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百般
空气沉默几秒，贺小西喘动几下呼吸，在他还没反应过来面前是什么状况时，看清了贺俊义的瞳孔。
刚一开始还迷迷瞪瞪，思虑不清晰，以为现在还是在平常贺俊义放学回来的一个早晨。结果贺俊义只是微微一皱眉，贺小西瞬间脑中一轰动，大力推开贺俊义的身体。
“我没有让你睡在这里！”
贺俊义坐起来，掀开被子，声音低嘎，“以后我不会睡在外边了，我就睡在你身边。”
贺小西无措看着他，心都剧烈跳起来，“你……你，不可以。”
“为什么？”贺俊义穿上了外套，回头看他一眼，“不要怕，这是为你好。”
贺小西跪坐在床上，看着贺俊义留下这一句话就出去了，他慌乱捏着被角，脑海里下意识在排斥。
贺俊义到底在干什么，不是都知道了他们关系不一般，怎么还做这种亲密的举动？
这、这真的正常吗？
就在卧室里贺小西还在天人交战的时候，贺俊义早就洗漱好了，把炉灶打燃，等着水烧开。
他双手撑在厨台上，微微低着头，目光从底层缝隙里追踪到贺小西身上。他从卧室走到客厅，又从客厅走进卫生间。来来回回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的小西还是没有长大，心思也单一，压力都埋在心底。
要是不管着，要是再出什么事，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中午吃完饭手机上响起一声来电，贺俊义看了一眼，没有接。
一直又等了三分钟，铃声又响一遍。贺小西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贺俊义摸到他的脑袋。“下午你在家待着，别乱跑，我出去一趟。”
几乎肉眼可见的，贺小西眼底惊震一下，毕竟贺俊义是说了不会离开他，但是真等到贺俊义要出门，他还是害怕。
不过强撑着说了一句，“去吧。”
贺俊义抱住他，把他抱到一旁认真道，“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贺小西不敢看他的眼睛，听了这话默默转过头，装作不在意揭开糖纸。
下午，贺俊义按照约定出现在泊雅餐厅。
他坐在最靠里面的位置，先是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铺在平面上，接着撕开卫生纸，倒了瓶热水，将擦好的手机随手放在一边。
他动作有条不紊，漫不经心，做好这一切，听着餐厅放着雅式钢琴音乐，连头都没有抬。
直到过了五分钟左右，玻璃门一开一合，冷风吹进来，潘紫玉出现了。
她着急忙慌寻找贺俊义的身影，随后眼前一亮，迅速朝这边走过来。
如今北京零下的天气，潘紫玉还穿着长款风衣，内里是长裙，背着极富有巧思的包。
眼睛落在贺俊义身上，到了近处又放慢脚步，貌似十分松弛跟他打了招呼。
“俊义，好长时间没见过了，你最近忙完了吗？”
贺俊义掀起眼皮，随意“嗯”了声。
潘紫玉有些尴尬，仔细打量了一番贺俊义上下的着装和变化，总感觉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他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更成熟更低敛了。
总之，被他一双眼神盯着，就有种说不出来的紧张。
潘紫玉喝了口水，继续道，“你可是大忙人啊，听说你办公司了是吗？我之前联系过你，但你总说没时间。我想着，现在应该有空了……”
贺俊义一笑，“刚开始，小打小闹罢了。”
潘紫玉心情十分好，还赞叹道，“别谦虚啊，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将来一定会成功的。”她掀开菜谱随意翻了翻，心里却在找话题，“俊义，马上要过年了，你准备回老家吗？”
贺俊义手一顿，道，“不回。”
“哦。”潘紫玉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又凝起笑意，“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还找到你的朋友小西出来玩。他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人，没想到啊，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他的吧。”她啧啧称奇，“这个世界就是太小，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在宠物店。后来跟他混熟了，他人还是挺单纯……”
