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光明
第二天下午贺际中夫妇就离开了北京，上了火车消息才传到贺俊义手机里。
他们没有让任何人来接送，走的时候就给他说着，以后在北京好好生活，要是不想跟潘家人来往就不要见面了。
上一代的恩情与交际终究要靠他们自己走动，至于贺俊义，走好他自己的路。未来父母也都不能帮衬着，做事三思而后行。
其他种种嘱咐，都消匿在轰鸣的火车轨道声里。
按下通话键，贺俊义突然有一种心轻意散的感觉，如他从当前位置回头一看，发现很多事都不如上一世那般穷途。竟然还能听到那俩人今天这样跟他说话，想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再也不敢像当初那样顽固了。
世间万物因果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是两世相同的路径，但走的结局也天差地别。
如今他最重要的事不是潘家的那些烂摊子，他早就不想再管了。
想必吃了这一次自作自受的教训，潘紫玉再也不敢把心思放到他身上。恨也好，悔也罢，都跟他没关系了。
重点是观察了几天贺小西的情况。
出乎贺俊义意料的是，贺小西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消极抑郁。他总怕对方一直困在过往身世的不堪里，总要想尽办法哄着他，还要应对贺小西的种种猜疑。
一旦贺小西想到某个生气的点，贺俊义就要“严阵以待”给他一番解释，怕他脑子一热持续钻牛角尖。
万幸几天下来，贺小西不再像最初那般闷闷不乐，反而恢复得越来越正常。贺俊义总算松了口气，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总算没他担心的那般糟糕。
看着贺小西能正常跟他说话打闹，贺俊义就很满意了，不再提过往的一切。
趁着在家这段时间，他还抽空去了警察局几趟。
楚岳已经被羁押关起来了，历经将近半年的时间警方才从天网的蛛丝马迹里找到这个富二代犯罪的证据。
当时拍的监控画面很少，但是也不完全没有线索。
忍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揭发出来，更是为了别的检举问题。凡是像他这样纨绔的富家子弟，不可能一身清白，顺藤摸瓜查一查，就牵涉很多问题。
有孟昭坐镇，贺俊义只要配合录出证词，其他一概不需要操心。
与他的淡然自若相比，其他人可就各有各的麻烦了。
刚从一旁律师的嘴里听说楚家和潘家如今遇到各种纠纷与麻烦，如今上边开始一层一层彻查，谁都自身难保。现在潘峰愁的可不是自己女儿的那些脏烂事，而是更棘手的公司债务危机。
联姻的事情搅黄了，外界那么竞争对手看不惯他，没人替他兜底，各种烂摊子得费他好长时间处理。
贺俊义晃了晃脚尖，转身离开。
刚一出来，就径直走到贺小西面前，摸到他的手背，把贺小西从椅子上拉起来，“走吧。”
自从知道贺俊义当初是被楚岳撞伤的时候，贺小西就非要跟他一块来，听听警察是怎么说的。怎么想他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有多大的恨多大的怨，为什么要伤害不相干的人。
楚岳是潘紫玉的未婚夫，当初撞贺俊义的时候他们就发生了矛盾？一想到那时潘紫玉说的话，贺小西大概就明白了。
“你进去有没有看见楚岳，警察都跟你说了什么？”
低头一看，就是贺小西仰着脑袋关心他的表情，贺俊义答道：“没看见他，警察说现在他家律师一直在尝试进行无罪辩护，希望把他放出来。”
贺小西吓了一跳，“那怎么行，他都撞了你！”一想想楚岳那张可怖狂妄的脸，他就胆寒，“这次他肯定记恨上你了，要是真出来了，肯定还会找你麻烦。”
贺俊义捏了捏他的手臂，“没关系，他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不管贺俊义有没有十足的把握，他都完全不再担心。
如今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没有那么多闲心。
平时贺俊义要赶去机房，还要准备课业考试，忙得也废寝忘食。不过他总是能每周抽出一整天时间在家，两人相处的时间不是很多，一到休息的时候贺小西就黏在他身上。
自从他知道上一世发生的种种，心里就格外不平衡。虽说他不再恨贺俊义了，可是想想还是难受。
过往缺失的爱和肯定现在用另一种方式回来。
