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接回
现在谁都没有头绪，程幻在后边一遍遍喊着饿，把贺俊义拉到餐凳上。
“先点一份鸡公煲，再点一份干煸黄鱼。”
吃到一半，程幻见贺俊义动筷子少，灵机一动，朝服务员叫了两瓶酒。
“虽然学业紧张，但是咱们的娱乐生活不能少，看你心事重重，不如干一杯吧！”
“要喝你自己喝，我没心情。”
“你怎么没有，我说你今天磨磨唧唧，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程幻实在鄙视他，见服务员已经过来，还不忘保持微笑，“谢谢姐。”
周梦萍一看两个高中生大晚上还点白酒喝，忍不住哂笑：“都高三了，今天喝完明天不会上学迟到吗？”
“这倒不至于，我们俩以前就经常喝，早都练出来了。”
“哎呦厉害厉害，我家那口子就不行，喝一杯就上头。”
周梦萍早就与这帮学生混熟悉了，见状也是话题大发，啧啧称奇现在的学生真不一般，将来可不敢让自己女儿过早沾上这些东西，否则做家长的真是一个大两个头大。
要是学习再赶不上，那不就更完蛋了。
“哎呦你们一中的学生，我听说学习都特别好啊。我家那个闺女，最近真是愁死我了，让人教她读书，她老是找理由不写作业，管都管不了。”
“不就是四年级的小学课本，她爸还管不了？”
周梦萍连连挥手，愁心道：“我老公都出差半个月了，让别人帮我管的。孩子性格也弱，管不住我女儿。”
贺俊义原本怔定的目光有些闪动。他回过头看向周梦萍的背影，目光发生了变化。
他心里一动，突然问道：“是谁在您的家里教小孩？”
周梦萍听到声音回头看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然突然有些闪烁其词：“是我……楼上的邻居。”她笑着，“就刚大学毕业的一个孩子。”
贺俊义回头，不再说话了。
到了下班时间已然过了十一半点，周梦萍换好衣服，急匆匆拿起包从前门出去。
她打着手电筒一路转过静谧的街道，最后走到了小区楼下。现在附近居民绝大多数已经陷入沉睡，她孤零零走到单元门前时终于减慢了步伐。
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我马上到家了，一会儿开门不要把小桃吵醒……嗯，好的。”
挂了电话，她再次抬脚走上楼梯。一进家门，她就忍不住欢呼起来：“太好了，终于下班了。小桃没醒吧，今天作业写了没有？”
贺小西听着周梦萍的关心，笑道：“今天表现比昨天好，今天自主完成了数学作业。”
“真的？！”周梦萍喝完水后，静悄悄凑到卧室门口，打开门缝瞅了一眼，“小西，你真是辛苦了，要不是你帮我在家看着两个孩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贺小西靠在墙上，连忙摆手道：“没什么，我们在家玩得挺好的，我一点也不嫌累。要不是你愿意收留我，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说什么呢，”周梦萍拍拍他的头发，笑眯眯道：“孩子爸不在家，我操了不少心，你在我还放心呢。”
手机闹钟突然响起来，周梦萍停止了闲聊：“快十二点了，赶快去睡吧，别熬夜。”
贺小西与周梦萍说好明天事宜后，刚要走回客卧，门外的铃声突然响起。还没走进卧室的两人面面相觑，“这么晚了是谁？”
显然两个人都出乎意料，还带着莫名的警惕。周梦萍怕闹出声响，回头对贺小西道：“你跟我去门口看看。”
周梦萍毕竟年岁大一点，她状着胆子走在前边。
刚一打开门，两人就同时瞪大了眼睛。
“你，孩子，怎么是你啊？！”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贺小西浑身都发直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出声回应站在门口的男人。
