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三个怨夫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不知道。”
陆景尧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一把揪住苏慕言的衣领，将他抵在身后的柱子上：“不知道？你跟他在一起，你说你不知道？”
苏慕言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抬手去挡。他就那么靠在柱子上，任由陆景尧揪着衣领，下颌线绷得死紧。
“我的错，你要打就打吧。”苏慕言说着，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求打。
"呵，你确实该打。"
说完他便一拳砸在了苏慕言的腹部，力道狠戾，毫不留情。剧痛从被击中的那一点向四面八方炸开，苏慕言闷哼一声，硬生生压下了翻涌上来的恶心感。他捂着肚子直起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下一拳已经砸上了他的脸，把他的头打得偏向一侧。
陆景尧垂眸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苏慕言，你真是厉害，连个大活人都能看丢。”
苏慕言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他无话可说，因为陆景尧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他活该。
陆景尧见他这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模样，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加烦躁了。他转身踱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一拳砸在苏慕言身后的柱子上，指节磕在坚硬的石材表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到底去哪了？”陆景尧转过身来，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的怒意已经快要压不住了，“他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有没有什么线索？”
苏慕言摇了摇头：“他只说去给我拿吃的，然后——”
“然后人就丢了？”陆景尧接过话头，语气里的讽刺更浓了。
“不是，他在里面下了药。”苏慕言终于抬起头来，对上陆景尧的眼睛，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怀疑过，但我还是喝了。”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因为是他主动递给我的。”
陆景尧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一个满脸怒容，一个神色疲惫。酒店门口偶尔有客人经过，好奇地朝这边张望两眼，又匆匆移开目光。
就在这时，又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以近乎失控的速度冲了过来，在距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猛地刹停。
谢砚辞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衬衫领口大敞着，头发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他的眼神一点都不狼狈。那双眼睛又亮又锐，像是淬了火的刀锋。他先在周围扫了一圈，没有见到江楠的影子，这才把目光落在了酒店旁边的那两人身上。
“江楠呢？”他走过来，语气算不上好，他好不容易才得知了江楠的线索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没有人回答他。苏慕言沉默，陆景尧别开了脸。
谢砚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落在苏慕言捂住的肚子和嘴角那丝未干的血迹上，又看了看陆景尧泛红的指节，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你们也不知道他在哪。”谢砚辞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慕言闭了闭眼：“他走了。”
谢砚辞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大步走到苏慕言面前，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走了？”谢砚辞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平静，“你跟他在一起，你让他走了？”
苏慕言没有辩解，点了点头。
下一秒，谢砚辞的拳头就砸了过来。
那一拳又快又狠，精准地落在苏慕言的下颌角上，打得他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两步，嘴角那丝血迹顿时洇开了一片。苏慕言稳住身形，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还是没有还手。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他多久？”谢砚辞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嘶哑，“我打了多少个电话你知道吗？他一个都没接！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结果你告诉我————”
他没说下去，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把那后半句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他又挥出一拳，打在了苏慕言的肩头。苏慕言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撞上了身后的柱子。
“你为什么不拦着点他？”谢砚辞红着眼眶质问，“为什么不留住他？”
苏慕言靠在柱子上，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到了极点：“他给我下了药。”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谢砚辞的动作顿住了。
他维持着揪住苏慕言衣领的姿势，手指一点一点地松开，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但那股失控的怒意已经开始冷却了。
陆景尧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袋里，下颌线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他看着苏慕言挨打，看着谢砚辞失控，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处安放的无力感。
因为他知道，谢砚辞骂苏慕言的每一个字，同样也适用于他自己。
他们每一个人都留不住江楠，每一次都被那个小混蛋轻飘飘地溜走了。像攥着一把沙，攥得越紧，漏得越快。
谢砚辞的第三拳最终没有落下去。
他站在苏慕言面前，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又急又重，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过了很久，他慢慢放下了手。
“打你有什么用。”谢砚辞的声音哑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力，“打你能让他回来吗？”
苏慕言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两个同样狼狈、同样愤怒、同样无计可施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一种荒诞的可笑。
他们三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不可一世的人物，此刻却像三个被妻子抛弃了的怨夫，狼狈得不像话。
安静了很久。
