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劫色好不好,我的身材很曼妙

饭吃到一半,江楠放下筷子,笑着跟桌上的人说了句“我去趟卫生间,你们慢慢吃”,便起身朝着餐厅另一侧的卫生间方向走去。

他的身影刚转过拐角,谢砚辞便不动声色地搁下筷子,也随意寻了个由头跟了去。

陆景尧和苏慕言抬眼看了看,谁都没拦。一个谢砚辞,在船上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谢砚辞今晚压根就没打算让江楠跟着陆景尧回去。

他算准了时机要截人——趁那两人不备,直接带走,直奔机场,最后买票回上海。

到时候等他们反应过来,飞机都已经在天上了。

此刻江楠主动离席,简直是天助他也。

卫生间里,江楠从隔间里出来,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温水淌过指尖,他低着头,洗得仔细,连指缝都没放过。

正洗着,一双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捂住了他的眼睛。

掌心温热,指节分明,带着一股他再熟悉不过的淡香。

江楠嘴角一弯,整个人往身后那具胸膛上一靠,懒洋洋的,半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

“别动,跟我走。”

耳畔的声音压得很低,刻意装出几分凶狠,倒还真像个绑架犯。

江楠一秒入戏,身子微微一颤,声音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怯意:“你、你是谁……要带我去哪?”

顿了顿,又颤着声补了一句:“呜呜呜,别抓我,我身上没钱……你劫色好不好?我身材可好了,我老公和情人们都可喜欢了。”

谢砚辞绷不住了。

他手上使了点劲,拍了下江楠的屁股,又揉了一把,算是解气,嘴上却还在陪着他演:“呵,原来是个有主的。你老公和情人们知道你这么骚吗?”

说着他的手也不老实,在江楠身上四处点火,明明手上爱得不行,嘴里却故作嫌弃:“再说了,你这身材也就那样吧——胸这么小,人这么瘦,也就屁股上还有点肉。”

“放你的屁!”

江楠瞬间破功。他可以接受其他任何的评价,但唯独不能是他的颜值和身材。这两样东西,在他心里的排位仅次于他那颗聪明绝顶的脑袋。

“谢砚辞,你这个坏狗!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我了!我要跟你分手!我要去找那些听话的新男人,取代你!”

这话一出,谢砚辞瞬间慌了神。

他二话不说,直接跪下,拿起江楠的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扇,然后把江楠死死箍进怀里,任凭他怎么挣扎都不松手。

“宝宝我错了,我说的都不是真心话。我爱死你了,你身材特别棒,哪哪都好,真的。”

“我这辈子都不跟你分手,除非你杀了我。你不能去找别的男人,你只能是我的。”

“楠楠,宝贝。你原谅我吧,我错了,你打打我解气好不好。”

江楠在他背上乱砸了会儿,也累了。他把脚踩在谢砚辞的膝盖上,抓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扯,迫使他仰起头看着他。

江楠垂眸,俯视着,语气淡淡的:“说,跟过来干什么。”

谢砚辞见他消了气眼底藏不住笑意,他替江楠理好裤脚,仰着脸看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跟我去机场,回上海玩好不好?”

江楠歪着头瞥他:“你刚刚那么说我,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走?”

谢砚辞的目光定定地锁着他,牵起他的手,在他的指节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虔诚的吻。

“背着他们跟我私奔。”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够不够刺激?”

你会同意的,江楠。

果然,江楠歪着头想了想,眼珠子骨碌一转,点了头。

“去。”

——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餐厅。

江楠刚落座,苏慕言就把刚剥好的虾放进他的碗里,侧过头看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你们干嘛去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江楠夹起那只虾塞进嘴里,吃得一脸无辜:“没干嘛啊,上厕所,洗手,就没了。”

神色坦荡,天衣无缝。谢砚辞也在一旁附和着,面上毫无波澜。

苏慕言看了他们一眼,见瞧不出破绽便笑了笑,没再多问。

陆景尧看着他们也没说话。只是在桌下,他的手悄悄覆上了江楠的。

江楠没回头,手指却自然地插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

游艇靠岸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码头上灯火通明,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互道再见,各自散去。

陆景尧牵着江楠的手,走在人群的最后面。

快要下船的时候,江楠忽然停下了脚步。

陆景尧回头看他:“怎么了?”

“我的东西落在船上了。”

“我陪你回去拿。”

江楠摇了摇头,语气轻快:“不用,你在车上等我就行,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他也不等陆景尧反应,扭头就跑。

陆景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跑上舷梯,消失在船舱门口。

苏慕言站在一旁,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船舱里,江楠根本没有去找东西。

他从另一侧的舷梯下去,码头边的阴影里,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发动了引擎,后座的车窗无声降下,

谢砚辞坐在里面,侧过头看他。

“上车。”

江楠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关上的那一声闷响,被海风吞得干干净净。

车子驶出码头时,江楠回头看了一眼。

灯火越来越远,陆景尧和苏慕言的身影早就看不见了。

江楠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太刺激了......

他将车窗开到最大,任由海风肆意吹散他的额发。

“谢砚辞,你胆子真大。”

谢砚辞没看他,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嘴角却弯了一下。

“你也不小。”

——

码头边,陆景尧靠在车门上,低头看了眼时间。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还是没来。

他拨了江楠的号码。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无人接听。

他的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眉头越皱越紧。

他收起手机,朝着游艇方向快步走去,上了舷梯,他在船舱里找了一圈——空的。没有江楠,什么都没有。

苏慕言靠在车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毫无回音的消息,又抬头看了看陆景尧从船上走下来的脸色。不用问就知道江楠出事了。

他没说话,低头在手机上查询着什么,然后径自拉开车门,发动引擎,第一个离开了码头。

陆景尧站在船边,海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忽然想起谢砚辞下船时那副急匆匆的样子——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破绽。

他掏出手机,拨了谢砚辞的号码。

嘟——嘟——嘟——

果然,也没人接。

陆景尧咬紧了后槽牙,拨了另一个号码,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给我查两个人,江楠和谢砚辞的位置。现在。”

——

夜色浓稠,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飞掠。

江楠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陆景尧的未接来电,三个。紧接着,苏慕言的消息弹了出来。

心机爱使坏的小绿茶:【阿楠,你在哪?】

江楠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车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谢砚辞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江楠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别理他们。”

江楠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弯,干脆关上扔在了一边。

“那就听你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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