他不再期盼那虚无缥缈的母爱和血缘光辉，被潘紫玉当初那么一骗就更加鄙弃。只有贺俊义答应他，答应给他最好的生活。只有捏在手里的才是真实的，贺小西就是想通了这一点，才那么急切地想投入贺俊义的爱意。
到了某一天睡前的时候，贺小西刚从他身上挪下来，翻了翻身，突然又扒住贺俊义的肩膀。
他眼底一片艾艾的光，声音带着失落，“当初那个人用我来逼你，但是我出生后她也不要我。那些年，她是不是有了新的家庭？”
贺俊义刚合闭书本，捻了捻他的发丝，低声“嗯”道。
贺小西的心里的疑惑落下实处，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反倒一片平静。
他早就猜出来了，有些事想的也很清楚，能让一个女人忍着十几年不回去看她的儿子，除了是心里不在意，更重要的是生活重心改变了。她等不了贺俊义那么多年，可是自己的富贵也不能拱手落走，所以就走入婚姻的暂居堡垒。
幸好当初秋白凤不告诉贺小西这些大人的实情，不然他从小就要活在这种阴影之下，恐怕不能长大。
贺小西闭了闭眼，将脑海里的念头全部都压下去。眼神又一变，倔强地看向贺俊义。
“以后，你还敢不敢骗我，你还对我那么无情！”
贺俊义呼吸一顿，把贺小西牢牢抱进怀里，“我不骗你，我爱你。”
贺小西又撅着唇道：“不管我以后说什么，做什么，就是骂你一顿，你听听就好了。你绝对不能烦我！”
贺俊义听着他“颐指气使”般的要求，点点头，“我绝对不烦你。”
“还有，除了我，你的心里不许再有别人。看一眼都不行。”
“好，好。”
丝毫不嫌贺小西对他提出的各种指示，反而贺俊义十分受用。他含着贺小西的嘴唇亲了片刻，体会到儿子的甜蜜和依赖，心底是蓬勃的满足感。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能离开我。”贺俊义呢喃低语，流连着若即若离的热切，“永远待在我身边，不要让我再找不到你了。”
贺小西鼻腔里哼了哼，这才满意了。咬了他一口，“混蛋。”
两人把生活和和顺顺过下去，再也没有任何烦心琐事打扰。
到了下半年八月份，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如约举行。
那段时间，首都简直热闹极了，比作举国欢庆都不为过。
满大街小巷都是欢呼雀跃的人群，国旗飘荡。
夜晚暗色落幕，烟火就被点燃，鸟巢灯光万丈，全世界的目光尽数落在这座城市。
这一年出生的孩子都叫“奥运宝宝”，满含期待祝福的名字。贺小西也是这一年出生的，但他从来不知道这个称号的含义是什么。
直到真正活在这一个时代，他才知道意义多么重大。
在最纯真最质朴的年代，个人的感情被时代的洪流牵引。
往事种种都如过往云烟，活在当下，贺小西才明白有些命运真是注定的。
他的苦生在贺俊义身上，爱也生在他身上。一直被乱伦的种种负罪强压之下，仿佛活着都不敢正大光明。
可是这今天他们刚从活动现场离开，穿梭过闹哄哄的人群，流转在灿烂的火花霓虹灯下，一路走到隐蔽的角落，贺小西才有身心彻底解放的快活。
他喘着气，热汗流淌了满背，嘴角都还沾着欢乐的弧度。
黑暗中他只看见贺俊义的轮廓。
锋利的下巴，挺拔的脊背，身上散发的始终如一的可靠的气势。就如当初在饭店里的惊鸿一瞥，贺小西突然想到最初见到贺俊义的那一面。
当时只感觉这个人长得这么帅，像时尚广告的平面模特一样英俊有型，这个人竟然就是他的父亲。
到如今看不真切的光影下，他的心率频动，一把扑到他身上，喉咙里“咯咯”笑了两声。
像是回归到了他最期盼的终点，一切都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夏天，他终于能敞开心扉大大方方的喊一声，喊出他心里的盼望。
“爸爸。”
贺小西紧了紧手臂，眸光里闪着流转的星光，一点也不嫌生涩。
贺俊义低头与他口齿交缠，搅出“滋滋”的水声，手掌扣紧了他的大腿，勒出几道软肉。他也在迷恋地喊着“小西”的名字，最后揉着叫着，把人抵在墙壁上。
贺小西脑袋一起，稍微分开些，喘了几口把手放在贺俊义的肩膀上，转着圈，小声抱怨：“还是太奇怪了，你现在那么年轻，一点都没有当父亲的感觉。”
贺俊义低笑两声，“是年纪不像，还是脾气不像？”
“你说呢！”贺小西晃了晃腿，“本来我们之间要差二十多岁，现在就差两岁。是我占便宜了，还是你占便宜了？”
“都行吧，你占便宜了。”
贺小西哼哼两声，最后眼球一转，又忽而乐意道：“这样也好，以后我们一起变老，省的到时候你身体不好，走路都得我搀扶着。”
贺俊义脸色微微一变，眯起眼睛，又靠近贺小西的嘴角，“说得对，我也能管你一辈子，照顾你一辈子。”
贺小西笑起来，跟他亲热够了才挣脱着下地，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一块回去。
