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戒指
夜色把最后一丝天光吞尽的时候，陆景尧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江楠窝在沙发上，腿蜷起来，手机搁在一边，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杂志。他听见脚步声抬头,
看见陆景尧站在楼梯口——换了件衣服，深色的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头发比白天多梳了几分，整个人站在暖色调的灯光下，像一幅被仔细打理过的画。
江楠把杂志放下，挑眉看他。“换个衣服换了一个小时？
陆景尧没回答，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江楠仰着脸看他，等他开口。陆景尧沉默了几秒，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不大，被他握在掌心里，指节微微泛白。
江楠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愣了一下。
陆景尧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来。
客厅里安静极了，连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格外清晰。江楠看着跪在面前的人——陆景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睛很认真地看着他。
“本来想了很多话。”陆景尧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想了很久。但到这个时候，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戒指，铂金的圈，镶着一颗很简单的钻石，不大，但切割极好，在灯光下折出细碎的光。不是那种张扬的、能把人眼睛闪瞎的钻戒，而是那种安安静静、却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戒指。
江楠看着那枚戒指，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婚约是爷爷那辈定的，”陆景尧说，“但戒指是我自己去挑的。”
江楠的睫毛颤了一下。
陆景尧继续说，声音低低的，“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去的。挑了很久。”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江楠脸上，那双一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有江楠很少见过的东西——不是占有，不是宣示，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阿楠，嫁给我吧。”
他把他自己的姿态放低，把选择权交到了江楠手里。
江楠看着他，鼻子酸得厉害。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他吸了一下鼻子，手心朝下，把手伸了出去。
陆景尧将戒指从丝绒盒中取出，轻轻握住江楠的手。
江楠的指尖在他温热的掌心里微微发颤，被他稳稳托住。他推戒指的动作极慢，生怕弄疼他，铂金指环缓缓滑过指节，最后停留在无名指根部，不大不小，刚好贴合。
那尺寸是他定制前悄悄量下的，趁江楠熟睡时，轻轻比过一次。
江楠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沙发上起身，也对着陆景尧半跪下来，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那个盒子，把里面衬垫的丝绒翻起来——下面还藏着一枚，素圈，没有钻石，简洁干净。
陆景尧安静地看着他。
江楠将那枚素圈取出，握住陆景尧的手。他的手指比自己略粗，骨节分明，无名指干干净净，从未戴过任何饰物。
江楠把戒指推进去的时候，手也在抖，推了好几下才推到位。
他抬起头，对上陆景尧的目光。
“礼尚往来。”
陆景尧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枚素圈，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将他紧紧揽进怀里。
江楠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雪松的气息，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蹭在陆景尧的衣领上，湿了一片。
“你哭了。”陆景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
“没有。”江楠闷闷地说。
陆景尧没拆穿他，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茶几上的向日葵在暗光里安静地开着，花瓣的颜色沉下去，像一捧被夜色浸透的阳光。最后还是江楠先松开，抬手擦了擦眼角，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抓起陆景尧的手看了看他手上的素圈，忽然笑了。
“很好看，我很喜欢。"
陆景尧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弯起的嘴角，也跟着笑了。他起身，伸手把江楠从地上拉了起来。江楠刚站直的瞬间两眼一花，脚步虚浮地往前一栽，稳稳跌进陆景尧张开的臂弯里。鼻尖蹭过陆景尧的锁骨，漫过一阵微酸，但他没动，就这样安静地贴着对方。
“陆景尧。”
“这戒指你藏了多久？"
“上个月买的。"
“藏了一个月？”江楠抬起头，“你藏东西的本事可以啊。”
陆景尧低头看他，目光柔软。“藏不住。每天都想拿出来。"
“那你为什么没拿？"
陆景尧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在等合适的时候。"
江楠抬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眉骨。“陆景尧，你是不是傻？"
陆景尧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给，都是合适的时候。”江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给什么，我都要。”
陆景尧望着他那双仍泛着红的眼，忽然低头，吻住了他。
那吻很深，像是从心底漫上来的潮水，一层又一层，将两人紧紧裹住，一起沉进炽热的深处。
江楠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紧他衬衫的前襟，指节泛白。
陆景尧的手从他腰间滑下去，托住他的臀，把他抱了起来。江楠的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被他就着这个姿势往楼梯方向带。
