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干坏事

过了好一会儿,江楠的手指开始在陆景尧的后背上不安分地搞乱。

陆景尧感觉到那根指尖在脊椎骨两侧慢慢游走,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带起一阵酥麻。他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但没有动。

江楠见他没有反应,胆子更大了些。他的手从后背滑到腰侧,隔着衬衫的布料,指尖沿着肌肉的纹理一寸一寸地往下探,碰到腰带的边缘时,停了一下,然后故意用指腹勾住皮带扣,轻轻拽了拽,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陆景尧终于动了。

他一把抓住江楠作乱的手腕,从自己腰上扯开,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想干坏事?”

江楠抬起头,脸上挂着一副无辜的表情,眼睛里却全是狡黠的光:“我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什么都没做?”陆景尧垂眸看着他,被气笑了,“你的手刚才在干什么?”

“在帮你检查皮带有没有系紧。”江楠一本正经地说,“你看,这不就松了嘛。”

他说着,手指又在皮带扣上拨了一下,这回是真松了。

陆景尧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但江楠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声音轻得像猫叫:“陆总,你是不是不行啊?”

这几个字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陆景尧压抑了整整三天的所有情绪。

他猛地扣住江楠的后腰,把人往上一提,江楠的双脚离了地,整个人被抵回门板上。陆景尧一只手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惩罚性的,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滚烫的渴求。他的舌头撬开江楠的唇齿,攻城略地般扫过每一寸领地,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江楠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手指攥紧了他肩头的衬衫,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

陆景尧吻着他的同时,手也不安分起来。他的手掌从江楠的腰侧往上,隔着那件薄薄的黑色针织衫,感受着掌心下那具身体的温度和曲线。江楠的腰很细,细到陆景尧一只手就能扣住大半,他的手指在那截腰窝处反复摩挲,拇指抵着肋骨,一寸一寸地向上。

江楠被他摸得浑身发软,从门板上往下滑,陆景尧便用膝盖顶进他两腿之间,把他固定住。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滚烫的温度。

江楠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偏头喘了口气,手指插进陆景尧的头发里,揪着他的发根,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你刚才不是说你不生气了吗?”

“消了。”陆景尧的嘴唇移到他的下颌线,沿着那道流畅的弧度一路往下,在喉结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没说不做别的。”

江楠仰起脖子,露出脆弱而修长的颈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被陆景尧含住了。他的手指在陆景尧的后脑勺上收紧,指节泛白,呼吸彻底乱了。

“陆景尧……”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情欲初起的沙哑,尾音往上翘,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鼓励。

陆景尧的手已经从针织衫的下摆探了进去,指尖触到那层细腻光滑的皮肤时,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喟叹。

就在陆景尧的手指勾住他裤腰边缘,准备继续往下的时候——

咚咚咚。

房间门被人敲响了。

三声,不急不缓,但在这样安静的房间里、这样旖旎的氛围下,那声音像是有人拿锤子砸在了玻璃上,把所有暧昧的空气都震碎了。

陆景尧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没有动,手指还勾在江楠的裤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头正在进食却被突然打断的猛兽,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满。

江楠也愣住了,喘着气,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反应了两秒,然后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他用手背挡住嘴,但眼睛弯成了月牙,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靠在门板上笑得直发抖。

陆景尧低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情欲未消的迷乱,渐渐变成了阴沉和欲求不满的憋屈。

“笑什么?”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没什么——”江楠笑得话都说不完整,用手指了指门口,“有人敲门,你不去开吗?”

陆景尧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他从江楠身上退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某个不太体面的部位,又叹了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脸上的表情冷得能冻死人。

门被猛地拉开。

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陆景尧眯了眯眼,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

苏慕言站在左边,穿着一件深色的长风衣,领口竖起来,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眼底的青黑比前几天更深了。谢砚辞站在右边,衬衫皱巴巴的,袖子卷到小臂,头发乱得像是被风吹了一路。

两个人显然也是一路追过来的,风尘仆仆,狼狈不堪,但看到门开了的那一瞬间,眼底同时亮了一下。

然后他们看到了陆景尧。

他的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和胸口的皮肤,嘴唇上还沾着一点不明的水光,脸上的表情冷得不像话,但耳根是红的。

苏慕言和谢砚辞忍下心中的怒火,同时把目光移向房间里。

江楠从陆景尧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干净的笑意,嘴唇红肿,头发凌乱,黑色针织衫的领口被扯得歪到了一边,露出一大片肩头和锁骨上新鲜的、还泛着红的痕迹。

空气安静了一瞬。

谢砚辞最先开口,声音干巴巴的:“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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