢砚辞悻悻地摸了摸鼻尖,心里暗自腹诽,就当是大发慈悲做次善心。反正账先记下,晚上再找江楠一一讨回来。这般想着,他便跟着苏慕言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陆景尧站在玄关,正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江楠从身后缓步靠近,径直挤进了他与衣架间的窄隙,后背轻抵着陆景尧的胸口,仰起脸看他。陆景尧垂眸俯身,两人目光交汇,空气瞬间染上几分缱绻暧昧。就在陆景尧心神微动、情难自禁正要低头吻下去的时候,江楠却像条滑溜的小鱼,轻巧从他臂弯下溜了出去。

江楠坏笑地弯起嘴角,转身走向楼梯,没走几步又顿住脚步回头,指尖轻弯,慵懒地朝陆景尧勾了勾。陆景尧站在原地,看着那只朝他勾了勾的手指,没有动。江楠歪了歪头,又勾了一下。陆景尧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迈步朝他走了过去,经过他身边时伸手握住了那只还没收回去的手,牵着他上了楼。

楼上,苏慕言和谢砚辞各自选好了房间准备洗澡。主卧最大,有一张足够四个人躺下的床,但没有人进去。苏慕言在次卧门口犹豫了一下,把行李放了进去,没关门。谢砚辞就更直接了,他把东西扔在走廊里,径直走到浴室把水龙头打开。

陆景尧推开主卧旁边那间浴室的门,回头看了江楠一眼。江楠心领神会,缓步跟了进去,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

浴室不大,灰白色调,灯光是暖黄色的。镜子擦得很亮,映照出两人模糊的轮廓。陆景尧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响起来,热气很快弥漫开来。他站在洗手台前,弯腰试水温,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后颈。江楠从后面贴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肩胛骨之间。陆景尧的动作顿了一下,直起身,任由江楠从背后抱着他。水还在流,热气一层一层地往上涌。

江楠的手贴着陆景尧的腰侧慢慢向上移,指尖隔着轻薄的衬衫布料,细细描摹着腹肌分明的线条轮廓。陆景尧的呼吸沉了一瞬,伸手覆上江楠的手背,按住了那几根不安分的手指,但没有推开。

“不是要洗澡?”陆景尧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种被压制的沙哑。

江楠没应声,只轻轻用力将他的身体转了过来,两人面对面站定。浴室的暖灯从头顶倾泻而下,昏柔的光晕里,两道身影紧紧交叠,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缠绵的剪影。

他抬起手,指尖缓缓解开了陆景尧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动作漫不经心,没有半分急躁。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衬衫的衣襟渐渐向两侧敞开,清晰的锁骨线条、温热的胸口肌肤,还有线条利落分明的腹肌,一一显露在暖光里。

陆景尧始终站着没动,眼睛紧紧追随着江楠的手,周身的气息却早已乱了章法,任由江楠的指尖在他敞开的肌肤上轻轻游走、作乱。他的呼吸越来越沉,胸膛微微起伏,喉结也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眼底不断压抑着翻涌的灼热情愫。

江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把他的衬衫从肩上褪了下去。

水池里的水满了,溢出来一些,沿着瓷砖的缝隙往下流。陆景尧伸手关了水龙头,浴室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声音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

陆景尧扣住江楠的后腰,把他抵在洗手台边缘,低下头吻他。江楠被他吻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还没来得及吸气就被他捞了回去。他的手指插进陆景尧的头发里,揪着他的发根,整个人被他吻得发软,呼吸碎成一片一片的。

洗手台上的东西被扫落在地,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随后花洒的开关被打开了。两个人站在花洒下面,水从头顶上浇下来,把所有的声音都裹进了水声里。江楠头发被打湿了,贴在额头上,水顺着睫毛往下淌,刺得他闭上了眼。江楠能清晰的感觉到陆景尧的唇瓣带着灼热的温度,从他的下颌缓缓摩挲而下,掠过滚动的喉结时,留下一阵细微的痒意,最终稳稳停在凸起的锁骨处。下一秒,那温热的唇齿便轻轻覆住,没有过分用力,却也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在那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惹得江楠的肩头微微一颤。他的手指在陆景尧的后背上收紧,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陆景尧低喘了一声,把他往墙上压了压,膝盖*了他的双腿。

雾气越来越浓,镜子上全是水珠,什么都看不见了。花洒的水声盖住了所有不该被听到的声音,但盖不住江楠在他耳边漏出来的那一声jiao喘。

过了很久,水声停了。

江楠靠在湿漉漉的瓷砖墙上,浑身发软,喘着气,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陆景尧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还扣着他的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又急又重。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散尽,但彼此身上的温度却比空气还烫。

陆景尧稍微退开了一些,手指轻轻拨开贴在江楠额头上的湿发,专注地看着他的脸。江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歪了歪头,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沙哑和慵懒:“看什么?”