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丝毫没注意到贺俊义的眼底闪过一道暗意，浑身更冷了。
贺俊义突然打断她，“我们之间的事，还是先不要讨论别人。”
潘紫玉这才反应过来，不提贺小西了。她看着贺俊义的脸，慢慢的在温馨气氛的熏染下，露出失落的表情，“俊义，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订婚了。”
贺俊义：“我知道。”
潘紫玉抬起伤身的眼眸，“我真的好难过，其实，这都不是我想要的。以我这个身份来说，婚姻从来不能自己选择。俊义，你明白吗，有时候，我想反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俊义默默看着她的眼神和动作，却不说一个字。
毕竟他不需要添加一句话，潘紫玉自己就忍不住了，“我说这些也没有别的意思，俊义，我一直很仰慕你的，我觉得你应该可以理解我。”她抹了把侧脸，不经意露出红润的眼角，“不过嘛，说这些好像都晚了。等到下一年春季，我就要结婚了。这段时间我都只能等着，等着一场不被期待的命运。”
贺俊义点了一把烟，实在忍不住抽了一口。
“俊义，你怎么不说话，你觉得我应该嫁给楚岳吗？”
“你不想嫁，那你想干什么？”
潘紫玉终于等到贺俊义的声音，心里都跳跃，面上却不显，“我也不知道……不过，可能就这样了吧。”她露出只能任愿的表情，话里又一转，“我不是想跟你说这些丧气的话。毕竟都到了那个时候，也无法改变。我爸爸想在婚礼前办一场家族礼宴，我们的很多亲人也都不在北京，现在想借这个机会把亲戚都叫过来。”
贺俊义突然屏住呼吸。
耳边的话仿佛与上一世重叠般响起，“刚好我也有这个意愿，趁这个机会，回趟老家，把我的姥姥接来北京。对了，贺叔叔和秋阿姨也在吧，都一块叫过来，我们热热闹闹的，当成一家人玩几天……”
时间一瞬间陷入无法难言的静止，贺俊义半天没有吭声，手上的烟头冒出扭曲狰狞的白烟。
那一时刻，他都看不清眼前的潘紫玉，倒是一片模糊的景象。
耳边的声音继续响着，潘紫玉还在喋喋不休说着自己的展望。直到对方一双眼睛突然直射进贺俊义的瞳孔中，话也停了，贺俊义才在这股期盼的眼神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想把我的父母也叫过来？”
潘紫玉点点头。
贺俊义突然笑了一下，喉咙里几番吞咽，牵扯着内心的风暴和恶劣。
他什么也没多说，过了两三秒钟，他才点点头，“好啊，你想把他们叫过来，那就叫吧。”
潘紫玉终于松了口气，随即又听到贺俊义慢条斯理的口声。
“你说话应该比我管用，到时候，还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爸爸也都这么说了，到时候你们一家人就可以一起在北京相聚了。”
……
随着两人的分开，贺俊义一路沉着脸走到超市，又买了一包烟。
在家的时候怕贺小西闻到，始终不敢多抽，现在他又是控制不住这坏习惯了，一方面在刚刚潘紫玉那丑恶的嘴脸里恨意升起，另一方面又深陷极大的心理折磨。
他和贺小西的处境，到现在都是刺痛他们双方的棘丛。
走一步太艰难，退一步太锋利。
就是把贺小西攥在手心里，他都无法彻底的安心。命运给他开了一场莫大的玩笑，把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脑子像迷雾般混乱。
两世的爱、恨、愧疚、还有恐惧，每一种极端的感情都在争吵分裂他内心的主要位置。
他现在是知道未来要发生的一切，知道一场即将改变人生的转折点，可是即便他规避了，能应对了，可是他该怎么解决这一世更难以抉择的问题。
贺俊义实在心愁难解，找了个朋友任职的地方点了一瓶酒，坐在安静的地方去处理思绪的混乱。
不过是刚坐了一会儿，那朋友就来找他聊天。问他大白天的不回家躲在这干什么。
贺俊义压抑道，“出来办点事。”
“你不少喝点，什么愁什么怨，说来跟哥们听听。”
