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真心换真心
谢砚辞最先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皱巴巴的衬衫，三天没换的裤子，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然后猛地转身，大步朝浴室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江楠，眼神认真得像在签什么生死状。
“楠楠，你这次要说话算话。”
江楠举起右手，笑眯眯的：“我发誓。”
谢砚辞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找到。他咬了咬牙，转身冲进了浴室，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了。
紧接着，浴室里传来水龙头开到最大的哗哗声，和某种疑似在往身上狂喷沐浴露的声响。
陆景尧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嘴角抽了抽，又看向江楠。江楠冲他眨了眨眼，陆景尧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了房间另一头的浴室。他的步子不急不慢，姿态依旧沉稳。
客厅里只剩下苏慕言和江楠两个人。
苏慕言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风衣还没有脱，领口竖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江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起脸看他。
苏慕言比他高了大半个头，他需要仰起脖子才能对上他的视线。他看着苏慕言眼底那片青黑，看着他下颌线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看着他风衣袖口上那块咖啡渍，还挺心疼。
“哥，你怎么不去洗？”
苏慕言低下头，看着面前这张他追了三个国家、跨越了半个欧洲才看到的脸。灯光落在江楠的脸上，照出他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锁骨上那些新鲜的痕迹、还有那双永远亮晶晶的、里面藏着无数秘密的眼睛。
“阿楠，”苏慕言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江楠能听到，“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苏慕言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江楠的脸颊，从颧骨滑到下颌，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的拇指停在江楠的嘴角，轻轻蹭了蹭。
“你想让我们学会分享，学会接受，学会四个人纠缠在一起过一辈子。”苏慕言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接受什么，“你不想选，你谁都不想辜负，所以你让我们自己来争，自己来抢，自己学会妥协。”
他看着江楠的眼睛，那双他看过无数次的眼睛，此刻里面有他熟悉的一切——狡黠，坦荡，真诚，还有一点点藏得很深的、不愿被人看到的不安。
“我都知道。”苏慕言说，“但我还是愿意陪你玩下去。”
“哥，爸妈那边——”江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江楠天不怕地不怕，但在苏父苏母面前还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孩。
苏慕言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伸手理了理江楠凌乱的衣领，声音温柔。
“他们现在不会再干扰我们之间的事了。”
江楠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我跟他们谈了很久。”苏慕言说，“我告诉他们，我喜欢你，非你不娶，不管我们之间的关系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他顿了一下，拇指在江楠的锁骨上轻轻蹭了蹭，避开了那些新鲜的痕迹。
“妈很难受。”苏慕言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她说她不懂，她说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折腾。但她后面释怀了，她说只要我们觉得幸福，她就不拦着。”
江楠的睫毛颤了颤。
“父亲——”苏慕言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爸说，让我好好工作，保护好你，别被陆景尧比下去。”
“他说如果我没比过，到时候别叫他爸，他不认。”
江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眶里那点湿意被笑意冲散了。他用拳头捶了一下苏慕言的胸口，声音带着鼻音：“那你得好好干。”
“嗯。”苏慕言说，握住他捶过来的拳头，没有松开，“他们还说想你了，等你回来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
江楠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蜷。
“我也想他们。”
苏慕言低下头，额头抵着江楠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他们希望我们不要后悔所做的决定，只要我们过得幸福他们就开心。”
江楠闭了闭眼，睫毛扫在苏慕言的皮肤上，痒痒的。
苏慕言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开口道:“最后我想对你说，我好想你，我特别特别爱你。”
江楠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慕言，他没有什么东西能去回应对方热忱得烫人的爱意，除了一颗毫无保留、赤忱滚烫的真心。
“哥，你低头。”
苏慕言低头。
江楠吻了上去，这是一个带着奖励意味、认真的、给了全部温柔的吻。他的嘴唇贴着苏慕言的嘴唇，轻轻地蹭了蹭，然后含住他的下唇，吮吸了一下。
苏慕言被他吻得呼吸一窒，手掌扣上他的后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加深了这个吻。两个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交换着这三天积攒的所有思念和不安，吻得又深又缠绵，像是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过了很久，江楠才退开一些，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断了。
江楠喘着气，眼睛亮亮的，嘴唇红得不像话，看着苏慕言笑。
“奖励你的。”他说。
苏慕言的眸色深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江楠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江楠身上的味道刻进记忆里。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哗地响着，谢砚辞不知道用了多少沐浴露，陆景尧那间安静一些，但隐约也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苏慕言松开江楠，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风衣上咖啡渍还没洗，衬衫穿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整个人确实像江楠说的那样，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和尘土。
“我去洗澡。”苏慕言说，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江楠，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低沉而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阿楠，跟我一起洗，好不好？”
江楠眨了眨眼，嗔怪的看向他。
“为什么？”江楠歪着头问，明知故问。
苏慕言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耳根已经红透了。他的声音还是很稳，稳得不像是一个在提这种要求的人。
“你刚才说的规则是‘谁洗得最香就跟谁玩’，”苏慕言一字一句地说，逻辑清晰得像在做商务谈判，“你没说不能一起洗。”
江楠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弯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用手背擦着眼角，看着苏慕言那张明明红透了却还要强装镇定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太可爱了。
“哥，你是不是被谢砚辞传染了？你怎么也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苏慕言没有回答，但他的耳根更红了。
江楠止住了笑，看着苏慕言朝他伸过来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朝上。
他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放了上去。
“行吧。”江楠弯起眼睛，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和欢喜，“看在你表现这么好的份上，陪你洗。”
苏慕言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相扣，牵着他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江楠看着前面苏慕言的背影。风衣已经脱了，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衫，肩背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宽阔和可靠。
他忽然觉得，这个计划好像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嘴角弯了弯。
