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正宫
斜阳穿过落地窗，斜斜地切进室内，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分明的金边，把空气都染成了温柔的浅橘色。
江楠蹲在衣柜前，往行李箱里扔衣服，扔一件，身后的人就捡起来，叠好，整整齐齐地码进去。
“阿砚，能不能别叠了，”江楠头也不回，“我回去还得拆开，麻烦。”
谢砚辞没说话，继续叠他刚扔进去的那件卫衣。
江楠回头看他。
谢砚辞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仔细地抚平卫衣上的褶皱，像是在对待珍稀的艺术品。阳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温柔得一塌糊涂。
江楠心里那点软又冒了出来。
他起身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歪头看他。
谢砚辞不抬头。
江楠就伸手戳他的脸。
谢砚辞偏头躲开。
江楠又戳。
谢砚辞终于抬起头看他，眼睛里的情绪没藏住，委屈、不舍、还有一点点怨念，混在一起，湿漉漉的。
江楠被这眼神看得心尖发软。
“行了行了，”他放软了语气，“不就五天吗，你至于——”
“你昨天说最多五天。”谢砚辞打断他。
江楠一愣。
谢砚辞看着他，声音低下去：“今天已经算一天了。”
“……谢砚辞，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江楠被他气笑，“今天下午走，怎么就算一天了？”
谢砚辞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楠败下阵来。
“好好好，算一天，算一天，”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你还有四天，四天很快就过去了。”
谢砚辞抓住他的手，没放。
江楠由着他抓，另一只手继续往行李箱里扔东西。
扔到最后一件外套的时候，谢砚辞忽然开口：“我送你去机场。”
“废话，你不送谁送。”
谢砚辞没接话，只是把他那只手也握住，两只手一起包在掌心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楠看着他的发顶，忽然想起昨晚这人在自己颈窝里哭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
“坏狗。”
“嗯。”
“抬头。”
谢砚辞抬起头。
江楠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阿砚。”
“嗯。”
“我喜欢你。”
谢砚辞的睫毛颤了一下。
江楠又亲了一下。
“谢砚辞。”
“……嗯。”
“我喜欢你。”
谢砚辞看着他，眼眶又开始泛红。
江楠笑着捏他的脸：“行了啊，再哭我走了。”
谢砚辞没说话，只是把他拉进怀里，抱紧。
江楠拍拍他的背，像哄小孩。
“好了好了，再抱下去要误机了。”
谢砚辞这才松开他，却还是牵着他一只手，不肯放。
江楠由着他牵，单手把行李箱合上，拉好拉链。
“走吧。”
谢砚辞站起来，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依然牵着他。
江楠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笑了笑，没挣开。
机场。
人来人往，广播声此起彼伏。
谢砚辞把行李箱还给江楠，站在他面前，不说话。
江楠看着他，觉得这人今天格外沉默，也格外好看。大概是知道要分开，他多看了几眼——眉眼，鼻梁，嘴唇，每一处都好看。
“我进去了。”江楠说。
谢砚辞点头。
江楠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谢砚辞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睛里是他看惯了的、却永远看不腻的东西。
江楠忽然想起什么，走回去。
他抬手勾住谢砚辞的脖子，把他拉低，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谢砚辞愣了愣，然后耳朵慢慢红了。
江楠笑着松开他，后退两步，冲他挥了挥手。
“走了。”
这次真走了。
谢砚辞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看着他消失在人群里。
耳边还残留着他的呼吸，和那句话。
“晚上给你打视频，你想怎么玩我都可以……”
谢砚辞站在那里，许久没动。
手里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最后他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
江楠刚过完安检，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嗯，停机坪等你。”
江楠弯了弯嘴角：“好。”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了一眼安检口的方向。
隐隐约约的还可以看见谢砚辞的身影。
江楠笑了笑，转身往贵宾通道走去。
停机坪上，风有点大。
江楠远远就看见了那架飞机，也看见了站在舷梯旁的人。
陆景尧裹着深色大衣，身形挺拔如松，远远瞧见他，眉眼便柔和下来，轻轻弯起唇角。