贺俊义不语，感觉身体开始发热了，才道，“没什么，我就是路过。”
“啊？”
刚刚还想着走进这里，可以再去认真想一想，想一想回家该怎么面对贺小西，可是在外边的时间越长，他的心里就不宁静。终于手机上“叮”的一响，他迅速拿出来一看，发现是贺小西发过来的一个问号。
仅仅就是一个标点符号，他的心就瞬间宁静许多。
放下酒杯，他突然站起来道，“我要走了，把你店里做的最好吃的点心给我打包一份。”
赶着最后一班列车回家。刚拧开房门，一片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听见声响的贺小西迅速跑出卧室一看，见贺俊义实打实回来了，无意间跟对方对视一眼，又强装镇定走出来，“回来这么晚！”
“嗯，路上堵车。”贺俊义假装没看见贺小西刚刚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紧张，把手里的袋子交给他。
“你先吃吧，我去洗个澡。”
贺俊义一说完，把大衣随意脱到沙发上，拿上睡衣去了浴室。
贺小西看看袋子，又看着他的背影。
站在原地晃神几分钟，他听到了卫生间方向开始响起的“淅沥”水声，才慢悠悠走到沙发去。根本就没心思吃什么点心，又一晚的难题开始出现了，该怎么面对贺俊义的“同床共枕”？
进一步说，他对贺俊义现在又亲又远的态度，并不满意。
这算什么，浑浑噩噩过日子吗？把以前的都抹掉，重新以这种诡异的关系开始？要是有一天再面临贺俊义离开他的事实，他连独自面对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想要干什么呢？
他还没有决定原谅贺俊义呢！
贺小西放下那盒蛋糕，目光转到旁边盖住他脚趾的衣服上。是贺俊义的衣服，他从外边混了一天才回来，那衣服上都是凉凉的。
鬼使神差之间，他捧住贺俊义的衣服闻了闻。
像小狗探鼻子一样，对贺俊义的任何行程都感到好奇，从衣领闻到袖口，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香气。
香气……
香气！
贺小西脑子里晴天霹雳一声震动，心跳都快要停止了，这竟然是香水的味道！
贺俊义今天出去，是去见了女人。
刚一开始还迷迷瞪瞪，思虑不清晰，以为现在还是在平常贺俊义放学回来的一个早晨。结果贺俊义只是微微一皱眉，贺小西瞬间脑中一轰动，大力推开贺俊义的身体。
“我没有让你睡在这里！”
贺俊义坐起来，掀开被子，声音低嘎，“以后我不会睡在外边了，我就睡在你身边。”
贺小西无措看着他，心都剧烈跳起来，“你……你，不可以。”
“为什么？”贺俊义穿上了外套，回头看他一眼，“不要怕，这是为你好。”
贺小西跪坐在床上，看着贺俊义留下这一句话就出去了，他慌乱捏着被角，脑海里下意识在排斥。
贺俊义到底在干什么，不是都知道了他们关系不一般，怎么还做这种亲密的举动？
这、这真的正常吗？
就在卧室里贺小西还在天人交战的时候，贺俊义早就洗漱好了，把炉灶打燃，等着水烧开。
他双手撑在厨台上，微微低着头，目光从底层缝隙里追踪到贺小西身上。他从卧室走到客厅，又从客厅走进卫生间。来来回回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的小西还是没有长大，心思也单一，压力都埋在心底。
要是不管着，要是再出什么事，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中午吃完饭手机上响起一声来电，贺俊义看了一眼，没有接。
一直又等了三分钟，铃声又响一遍。贺小西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贺俊义摸到他的脑袋。“下午你在家待着，别乱跑，我出去一趟。”
几乎肉眼可见的，贺小西眼底惊震一下，毕竟贺俊义是说了不会离开他，但是真等到贺俊义要出门，他还是害怕。
不过强撑着说了一句，“去吧。”
贺俊义抱住他，把他抱到一旁认真道，“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贺小西不敢看他的眼睛，听了这话默默转过头，装作不在意揭开糖纸。
下午，贺俊义按照约定出现在泊雅餐厅。
