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向日葵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的时候，江楠正趴在陆景尧胸口，呼吸绵长而均匀。
陆景尧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动。他一只手揽在江楠腰间，另一只手枕在自己脑后，看着天花板。怀里的人动了一下，脸在他胸口蹭了蹭。他低头，目光落在江楠散落的发丝上，伸手轻轻拨开。
江楠的睫毛颤了颤，没醒，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陆景尧维持着这个姿势又躺了许久，直到江楠终于有了动静——先是一只手从他胸口上滑了下来，在床单上摸了摸，然后是一条腿搭上来压在他腿上，最后是一声含含糊糊的“几点了”。
“还早。”
江楠“嗯”了一声，没睁眼。他就那么赖在陆景尧身上，像一块被太阳晒软的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睁开眼睛，对上陆景尧低头看他的目光。
“早。”江楠的声音还带着起床时的沙哑。
“早。”
江楠弯了弯嘴角，抬手摸了摸陆景尧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有点扎手。“你没睡？”
“睡了。”
“那你怎么醒这么早？”
陆景尧没回答，只是握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江楠看着他，忽然笑了。“阿尧，你是不是一直在偷看我？”
陆景尧的眉峰动了动，没说话。江楠笑得更欢了，撑起身子趴在他胸口上，下巴搁在他锁骨上，仰着脸看他。“等了多久？”
“不久。”
“骗人。”江楠伸手戳他的脸，“你每次醒得早就躺着不动，一直等着我醒，我又不是不知道。”
陆景尧看着他，狡辩道:“没有。”
江楠看着他这副不想承认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他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明明就有。”
陆景尧扣住他的后颈，把这个浅啄变成一个真正的吻。晨光里，这个吻绵长而温柔，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和亲昵。
吻了很久，陆景尧才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低的，“那就有吧。”
江楠笑着从他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
“那在家待着？”
陆景尧“嗯”了一声，侧过身看着他。“想做什么？”
江楠想了想，偏头看他。“想喝茶餐厅的那个菠萝油，昨天没吃够。”
陆景尧看着他，用手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让阿姨去买。”
“不要，”江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你陪我去。”
陆景尧低头看他，宠溺笑道:“行。”
江楠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终于舍得起来。他先去洗漱，出来的时候陆景尧正在换衣服——简单的黑色毛衣，衬得肩宽腿长，整个人利落又矜贵。江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回衣帽间，翻出一件同色系的薄毛衣套上。
陆景尧看着他，目光在那件毛衣上停了一瞬。
江楠弯了弯嘴角。“情侣装。”
陆景尧没说话，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两人下楼的时候，阿姨已经把早餐备好了——白粥，几碟小菜，一笼虾饺。江楠在餐桌前坐下，先夹了一个虾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陆景尧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自己没怎么动。
“你不吃？”江楠含糊地问。
“看你吃就饱了。”
江楠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行了，快吃吧。”
陆景尧勾起嘴角，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
吃完早餐，两人出门。陆景尧开车，江楠坐在副驾，腿蜷在座椅上，歪着头看窗外的街景。广东的早晨比上海喧闹些，街边的肠粉店排着队，骑楼下老人拎着鸟笼慢慢走，空气里飘着蒸点和老火汤的气味。
车子在茶餐厅附近的停车场停下，两人步行过去。江楠走在陆景尧旁边，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肩膀偶尔碰到他的手臂。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盯着门口那桶向日葵看了几秒。
陆景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想要？”
江楠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买回去没人看，过两天就蔫了。”
陆景尧没说话，只是在经过花店的时候，多看了一眼。
茶餐厅里人不少，他们还是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江楠点了菠萝油、冻柠茶、还有一份干炒牛河。等餐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躺着两条消息。
都是谢砚辞发来的。
[醒了没？]
[今天广东天气怎么样？]
江楠回复：
[醒了，在吃饭后餐。]
[挺好的，大太阳。]
谢砚辞几乎是秒回：[吃什么？]还附了一张照片——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黑咖啡和一份三明治，拍得敷衍，像是随手一按。
江楠笑了一下，指尖飞快的在屏幕上打字。
【菠萝油、冻柠茶、干炒牛河。】
发完又举起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桌面上落下一片金。他把照片发过去，配了两个字：[太阳。]
谢砚辞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狗趴在窗台上晒太阳，懒洋洋的，眼睛里却亮晶晶的。江楠看着那只狗，想起谢砚辞本人趴在沙发上看他的样子，弯了弯嘴角。
江楠正要回，面前的桌子被轻轻敲了一下。他抬头，陆景尧正看着他，目光淡淡的，指了指刚上桌的菠萝油。
江楠把手机放下，拿起菠萝油咬了一口。酥皮碎屑掉在盘子里，黄油在温热的面包里慢慢融化，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陆景尧看着他这副样子，目光柔软下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江楠不理他，又咬了一大口。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把剩下的一半递到陆景尧嘴边。“尝尝。”
陆景尧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咀嚼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
江楠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收回手，低头去喝冻柠茶。“看什么？”
“看你。”
江楠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柠檬片，耳朵尖微微泛红。“有什么好看的。”
陆景尧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吃完东西出来，阳光更烈了些。江楠眯着眼睛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发现陆景尧没跟上来，回头一看——他站在花店门口，手里拿着一小束向日葵，正在付钱。
江楠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
陆景尧走过来，把花递给他。“放在客厅，有人看。”
江楠接过花，低头看了看那几朵明黄色的向日葵，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他抬起头，看着陆景尧那张淡然的脸，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他伸手，牵住陆景尧的手，十指交扣。“走吧，回家。”
