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遇险
两人一大早先是在菜市场逛一圈，然后去了百货大楼。
话说距离上一次出来购物都过了快两个月了，一到周末商场里就更是人挤人的场景，来去路上每个人都吐着哈气，穿着早冬棉袄。
贺俊义和贺小西两个人挤在露天的百货街上，挑了一床天蓝色的棉被，外加上多余的厚床单和枕套。贺小西的脸被刮得很苍白，走到步行街就累得受不了，连忙买了杯梨子水。
再过半个月左右就是元旦了，大街上到处开始火热地预备节日的氛围，就像前几个月的国庆一样，虽然没有挂着国旗，但是倒升起了新年祝福语。两个人也是看到商场打的促销活动，才想起这件事。
商场活动多了，人也就多，二十多年前的商业条件不比未来，虽然很热闹，但是人文秩序也差。一路上贺小西听到了很多因为各种争抢而引发的争吵，道路本来就窄，挤什么呢。
贺小西今天出来的时候还很迷糊，拿起自己那破烂的衣服时都手足无措，要是穿出去肯定难看，于是就临时套上了潘林送给他的一件成色稍微旧，颜色也最不起眼的一件衣服。
他不是没看到衣服后边绣的牌子，不过也不在意了。就是一到市井区，也不乏朝他看过来的人。
贺俊义本来想拉着他自己在前边开路，但是这次贺小西意外地撇开了。当对方疑惑地看向他时，这才说道：“一只手拿不动，我们就顺着人流走就行了，我跟得上。”
贺俊义看了他一下，淡淡“嗯”了声，实在也是不想一直被困在这里，就龟速地穿在缝隙里前行。
贺小西一手提着菜一手掂着包裹，虽然都是小东西，但是一路还是不乏被各种推搡。他感觉自己今天被恶意撞了好几下，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伸过来的咸猪手非要顶他一下，要不就生拉硬拽。
好几次他头冒火星，真想大声骂一句“干什么，不知道好好走路吗？！”无奈他也是分身乏术，都忍下去了。
终于走出这一段拥挤路段，贺小西猛猛提了一大口气，豁然开朗，庆幸地张着一张笑脸去找贺俊义，结果他大失所望，贺俊义竟然看不见人影了！
刚刚不是还走在前边吗？
流年不利，真是不应该在今天出来。贺小西茫然地站在原地去左顾右盼，又前后退了好几步去张望人群，结果都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他挂着脸，不知道在生气什么，反正一步路也不想走了。
恰时现在旁边传来一阵喧哗，声音过于密集又杂乱，贺小西走过去凑热闹，顺便问身边的大娘这发生了什么。大娘指指点点道：“这店里边有人偷东西，客人闹事呢。”
“偷东西，丢的是什么东西？”
“据说是一条五十克金项链。”
怪不得，贺小西一看周围的人都在劝架，还有嚷嚷着要报警的。店家一边说着清白，一边被人拉扯。奈何店里边没有安监控，大街上的监控也是少之又少，实在拿不出切实的证据。
哪怕不是店家的人藏起来的，但是东西是在这里丢的，财物还过于贵重，这里边的人都逃不开责任。
贺小西已经大致把经过都摸清了，见这些人半天说不出个明白，心里就隐隐猜测，偷东西的扒手说不定还在附近。
要么已经逃走了。可是偷东西的人一看就是经验老手，每次趁着过年过节专门来摸东西，哪怕不是在附近，也绝对混迹在这条街上。
他早就对几十年前的治安管理有所耳闻，偷东西太日常不过了。
贺小西看到一半，见看不出所以然来，就悻悻准备转身走了。结果刚一扭头的刹那间功夫，目光就捕捉到身旁一个奇怪的人身上。
那人一身黑色的衣服，带着鸭舌帽，嘴突脸短，不像是本地人的长相。手里还死死攥着裤腰带，像是要隐藏什么。
那人偷偷观摩着人群，像是在扫视合适的猎物。贺小西心里一惊，连忙收回视线，不敢打草惊蛇，急忙匆匆避开远离。
他就这样带着侥幸心理，往前走了几步，刚想决定再喊一声贺俊义的名字，结果下一秒，他心里如有预感般发毛。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见身边已经聚好多人，睁着惊恐的眼睛纷纷朝他看来。
贺小西瞬间僵立在原地，心脏狠狠揪紧。倏地，他的衣服就被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狠狠拽了一把，甚至做不及防备之势，他就被扯得趔趄一下，刚反应过来，就猛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的钱包都抢了！
