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恶剧

那一巴掌扇得潘紫玉瘫在地上半天都没缓过来,哭得涕泗横流的脸上还肿起高高一块红掌印,衣服不整,头发凌乱。

哭得极其嘶哑又悲哀,刚刚还在追着问贺俊义要“说法”的人,此时此刻狼狈的脸都捂不及,被潘林揪心地挡住身体。

潘紫玉又病急乱投医,看着远去的楚家人背影,慌乱地投向潘峰的眼睛,“爸爸,爸爸……我喝醉了,我只是喝醉了而已,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爸,你——”

“够了!”潘峰老脸都拉不下来,狰狞的面目无法直视,气焰高涨,“还说什么,你自己犯了多大错,给我憋回去!”

带着硬纽扣的衣服甩在潘紫玉脸上,磕得眼角上瞬间红了一道。着急忙慌的,潘林也为姐姐求饶,“爸,你怎么那么说话,再怎么说这也是我姐,你……你赶紧把她带去医院!”

这时候,谁也没心思去帮她做什么,刚刚那个视频给人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实在无法将眼前狼狈的潘家长女与视频里放荡的女人结合在一起。

要想想,今日早上,要不是打开门看到的那一幕,恐怕这件事就要瞒过去了。

到时候那个视频又该拿来做什么呢?

任由潘紫玉哭着,众人一言不发,尴尬地扶额避目。

僵持在这种地步,极烈的痛恨再也无法隐藏。

贺俊义往后退了几步,冷戾地扫视着人群,话里却直直对着潘紫玉,“这就是你的手段,这就是你的选择!口口声声说什么想要自由,你的自由就是劈腿!”他噙着嗜血的笑意刺道,“表现得多么高风亮节,多么可怜,带着自己愚蠢的脑子想一想,明明有那么多条不走,偏偏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不要贞洁,不要名声,把自己变成一个荡妇!你想问我要说法,这就是我的说法,怎么,不是国外留学的高材生,这就是你在国外学的东西!”

话音刚落,潘紫玉就崩溃得捂住耳朵,受不住地大叫,“闭嘴,闭嘴——不要再说了……”

贺俊义的话太恶毒,旁边的父母都忍不住拉住他的手,低喃一句,“好了好了,别说了……”

贺俊义恶狠狠甩开,胸膛剧烈起伏,眉宇凝着炽火,“现在才发现不对劲了,昨天晚上怎么不知道悔改,要不要把监控调出来,看看你这个疯女人做了什么!”

“住口,不要调监控,不要调!”

潘紫玉猛地睁大眼睛,一口唾沫呛进喉咙,咳嗽的浑身颤抖。潘峰被吵得心脏发疼,身旁的小儿子潘明还吓得在妈妈的身后不住躲藏。

终于受不了了,潘峰大吼道:“哭什么哭!给我走!”

贺俊义重新坐在沙发上,目光死死盯着延伸在远处的长廊上,心里冷笑,“一群混账东西,挨个找你们算账。”

大楼十六层,上演着一场家族丑闻。

同时楼下刚刚准备坐上豪车离开的楚家人,前脚车门都没关,后脚就有警察围上来。

沉着气的楚岳脸色一变,没来得及挣扎,手上就被烤了一副手铐。

警察面无表情举起证件道:“楚岳,二十二岁,北京人。经调查去年你涉嫌故意伤人,请配合我们调查走一趟。”

又一场忙乱不堪的争执发生,把大楼底下围得水泄不通,风风光光的楚家人一下子变成过街老鼠一般的人物,被媒体围着,举着闪光灯拍摄。

人群里突然爆发剧烈的争斗,楚岳大喊着“放开老子”,楚岳父亲也在警告着“我们有律师”……通通都被警察按下了,雷厉风行地将人压进警车,拖着车尾气迅速离开。

茫然的父母急的团团转,不停打电话。

而在不远处,拥堵的北京街道有两人目睹了全程。

从这里只看到酒店门口围聚的人群,可是听不清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格外热闹,还有警察来了。

贺小西惊叹连连,点着旁边孟昭的胳膊道:“为什么这里这么乱,你说贺俊义在这里?”

孟昭就是当初帮贺俊义拿下机房的那个官员学生,早上才在学校里捡到落单的贺小西,听说他是来找贺俊义的,才把人带来这里。

“是啊,就在楼上。”他没说这些警察也是他找的,一些证据收集完毕了,就等大鱼落网。

贺小西还是不相信,“他来这里干什么,我怎么感觉……”他看了看刚刚被带走的那人,觉得有点熟悉。“他不在学校,跑酒店来?”

“他要解决一点麻烦啊,跟我发短信是在这里,要是想找他就上去吧。”

他结下车费,按着路程的指引上了电梯。

顺便在这空闲时间打了个电话,“……嗯,我爸已经知道了,让他带人调查吧。现在北京风向那么敏感,这群人一查一个准。”

他笑了一声,“有钱又怎么样,他有权吗?”