江楠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景尧哥。”
陆景尧看着他，目光温柔：“瘦了。”
江楠笑出声：“哪有，我这几天吃了那么多。”
“就是瘦了。”陆景尧伸手接过他的行李箱，递给旁边的机组人员，然后看向他，“走吧。”
江楠点头，正要上舷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航站楼的方向。
陆景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肩，轻轻一带。
“走吧。”他说，声音低低的。
江楠收回目光，跟着他上了飞机。
舷梯缓缓收起。
机舱里，温暖如春。
江楠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陆景尧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杯温水。
江楠接过来喝了一口，看向窗外。
飞机开始滑行。
他看着航站楼渐渐后退，看着那些模糊的人影渐渐变小，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陆景尧看着他，不爽地抿了抿唇。
飞机起飞。
等飞机平稳后，江楠转过头，看向陆景尧。
陆景尧正看着他，目光很深。
江楠笑了笑，把水杯放下，靠过去，凑近他。
“景尧哥，”他轻声说，“我很想你。”
陆景尧看着他，眼神暗了暗。
“是吗。”他说，声音低低的。
江楠点头，又凑近了一点，近到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真的。”他说，“每天都想。”
陆景尧看着他，没动。
江楠继续凑近，近到鼻尖快要碰到鼻尖。
“老公不想我吗？”
陆景尧的呼吸顿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扣住江楠的后颈，吻了上去。
江楠弯了弯嘴角，闭上眼睛，回应他。
这个吻起初很温柔，像久别重逢的试探和确认。但渐渐地，陆景尧的力道重了些，像是要把人揉进怀里。
江楠被吻得有点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的肩。
陆景尧松开他，却还是抱着他，低头看他。
江楠刚要说话，忽然发现他的眼神不对。
陆景尧的目光落在他的颈侧，那眼神沉沉的，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太高兴的东西。
江楠一愣，下意识想抬手去摸。
陆景尧已经先一步伸手，指尖轻轻拨开他的衣领。
江楠这才想起来。
昨晚的痕迹。
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景尧已经松了手，放开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向另一边。
不说话了。
江楠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忽然有点想笑。
吃醋了。
“景尧哥。”他凑过去。
陆景尧没动。
“老公？”他又叫了一声，伸手戳他的脸。
陆景尧偏头躲开。
江楠笑出声。
“陆景尧，”他直接叫全名，“你吃醋啦？”
陆景尧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神凉凉的：“这就是你说的想我？”
“每天都想？”
江楠点头，一脸认真：“嗯。”
陆景尧看着他，不说话。
江楠凑到他旁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
“生气了？”他问，声音轻轻的。
陆景尧不说话。
“不高兴？”他又问。
陆景尧还是不说话。
江楠笑了一下，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阿尧，”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说，“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我这样吧。”
陆景尧的睫毛颤了一下。
江楠继续说：“我喜欢四处勾搭，喜欢做ai，我也很喜欢你呀。”
“再说了你不是正宫吗？怎么还生小妾的气。”
陆景尧看着他，眼神动了动。
“我知道。”他说，声音低低的。
江楠笑了：“知道还这么生气？”
陆景尧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江楠由他抱着，抬手拍拍他的背。
“行了行了，”他笑着说，“多大的人了。”
陆景尧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没吃醋。”
“是是是，你没吃醋，”江楠笑出声，“你只是不高兴。”
陆景尧不说话了。
江楠在他怀里抬起头，看他。
陆景尧与他四目相接，目光落在他颈侧那些痕迹上。
白菜被猪拱了……
江楠叹了口气，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看够了没？”他问。
陆景尧没说话。
江楠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以后注意点，”他说着，语气不爽，“不要让他留那么明显的地方。”
“还有以后？”
陆景尧目光沉沉地盯着他，“阿楠，你别得寸进尺。”
他忽然垂首，吻轻轻落上他颈侧。
不偏不倚，正吻在那道旧痕之上。
轻得像羽毛，一下，又一下，细细碾过。