贺小西惊恐地捂住口袋，恍如惊弓之鸟般回头，可是那人来无影去无踪，就在三秒前发生的事，现在就看不见扒手了！人流穿梭纷杂，人人捂紧口袋赶路，就是没人替他喊一句有“偷东西的”。
贺小西一摸，发现一个更恐怖的事，不仅他的钱被偷了，手机也消失不见了。
他做不出思考，下意识就拔腿去追。他看过那张脸，一定就是那个人……
贺小西满脑横冲直撞，只想快点去抓到那个人，甚至半路上都不抱有希望。结果他刚转过弯，就看到一个黑影快速钻进巷道。
他心里一喜，急忙跟过去。
这小偏窄路，不愧是各种过街老鼠的藏身之处，一走进来人都没有，还透露出丝丝阴气。
贺小西犹疑一下，便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把东西放下来，偷偷潜进去。
巷子里阴冷寒凉，几乎不渗进来任何阳光，要是平常人肯定自认倒霉，说什么也不进来自寻死路。可是贺小西却不这样想，因为手机里还存了重要的东西，哪怕他不要钱，也要找回手机。
侧前方的楼道里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贺小西目光一震，偷偷跟过去。
果然从这个地方，看见了熟悉的黑影。那顶一样的鸭舌帽，一样的衣服款式，一样鬼鬼祟祟的行迹。
贺小西瞅准了时机，急忙扑过去抱住那人的腿，把人绊倒在地上。
鸭舌帽男也没有想到有人跟踪他，竟然直接趴在地面上，撞起一地的灰尘。他龇牙咧嘴，肩膀发疼，反应过来后迅速踢腿，一脚一脚踹在贺小西的肚子上。
“滚开，滚开！什么人……！”
“王八蛋，手机还我！”
“手机，什么手机？”鸭舌帽龇牙咧嘴，挣扎下半身，唾骂道，“你是疯子吧，我还你什么手机，要是不走开，信不信我打死你！”
贺小西绷着气，趁男人脱身那一刻又从背后扑过去，直接去掏男人的口袋。
“喂，喂！你妈的……敢惹我，你敢挑衅我？！”
男人一吼出来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硬铁锥，用力朝贺小西的手臂上，还有背上刺去。贺小西吃痛，直接松手，蜷缩在一旁。
男人落了上风，哼笑一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吐下一口唾沫。“臭小子，你有什么能耐，”男人甩了一记眼刀，咬牙切齿，“我告诉你，你找错了人，你惹上我，就算是惹上你爷爷了。”
说罢，他狠厉地拽起贺小西的双腿，把他往房间里拖。屋门一关，任何光线都不复存在。
贺小西感觉背上一片擦痛，火辣辣的烧痛像是要把他淹没了。可这一切都被贺小西压抑在理智里，他现在冷汗直流，唯一感到绝望的是他被困住了。
他睁着目眦尽裂的眼，慌张地看房间里的环境，只有一片黑沉沉、被烟灰熏透的墙壁，入鼻更是酸臭的恶心味道。他刚抬头，就看见男人脱掉帽子，背过身从桌柜里翻来覆去地找东西。
贺小西品尝尽嘴里的腥味，嘎声道：“我知道是你，我不要钱，我只要手机。”他咳嗽几声，“我发誓我不报警。”
男人好像没找到东西，很是不耐烦地站起来，喷气道：“好好待着，等会儿再来找你！”
男人出去后顺便“嘭”得关了门，一阵脚步声远去后终于恢复平静。贺小西瘫倒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不断想着该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逃出去。
可是……过了几分钟他感觉痛感不是那么明显了，终于能撑着床沿堪堪站起来，弯着腰，一步步走到门前。
拉了拉，没拉动。去看窗户……有防盗网。
贺小西踉跄往后退几步，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现在连后悔的心情都没有，只想着该怎么找办法去稳住这个人。这是闹市区，他其实并不担心对方会杀了他，或者做出毁尸灭迹的恶劣手段。他只是想找到东西而已，又不勒索不威胁，他还是放心自己会出去的。
大不了讲一些条件，一只破二手手机，都值不了多少钱。