浴室的门在身后关上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皱巴巴的衬衫，三天没换的裤子，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然后猛地转身，大步朝浴室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江楠，眼神认真得像在签什么生死状。
“楠楠，你这次要说话算话。”
江楠举起右手，笑眯眯的：“我发誓。”
谢砚辞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找到。他咬了咬牙，转身冲进了浴室，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了。
紧接着，浴室里传来水龙头开到最大的哗哗声，和某种疑似在往身上狂喷沐浴露的声响。
陆景尧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嘴角抽了抽，又看向江楠。江楠冲他眨了眨眼，陆景尧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了房间另一头的浴室。他的步子不急不慢，姿态依旧沉稳。
客厅里只剩下苏慕言和江楠两个人。
苏慕言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风衣还没有脱，领口竖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江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起脸看他。
苏慕言比他高了大半个头，他需要仰起脖子才能对上他的视线。他看着苏慕言眼底那片青黑，看着他下颌线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看着他风衣袖口上那块咖啡渍，还挺心疼。
“哥，你怎么不去洗？”
苏慕言低下头，看着面前这张他追了三个国家、跨越了半个欧洲才看到的脸。灯光落在江楠的脸上，照出他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锁骨上那些新鲜的痕迹、还有那双永远亮晶晶的、里面藏着无数秘密的眼睛。
“阿楠，”苏慕言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江楠能听到，“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苏慕言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江楠的脸颊，从颧骨滑到下颌，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的拇指停在江楠的嘴角，轻轻蹭了蹭。
“你想让我们学会分享，学会接受，学会四个人纠缠在一起过一辈子。”苏慕言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接受什么，“你不想选，你谁都不想辜负，所以你让我们自己来争，自己来抢，自己学会妥协。”
他看着江楠的眼睛，那双他看过无数次的眼睛，此刻里面有他熟悉的一切——狡黠，坦荡，真诚，还有一点点藏得很深的、不愿被人看到的不安。
“我都知道。”苏慕言说，“但我还是愿意陪你玩下去。”
“哥，爸妈那边——”江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江楠天不怕地不怕，但在苏父苏母面前还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孩。
苏慕言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伸手理了理江楠凌乱的衣领，声音温柔。
“他们现在不会再干扰我们之间的事了。”
江楠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我跟他们谈了很久。”苏慕言说，“我告诉他们，我喜欢你，非你不娶，不管我们之间的关系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他顿了一下，拇指在江楠的锁骨上轻轻蹭了蹭，避开了那些新鲜的痕迹。
“妈很难受。”苏慕言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她说她不懂，她说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折腾。但她后面释怀了，她说只要我们觉得幸福，她就不拦着。”
江楠的睫毛颤了颤。
“父亲——”苏慕言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爸说，让我好好工作，保护好你，别被陆景尧比下去。”
“他说如果我没比过，到时候别叫他爸，他不认。”
江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眶里那点湿意被笑意冲散了。他用拳头捶了一下苏慕言的胸口，声音带着鼻音：“那你得好好干。”
“嗯。”苏慕言说，握住他捶过来的拳头，没有松开，“他们还说想你了，等你回来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
江楠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蜷。
“我也想他们。”
苏慕言低下头，额头抵着江楠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他们希望我们不要后悔所做的决定，只要我们过得幸福他们就开心。”
江楠闭了闭眼，睫毛扫在苏慕言的皮肤上，痒痒的。
苏慕言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开口道:“最后我想对你说，我好想你，我特别特别爱你。”
江楠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慕言，他没有什么东西能去回应对方热忱得烫人的爱意，除了一颗毫无保留、赤忱滚烫的真心。
“哥，你低头。”
苏慕言低头。
江楠吻了上去，这是一个带着奖励意味、认真的、给了全部温柔的吻。他的嘴唇贴着苏慕言的嘴唇，轻轻地蹭了蹭，然后含住他的下唇，吮吸了一下。
苏慕言被他吻得呼吸一窒，手掌扣上他的后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加深了这个吻。两个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交换着这三天积攒的所有思念和不安，吻得又深又缠绵，像是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过了很久，江楠才退开一些，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断了。
江楠喘着气，眼睛亮亮的，嘴唇红得不像话，看着苏慕言笑。
“奖励你的。”他说。
苏慕言的眸色深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江楠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江楠身上的味道刻进记忆里。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哗地响着，谢砚辞不知道用了多少沐浴露，陆景尧那间安静一些，但隐约也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苏慕言松开江楠，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风衣上咖啡渍还没洗，衬衫穿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整个人确实像江楠说的那样，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和尘土。
“我去洗澡。”苏慕言说，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江楠，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低沉而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阿楠，跟我一起洗，好不好？”
江楠眨了眨眼，嗔怪的看向他。
“为什么？”江楠歪着头问，明知故问。
苏慕言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耳根已经红透了。他的声音还是很稳，稳得不像是一个在提这种要求的人。
“你刚才说的规则是‘谁洗得最香就跟谁玩’，”苏慕言一字一句地说，逻辑清晰得像在做商务谈判，“你没说不能一起洗。”
江楠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弯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用手背擦着眼角，看着苏慕言那张明明红透了却还要强装镇定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太可爱了。
“哥，你是不是被谢砚辞传染了？你怎么也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苏慕言没有回答，但他的耳根更红了。
江楠止住了笑，看着苏慕言朝他伸过来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朝上。
他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放了上去。
“行吧。”江楠弯起眼睛，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和欢喜，“看在你表现这么好的份上，陪你洗。”
苏慕言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相扣，牵着他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江楠看着前面苏慕言的背影。风衣已经脱了，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衫，肩背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宽阔和可靠。
他忽然觉得，这个计划好像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嘴角弯了弯。
浴室的门在身后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