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执念
时间来到了九月份，大四学年。
新的学期贺俊义那一届学生全部都要面临写论文应对秋招的任务，课程基本结束了。同样贺俊义也马不停蹄。
他的建设团队在九月份中旬的时候基本宣布集结，中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陆陆续续才凑集了这些研究成员。在距离机房不足两公里的地方贺俊义租了一个小型办公室，不大的空间内由几个微电子系人才尽数划分，着手漫长的前后端设计。
除此之外最大变动的麻烦就是EAD授权租赁和流片材料。为了应对资金不足的问题，贺俊义经过深思熟虑打算拉融资。
有过上一世的经验，他知道该怎么最大程度节约成本，有些必不可少的流程还需要走，但时间十分紧促就是了。
来回校外校内奔波，贺俊义算是忙得脚不沾地。
前几天他刚在中关村电子市场溜达了几圈回来，摸清一些厂商的供价标准。
大概还是他认知的那种情况，没太大伏动。
电视上节日里，满大街小巷都还沉浸在奥运的余音里，贺俊义刚从办公室出来，许久不见大太阳，眼睛有点花。
他掏出手机给贺小西打了个电话，现在都快下午六点钟了，不知道他晚上怎么吃饭。
如他预想那般，手机刚一拨通，就听见那头窸窸窣窣，像是被围在很多人之间七嘴八舌吵闹的动静。
如此闹哄哄的嘈杂音和贺小西的嗓门夹杂在一起，贺俊义瞬间捕捉到那一抹。
“你们现在在哪？”
贺小西：“我们……”声音由模糊到清晰，他刚结束跟身边人的悄悄话，抹了抹头上的汗，笑道，“我们刚从欢乐谷回来，路上还逛了圈商场。”
贺俊义低笑一声，“玩了一整天？”
“哎吆真的有点累，我现在在公交车上呢，正打算去找你呢。”
话里确实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应该是玩得累了没来及喝水，又一直说话，才显得那么亢奋。
等了一会儿，公交车按时到站，在一众人挥手的视线里贺小西从车上跳下来。
他一身浅蓝色T恤，运动短裤，勾勒出轻盈的四肢。沿着路牙慢悠悠走过来，浑身散发着蒸腾的热意，浸得发丝都有些黏腻，挂在额头上。
贺俊义递给他刚打开的凉水，顺手擦了擦他头上的汗。
“他们都回去了，不在外边吃？”贺俊义说的是刚刚跟贺小西一起坐车回来的那些人，都是他在北京结识了一两年的好朋友。
今天几人老早结伴就出去了，到现在才回来。
贺小西摇摇头，“不吃了，天气太热了，他们都想回家休息。”贺小西把包随手丢在贺俊义手里，打算往他的办公室走，想吹吹空调。
看着他脸皮都红了，应该是没做好防晒。
贺俊义没有让他进去，而是拉住他的手往外边走。“带你去吃饭，晚上我们一块回家。”
贺小西眼睛一亮，欢呼雀跃，“真的，今天不睡办公室了？”
“嗯，这两天不是很忙。”
听到贺俊义终于有空闲时间，贺小西都快激动死了。要不是整天他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何必在外边到处跑。
玩得虽然开心，但还是少了什么。
两人找了一家西餐厅吃饭，点了份烤牛排。
这是以前贺俊义带人谈合作来的地方，知道什么味道好吃，专门点了贺小西最爱吃的。
看着他埋头大口咬肉，腮帮子因咀嚼一鼓一动的神态，看得贺俊义忍俊不禁，还嘱咐他慢点吃。
吃完饭，贺小西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拿起一瓶饮料，“下次，我不跟张大头一块出去了，他做事太粗心，今天把我们买的东西差一点就丢在外边！”
“你买的什么？”
“我买的衣服和帽子啊。”贺小西点了点桌子，“给你买的一件短袖，一条领带，还有我的棒球帽，差一点就落在商场卫生间了。”
贺俊义：“没事，下一次出门别买那么多，我跟你一起。”
两人坐着电梯下来，走到人烟稀少的小路上，一片昏暗的光线。贺小西心猿意马，趁着没人看见的时候扑到贺俊义怀里亲上他的嘴。
因为位置没把握好，落在了嘴角。
即便如此，蒸腾的热意还是勾起两方心底的情意。贺小西被贺俊义一手卡住腰，他喉咙里低吟几声，藏不住的渴求，“我想回家洗澡。”
“要我帮你洗？”