江楠窝在沙发上，腿蜷起来，手机搁在一边，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杂志。他听见脚步声抬头,
看见陆景尧站在楼梯口——换了件衣服，深色的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头发比白天多梳了几分，整个人站在暖色调的灯光下，像一幅被仔细打理过的画。
江楠把杂志放下，挑眉看他。“换个衣服换了一个小时？
陆景尧没回答，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江楠仰着脸看他，等他开口。陆景尧沉默了几秒，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不大，被他握在掌心里，指节微微泛白。
江楠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愣了一下。
陆景尧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来。
客厅里安静极了，连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格外清晰。江楠看着跪在面前的人——陆景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睛很认真地看着他。
“本来想了很多话。”陆景尧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想了很久。但到这个时候，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戒指，铂金的圈，镶着一颗很简单的钻石，不大，但切割极好，在灯光下折出细碎的光。不是那种张扬的、能把人眼睛闪瞎的钻戒，而是那种安安静静、却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戒指。
江楠看着那枚戒指，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婚约是爷爷那辈定的，”陆景尧说，“但戒指是我自己去挑的。”
江楠的睫毛颤了一下。
陆景尧继续说，声音低低的，“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去的。挑了很久。”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江楠脸上，那双一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有江楠很少见过的东西——不是占有，不是宣示，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阿楠，嫁给我吧。”
他把他自己的姿态放低，把选择权交到了江楠手里。
江楠看着他，鼻子酸得厉害。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他吸了一下鼻子，手心朝下，把手伸了出去。
陆景尧将戒指从丝绒盒中取出，轻轻握住江楠的手。
江楠的指尖在他温热的掌心里微微发颤，被他稳稳托住。他推戒指的动作极慢，生怕弄疼他，铂金指环缓缓滑过指节，最后停留在无名指根部，不大不小，刚好贴合。
那尺寸是他定制前悄悄量下的，趁江楠熟睡时，轻轻比过一次。
江楠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沙发上起身，也对着陆景尧半跪下来，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那个盒子，把里面衬垫的丝绒翻起来——下面还藏着一枚，素圈，没有钻石，简洁干净。
陆景尧安静地看着他。
江楠将那枚素圈取出，握住陆景尧的手。他的手指比自己略粗，骨节分明，无名指干干净净，从未戴过任何饰物。
江楠把戒指推进去的时候，手也在抖，推了好几下才推到位。
他抬起头，对上陆景尧的目光。
“礼尚往来。”
陆景尧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枚素圈，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将他紧紧揽进怀里。
江楠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雪松的气息，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蹭在陆景尧的衣领上，湿了一片。
“你哭了。”陆景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
“没有。”江楠闷闷地说。
陆景尧没拆穿他，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茶几上的向日葵在暗光里安静地开着，花瓣的颜色沉下去，像一捧被夜色浸透的阳光。最后还是江楠先松开，抬手擦了擦眼角，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抓起陆景尧的手看了看他手上的素圈，忽然笑了。
“很好看，我很喜欢。"
陆景尧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弯起的嘴角，也跟着笑了。他起身，伸手把江楠从地上拉了起来。江楠刚站直的瞬间两眼一花，脚步虚浮地往前一栽，稳稳跌进陆景尧张开的臂弯里。鼻尖蹭过陆景尧的锁骨，漫过一阵微酸，但他没动，就这样安静地贴着对方。
“陆景尧。”
“这戒指你藏了多久？"
“上个月买的。"
“藏了一个月？”江楠抬起头，“你藏东西的本事可以啊。”
陆景尧低头看他，目光柔软。“藏不住。每天都想拿出来。"
“那你为什么没拿？"
陆景尧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在等合适的时候。"
江楠抬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眉骨。“陆景尧，你是不是傻？"
陆景尧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给，都是合适的时候。”江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给什么，我都要。”
陆景尧望着他那双仍泛着红的眼，忽然低头，吻住了他。
那吻很深，像是从心底漫上来的潮水，一层又一层，将两人紧紧裹住，一起沉进炽热的深处。
江楠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紧他衬衫的前襟，指节泛白。
陆景尧的手从他腰间滑下去，托住他的臀，把他抱了起来。江楠的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被他就着这个姿势往楼梯方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