江楠被他吻得浑身发酥，痒意直往上窜，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想躲。
陆景尧却长臂一收，将他牢牢圈在怀里，半点退路都不留。
唇齿渐渐加重，带着不容错辨的贪恋。
新的灼热痕迹，一寸寸覆上旧的，缠绵入骨。
江楠呜咽出声，但没推开他。
只是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发间。
窗外的云层很厚，阳光偶尔透过玻璃窗漏进来。
陆景尧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江楠弯起嘴角，抬手擦了擦他唇边的水渍。
“消气了？”
陆景尧看着他，眼神柔和下来。
“没有。”他说。
江楠笑出声：“那怎么办？接着来？”
陆景尧没说话，只是把他重新拉进怀里，抱紧。
江楠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阿尧。”他轻声说。
“嗯。”
“喜欢你……”
陆景尧的手收紧了一点。
“我也是。”他说，声音低低的。
江楠笑了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飞机穿过云层，往南飞。
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江楠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睛。
“对了。”
陆景尧低头看他。
江楠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
“我给谢砚辞留了一句话。”
陆景尧的眉峰微微一动。
江楠笑得更欢了：“我说晚上给他打视频，随他怎么玩。”
陆景尧的眼神沉了沉。
江楠看着他，一脸无辜：“怎么了？”
陆景尧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
不重，但有点疼。
江楠嘶了一声，笑着推他。
“陆景尧，你属狗的？”
陆景尧看着他，声音低低的：“晚上我要在旁边盯着。”
江楠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行行行，”他抬手揉他的脸，“你想盯谁就盯谁。”
陆景尧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江楠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温柔得像此刻的阳光。
飞机继续往南飞。
云层慢慢散开，底下的海，在天光里露出一片沉静的蓝。
江楠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老公。”
“嗯。”
“回家。”
陆景尧低头看他，目光柔软得像化开的蜜。
“嗯，”他说，“回家。”
江楠蹲在衣柜前，往行李箱里扔衣服，扔一件，身后的人就捡起来，叠好，整整齐齐地码进去。
“阿砚，能不能别叠了，”江楠头也不回，“我回去还得拆开，麻烦。”
谢砚辞没说话，继续叠他刚扔进去的那件卫衣。
江楠回头看他。
谢砚辞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仔细地抚平卫衣上的褶皱，像是在对待珍稀的艺术品。阳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温柔得一塌糊涂。
江楠心里那点软又冒了出来。
他起身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歪头看他。
谢砚辞不抬头。
江楠就伸手戳他的脸。
谢砚辞偏头躲开。
江楠又戳。
谢砚辞终于抬起头看他，眼睛里的情绪没藏住，委屈、不舍、还有一点点怨念，混在一起，湿漉漉的。
江楠被这眼神看得心尖发软。
“行了行了，”他放软了语气，“不就五天吗，你至于——”
“你昨天说最多五天。”谢砚辞打断他。
江楠一愣。
谢砚辞看着他，声音低下去：“今天已经算一天了。”
“……谢砚辞，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江楠被他气笑，“今天下午走，怎么就算一天了？”
谢砚辞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楠败下阵来。
“好好好，算一天，算一天，”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你还有四天，四天很快就过去了。”
谢砚辞抓住他的手，没放。
江楠由着他抓，另一只手继续往行李箱里扔东西。
扔到最后一件外套的时候，谢砚辞忽然开口：“我送你去机场。”
“废话，你不送谁送。”
谢砚辞没接话，只是把他那只手也握住，两只手一起包在掌心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楠看着他的发顶，忽然想起昨晚这人在自己颈窝里哭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
“坏狗。”
“嗯。”
“抬头。”
谢砚辞抬起头。
江楠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阿砚。”
“嗯。”
“我喜欢你。”
谢砚辞的睫毛颤了一下。
江楠又亲了一下。
“谢砚辞。”
“……嗯。”
“我喜欢你。”
谢砚辞看着他，眼眶又开始泛红。
江楠笑着捏他的脸：“行了啊，再哭我走了。”
谢砚辞没说话，只是把他拉进怀里，抱紧。