他坐在最靠里面的位置，先是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铺在平面上，接着撕开卫生纸，倒了瓶热水，将擦好的手机随手放在一边。
他动作有条不紊，漫不经心，做好这一切，听着餐厅放着雅式钢琴音乐，连头都没有抬。
直到过了五分钟左右，玻璃门一开一合，冷风吹进来，潘紫玉出现了。
她着急忙慌寻找贺俊义的身影，随后眼前一亮，迅速朝这边走过来。
如今北京零下的天气，潘紫玉还穿着长款风衣，内里是长裙，背着极富有巧思的包。
眼睛落在贺俊义身上，到了近处又放慢脚步，貌似十分松弛跟他打了招呼。
“俊义，好长时间没见过了，你最近忙完了吗？”
贺俊义掀起眼皮，随意“嗯”了声。
潘紫玉有些尴尬，仔细打量了一番贺俊义上下的着装和变化，总感觉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他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更成熟更低敛了。
总之，被他一双眼神盯着，就有种说不出来的紧张。
潘紫玉喝了口水，继续道，“你可是大忙人啊，听说你办公司了是吗？我之前联系过你，但你总说没时间。我想着，现在应该有空了……”
贺俊义一笑，“刚开始，小打小闹罢了。”
潘紫玉心情十分好，还赞叹道，“别谦虚啊，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将来一定会成功的。”她掀开菜谱随意翻了翻，心里却在找话题，“俊义，马上要过年了，你准备回老家吗？”
贺俊义手一顿，道，“不回。”
“哦。”潘紫玉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又凝起笑意，“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还找到你的朋友小西出来玩。他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人，没想到啊，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他的吧。”她啧啧称奇，“这个世界就是太小，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在宠物店。后来跟他混熟了，他人还是挺单纯……”
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丝毫没注意到贺俊义的眼底闪过一道暗意，浑身更冷了。
贺俊义突然打断她，“我们之间的事，还是先不要讨论别人。”
潘紫玉这才反应过来，不提贺小西了。她看着贺俊义的脸，慢慢的在温馨气氛的熏染下，露出失落的表情，“俊义，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订婚了。”
贺俊义：“我知道。”
潘紫玉抬起伤身的眼眸，“我真的好难过，其实，这都不是我想要的。以我这个身份来说，婚姻从来不能自己选择。俊义，你明白吗，有时候，我想反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俊义默默看着她的眼神和动作，却不说一个字。
毕竟他不需要添加一句话，潘紫玉自己就忍不住了，“我说这些也没有别的意思，俊义，我一直很仰慕你的，我觉得你应该可以理解我。”她抹了把侧脸，不经意露出红润的眼角，“不过嘛，说这些好像都晚了。等到下一年春季，我就要结婚了。这段时间我都只能等着，等着一场不被期待的命运。”
贺俊义点了一把烟，实在忍不住抽了一口。
“俊义，你怎么不说话，你觉得我应该嫁给楚岳吗？”
“你不想嫁，那你想干什么？”
潘紫玉终于等到贺俊义的声音，心里都跳跃，面上却不显，“我也不知道……不过，可能就这样了吧。”她露出只能任愿的表情，话里又一转，“我不是想跟你说这些丧气的话。毕竟都到了那个时候，也无法改变。我爸爸想在婚礼前办一场家族礼宴，我们的很多亲人也都不在北京，现在想借这个机会把亲戚都叫过来。”
贺俊义突然屏住呼吸。
耳边的话仿佛与上一世重叠般响起，“刚好我也有这个意愿，趁这个机会，回趟老家，把我的姥姥接来北京。对了，贺叔叔和秋阿姨也在吧，都一块叫过来，我们热热闹闹的，当成一家人玩几天……”
时间一瞬间陷入无法难言的静止，贺俊义半天没有吭声，手上的烟头冒出扭曲狰狞的白烟。