只是要怎么告诉贺俊义呢？希望贺俊义千万不要找来，他等会儿处理好问题就能出去找他了，要是牵涉进来麻烦就更多了。
他等了十来分钟，男人终于回来了。他挺起胸脯，粗声粗气道：“做好心理准备，马上开始。”
贺小西看了他一眼，并不能从这张奸计的脸色看出什么。只好先出口道：“大哥，刚刚是我太粗鲁了。不过我知道东西是你拿的。咱们好说好办，只要你把那只手机给我，其余我都不要。”
“我这里没你要的手机，听不懂你这说什么。”
“都这时候了，你还骗人。我说了，我不报警，手机里有我重要的东西，你还我手机就行了。”
男人瞪了他一眼，似乎犹豫片刻，终于从内兜里翻出一只褪色的手机。贺小西脸色一喜，还没笑出来，下一秒手机就被狠狠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
男人捡起来，递到贺小西面前，“好了，这只是吧，还你。”
贺小西的脸皮一点点碎了，下一刻，剑拔弩张的氛围就瞬间升起。
只见贺小西的眼中的血丝越来越浓重，他看看地面，又抬头看看男人，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男人身上，张口狠狠咬他的耳朵。
男人虽然没有躲开，却是眼睁睁预判着对方对他发疯，他藏在身后的白布顺势掩在贺小西鼻子上。
贺小西只记得最后余光中看到男人对他嗤笑一声，接着他就陷入了昏迷。
不知道过了多久，让人头晕脑胀的昏迷浅浅退去。随着眼睛睁开，视线里的模糊逐渐变得清晰，看见的第一个东西就是天花板上的小吊灯。
虽然意识恢复了清晰，但是四肢还是瘫软的。贺小西动动手脚，都提不起一点力气。
他朦朦胧胧想起来昏迷前发生的事，一时之间只是后悔，后悔招惹这么个反人类黑社会。他刚想骂骂咧咧地撑起来，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道粗重的呼吸声。
那声音虽然离他稍有点距离，但是却仿佛就响到头顶。贺小西刚发出一声浅短的吟声，那声音就乱了节奏。
话说距离上一次出来购物都过了快两个月了，一到周末商场里就更是人挤人的场景，来去路上每个人都吐着哈气，穿着早冬棉袄。
贺俊义和贺小西两个人挤在露天的百货街上，挑了一床天蓝色的棉被，外加上多余的厚床单和枕套。贺小西的脸被刮得很苍白，走到步行街就累得受不了，连忙买了杯梨子水。
再过半个月左右就是元旦了，大街上到处开始火热地预备节日的氛围，就像前几个月的国庆一样，虽然没有挂着国旗，但是倒升起了新年祝福语。两个人也是看到商场打的促销活动，才想起这件事。
商场活动多了，人也就多，二十多年前的商业条件不比未来，虽然很热闹，但是人文秩序也差。一路上贺小西听到了很多因为各种争抢而引发的争吵，道路本来就窄，挤什么呢。
贺小西今天出来的时候还很迷糊，拿起自己那破烂的衣服时都手足无措，要是穿出去肯定难看，于是就临时套上了潘林送给他的一件成色稍微旧，颜色也最不起眼的一件衣服。
他不是没看到衣服后边绣的牌子，不过也不在意了。就是一到市井区，也不乏朝他看过来的人。
贺俊义本来想拉着他自己在前边开路，但是这次贺小西意外地撇开了。当对方疑惑地看向他时，这才说道：“一只手拿不动，我们就顺着人流走就行了，我跟得上。”
贺俊义看了他一下，淡淡“嗯”了声，实在也是不想一直被困在这里，就龟速地穿在缝隙里前行。
贺小西一手提着菜一手掂着包裹，虽然都是小东西，但是一路还是不乏被各种推搡。他感觉自己今天被恶意撞了好几下，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伸过来的咸猪手非要顶他一下，要不就生拉硬拽。
好几次他头冒火星，真想大声骂一句“干什么，不知道好好走路吗？！”无奈他也是分身乏术，都忍下去了。
终于走出这一段拥挤路段，贺小西猛猛提了一大口气，豁然开朗，庆幸地张着一张笑脸去找贺俊义，结果他大失所望，贺俊义竟然看不见人影了！
刚刚不是还走在前边吗？
流年不利，真是不应该在今天出来。贺小西茫然地站在原地去左顾右盼，又前后退了好几步去张望人群，结果都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他挂着脸，不知道在生气什么，反正一步路也不想走了。