陆景尧是最先冷静下来的那个。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冷冽的调子：“他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慕言靠在柱子上，闭着眼回想。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那些他当时没在意的蛛丝马迹，此刻像碎片一样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江楠中午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不只是好，是那种带着某种隐秘期待的好，像是一种“鱼儿上钩了”的得意。
他当时没看懂，现在看懂了。
还有，苏慕言的记忆慢慢回拢，最后定格在了沙滩上那个向江楠示好的男人脸上······
"Federico。"苏慕言睁开眼，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意大利人，先前有向阿楠示好过。”
陆景尧的眉头猛地皱紧了：“费德里科·罗西。”
“你认识？”谢砚辞转头看他。
陆景尧的脸色沉得像锅底，那种阴沉已经不是愤怒了，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本能的危机感：“意大利罗西家族的人，做奢侈品起家的。他对江楠这种东方美人”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很感兴趣。”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三个男人站在酒店门口，三亚的夜风吹过来，带着海边特有的咸腥味。
“意大利。”谢砚辞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不一定去了意大利，但跟他脱不了干系。”陆景尧已经拿出了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我有罗西家族那边的联系方式，先查。”
苏慕言站直了身体，刚才那副任打任骂的颓唐模样一点一点地从他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近乎偏执的沉静。
“我在那边有商业上的朋友，可以帮忙。”他说，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陆景尧看了他一眼，谢砚辞也看了他一眼。
三个人之间的火药味还没有完全散去，苏慕言的身上还留着陆景尧揍出来的红痕，嘴角还挂着谢砚辞打出的几缕血迹。
但此刻，那些私人之间的愤怒和怨恨都被暂时搁置了。
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更紧急的目标。
江楠。
陆景尧低头操作手机，“我先让人查今天的出境记录。”
“我来联系意大利那边的人，”谢砚辞接道，也拿出了手机，“米兰、罗马、佛罗伦萨，这几个城市我有朋友。”
苏慕言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回了酒店，背影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回到2608房间，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餐桌上那两只碗和两只筷子还在原处，旁边是那只空了的牛奶杯。他走过去，拿起那只杯子，杯壁上还残留着牛奶干涸后的白色痕迹。
苏慕言把杯子放下，走进卧室。
被子还维持着他醒来时的样子，皱巴巴地堆在床上。枕头上有轻微的凹陷，那是江楠靠过的地方。他弯下腰，把那个枕头拿起来，抱在怀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气味——酒店洗发水的花香，混着江楠身上那种独特的、清清淡淡的味道。
苏慕言闭了闭眼，把枕头放回原位，收拾好行李后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三亚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天边挂着一弯细如钩的月亮，光芒清冷而寡淡。
三辆车先后发动引擎，车灯划破夜色，驶向各自的方向。
车窗外，这座海滨城市的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芒在车窗上拖出一道道彩色的光轨。
陆景尧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一把揪住苏慕言的衣领，将他抵在身后的柱子上：“不知道？你跟他在一起，你说你不知道？”
苏慕言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抬手去挡。他就那么靠在柱子上，任由陆景尧揪着衣领，下颌线绷得死紧。
“我的错，你要打就打吧。”苏慕言说着，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求打。
"呵，你确实该打。"
说完他便一拳砸在了苏慕言的腹部，力道狠戾，毫不留情。剧痛从被击中的那一点向四面八方炸开，苏慕言闷哼一声，硬生生压下了翻涌上来的恶心感。他捂着肚子直起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下一拳已经砸上了他的脸，把他的头打得偏向一侧。
陆景尧垂眸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苏慕言，你真是厉害，连个大活人都能看丢。”
苏慕言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他无话可说，因为陆景尧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他活该。
陆景尧见他这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模样，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加烦躁了。他转身踱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一拳砸在苏慕言身后的柱子上，指节磕在坚硬的石材表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到底去哪了？”陆景尧转过身来，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的怒意已经快要压不住了，“他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有没有什么线索？”
苏慕言摇了摇头：“他只说去给我拿吃的，然后——”
“然后人就丢了？”陆景尧接过话头，语气里的讽刺更浓了。
“不是，他在里面下了药。”苏慕言终于抬起头来，对上陆景尧的眼睛，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怀疑过，但我还是喝了。”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因为是他主动递给我的。”
陆景尧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一个满脸怒容，一个神色疲惫。酒店门口偶尔有客人经过，好奇地朝这边张望两眼，又匆匆移开目光。
就在这时，又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以近乎失控的速度冲了过来，在距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猛地刹停。
谢砚辞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衬衫领口大敞着，头发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他的眼神一点都不狼狈。那双眼睛又亮又锐，像是淬了火的刀锋。他先在周围扫了一圈，没有见到江楠的影子，这才把目光落在了酒店旁边的那两人身上。
“江楠呢？”他走过来，语气算不上好，他好不容易才得知了江楠的线索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没有人回答他。苏慕言沉默，陆景尧别开了脸。
谢砚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落在苏慕言捂住的肚子和嘴角那丝未干的血迹上，又看了看陆景尧泛红的指节，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你们也不知道他在哪。”谢砚辞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慕言闭了闭眼：“他走了。”