来人一身黑色帽衫，身高量拔，浑身上下都沾着冬日的寒气。
趁着周梦萍把他请进玄关的时候，他瞪着眼一步步后退。
“天啊，这么晚了，你到我家干什么啊？”周梦萍显然很不理解，但还是客气道，“冷不冷啊，快进来。”
贺俊义眼睛直勾勾注视着站在后边的贺小西，面上带着歉意：“我不好意思大姐，我来接人回家。”
周梦萍显然还在怀疑对方是怎么知道她家在哪里的，不过听到这一句话，倏地噤声，扭头看向贺小西。
“哦……你是小西的朋友，不过……”
贺小西瞪了他一眼，也不吭声。眼看贺俊义又朝他一步步走近，他直接甩头跑进卧室。
“……”
周梦萍有点雾水：“他是不是跟你生气了，这两天他也不出门，应该是没有地方住了。”她没见过贺小西这么跟人甩脸色，还一言不发转身就走，真是孩子一样闹脾气。
她走到客卧门口，小声叫道：“小西，小西，你怎么了？”
虽然她不知道两人的内情，却敏锐察觉到这矛盾本身应该是产生在这更高的孩子身上。她也纠结要不要让他把人带走，实在是情况尴尬。
周梦萍刚要再喊，贺俊义直接打断她温声道：“没事，我进去看看就行。打扰你了姐。”
他点点头表示歉意，周梦萍也自觉插不上这点私人小事，于是笑笑说没事就走到旁边卧室去了。
贺俊义转头，那双炽热的眼睛再次汇聚到屋里的那团背影身上。
他慢悠悠走进去，随着夜灯光线的转动，他也看清了房间里所有细节。
贺小西把自己埋在床头最里面一角，用枕头盖着脑袋，趴在被子里面。虽然看不清人脸，可是贺俊义就是清楚知道贺小西现在肯定还瞪着眼生气。
甚至听到脚步声都要再往里面靠一点，不允许贺俊义碰到他。
贺俊义失笑，走到床头就停住了。他撑着下巴看贺小西撑起来的被子弧度，还有露出来的头发尖，感觉心情再也没有那么美妙。
可是人还是不愿意见到他，那该怎么办呢？
包的这么严实，只有一只脚露出来。他轻轻按在脚面上，感觉一片冰冷。刚要说为什么还不好好穿袜子，贺小西就像突然被踩了尾巴一样，一下子抽回脚大骂道：“变态，你是变态吗？！”
贺俊义也不生气，笑笑说：“我不是变态。”
贺小西又梗着脖子不说话了，陷入单方隔绝状态。贺俊义深吸一口气，转到床的另一边。贺小西又迅速转回去。
他再次走过去，贺小西又瞅准了时机迅速远离。完全不给贺俊义沟通的机会。
最后贺俊义无奈，只好一只腿跪在床上，把贺小西逼在一边。
听着被子里埋的粗粗的气音，贺俊义终于不动了，也不再玩把戏，蹲下来直面面对贺小西。
彻底沉静下来。贺俊义带着笑意看他，手放在贺小西的头发上摸了摸：“好了，还跟哥生气，你不回家了？”
贺小西闷声道：“回什么家，我自己有家！”
贺俊义谈笑：“这不是周大姐的家吗，在人家这里借宿，怎么也不比我那好。”
贺小西气急骂道：“你走，你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贺俊义依旧在自顾自说着：“你看你，我说你不禁逗吧，我是犯了多大错。我找了你这么多天，怎么能不见到我，我以为你消气了才敢来找你。”
“这么大半夜的，我能冒着这么大的冷风来找你，还耽误人家周姐大晚上的休息。我不是专门来给你道歉的嘛。”
“你说说你衣服也不拿，在人家家里都不敢出来，我会吃了你吗？”
贺俊义絮絮叨叨说着，还是以往那种贴心的语气，甚至更甚，现在完全不拐弯抹角了。他那么自信狂妄的人，也就回回败在贺小西这里。
听了他这么一说，贺小西咬着嘴唇更加别扭了，他就没有听到重点，心里还是一股恶心，不舒服。
确实分开这么多天，他每次想到那一天发生的事都像是在做梦，逃避似地遗忘又反复想起，找了无数理由为那场荒唐找补，都找不到称心如意的。
他甚至浑身起鸡皮疙瘩，一想到跟贺俊义朝夕相处的过往就止不住反胃恶心。
他绝对接受不了这种事情发生。可是他太迟钝了，他怎么一直没有发现端倪呢？还像一个愚蠢的傻子回回都不放在心上，还乐呵呵凑到贺俊义身边。