江楠拍拍他的背，像哄小孩。
“好了好了，再抱下去要误机了。”
谢砚辞这才松开他，却还是牵着他一只手，不肯放。
江楠由着他牵，单手把行李箱合上，拉好拉链。
“走吧。”
谢砚辞站起来，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依然牵着他。
江楠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笑了笑，没挣开。
机场。
人来人往，广播声此起彼伏。
谢砚辞把行李箱还给江楠，站在他面前，不说话。
江楠看着他，觉得这人今天格外沉默，也格外好看。大概是知道要分开，他多看了几眼——眉眼，鼻梁，嘴唇，每一处都好看。
“我进去了。”江楠说。
谢砚辞点头。
江楠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谢砚辞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睛里是他看惯了的、却永远看不腻的东西。
江楠忽然想起什么，走回去。
他抬手勾住谢砚辞的脖子，把他拉低，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谢砚辞愣了愣，然后耳朵慢慢红了。
江楠笑着松开他，后退两步，冲他挥了挥手。
“走了。”
这次真走了。
谢砚辞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看着他消失在人群里。
耳边还残留着他的呼吸，和那句话。
“晚上给你打视频，你想怎么玩我都可以……”
谢砚辞站在那里，许久没动。
手里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最后他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
江楠刚过完安检，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嗯，停机坪等你。”
江楠弯了弯嘴角：“好。”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了一眼安检口的方向。
隐隐约约的还可以看见谢砚辞的身影。
江楠笑了笑，转身往贵宾通道走去。
停机坪上，风有点大。
江楠远远就看见了那架飞机，也看见了站在舷梯旁的人。
陆景尧裹着深色大衣，身形挺拔如松，远远瞧见他，眉眼便柔和下来，轻轻弯起唇角。
江楠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景尧哥。”
陆景尧看着他，目光温柔：“瘦了。”
江楠笑出声：“哪有，我这几天吃了那么多。”
“就是瘦了。”陆景尧伸手接过他的行李箱，递给旁边的机组人员，然后看向他，“走吧。”
江楠点头，正要上舷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航站楼的方向。
陆景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肩，轻轻一带。
“走吧。”他说，声音低低的。
江楠收回目光，跟着他上了飞机。
舷梯缓缓收起。
机舱里，温暖如春。
江楠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陆景尧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杯温水。
江楠接过来喝了一口，看向窗外。
飞机开始滑行。
他看着航站楼渐渐后退，看着那些模糊的人影渐渐变小，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陆景尧看着他，不爽地抿了抿唇。
飞机起飞。
等飞机平稳后，江楠转过头，看向陆景尧。
陆景尧正看着他，目光很深。
江楠笑了笑，把水杯放下，靠过去，凑近他。
“景尧哥，”他轻声说，“我很想你。”
陆景尧看着他，眼神暗了暗。
“是吗。”他说，声音低低的。
江楠点头，又凑近了一点，近到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真的。”他说，“每天都想。”
陆景尧看着他，没动。
江楠继续凑近，近到鼻尖快要碰到鼻尖。
“老公不想我吗？”
陆景尧的呼吸顿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扣住江楠的后颈，吻了上去。
江楠弯了弯嘴角，闭上眼睛，回应他。
这个吻起初很温柔，像久别重逢的试探和确认。但渐渐地，陆景尧的力道重了些，像是要把人揉进怀里。
江楠被吻得有点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的肩。
陆景尧松开他，却还是抱着他，低头看他。
江楠刚要说话，忽然发现他的眼神不对。
陆景尧的目光落在他的颈侧，那眼神沉沉的，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太高兴的东西。
江楠一愣，下意识想抬手去摸。
陆景尧已经先一步伸手，指尖轻轻拨开他的衣领。
江楠这才想起来。
昨晚的痕迹。
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景尧已经松了手，放开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向另一边。
不说话了。
江楠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忽然有点想笑。