谢砚辞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大步走到苏慕言面前，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走了？”谢砚辞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平静，“你跟他在一起，你让他走了？”
苏慕言没有辩解，点了点头。
下一秒，谢砚辞的拳头就砸了过来。
那一拳又快又狠，精准地落在苏慕言的下颌角上，打得他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两步，嘴角那丝血迹顿时洇开了一片。苏慕言稳住身形，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还是没有还手。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他多久？”谢砚辞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嘶哑，“我打了多少个电话你知道吗？他一个都没接！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结果你告诉我————”
他没说下去，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把那后半句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他又挥出一拳，打在了苏慕言的肩头。苏慕言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撞上了身后的柱子。
“你为什么不拦着点他？”谢砚辞红着眼眶质问，“为什么不留住他？”
苏慕言靠在柱子上，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到了极点：“他给我下了药。”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谢砚辞的动作顿住了。
他维持着揪住苏慕言衣领的姿势，手指一点一点地松开，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但那股失控的怒意已经开始冷却了。
陆景尧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袋里，下颌线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他看着苏慕言挨打，看着谢砚辞失控，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处安放的无力感。
因为他知道，谢砚辞骂苏慕言的每一个字，同样也适用于他自己。
他们每一个人都留不住江楠，每一次都被那个小混蛋轻飘飘地溜走了。像攥着一把沙，攥得越紧，漏得越快。
谢砚辞的第三拳最终没有落下去。
他站在苏慕言面前，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又急又重，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过了很久，他慢慢放下了手。
“打你有什么用。”谢砚辞的声音哑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力，“打你能让他回来吗？”
苏慕言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两个同样狼狈、同样愤怒、同样无计可施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一种荒诞的可笑。
他们三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不可一世的人物，此刻却像三个被妻子抛弃了的怨夫，狼狈得不像话。
安静了很久。
陆景尧是最先冷静下来的那个。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冷冽的调子：“他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慕言靠在柱子上，闭着眼回想。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那些他当时没在意的蛛丝马迹，此刻像碎片一样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江楠中午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不只是好，是那种带着某种隐秘期待的好，像是一种“鱼儿上钩了”的得意。
他当时没看懂，现在看懂了。
还有，苏慕言的记忆慢慢回拢，最后定格在了沙滩上那个向江楠示好的男人脸上······
"Federico。"苏慕言睁开眼，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意大利人，先前有向阿楠示好过。”
陆景尧的眉头猛地皱紧了：“费德里科·罗西。”
“你认识？”谢砚辞转头看他。
陆景尧的脸色沉得像锅底，那种阴沉已经不是愤怒了，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本能的危机感：“意大利罗西家族的人，做奢侈品起家的。他对江楠这种东方美人”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很感兴趣。”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三个男人站在酒店门口，三亚的夜风吹过来，带着海边特有的咸腥味。
“意大利。”谢砚辞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不一定去了意大利，但跟他脱不了干系。”陆景尧已经拿出了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我有罗西家族那边的联系方式，先查。”
苏慕言站直了身体，刚才那副任打任骂的颓唐模样一点一点地从他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近乎偏执的沉静。
“我在那边有商业上的朋友，可以帮忙。”他说，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陆景尧看了他一眼，谢砚辞也看了他一眼。
三个人之间的火药味还没有完全散去，苏慕言的身上还留着陆景尧揍出来的红痕，嘴角还挂着谢砚辞打出的几缕血迹。
但此刻，那些私人之间的愤怒和怨恨都被暂时搁置了。
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更紧急的目标。
江楠。
陆景尧低头操作手机，“我先让人查今天的出境记录。”
“我来联系意大利那边的人，”谢砚辞接道，也拿出了手机，“米兰、罗马、佛罗伦萨，这几个城市我有朋友。”
苏慕言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回了酒店，背影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回到2608房间，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餐桌上那两只碗和两只筷子还在原处，旁边是那只空了的牛奶杯。他走过去，拿起那只杯子，杯壁上还残留着牛奶干涸后的白色痕迹。
苏慕言把杯子放下，走进卧室。
被子还维持着他醒来时的样子，皱巴巴地堆在床上。枕头上有轻微的凹陷，那是江楠靠过的地方。他弯下腰，把那个枕头拿起来，抱在怀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气味——酒店洗发水的花香，混着江楠身上那种独特的、清清淡淡的味道。
苏慕言闭了闭眼，把枕头放回原位，收拾好行李后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三亚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天边挂着一弯细如钩的月亮，光芒清冷而寡淡。
三辆车先后发动引擎，车灯划破夜色，驶向各自的方向。
车窗外，这座海滨城市的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芒在车窗上拖出一道道彩色的光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