恰时现在旁边传来一阵喧哗，声音过于密集又杂乱，贺小西走过去凑热闹，顺便问身边的大娘这发生了什么。大娘指指点点道：“这店里边有人偷东西，客人闹事呢。”
“偷东西，丢的是什么东西？”
“据说是一条五十克金项链。”
怪不得，贺小西一看周围的人都在劝架，还有嚷嚷着要报警的。店家一边说着清白，一边被人拉扯。奈何店里边没有安监控，大街上的监控也是少之又少，实在拿不出切实的证据。
哪怕不是店家的人藏起来的，但是东西是在这里丢的，财物还过于贵重，这里边的人都逃不开责任。
贺小西已经大致把经过都摸清了，见这些人半天说不出个明白，心里就隐隐猜测，偷东西的扒手说不定还在附近。
要么已经逃走了。可是偷东西的人一看就是经验老手，每次趁着过年过节专门来摸东西，哪怕不是在附近，也绝对混迹在这条街上。
他早就对几十年前的治安管理有所耳闻，偷东西太日常不过了。
贺小西看到一半，见看不出所以然来，就悻悻准备转身走了。结果刚一扭头的刹那间功夫，目光就捕捉到身旁一个奇怪的人身上。
那人一身黑色的衣服，带着鸭舌帽，嘴突脸短，不像是本地人的长相。手里还死死攥着裤腰带，像是要隐藏什么。
那人偷偷观摩着人群，像是在扫视合适的猎物。贺小西心里一惊，连忙收回视线，不敢打草惊蛇，急忙匆匆避开远离。
他就这样带着侥幸心理，往前走了几步，刚想决定再喊一声贺俊义的名字，结果下一秒，他心里如有预感般发毛。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见身边已经聚好多人，睁着惊恐的眼睛纷纷朝他看来。
贺小西瞬间僵立在原地，心脏狠狠揪紧。倏地，他的衣服就被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狠狠拽了一把，甚至做不及防备之势，他就被扯得趔趄一下，刚反应过来，就猛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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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小西惊恐地捂住口袋，恍如惊弓之鸟般回头，可是那人来无影去无踪，就在三秒前发生的事，现在就看不见扒手了！人流穿梭纷杂，人人捂紧口袋赶路，就是没人替他喊一句有“偷东西的”。
贺小西一摸，发现一个更恐怖的事，不仅他的钱被偷了，手机也消失不见了。
他做不出思考，下意识就拔腿去追。他看过那张脸，一定就是那个人……
贺小西满脑横冲直撞，只想快点去抓到那个人，甚至半路上都不抱有希望。结果他刚转过弯，就看到一个黑影快速钻进巷道。
他心里一喜，急忙跟过去。
这小偏窄路，不愧是各种过街老鼠的藏身之处，一走进来人都没有，还透露出丝丝阴气。
贺小西犹疑一下，便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把东西放下来，偷偷潜进去。
巷子里阴冷寒凉，几乎不渗进来任何阳光，要是平常人肯定自认倒霉，说什么也不进来自寻死路。可是贺小西却不这样想，因为手机里还存了重要的东西，哪怕他不要钱，也要找回手机。
侧前方的楼道里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贺小西目光一震，偷偷跟过去。
果然从这个地方，看见了熟悉的黑影。那顶一样的鸭舌帽，一样的衣服款式，一样鬼鬼祟祟的行迹。
贺小西瞅准了时机，急忙扑过去抱住那人的腿，把人绊倒在地上。
鸭舌帽男也没有想到有人跟踪他，竟然直接趴在地面上，撞起一地的灰尘。他龇牙咧嘴，肩膀发疼，反应过来后迅速踢腿，一脚一脚踹在贺小西的肚子上。
“滚开，滚开！什么人……！”
“王八蛋，手机还我！”
“手机，什么手机？”鸭舌帽龇牙咧嘴，挣扎下半身，唾骂道，“你是疯子吧，我还你什么手机，要是不走开，信不信我打死你！”
贺小西绷着气，趁男人脱身那一刻又从背后扑过去，直接去掏男人的口袋。
“喂，喂！你妈的……敢惹我，你敢挑衅我？！”