他们没有让任何人来接送，走的时候就给他说着，以后在北京好好生活，要是不想跟潘家人来往就不要见面了。
上一代的恩情与交际终究要靠他们自己走动，至于贺俊义，走好他自己的路。未来父母也都不能帮衬着，做事三思而后行。
其他种种嘱咐，都消匿在轰鸣的火车轨道声里。
按下通话键，贺俊义突然有一种心轻意散的感觉，如他从当前位置回头一看，发现很多事都不如上一世那般穷途。竟然还能听到那俩人今天这样跟他说话，想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再也不敢像当初那样顽固了。
世间万物因果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是两世相同的路径，但走的结局也天差地别。
如今他最重要的事不是潘家的那些烂摊子，他早就不想再管了。
想必吃了这一次自作自受的教训，潘紫玉再也不敢把心思放到他身上。恨也好，悔也罢，都跟他没关系了。
重点是观察了几天贺小西的情况。
出乎贺俊义意料的是，贺小西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消极抑郁。他总怕对方一直困在过往身世的不堪里，总要想尽办法哄着他，还要应对贺小西的种种猜疑。
一旦贺小西想到某个生气的点，贺俊义就要“严阵以待”给他一番解释，怕他脑子一热持续钻牛角尖。
万幸几天下来，贺小西不再像最初那般闷闷不乐，反而恢复得越来越正常。贺俊义总算松了口气，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总算没他担心的那般糟糕。
看着贺小西能正常跟他说话打闹，贺俊义就很满意了，不再提过往的一切。
趁着在家这段时间，他还抽空去了警察局几趟。
楚岳已经被羁押关起来了，历经将近半年的时间警方才从天网的蛛丝马迹里找到这个富二代犯罪的证据。
当时拍的监控画面很少，但是也不完全没有线索。
忍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揭发出来，更是为了别的检举问题。凡是像他这样纨绔的富家子弟，不可能一身清白，顺藤摸瓜查一查，就牵涉很多问题。
有孟昭坐镇，贺俊义只要配合录出证词，其他一概不需要操心。
与他的淡然自若相比，其他人可就各有各的麻烦了。
刚从一旁律师的嘴里听说楚家和潘家如今遇到各种纠纷与麻烦，如今上边开始一层一层彻查，谁都自身难保。现在潘峰愁的可不是自己女儿的那些脏烂事，而是更棘手的公司债务危机。
联姻的事情搅黄了，外界那么竞争对手看不惯他，没人替他兜底，各种烂摊子得费他好长时间处理。
贺俊义晃了晃脚尖，转身离开。
刚一出来，就径直走到贺小西面前，摸到他的手背，把贺小西从椅子上拉起来，“走吧。”
自从知道贺俊义当初是被楚岳撞伤的时候，贺小西就非要跟他一块来，听听警察是怎么说的。怎么想他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有多大的恨多大的怨，为什么要伤害不相干的人。
楚岳是潘紫玉的未婚夫，当初撞贺俊义的时候他们就发生了矛盾？一想到那时潘紫玉说的话，贺小西大概就明白了。
“你进去有没有看见楚岳，警察都跟你说了什么？”
低头一看，就是贺小西仰着脑袋关心他的表情，贺俊义答道：“没看见他，警察说现在他家律师一直在尝试进行无罪辩护，希望把他放出来。”
贺小西吓了一跳，“那怎么行，他都撞了你！”一想想楚岳那张可怖狂妄的脸，他就胆寒，“这次他肯定记恨上你了，要是真出来了，肯定还会找你麻烦。”
贺俊义捏了捏他的手臂，“没关系，他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不管贺俊义有没有十足的把握，他都完全不再担心。
如今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没有那么多闲心。
平时贺俊义要赶去机房，还要准备课业考试，忙得也废寝忘食。不过他总是能每周抽出一整天时间在家，两人相处的时间不是很多，一到休息的时候贺小西就黏在他身上。
自从他知道上一世发生的种种，心里就格外不平衡。虽说他不再恨贺俊义了，可是想想还是难受。
过往缺失的爱和肯定现在用另一种方式回来。
他不再期盼那虚无缥缈的母爱和血缘光辉，被潘紫玉当初那么一骗就更加鄙弃。只有贺俊义答应他，答应给他最好的生活。只有捏在手里的才是真实的，贺小西就是想通了这一点，才那么急切地想投入贺俊义的爱意。