贺小西听他论调不一般,想到刚刚那场混乱,不禁崇拜道:“你家这么厉害!是不是刚刚被带走的那个人,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他。”

贺小西无法想象孟昭是怎么跟那个人结下渊源的,只感觉太不对劲了。

一切的一切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不及说些什么,随着电梯门一开,他们缓步走进去。

经过长廊,玻璃窗射进来透亮的光线,将地毯都映照得庄重又神秘。

越往里走,声音就越明显,还有些激烈的争吵声。

贺小西耳朵一动,脚步不由自主加快了一些,他听到了贺俊义的声音。

越过拐角,凝重的场面上,吞吐着残破气息的潘紫玉眼睛越来越红,她直直瞪着眼睛,指甲断裂开来流出一片鲜血。她被刺激得头脑发晕,越哭越颤抖,最后连唯一的遮挡衣服都不要了,跌跌撞撞爬起来扑到秋白凤面前。

“阿姨,阿姨,我求求你了,你相信我,我是真心对俊义的,我不是故意的!”她又拽住贺际中的衣角,“叔叔,你帮帮我,贺俊义真的已经答应我了,昨晚那个人就是他,就是他!”

俩人都不忍说什么,潘峰猛地拽住她的胳膊,“还在丢人,快给我走!”

被拖着往后拽,离她的妄想越来越远,潘紫玉一把甩开潘峰的手,连自己的爸爸都不在乎了,“走开、走开——”她以极大的执念往前挣扎,“不要管我,你算什么,忘恩负义的男人,当初我妈一死,你就娶别的女人,你又算什么东西!”

潘峰气的瞪眼,“你!”

“我就想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你凭什么逼我,你凭什么逼我!”

潘紫玉疯狂的流着泪,已经是癫狂的模样了,路都走不稳,又摔在地上。唯一保持有理智的就是潘林,紧张的抓住潘紫玉的手,他咬牙切齿道:“姐,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

他恨恨吐出一口气,流着泪抱紧她,“你不要再疯了,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他懊悔又痛切地闭了闭眼,死死瞪着贺俊义的眼睛,“不会是他,永远不会是他。因为,因为跟他在一起的一直都不是女人,而是,而是一个男的。”

话音一落,连瞳光涣散的潘紫玉都僵定下来,其余人全部静默。有的不好意思低下头,有的则来回打量。

视线之中的潘林摇摇头,吐出他隐埋的真相,“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你的执念这么大。贺俊义,贺俊义的对象就是你认识的,贾小西。就是他……”

潘紫玉猛地甩开潘林的禁锢,刚刚还悲惨的眼光,现在全部被震惊代替。又恍惚又思索,最后恍然大悟,那些猜测全部挥之一去,看看贺俊义,又看看潘林,最后凝起一片痛恨。

她又癫狂般失笑,“男的,是男的?”她咧咧扯开嘴,被贺俊义目中无人的眼色刺痛一瞬,“真的假的……是他,竟然是他!”

潘紫玉猛地扇了潘林一巴掌,指着手指破口大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潘林痛哭低下头,由着醒悟的潘紫玉回想,上一次……上一次潘林跟贺小西离开之后,贺小西就走了。所以,所以她到现在才知道!

所有的悲伤被一把愤怒的火苗点燃,在眼眶里燃烧,她怒瞪双目,喷着唾沫道:“骗我,都在骗我!一个一无是处的男的,我竟然比不过他!我说呢,我说为什么我一直见不到你的女朋友!贺俊义,原来你的眼光也不怎么好,我真是看错你了。哈哈哈哈……”潘紫玉似乎疯了一样,“我为什么比不过一个男的,你不敢告诉我,你是不是怕我伤害他?”

她又落下一滴眼泪,“你为什么从始至终都看不起我,不想跟我在一起,宁愿找一个男的……”

潘紫玉在颠三倒四的话里又大笑,潘峰实在受不了,大掌拖着她走,“回去!回去!”

在潘林和潘峰的齐力拉拽下,将一个疯了的女人拽走。

人群逐渐四散开来,落下一地狼藉。又是垂唉的,又是唾弃的,一言一语为这场闹剧划下帷幕。

咬着尖锐牙关的贺俊义一言不发,眼睁睁看着那个陷害他两生两世的女人终于远去了,才吐气缓了缓。

握着狰狞的拳头站起来,硬声道:“你们没事的话,就走吧。”

秋白凤知道这句话是对他们说的,心惊胆战点点头,靠住丈夫的身体,“你……”

她囫囵说了一个字,没办法再开口了。

眼睁睁看着今天这出惊心的骇变,实在是给两人吓坏了。心情一落千丈,像是不认识儿子一样,被他的气势压得死死的。

已经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了。

刚准备离开的贺俊义收拾好衣服,一扭头,突然瞥见角落里的一抹身影。

他冷眼一变,一瞬间怔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想征集一下大家意见,你们感觉这篇文整天的风格是甜的还是虐的,想看看客观视角的看法,要不要我改个文案呢?♪(′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