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早该说了
视频挂断。江楠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往陆景尧身上一倒，笑得肩膀直抖。
“陆景尧，你刚才那个‘够了’，跟班主任似的。”
陆景尧接住他，把他揽进怀里，没说话。
江楠抬起头，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抬手戳了戳。“不高兴了？”
陆景尧低头看他，目光沉沉的。“你说呢？”
江楠笑得更欢了。“你自己说要盯着的。”
陆景尧没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头顶。江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沉了几分，带着一点隐忍的起伏。
他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仰起头，亲了亲他的下颌。“行了，我去洗澡。”
陆景尧松开他，看着他站起来，往楼梯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怎么了？”
江楠弯了弯嘴角，弯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怕某只醋坛子一个人坐在这儿生闷气。”
陆景尧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这个浅啄变成一个真正的吻，带着点残留的不甘，又带着点认命的纵容。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拇指擦过他微微红肿的下唇。“去吧。”
江楠直起身，转身上楼。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陆景尧正看着他，目光在暖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柔软。他冲他笑了一下，转身上去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江楠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沿着肩胛骨一路往下淌，带走了一整天的疲惫和酒气。他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让水流冲刷着后颈，脑海里还残留着谢砚辞挂电话前那个眼神——委屈的，不甘的，又亮得惊人。
他弯了弯嘴角，挤了洗发水揉出泡沫。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在锁骨上砸出细碎的水花。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那盏灯，暖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柔和的朦胧里。陆景尧已经上来了，换了睡袍，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又不吹头发。”
江楠一边用毛巾擦着发尾一边往床边走。“懒得吹。”
陆景尧把书放下，起身去浴室拿吹风机。江楠坐在床沿上，由着他站在自己身后，手指插进发间，一缕一缕地吹。热风裹着洗发水的香气弥漫开来，是雪松和柑橘的味道，和陆景尧身上的一模一样。
陆景尧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指腹轻轻按摩着头皮，动作温柔得不像是在吹头发，倒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江楠闭着眼睛，舒服得几乎要睡着了。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陆景尧把吹风机放到一边，低头在他发顶闻了闻。“好了。”
江楠偏头，在他手腕上亲了一下。“谢了，未婚夫。”
陆景尧没说话，绕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江楠仰起脸，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视频时的紧绷了，只有一种安静的、沉甸甸的温柔。
“怎么了？”江楠问。
陆景尧伸手，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拇指擦过他唇角。“在想你刚才在电话里那个样子。”
江楠挑眉。“哪个样子？”
陆景尧没回答，只是俯下身，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刚才在沙发上那个不一样。刚才那个带着赌气的力道，像在宣示什么；这个却慢得出奇，像是在一寸一寸地确认。陆景尧的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然后探进去，不疾不徐地搅弄。
江楠被他吻得身子发软，手撑在身后才没倒下去。他仰着头承受这个吻，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喘息。
陆景尧松开他，看着他被吻得失神的模样，目光暗了暗。“这样。”
江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笑出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陆景尧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下来，落在他锁骨上那些新旧交叠的痕迹上——有些是昨晚谢砚辞留的，有些是今天在飞机上他亲手覆上去的，还有刚才在沙发上，他隔着屏幕看谢砚辞看他时，不自觉掐出来的指痕。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其中一道，力道轻得像怕弄疼他。
“想洗澡。”陆景尧说。
江楠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那你快去，一身醋味。”
陆景尧低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下，不重，但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等我。”
江楠被他这一口咬得心尖发颤，推了推他。“快去。”
陆景尧直起身，走进浴室。江楠倒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抬手摸了摸锁骨上那个牙印，弯了弯嘴角。
浴室的门开着一条缝，水声清晰。江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陆景尧的枕头里，闻着上面残留的雪松气息。刚才视频通话时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还没完全散去——谢砚辞隔着屏幕的目光，和陆景尧搭在他腰间那只手，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却都灼人。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陆景尧走出来，只穿了睡裤，上身还滴着水。江楠趴在床上，歪着头看他。“不擦干？”
陆景尧拿毛巾随便擦了两下，扔到一边，走到床边。江楠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陆景尧躺下来，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江楠靠在他胸口，皮肤贴着皮肤，还能感觉到沐浴后残留的热气。“洗完了？”
“嗯。”
“洗干净了？”
陆景尧低头看他。“什么意思？”
江楠弯了弯嘴角，手指在他胸口画圈。“醋味，洗干净了没？”
陆景尧握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没洗掉。”
江楠挑眉。
“洗不掉的。”陆景尧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低的，“你身上的痕迹也是。”
江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抽出手，捧住陆景尧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的颧骨。“陆景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陆景尧没回答，只是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轻轻的，像羽毛拂过水面。
江楠闭上眼睛，回应他。
吻了很久，陆景尧才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睡吧。”
江楠“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陆景尧伸手关了灯，房间里暗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
安静了一会儿，江楠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笑意。“景尧哥。”
“嗯。”
“你知道谢砚辞挂电话之前在干什么吗？”
陆景尧没说话。
江楠笑出声。“他在盯你放在我腰上的那只手。”
陆景尧还是没说话，但揽在他腰间的手收紧了一点。
江楠抬起头，在黑暗里找到他的眼睛。“你们俩，一个隔着屏幕盯，一个在旁边盯，累不累？”
陆景尧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不累。”
江楠笑出声。“我累。”
陆景尧亲了亲他的鼻尖。“那你还不睡？”
江楠把脸埋回他胸口，闷闷地说。“在睡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景尧哥。”
“嗯。”
“你今天在宴会上说我是你未婚夫的时候，什么感觉？”
陆景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早该说了。”
江楠弯了弯嘴角，没再说话。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落进来。