那一时刻，他都看不清眼前的潘紫玉，倒是一片模糊的景象。
耳边的声音继续响着，潘紫玉还在喋喋不休说着自己的展望。直到对方一双眼睛突然直射进贺俊义的瞳孔中，话也停了，贺俊义才在这股期盼的眼神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想把我的父母也叫过来？”
潘紫玉点点头。
贺俊义突然笑了一下，喉咙里几番吞咽，牵扯着内心的风暴和恶劣。
他什么也没多说，过了两三秒钟，他才点点头，“好啊，你想把他们叫过来，那就叫吧。”
潘紫玉终于松了口气，随即又听到贺俊义慢条斯理的口声。
“你说话应该比我管用，到时候，还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爸爸也都这么说了，到时候你们一家人就可以一起在北京相聚了。”
……
随着两人的分开，贺俊义一路沉着脸走到超市，又买了一包烟。
在家的时候怕贺小西闻到，始终不敢多抽，现在他又是控制不住这坏习惯了，一方面在刚刚潘紫玉那丑恶的嘴脸里恨意升起，另一方面又深陷极大的心理折磨。
他和贺小西的处境，到现在都是刺痛他们双方的棘丛。
走一步太艰难，退一步太锋利。
就是把贺小西攥在手心里，他都无法彻底的安心。命运给他开了一场莫大的玩笑，把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脑子像迷雾般混乱。
两世的爱、恨、愧疚、还有恐惧，每一种极端的感情都在争吵分裂他内心的主要位置。
他现在是知道未来要发生的一切，知道一场即将改变人生的转折点，可是即便他规避了，能应对了，可是他该怎么解决这一世更难以抉择的问题。
贺俊义实在心愁难解，找了个朋友任职的地方点了一瓶酒，坐在安静的地方去处理思绪的混乱。
不过是刚坐了一会儿，那朋友就来找他聊天。问他大白天的不回家躲在这干什么。
贺俊义压抑道，“出来办点事。”
“你不少喝点，什么愁什么怨，说来跟哥们听听。”
贺俊义不语，感觉身体开始发热了，才道，“没什么，我就是路过。”
“啊？”
刚刚还想着走进这里，可以再去认真想一想，想一想回家该怎么面对贺小西，可是在外边的时间越长，他的心里就不宁静。终于手机上“叮”的一响，他迅速拿出来一看，发现是贺小西发过来的一个问号。
仅仅就是一个标点符号，他的心就瞬间宁静许多。
放下酒杯，他突然站起来道，“我要走了，把你店里做的最好吃的点心给我打包一份。”
赶着最后一班列车回家。刚拧开房门，一片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听见声响的贺小西迅速跑出卧室一看，见贺俊义实打实回来了，无意间跟对方对视一眼，又强装镇定走出来，“回来这么晚！”
“嗯，路上堵车。”贺俊义假装没看见贺小西刚刚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紧张，把手里的袋子交给他。
“你先吃吧，我去洗个澡。”
贺俊义一说完，把大衣随意脱到沙发上，拿上睡衣去了浴室。
贺小西看看袋子，又看着他的背影。
站在原地晃神几分钟，他听到了卫生间方向开始响起的“淅沥”水声，才慢悠悠走到沙发去。根本就没心思吃什么点心，又一晚的难题开始出现了，该怎么面对贺俊义的“同床共枕”？
进一步说，他对贺俊义现在又亲又远的态度，并不满意。
这算什么，浑浑噩噩过日子吗？把以前的都抹掉，重新以这种诡异的关系开始？要是有一天再面临贺俊义离开他的事实，他连独自面对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想要干什么呢？
他还没有决定原谅贺俊义呢！
贺小西放下那盒蛋糕，目光转到旁边盖住他脚趾的衣服上。是贺俊义的衣服，他从外边混了一天才回来，那衣服上都是凉凉的。
鬼使神差之间，他捧住贺俊义的衣服闻了闻。
像小狗探鼻子一样，对贺俊义的任何行程都感到好奇，从衣领闻到袖口，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香气。
香气……
香气！
贺小西脑子里晴天霹雳一声震动，心跳都快要停止了，这竟然是香水的味道！
贺俊义今天出去，是去见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