男人一吼出来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硬铁锥，用力朝贺小西的手臂上，还有背上刺去。贺小西吃痛，直接松手，蜷缩在一旁。
男人落了上风，哼笑一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吐下一口唾沫。“臭小子，你有什么能耐，”男人甩了一记眼刀，咬牙切齿，“我告诉你，你找错了人，你惹上我，就算是惹上你爷爷了。”
说罢，他狠厉地拽起贺小西的双腿，把他往房间里拖。屋门一关，任何光线都不复存在。
贺小西感觉背上一片擦痛，火辣辣的烧痛像是要把他淹没了。可这一切都被贺小西压抑在理智里，他现在冷汗直流，唯一感到绝望的是他被困住了。
他睁着目眦尽裂的眼，慌张地看房间里的环境，只有一片黑沉沉、被烟灰熏透的墙壁，入鼻更是酸臭的恶心味道。他刚抬头，就看见男人脱掉帽子，背过身从桌柜里翻来覆去地找东西。
贺小西品尝尽嘴里的腥味，嘎声道：“我知道是你，我不要钱，我只要手机。”他咳嗽几声，“我发誓我不报警。”
男人好像没找到东西，很是不耐烦地站起来，喷气道：“好好待着，等会儿再来找你！”
男人出去后顺便“嘭”得关了门，一阵脚步声远去后终于恢复平静。贺小西瘫倒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不断想着该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逃出去。
可是……过了几分钟他感觉痛感不是那么明显了，终于能撑着床沿堪堪站起来，弯着腰，一步步走到门前。
拉了拉，没拉动。去看窗户……有防盗网。
贺小西踉跄往后退几步，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现在连后悔的心情都没有，只想着该怎么找办法去稳住这个人。这是闹市区，他其实并不担心对方会杀了他，或者做出毁尸灭迹的恶劣手段。他只是想找到东西而已，又不勒索不威胁，他还是放心自己会出去的。
大不了讲一些条件，一只破二手手机，都值不了多少钱。
只是要怎么告诉贺俊义呢？希望贺俊义千万不要找来，他等会儿处理好问题就能出去找他了，要是牵涉进来麻烦就更多了。
他等了十来分钟，男人终于回来了。他挺起胸脯，粗声粗气道：“做好心理准备，马上开始。”
贺小西看了他一眼，并不能从这张奸计的脸色看出什么。只好先出口道：“大哥，刚刚是我太粗鲁了。不过我知道东西是你拿的。咱们好说好办，只要你把那只手机给我，其余我都不要。”
“我这里没你要的手机，听不懂你这说什么。”
“都这时候了，你还骗人。我说了，我不报警，手机里有我重要的东西，你还我手机就行了。”
男人瞪了他一眼，似乎犹豫片刻，终于从内兜里翻出一只褪色的手机。贺小西脸色一喜，还没笑出来，下一秒手机就被狠狠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
男人捡起来，递到贺小西面前，“好了，这只是吧，还你。”
贺小西的脸皮一点点碎了，下一刻，剑拔弩张的氛围就瞬间升起。
只见贺小西的眼中的血丝越来越浓重，他看看地面，又抬头看看男人，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男人身上，张口狠狠咬他的耳朵。
男人虽然没有躲开，却是眼睁睁预判着对方对他发疯，他藏在身后的白布顺势掩在贺小西鼻子上。
贺小西只记得最后余光中看到男人对他嗤笑一声，接着他就陷入了昏迷。
不知道过了多久，让人头晕脑胀的昏迷浅浅退去。随着眼睛睁开，视线里的模糊逐渐变得清晰，看见的第一个东西就是天花板上的小吊灯。
虽然意识恢复了清晰，但是四肢还是瘫软的。贺小西动动手脚，都提不起一点力气。
他朦朦胧胧想起来昏迷前发生的事，一时之间只是后悔，后悔招惹这么个反人类黑社会。他刚想骂骂咧咧地撑起来，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道粗重的呼吸声。
那声音虽然离他稍有点距离，但是却仿佛就响到头顶。贺小西刚发出一声浅短的吟声，那声音就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