陆景尧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收紧了一点。
陆景尧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动。他一只手揽在江楠腰间，另一只手枕在自己脑后，看着天花板。怀里的人动了一下，脸在他胸口蹭了蹭。他低头，目光落在江楠散落的发丝上，伸手轻轻拨开。
江楠的睫毛颤了颤，没醒，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陆景尧维持着这个姿势又躺了许久，直到江楠终于有了动静——先是一只手从他胸口上滑了下来，在床单上摸了摸，然后是一条腿搭上来压在他腿上，最后是一声含含糊糊的“几点了”。
“还早。”
江楠“嗯”了一声，没睁眼。他就那么赖在陆景尧身上，像一块被太阳晒软的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睁开眼睛，对上陆景尧低头看他的目光。
“早。”江楠的声音还带着起床时的沙哑。
“早。”
江楠弯了弯嘴角，抬手摸了摸陆景尧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有点扎手。“你没睡？”
“睡了。”
“那你怎么醒这么早？”
陆景尧没回答，只是握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江楠看着他，忽然笑了。“阿尧，你是不是一直在偷看我？”
陆景尧的眉峰动了动，没说话。江楠笑得更欢了，撑起身子趴在他胸口上，下巴搁在他锁骨上，仰着脸看他。“等了多久？”
“不久。”
“骗人。”江楠伸手戳他的脸，“你每次醒得早就躺着不动，一直等着我醒，我又不是不知道。”
陆景尧看着他，狡辩道:“没有。”
江楠看着他这副不想承认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他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明明就有。”
陆景尧扣住他的后颈，把这个浅啄变成一个真正的吻。晨光里，这个吻绵长而温柔，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和亲昵。
吻了很久，陆景尧才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低的，“那就有吧。”
江楠笑着从他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
“那在家待着？”
陆景尧“嗯”了一声，侧过身看着他。“想做什么？”
江楠想了想，偏头看他。“想喝茶餐厅的那个菠萝油，昨天没吃够。”
陆景尧看着他，用手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让阿姨去买。”
“不要，”江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你陪我去。”
陆景尧低头看他，宠溺笑道:“行。”
江楠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终于舍得起来。他先去洗漱，出来的时候陆景尧正在换衣服——简单的黑色毛衣，衬得肩宽腿长，整个人利落又矜贵。江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回衣帽间，翻出一件同色系的薄毛衣套上。
陆景尧看着他，目光在那件毛衣上停了一瞬。
江楠弯了弯嘴角。“情侣装。”
陆景尧没说话，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两人下楼的时候，阿姨已经把早餐备好了——白粥，几碟小菜，一笼虾饺。江楠在餐桌前坐下，先夹了一个虾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陆景尧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自己没怎么动。
“你不吃？”江楠含糊地问。
“看你吃就饱了。”
江楠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行了，快吃吧。”
陆景尧勾起嘴角，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
吃完早餐，两人出门。陆景尧开车，江楠坐在副驾，腿蜷在座椅上，歪着头看窗外的街景。广东的早晨比上海喧闹些，街边的肠粉店排着队，骑楼下老人拎着鸟笼慢慢走，空气里飘着蒸点和老火汤的气味。
车子在茶餐厅附近的停车场停下，两人步行过去。江楠走在陆景尧旁边，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肩膀偶尔碰到他的手臂。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盯着门口那桶向日葵看了几秒。
陆景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想要？”
江楠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买回去没人看，过两天就蔫了。”
陆景尧没说话，只是在经过花店的时候，多看了一眼。
茶餐厅里人不少，他们还是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江楠点了菠萝油、冻柠茶、还有一份干炒牛河。等餐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躺着两条消息。
都是谢砚辞发来的。
[醒了没？]
[今天广东天气怎么样？]
江楠回复：
[醒了，在吃饭后餐。]
[挺好的，大太阳。]
谢砚辞几乎是秒回：[吃什么？]还附了一张照片——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黑咖啡和一份三明治，拍得敷衍，像是随手一按。
江楠笑了一下，指尖飞快的在屏幕上打字。
【菠萝油、冻柠茶、干炒牛河。】
发完又举起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桌面上落下一片金。他把照片发过去，配了两个字：[太阳。]
谢砚辞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狗趴在窗台上晒太阳，懒洋洋的，眼睛里却亮晶晶的。江楠看着那只狗，想起谢砚辞本人趴在沙发上看他的样子，弯了弯嘴角。
江楠正要回，面前的桌子被轻轻敲了一下。他抬头，陆景尧正看着他，目光淡淡的，指了指刚上桌的菠萝油。
江楠把手机放下，拿起菠萝油咬了一口。酥皮碎屑掉在盘子里，黄油在温热的面包里慢慢融化，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陆景尧看着他这副样子，目光柔软下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江楠不理他，又咬了一大口。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把剩下的一半递到陆景尧嘴边。“尝尝。”
陆景尧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咀嚼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
江楠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收回手，低头去喝冻柠茶。“看什么？”
“看你。”
江楠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柠檬片，耳朵尖微微泛红。“有什么好看的。”
陆景尧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吃完东西出来，阳光更烈了些。江楠眯着眼睛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发现陆景尧没跟上来，回头一看——他站在花店门口，手里拿着一小束向日葵，正在付钱。
江楠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
陆景尧走过来，把花递给他。“放在客厅，有人看。”
江楠接过花，低头看了看那几朵明黄色的向日葵，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他抬起头，看着陆景尧那张淡然的脸，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他伸手，牵住陆景尧的手，十指交扣。“走吧，回家。”
陆景尧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收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