陆景尧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睡吧。”
“陆景尧，你刚才那个‘够了’，跟班主任似的。”
陆景尧接住他，把他揽进怀里，没说话。
江楠抬起头，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抬手戳了戳。“不高兴了？”
陆景尧低头看他，目光沉沉的。“你说呢？”
江楠笑得更欢了。“你自己说要盯着的。”
陆景尧没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头顶。江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沉了几分，带着一点隐忍的起伏。
他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仰起头，亲了亲他的下颌。“行了，我去洗澡。”
陆景尧松开他，看着他站起来，往楼梯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怎么了？”
江楠弯了弯嘴角，弯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怕某只醋坛子一个人坐在这儿生闷气。”
陆景尧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这个浅啄变成一个真正的吻，带着点残留的不甘，又带着点认命的纵容。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拇指擦过他微微红肿的下唇。“去吧。”
江楠直起身，转身上楼。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陆景尧正看着他，目光在暖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柔软。他冲他笑了一下，转身上去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江楠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沿着肩胛骨一路往下淌，带走了一整天的疲惫和酒气。他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让水流冲刷着后颈，脑海里还残留着谢砚辞挂电话前那个眼神——委屈的，不甘的，又亮得惊人。
他弯了弯嘴角，挤了洗发水揉出泡沫。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在锁骨上砸出细碎的水花。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那盏灯，暖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柔和的朦胧里。陆景尧已经上来了，换了睡袍，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又不吹头发。”
江楠一边用毛巾擦着发尾一边往床边走。“懒得吹。”
陆景尧把书放下，起身去浴室拿吹风机。江楠坐在床沿上，由着他站在自己身后，手指插进发间，一缕一缕地吹。热风裹着洗发水的香气弥漫开来，是雪松和柑橘的味道，和陆景尧身上的一模一样。
陆景尧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指腹轻轻按摩着头皮，动作温柔得不像是在吹头发，倒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江楠闭着眼睛，舒服得几乎要睡着了。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陆景尧把吹风机放到一边，低头在他发顶闻了闻。“好了。”
江楠偏头，在他手腕上亲了一下。“谢了，未婚夫。”
陆景尧没说话，绕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江楠仰起脸，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视频时的紧绷了，只有一种安静的、沉甸甸的温柔。
“怎么了？”江楠问。
陆景尧伸手，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拇指擦过他唇角。“在想你刚才在电话里那个样子。”
江楠挑眉。“哪个样子？”
陆景尧没回答，只是俯下身，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刚才在沙发上那个不一样。刚才那个带着赌气的力道，像在宣示什么；这个却慢得出奇，像是在一寸一寸地确认。陆景尧的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然后探进去，不疾不徐地搅弄。
江楠被他吻得身子发软，手撑在身后才没倒下去。他仰着头承受这个吻，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喘息。
陆景尧松开他，看着他被吻得失神的模样，目光暗了暗。“这样。”
江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笑出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陆景尧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下来，落在他锁骨上那些新旧交叠的痕迹上——有些是昨晚谢砚辞留的，有些是今天在飞机上他亲手覆上去的，还有刚才在沙发上，他隔着屏幕看谢砚辞看他时，不自觉掐出来的指痕。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其中一道，力道轻得像怕弄疼他。
“想洗澡。”陆景尧说。
江楠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那你快去，一身醋味。”
陆景尧低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下，不重，但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等我。”
江楠被他这一口咬得心尖发颤，推了推他。“快去。”
陆景尧直起身，走进浴室。江楠倒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抬手摸了摸锁骨上那个牙印，弯了弯嘴角。
浴室的门开着一条缝，水声清晰。江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陆景尧的枕头里，闻着上面残留的雪松气息。刚才视频通话时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还没完全散去——谢砚辞隔着屏幕的目光，和陆景尧搭在他腰间那只手，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却都灼人。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陆景尧走出来，只穿了睡裤，上身还滴着水。江楠趴在床上，歪着头看他。“不擦干？”
陆景尧拿毛巾随便擦了两下，扔到一边，走到床边。江楠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陆景尧躺下来，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江楠靠在他胸口，皮肤贴着皮肤，还能感觉到沐浴后残留的热气。“洗完了？”
“嗯。”
“洗干净了？”
陆景尧低头看他。“什么意思？”
江楠弯了弯嘴角，手指在他胸口画圈。“醋味，洗干净了没？”
陆景尧握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没洗掉。”
江楠挑眉。
“洗不掉的。”陆景尧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低的，“你身上的痕迹也是。”
江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抽出手，捧住陆景尧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的颧骨。“陆景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陆景尧没回答，只是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轻轻的，像羽毛拂过水面。
江楠闭上眼睛，回应他。
吻了很久，陆景尧才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睡吧。”
江楠“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陆景尧伸手关了灯，房间里暗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
安静了一会儿，江楠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笑意。“景尧哥。”
“嗯。”
“你知道谢砚辞挂电话之前在干什么吗？”
陆景尧没说话。
江楠笑出声。“他在盯你放在我腰上的那只手。”
陆景尧还是没说话，但揽在他腰间的手收紧了一点。
江楠抬起头，在黑暗里找到他的眼睛。“你们俩，一个隔着屏幕盯，一个在旁边盯，累不累？”
陆景尧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不累。”
江楠笑出声。“我累。”
陆景尧亲了亲他的鼻尖。“那你还不睡？”
江楠把脸埋回他胸口，闷闷地说。“在睡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景尧哥。”
“嗯。”
“你今天在宴会上说我是你未婚夫的时候，什么感觉？”
陆景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早该说了。”
江楠弯了弯嘴角，没再说话。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落进来。
陆景尧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