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江楠跟人跑了!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而柔和，打在费德里科那张深邃的脸上，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幅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如果忽略他嘴角那抹过于轻佻的笑的话。
江楠拖着行李箱出来，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电梯方向走：“自恋鬼。”
费德里科也不恼，长腿一迈便跟了上来，很自然地伸手去接他的行李箱。江楠瞥了他一眼，松了手，由着他去了。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进去。费德里科靠在轿厢壁上，歪着头打量他，目光从他被衣领遮住大半的脖颈一路往下，意味深长地停了几秒。
“宝贝，你昨晚过得挺精彩啊。”他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江楠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理了理头发，狡黠的冲他挑眉笑：“确实很精彩，差点下不了床呢。”
费德里科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嘴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好好好，我不该嘴贫。反正接下来——”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带着点蛊惑的味道，“你的时间是属于我的吧。”
江楠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还算顺眼的摆设。他伸出手，指尖抵在费德里科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把他推开了些距离。
“看心情。”
费德里科盯着他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笑得更加张扬了。他就是喜欢江楠这副模样，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
电梯到了一楼，两个人穿过大堂。江楠戴上了墨镜，步子不紧不慢，姿态闲散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费德里科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活像个任劳任怨的小跟班，偏偏脸上还挂着心甘情愿的笑。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费德里科快走两步，抢在前面替他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还装模作样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楠弯了弯腰坐进去，皮座椅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费德里科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直接去机场？”
“嗯。”
车子驶出酒店大门，汇入三亚午后慵懒的车流。江楠靠在座椅上，车窗外的阳光透过深色车窗变成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滤镜，把整座城市都染上了昏昏欲睡的色调。
他闭上眼，耳边是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费德里科随手放的一首意大利语老歌，旋律慵懒而缱绻，像情人之间的呢喃。
“睡会儿吧，”费德里科的声音放轻了，像是怕惊扰他，“到了我叫你。”
江楠没应，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平缓。
费德里科趁着红灯的间隙侧头看了他一眼——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上那个细小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他安安静静睡着的样子，和醒着时那种浑身带刺的疏离感判若两人。
费德里科收回目光，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叩，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绿灯亮了，车子平稳地驶向前方。
酒店房间里，空气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苏慕言躺在床上，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做一场很不舒服的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眼皮下的眼球快速转动着，整个人陷在药物制造的昏沉里，挣扎着想要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光线从金色变成橘色，又从橘色渐渐沉入灰蓝。
终于，在某个瞬间，他的意识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出了水面。
苏慕言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花了足足两三秒才辨认出头顶的天花板——酒店的，三亚的，他昨晚和江楠一起住的那间。
江楠。
这两个字砸进脑海的瞬间，他条件反射地偏头看向身侧。
床单平整，枕头端正，没有温度，没有人。
苏慕言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在房间里急切地扫视了一圈。
行李箱不见了，江楠的东西不见了。
整个房间里，所有属于江楠的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好像他从未来过这里一样。
苏慕言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大步走向客厅。餐桌上还摆着他们下午用过的餐具，两个碗，两双筷子，一只空了的牛奶杯。
他盯着那只杯子看了两秒，脑海中浮现出江楠红着眼眶说“哥哥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时的样子——那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那双看似湿漉漉却暗藏狡黠的眼睛。
苏慕言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回到卧室，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几十条消息和未接来电弹了出来，有工作的，有朋友的，但没有一条来自江楠。他点开和江楠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下午。
往下翻，什么都没有。
苏慕言盯着那个空荡荡的聊天框看了几秒，然后拨出了江楠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底。
苏慕言挂断，重拨。挂断，重拨。挂断，重拨。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措辞，同样的毫无例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走向酒店房间的座机，拨通了前台的电话。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2608房的住客，帮我查一下今天下午的监控，我——”苏慕言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我丢了东西。”
“好的先生，请问您大概什么时间段——”
“下午两点到五点之间。”苏慕言说完，又补了一句，“我马上下来。”
他挂了电话，随便抓了件外套披上，大步往外走。
电梯来得比任何时候都慢。苏慕言靠在电梯壁上，指节攥得发白，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下午江楠和他吃饭时的画面，企图从这里找到些蛛丝马迹。
前台的工作人员见到他时，表情有些为难。
“苏先生，非常抱歉，今天下午我们酒店的监控系统出现了一些技术故障，三点到五点之间的监控录像全部丢失了。”
苏慕言的手指在台面上轻轻叩了叩，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发怒：“技术故障？”
“是的，我们的技术人员已经在排查了——”
“不用了。”苏慕言打断他，转身走了。
他走出酒店大门，三亚的晚风吹过来，带着海边特有的咸湿气味。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远处的海面上只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余晖，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吞噬掉了。
苏慕言站在门口，捏着手机，打开了监视器，果然不出所料监视器被屏蔽了。
他忽然想起，飞机上江楠问他监视器在哪时说的那番话，还有那部反被装上监控软件的手机。原来一切都早有端倪，一根不起眼的线头，牵连着的是整张精心编织的网。他竟从一开始，就被江楠耍得团团转。