“嗯……好像那个东西也不够了，这可怎么办。”
贺俊义心领神会，“有备用的。”
贺小西彻底憋不住笑意，捶了贺俊义一掌，“我就知道你私藏！”
两个人打定好晚上的安排，有些心急火燎地往回家的路上跑。贺小西被贺俊义一手紧紧拽住，看着像是让他好好走，实际上他隐没的吞咽口水的声音，也无疑暴露了点什么。
就在他们快要走回小区的路上，路旁突然冲过来一道人影，直直朝他们扑过来，吓得贺小西大叫一声。
他一下子就被贺俊义挡在身后，那人也贺俊义一掌推开。
隐约看到穿着一身洁白的人影狼狈地倒在地上，又不管不顾爬起来继续朝他们扑过来，举止动作都疯狂无比。贺小西瞪大眼睛，拉着贺俊义的衣摆往旁边躲闪。
毕竟贺俊义的力气更大，看不清那人面孔，却足够果断地将人又一拳挥开。
这下那单薄瘦弱的人彻底没办法再起身袭击了。
听着是女人哭泣的声音，捂住脸不停哽咽。
两人再一琢磨，彻底发现不对劲了。
这人竟然是潘紫玉。
自从几个月前潘紫玉的情色视频流落出来，形象一落千丈之后，这是三人第一次碰面。
没想到就是这样的场景，她仿佛瘦了几十斤左右，骨骼感更加明显了，头发也更长更乱。仅仅披下来遮住脸，露出眼睛的那一刻，暴露出十足的胆寒恨意。
她瞪着贺俊义的身影，张口声音锐利，“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再这样对我？！”
贺俊义冷冷道：“你疯了。”
“我疯了？”她摇摇晃晃站起来，歪着脑袋，“我没疯，我没疯，是你疯了。”
她猝然大笑，“就是你，还有你！”她指着瞠目结舌的贺小西的脸，“两个狼狈为奸，两面三刀的人，你们敢这样对我！贺俊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一天就是你设计陷害我！”
贺俊义沉默不语，眼底充斥着阴霾，听着潘紫玉又喋喋不休，“真是错了，我错了。我以为你那么正人君子，实际上就是一个阴险小人！我对你那么好那么深情，你通通都不在意，你就算知道了还冷眼旁观，做事那么歹毒，这就是你的真面目，真面目是吗？！”
贺俊义掏出手机，准备给保安打电话。
“现在我活在哪里都不受待见，我爸爸放弃我了，那个视频也被流落在学校，所有人都看见了……我都这样了，你还是不放过我，你真的要我去死吗？”说着说着，潘紫玉的理智就要倾斜，手里攥着一把闪光的利器朝两人扑过来。
贺俊义眸光一凝，一把攥住她的胳膊，那把刀悬在贺俊义的胳膊上，吓得贺小西脸色苍白。
“不要，不要！”他突然出声，想上前拉开潘紫玉的身体，却被贺俊义别了一眼，那意思是不许他过来。
贺俊义咬牙切齿，“没人不放过你，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他冷冷一笑，“你怨天怨地，不怨自己心思深重。你敢说吗，说你那天不是要带我进房间！”
他愤戾的声音吼得潘紫玉怔了一瞬，“我该说你可怜还是愚蠢，真是没有脑子的人。这一次我给过你机会了，但你依旧选择这条路。多在这堵人，不如好好想想，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
话音一落，在潘紫玉狰狞着要刺下去的时刻，贺俊义用力劈下她的手，刀具一把脱落在草丛里。与此同时，附近巡视的保安也应声赶来，一把钳制住这个疯狂的女人。
潘紫玉狂乱地挣扎，泪水糊了一脸，“放开我，都不许碰我！”她嚎啕大哭，衣服蹭了大片的灰尘。却连挣扎的动作都被按下了。
“你们都要陷害我，都要害死我！”
听着潘紫玉颠三倒四的话语，总像是有迫害妄想症，就连贺小西都有点难以置信，她到底是怎么了？
贺俊义扯了扯袖口，继续揭破道：“我说过，你本来有那么好的家世，得天独厚的条件，随便活一活都能过得所有人都好。就算你不想结婚，不愿意嫁给不爱的男人，照样有一百种途径。而不是去强迫其他人，这跟你那自私自利的父亲有什么区别？”
潘紫玉像是听不进去似得，依旧执着自己的理念，“可是我只是喜欢你，我喜欢你有什么错吗，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她吊着嗓子大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另一半是他，你谈了一个男人，连那么普通的男人你都放在心里，唯独我不行，我哪里比不过他……”