到了某一天睡前的时候，贺小西刚从他身上挪下来，翻了翻身，突然又扒住贺俊义的肩膀。
他眼底一片艾艾的光，声音带着失落，“当初那个人用我来逼你，但是我出生后她也不要我。那些年，她是不是有了新的家庭？”
贺俊义刚合闭书本，捻了捻他的发丝，低声“嗯”道。
贺小西的心里的疑惑落下实处，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反倒一片平静。
他早就猜出来了，有些事想的也很清楚，能让一个女人忍着十几年不回去看她的儿子，除了是心里不在意，更重要的是生活重心改变了。她等不了贺俊义那么多年，可是自己的富贵也不能拱手落走，所以就走入婚姻的暂居堡垒。
幸好当初秋白凤不告诉贺小西这些大人的实情，不然他从小就要活在这种阴影之下，恐怕不能长大。
贺小西闭了闭眼，将脑海里的念头全部都压下去。眼神又一变，倔强地看向贺俊义。
“以后，你还敢不敢骗我，你还对我那么无情！”
贺俊义呼吸一顿，把贺小西牢牢抱进怀里，“我不骗你，我爱你。”
贺小西又撅着唇道：“不管我以后说什么，做什么，就是骂你一顿，你听听就好了。你绝对不能烦我！”
贺俊义听着他“颐指气使”般的要求，点点头，“我绝对不烦你。”
“还有，除了我，你的心里不许再有别人。看一眼都不行。”
“好，好。”
丝毫不嫌贺小西对他提出的各种指示，反而贺俊义十分受用。他含着贺小西的嘴唇亲了片刻，体会到儿子的甜蜜和依赖，心底是蓬勃的满足感。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能离开我。”贺俊义呢喃低语，流连着若即若离的热切，“永远待在我身边，不要让我再找不到你了。”
贺小西鼻腔里哼了哼，这才满意了。咬了他一口，“混蛋。”
两人把生活和和顺顺过下去，再也没有任何烦心琐事打扰。
到了下半年八月份，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如约举行。
那段时间，首都简直热闹极了，比作举国欢庆都不为过。
满大街小巷都是欢呼雀跃的人群，国旗飘荡。
夜晚暗色落幕，烟火就被点燃，鸟巢灯光万丈，全世界的目光尽数落在这座城市。
这一年出生的孩子都叫“奥运宝宝”，满含期待祝福的名字。贺小西也是这一年出生的，但他从来不知道这个称号的含义是什么。
直到真正活在这一个时代，他才知道意义多么重大。
在最纯真最质朴的年代，个人的感情被时代的洪流牵引。
往事种种都如过往云烟，活在当下，贺小西才明白有些命运真是注定的。
他的苦生在贺俊义身上，爱也生在他身上。一直被乱伦的种种负罪强压之下，仿佛活着都不敢正大光明。
可是这今天他们刚从活动现场离开，穿梭过闹哄哄的人群，流转在灿烂的火花霓虹灯下，一路走到隐蔽的角落，贺小西才有身心彻底解放的快活。
他喘着气，热汗流淌了满背，嘴角都还沾着欢乐的弧度。
黑暗中他只看见贺俊义的轮廓。
锋利的下巴，挺拔的脊背，身上散发的始终如一的可靠的气势。就如当初在饭店里的惊鸿一瞥，贺小西突然想到最初见到贺俊义的那一面。
当时只感觉这个人长得这么帅，像时尚广告的平面模特一样英俊有型，这个人竟然就是他的父亲。
到如今看不真切的光影下，他的心率频动，一把扑到他身上，喉咙里“咯咯”笑了两声。
像是回归到了他最期盼的终点，一切都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夏天，他终于能敞开心扉大大方方的喊一声，喊出他心里的盼望。
“爸爸。”
贺小西紧了紧手臂，眸光里闪着流转的星光，一点也不嫌生涩。
贺俊义低头与他口齿交缠，搅出“滋滋”的水声，手掌扣紧了他的大腿，勒出几道软肉。他也在迷恋地喊着“小西”的名字，最后揉着叫着，把人抵在墙壁上。
贺小西脑袋一起，稍微分开些，喘了几口把手放在贺俊义的肩膀上，转着圈，小声抱怨：“还是太奇怪了，你现在那么年轻，一点都没有当父亲的感觉。”
贺俊义低笑两声，“是年纪不像，还是脾气不像？”
“你说呢！”贺小西晃了晃腿，“本来我们之间要差二十多岁，现在就差两岁。是我占便宜了，还是你占便宜了？”
“都行吧，你占便宜了。”
贺小西哼哼两声，最后眼球一转，又忽而乐意道：“这样也好，以后我们一起变老，省的到时候你身体不好，走路都得我搀扶着。”
贺俊义脸色微微一变，眯起眼睛，又靠近贺小西的嘴角，“说得对，我也能管你一辈子，照顾你一辈子。”
贺小西笑起来，跟他亲热够了才挣脱着下地，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一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