江楠洞悉他的行踪，而他甚至不知道该从何找起。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帕加尼疾驰而来，轮胎在酒店门口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门打开，陆景尧大步流星地走出来，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径直走到苏慕言面前，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酒店大堂里扫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江楠呢？”
江楠拖着行李箱出来，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电梯方向走：“自恋鬼。”
费德里科也不恼，长腿一迈便跟了上来，很自然地伸手去接他的行李箱。江楠瞥了他一眼，松了手，由着他去了。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进去。费德里科靠在轿厢壁上，歪着头打量他，目光从他被衣领遮住大半的脖颈一路往下，意味深长地停了几秒。
“宝贝，你昨晚过得挺精彩啊。”他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江楠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理了理头发，狡黠的冲他挑眉笑：“确实很精彩，差点下不了床呢。”
费德里科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嘴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好好好，我不该嘴贫。反正接下来——”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带着点蛊惑的味道，“你的时间是属于我的吧。”
江楠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还算顺眼的摆设。他伸出手，指尖抵在费德里科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把他推开了些距离。
“看心情。”
费德里科盯着他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笑得更加张扬了。他就是喜欢江楠这副模样，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
电梯到了一楼，两个人穿过大堂。江楠戴上了墨镜，步子不紧不慢，姿态闲散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费德里科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活像个任劳任怨的小跟班，偏偏脸上还挂着心甘情愿的笑。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费德里科快走两步，抢在前面替他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还装模作样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楠弯了弯腰坐进去，皮座椅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费德里科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直接去机场？”
“嗯。”
车子驶出酒店大门，汇入三亚午后慵懒的车流。江楠靠在座椅上，车窗外的阳光透过深色车窗变成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滤镜，把整座城市都染上了昏昏欲睡的色调。
他闭上眼，耳边是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费德里科随手放的一首意大利语老歌，旋律慵懒而缱绻，像情人之间的呢喃。
“睡会儿吧，”费德里科的声音放轻了，像是怕惊扰他，“到了我叫你。”
江楠没应，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平缓。
费德里科趁着红灯的间隙侧头看了他一眼——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上那个细小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他安安静静睡着的样子，和醒着时那种浑身带刺的疏离感判若两人。
费德里科收回目光，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叩，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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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里，空气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苏慕言躺在床上，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做一场很不舒服的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眼皮下的眼球快速转动着，整个人陷在药物制造的昏沉里，挣扎着想要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光线从金色变成橘色，又从橘色渐渐沉入灰蓝。
终于，在某个瞬间，他的意识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出了水面。
苏慕言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花了足足两三秒才辨认出头顶的天花板——酒店的，三亚的，他昨晚和江楠一起住的那间。
江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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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言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大步走向客厅。餐桌上还摆着他们下午用过的餐具，两个碗，两双筷子，一只空了的牛奶杯。
他盯着那只杯子看了两秒，脑海中浮现出江楠红着眼眶说“哥哥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时的样子——那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那双看似湿漉漉却暗藏狡黠的眼睛。
苏慕言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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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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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到五点之间。”苏慕言说完，又补了一句，“我马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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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先生，非常抱歉，今天下午我们酒店的监控系统出现了一些技术故障，三点到五点之间的监控录像全部丢失了。”
苏慕言的手指在台面上轻轻叩了叩，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发怒：“技术故障？”
“是的，我们的技术人员已经在排查了——”
“不用了。”苏慕言打断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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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飞机上江楠问他监视器在哪时说的那番话，还有那部反被装上监控软件的手机。原来一切都早有端倪，一根不起眼的线头，牵连着的是整张精心编织的网。他竟从一开始，就被江楠耍得团团转。
江楠洞悉他的行踪，而他甚至不知道该从何找起。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帕加尼疾驰而来，轮胎在酒店门口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门打开，陆景尧大步流星地走出来，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径直走到苏慕言面前，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酒店大堂里扫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江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