到现在她还想不明白，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贺俊义森然冷笑，“他哪里都好，你还没有比较的资格。”
“没有比较的资格”，一句话在潘紫玉崩裂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简直比扇了她一巴掌都来得惨烈。
恍惚中，她都来不及看贺俊义，而是死死盯着身旁贺小西的脸。
那渗血的眼色把贺小西看得心跳悬起来。
“你敢背叛我，你敢背叛我！……”
在她凄厉的喊叫中，一行保安按着她拖离远走，消失在夜色里不见。那无休止的咒骂仿佛还回荡在耳前，直到贺俊义抱住他，贺小西才反应过来。
“不看了，回家吧。”
两人上楼进了房间，一开灯，贺俊义把他抱进卧室。
他面色已然恢复得正常，刚刚那种愤然的情绪不见，揉了揉贺小西的脸，担忧道：“别想了，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贺小西眨了眨眼，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摇摇头，“我不想。”
他只是回忆刚刚潘紫玉的表情和神态，感觉太陌生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女人太自负，受不了一落千丈的生活，自然就要乱咬。”
贺俊义表情不虞，不愿意再把话题放到她身上，只是担心贺小西又被影响了心情。
“不是要洗澡吗，我带你换衣服。”
贺小西趴在贺俊义怀里好一会儿，才把异样的情绪压下来。
刚刚真是害怕那把刀刺到贺俊义身上，连被骂的伤心都没有，只是感慨未来，潘紫玉不会轻易地从执念的漩涡里逃脱出来。
叹息过后，贺小西差点忘了晚上要干什么事了。连要跟他亲热的心思都没有了。
一闻到贺俊义身上的味道，他的脸颊才有微妙的红晕浮现。
“那，你带我进浴室吧。”
新的学期贺俊义那一届学生全部都要面临写论文应对秋招的任务，课程基本结束了。同样贺俊义也马不停蹄。
他的建设团队在九月份中旬的时候基本宣布集结，中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陆陆续续才凑集了这些研究成员。在距离机房不足两公里的地方贺俊义租了一个小型办公室，不大的空间内由几个微电子系人才尽数划分，着手漫长的前后端设计。
除此之外最大变动的麻烦就是EAD授权租赁和流片材料。为了应对资金不足的问题，贺俊义经过深思熟虑打算拉融资。
有过上一世的经验，他知道该怎么最大程度节约成本，有些必不可少的流程还需要走，但时间十分紧促就是了。
来回校外校内奔波，贺俊义算是忙得脚不沾地。
前几天他刚在中关村电子市场溜达了几圈回来，摸清一些厂商的供价标准。
大概还是他认知的那种情况，没太大伏动。
电视上节日里，满大街小巷都还沉浸在奥运的余音里，贺俊义刚从办公室出来，许久不见大太阳，眼睛有点花。
他掏出手机给贺小西打了个电话，现在都快下午六点钟了，不知道他晚上怎么吃饭。
如他预想那般，手机刚一拨通，就听见那头窸窸窣窣，像是被围在很多人之间七嘴八舌吵闹的动静。
如此闹哄哄的嘈杂音和贺小西的嗓门夹杂在一起，贺俊义瞬间捕捉到那一抹。
“你们现在在哪？”
贺小西：“我们……”声音由模糊到清晰，他刚结束跟身边人的悄悄话，抹了抹头上的汗，笑道，“我们刚从欢乐谷回来，路上还逛了圈商场。”
贺俊义低笑一声，“玩了一整天？”
“哎吆真的有点累，我现在在公交车上呢，正打算去找你呢。”
话里确实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应该是玩得累了没来及喝水，又一直说话，才显得那么亢奋。
等了一会儿，公交车按时到站，在一众人挥手的视线里贺小西从车上跳下来。
他一身浅蓝色T恤，运动短裤，勾勒出轻盈的四肢。沿着路牙慢悠悠走过来，浑身散发着蒸腾的热意，浸得发丝都有些黏腻，挂在额头上。
贺俊义递给他刚打开的凉水，顺手擦了擦他头上的汗。