陆景尧没有回答,低下头,在他湿透的睫毛上落下一个轻吻。江楠闭着眼睛,任由那轻柔的吻缓缓落上眼皮,心底泛起一阵细碎的暖意,唇角不受控制地悄悄向上翘。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等呼吸平复才重新打开水龙头,把身上冲干净。江楠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春光被浴袍裹得严严实实,腰带系了个死结。但他的嘴唇是肿的,还破了点皮,脖颈间浴袍遮不住的地方,从锁骨往上蔓延着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像落在雪地里的桃花瓣。陆景尧跟在他后面出来,穿着同款浴袍,腰带系得规规矩矩,头发还在滴水,但嘴角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一看就知道是被谁咬的。

走廊里安安静静。隔壁浴室的灯还亮着,门开着,苏慕言已经洗完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杯水,像是刻意等在那的。他的目光从江楠的脸慢慢移到陆景尧脸上,在那几处红痕上停了一瞬。

谢砚辞从另一间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毛巾随意搭在肩膀上。他一边走一边擦头发,经过走廊的转角,目光先是落在陆景尧嘴边的伤口上,然后转向江楠颈侧那片刺目的印记,脚步猛地顿住了。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把手里的毛巾往肩上一甩,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江楠从陆景尧身边拽过来,扣进自己的怀里。

江楠的鼻尖撞上他的锁骨,还没来得及说疼,谢砚辞就已经低下头,在陆景尧留下的那些痕迹旁边,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江楠被他咬得轻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推他的脸:“谢砚辞,你是狗吗?”

谢砚辞抬起头,理直气壮地看着江楠,“雨露均沾。”然后又不知道想到了啥补充了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当狗了。"

苏慕言端着水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等谢砚辞松了手,他就把准备好的水杯递到江楠手里,低头还看了一眼江楠颈侧那片被两个人反复标记的皮肤,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

“脏了。”苏慕言的声音很低,江楠只看见他张着嘴咕哝了句话,但具体说了啥也没听见。

江楠喝了一口水,问他刚刚在说什么。苏慕言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应声,转身朝主卧的方向走。

江楠跟在他后面也进了主卧。陆景尧和谢砚辞也跟了进来,没有人问今晚怎么睡,好像这件事在他们之间已经商议过了,只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出来。

苏慕言在床沿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江楠自觉地坐过去,身体还没坐稳,苏慕言就侧过身,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泄愤似的吻了上来。他含住江楠的下唇,慢慢地吮吸,舌尖抵开他的唇齿,不急不缓地深入。江楠被他吻得往后退,却被他的手掌托住后脑勺,。又被带了回来。

谢砚辞坐在床尾看着,指节因为用力攥着床单而泛白,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的纹路里,他咬着牙,把满心的憋闷和不爽,都借着这狠狠的咬合,一股脑泄出去。陆景尧靠在床头,姿态松散,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从江楠身上移开。

等苏慕言终于放开江楠的时候,江楠的嘴唇比刚从浴室出来时更肿了,眼角泛着水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勾人的媚意。他靠在苏慕言肩膀上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的,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今天晚上,”江楠的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沙哑,偏过头,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你们怎么都不回自己房间睡了?”

谢砚辞怔怔凝望着他,喉间不自觉滚了滚,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开口说:“都是合法夫夫了,为什么还要分开睡?”

苏慕言没有应声,只是手臂收得更紧,将江楠牢牢拢进了自己怀里。

陆景尧从床头挪过来,在江楠身边坐下,抬手替他理好被吻得凌乱不堪的浴袍领口。整理妥当后,手没有收回去,反而堂而皇之地搭在江楠的肩头,拇指在他锁骨上方那道浅浅的凹陷处轻轻摩挲着。他看着江楠轻声说道:“宝贝,我也觉得这句话很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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