吃醋了。
“景尧哥。”他凑过去。
陆景尧没动。
“老公？”他又叫了一声，伸手戳他的脸。
陆景尧偏头躲开。
江楠笑出声。
“陆景尧，”他直接叫全名，“你吃醋啦？”
陆景尧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神凉凉的：“这就是你说的想我？”
“每天都想？”
江楠点头，一脸认真：“嗯。”
陆景尧看着他，不说话。
江楠凑到他旁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
“生气了？”他问，声音轻轻的。
陆景尧不说话。
“不高兴？”他又问。
陆景尧还是不说话。
江楠笑了一下，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阿尧，”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说，“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我这样吧。”
陆景尧的睫毛颤了一下。
江楠继续说：“我喜欢四处勾搭，喜欢做ai，我也很喜欢你呀。”
“再说了你不是正宫吗？怎么还生小妾的气。”
陆景尧看着他，眼神动了动。
“我知道。”他说，声音低低的。
江楠笑了：“知道还这么生气？”
陆景尧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江楠由他抱着，抬手拍拍他的背。
“行了行了，”他笑着说，“多大的人了。”
陆景尧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没吃醋。”
“是是是，你没吃醋，”江楠笑出声，“你只是不高兴。”
陆景尧不说话了。
江楠在他怀里抬起头，看他。
陆景尧与他四目相接，目光落在他颈侧那些痕迹上。
白菜被猪拱了……
江楠叹了口气，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看够了没？”他问。
陆景尧没说话。
江楠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以后注意点，”他说着，语气不爽，“不要让他留那么明显的地方。”
“还有以后？”
陆景尧目光沉沉地盯着他，“阿楠，你别得寸进尺。”
他忽然垂首，吻轻轻落上他颈侧。
不偏不倚，正吻在那道旧痕之上。
轻得像羽毛，一下，又一下，细细碾过。
江楠被他吻得浑身发酥，痒意直往上窜，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想躲。
陆景尧却长臂一收，将他牢牢圈在怀里，半点退路都不留。
唇齿渐渐加重，带着不容错辨的贪恋。
新的灼热痕迹，一寸寸覆上旧的，缠绵入骨。
江楠呜咽出声，但没推开他。
只是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发间。
窗外的云层很厚，阳光偶尔透过玻璃窗漏进来。
陆景尧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江楠弯起嘴角，抬手擦了擦他唇边的水渍。
“消气了？”
陆景尧看着他，眼神柔和下来。
“没有。”他说。
江楠笑出声：“那怎么办？接着来？”
陆景尧没说话，只是把他重新拉进怀里，抱紧。
江楠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阿尧。”他轻声说。
“嗯。”
“喜欢你……”
陆景尧的手收紧了一点。
“我也是。”他说，声音低低的。
江楠笑了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飞机穿过云层，往南飞。
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江楠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睛。
“对了。”
陆景尧低头看他。
江楠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
“我给谢砚辞留了一句话。”
陆景尧的眉峰微微一动。
江楠笑得更欢了：“我说晚上给他打视频，随他怎么玩。”
陆景尧的眼神沉了沉。
江楠看着他，一脸无辜：“怎么了？”
陆景尧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
不重，但有点疼。
江楠嘶了一声，笑着推他。
“陆景尧，你属狗的？”
陆景尧看着他，声音低低的：“晚上我要在旁边盯着。”
江楠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行行行，”他抬手揉他的脸，“你想盯谁就盯谁。”
陆景尧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江楠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温柔得像此刻的阳光。
飞机继续往南飞。
云层慢慢散开，底下的海，在天光里露出一片沉静的蓝。
江楠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老公。”
“嗯。”
“回家。”
陆景尧低头看他，目光柔软得像化开的蜜。
“嗯，”他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