“他们都回去了，不在外边吃？”贺俊义说的是刚刚跟贺小西一起坐车回来的那些人，都是他在北京结识了一两年的好朋友。
今天几人老早结伴就出去了，到现在才回来。
贺小西摇摇头，“不吃了，天气太热了，他们都想回家休息。”贺小西把包随手丢在贺俊义手里，打算往他的办公室走，想吹吹空调。
看着他脸皮都红了，应该是没做好防晒。
贺俊义没有让他进去，而是拉住他的手往外边走。“带你去吃饭，晚上我们一块回家。”
贺小西眼睛一亮，欢呼雀跃，“真的，今天不睡办公室了？”
“嗯，这两天不是很忙。”
听到贺俊义终于有空闲时间，贺小西都快激动死了。要不是整天他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何必在外边到处跑。
玩得虽然开心，但还是少了什么。
两人找了一家西餐厅吃饭，点了份烤牛排。
这是以前贺俊义带人谈合作来的地方，知道什么味道好吃，专门点了贺小西最爱吃的。
看着他埋头大口咬肉，腮帮子因咀嚼一鼓一动的神态，看得贺俊义忍俊不禁，还嘱咐他慢点吃。
吃完饭，贺小西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拿起一瓶饮料，“下次，我不跟张大头一块出去了，他做事太粗心，今天把我们买的东西差一点就丢在外边！”
“你买的什么？”
“我买的衣服和帽子啊。”贺小西点了点桌子，“给你买的一件短袖，一条领带，还有我的棒球帽，差一点就落在商场卫生间了。”
贺俊义：“没事，下一次出门别买那么多，我跟你一起。”
两人坐着电梯下来，走到人烟稀少的小路上，一片昏暗的光线。贺小西心猿意马，趁着没人看见的时候扑到贺俊义怀里亲上他的嘴。
因为位置没把握好，落在了嘴角。
即便如此，蒸腾的热意还是勾起两方心底的情意。贺小西被贺俊义一手卡住腰，他喉咙里低吟几声，藏不住的渴求，“我想回家洗澡。”
“要我帮你洗？”
“嗯……好像那个东西也不够了，这可怎么办。”
贺俊义心领神会，“有备用的。”
贺小西彻底憋不住笑意，捶了贺俊义一掌，“我就知道你私藏！”
两个人打定好晚上的安排，有些心急火燎地往回家的路上跑。贺小西被贺俊义一手紧紧拽住，看着像是让他好好走，实际上他隐没的吞咽口水的声音，也无疑暴露了点什么。
就在他们快要走回小区的路上，路旁突然冲过来一道人影，直直朝他们扑过来，吓得贺小西大叫一声。
他一下子就被贺俊义挡在身后，那人也贺俊义一掌推开。
隐约看到穿着一身洁白的人影狼狈地倒在地上，又不管不顾爬起来继续朝他们扑过来，举止动作都疯狂无比。贺小西瞪大眼睛，拉着贺俊义的衣摆往旁边躲闪。
毕竟贺俊义的力气更大，看不清那人面孔，却足够果断地将人又一拳挥开。
这下那单薄瘦弱的人彻底没办法再起身袭击了。
听着是女人哭泣的声音，捂住脸不停哽咽。
两人再一琢磨，彻底发现不对劲了。
这人竟然是潘紫玉。
自从几个月前潘紫玉的情色视频流落出来，形象一落千丈之后，这是三人第一次碰面。
没想到就是这样的场景，她仿佛瘦了几十斤左右，骨骼感更加明显了，头发也更长更乱。仅仅披下来遮住脸，露出眼睛的那一刻，暴露出十足的胆寒恨意。
她瞪着贺俊义的身影，张口声音锐利，“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再这样对我？！”
贺俊义冷冷道：“你疯了。”
“我疯了？”她摇摇晃晃站起来，歪着脑袋，“我没疯，我没疯，是你疯了。”
她猝然大笑，“就是你，还有你！”她指着瞠目结舌的贺小西的脸，“两个狼狈为奸，两面三刀的人，你们敢这样对我！贺俊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一天就是你设计陷害我！”
贺俊义沉默不语，眼底充斥着阴霾，听着潘紫玉又喋喋不休，“真是错了，我错了。我以为你那么正人君子，实际上就是一个阴险小人！我对你那么好那么深情，你通通都不在意，你就算知道了还冷眼旁观，做事那么歹毒，这就是你的真面目，真面目是吗？！”
贺俊义掏出手机，准备给保安打电话。
“现在我活在哪里都不受待见，我爸爸放弃我了，那个视频也被流落在学校，所有人都看见了……我都这样了，你还是不放过我，你真的要我去死吗？”说着说着，潘紫玉的理智就要倾斜，手里攥着一把闪光的利器朝两人扑过来。
贺俊义眸光一凝，一把攥住她的胳膊，那把刀悬在贺俊义的胳膊上，吓得贺小西脸色苍白。
“不要，不要！”他突然出声，想上前拉开潘紫玉的身体，却被贺俊义别了一眼，那意思是不许他过来。
贺俊义咬牙切齿，“没人不放过你，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他冷冷一笑，“你怨天怨地，不怨自己心思深重。你敢说吗，说你那天不是要带我进房间！”
他愤戾的声音吼得潘紫玉怔了一瞬，“我该说你可怜还是愚蠢，真是没有脑子的人。这一次我给过你机会了，但你依旧选择这条路。多在这堵人，不如好好想想，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
话音一落，在潘紫玉狰狞着要刺下去的时刻，贺俊义用力劈下她的手，刀具一把脱落在草丛里。与此同时，附近巡视的保安也应声赶来，一把钳制住这个疯狂的女人。
潘紫玉狂乱地挣扎，泪水糊了一脸，“放开我，都不许碰我！”她嚎啕大哭，衣服蹭了大片的灰尘。却连挣扎的动作都被按下了。
“你们都要陷害我，都要害死我！”
听着潘紫玉颠三倒四的话语，总像是有迫害妄想症，就连贺小西都有点难以置信，她到底是怎么了？
贺俊义扯了扯袖口，继续揭破道：“我说过，你本来有那么好的家世，得天独厚的条件，随便活一活都能过得所有人都好。就算你不想结婚，不愿意嫁给不爱的男人，照样有一百种途径。而不是去强迫其他人，这跟你那自私自利的父亲有什么区别？”
潘紫玉像是听不进去似得，依旧执着自己的理念，“可是我只是喜欢你，我喜欢你有什么错吗，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她吊着嗓子大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另一半是他，你谈了一个男人，连那么普通的男人你都放在心里，唯独我不行，我哪里比不过他……”
到现在她还想不明白，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贺俊义森然冷笑，“他哪里都好，你还没有比较的资格。”
“没有比较的资格”，一句话在潘紫玉崩裂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简直比扇了她一巴掌都来得惨烈。
恍惚中，她都来不及看贺俊义，而是死死盯着身旁贺小西的脸。
那渗血的眼色把贺小西看得心跳悬起来。
“你敢背叛我，你敢背叛我！……”
在她凄厉的喊叫中，一行保安按着她拖离远走，消失在夜色里不见。那无休止的咒骂仿佛还回荡在耳前，直到贺俊义抱住他，贺小西才反应过来。
“不看了，回家吧。”
两人上楼进了房间，一开灯，贺俊义把他抱进卧室。
他面色已然恢复得正常，刚刚那种愤然的情绪不见，揉了揉贺小西的脸，担忧道：“别想了，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贺小西眨了眨眼，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摇摇头，“我不想。”
他只是回忆刚刚潘紫玉的表情和神态，感觉太陌生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女人太自负，受不了一落千丈的生活，自然就要乱咬。”
贺俊义表情不虞，不愿意再把话题放到她身上，只是担心贺小西又被影响了心情。
“不是要洗澡吗，我带你换衣服。”
贺小西趴在贺俊义怀里好一会儿，才把异样的情绪压下来。
刚刚真是害怕那把刀刺到贺俊义身上，连被骂的伤心都没有，只是感慨未来，潘紫玉不会轻易地从执念的漩涡里逃脱出来。
叹息过后，贺小西差点忘了晚上要干什么事了。连要跟他亲热的心思都没有了。
一闻到贺俊义身上的味道，他的脸颊才有微妙的红晕浮现。
“那，你带我进浴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