他心里又酸又涩，忍不住冒出头来，暴露出通红的眼睛，“那、你说，你是怎么回事？你不许骗我。”
“嗯，”贺俊义终于能好好说清楚了，可是又不敢刺激贺小西，于是隐晦道，“我鬼迷心窍了呗。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胡说！”贺小西讽刺道，又忍不住骂道，“没有人会这样的，你就是故意的。”他越说越伤心，往事细节通通浮上水面，“你根本不知道，不可以这样……你改回来，你改回来我再见你，要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我……”贺俊义无奈摇头，“我不知道我怎么改啊。”
贺小西看他还不听，又伤心流出泪水：“不行，不行，可以改回来的。你以后离我远点，不要见面就行了。”
这次贺俊义坚决反对了，“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去。”他换了一幅和颜悦色的表情，伸手轻轻擦去贺小西脸上的泪水，“你听我的，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不会让你为难的。”
贺小西委屈地别过脸，呜呜咽咽小声抽泣。要不是碍着不吵醒小桃和她弟弟的缘故，他现在绝对要站起来暴打贺俊义，他要把他打醒，这都是什么孽障！
贺俊义见有些许说动了，趁热打铁握住他的手晃了晃，：“行不行，跟哥走吧。这么晚了，别在人家家里让大姐担心。你不想回去好好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吗？”
贺小西依旧甩开他的手，自顾自道：“我在这里天天都能洗澡，而且我以前家里还放有别的衣服，不是没衣服穿。”
“好好好，”贺俊义笑着从背的书包里掏出一件加绒加厚的外套，显摆一样展在贺小西面前，“那我们走吧，回家吧。”
贺小西看了眼贺俊义脸上的讨好，眼神里一道纠结闪过，又盖住头：“我没说要跟你回去，你不跟我做保证，我就不回去。而且我答应了周姐要辅导小桃学习。”
眼看贺小西还在讨价还价，贺俊义又上一针药剂，“马上要过年了，周姐的丈夫要回来了，人家一家子要聚在一起，你早晚要回到自己家。不如现在你跟我走，跟她说一声，你白天也可以到这里辅导。不影响任何事。”
要说贺小西还有拒绝的想法，但是贺俊义这番话说的没错，他确实麻烦了周梦萍。当初他没地方可去，一心悲愤欲绝，只有周梦萍给他出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在家里帮她带孩子辅导作业，周梦萍出去工作，可是这种关系是不能长久的，他毕竟占用了更多好处，所以是时候要说离开了。
思来想去他都心痛，最后还是要跟贺俊义走。
他不想跟一个存着这种心思的人走在一起，他们还要还住在一间房里，事态会更加严重的，到时候就彻底无法挽回了。贺俊义到现在都不愿意跟他说实话，他心不安。
半晌，想清楚的贺小西磨磨蹭蹭坐起来，一言不发地从被子底下找衣服。
贺俊义眼光一亮，瞬间明白了贺小西的妥协。
“先点一份鸡公煲，再点一份干煸黄鱼。”
吃到一半，程幻见贺俊义动筷子少，灵机一动，朝服务员叫了两瓶酒。
“虽然学业紧张，但是咱们的娱乐生活不能少，看你心事重重，不如干一杯吧！”
“要喝你自己喝，我没心情。”
“你怎么没有，我说你今天磨磨唧唧，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程幻实在鄙视他，见服务员已经过来，还不忘保持微笑，“谢谢姐。”
周梦萍一看两个高中生大晚上还点白酒喝，忍不住哂笑：“都高三了，今天喝完明天不会上学迟到吗？”
“这倒不至于，我们俩以前就经常喝，早都练出来了。”
“哎呦厉害厉害，我家那口子就不行，喝一杯就上头。”
周梦萍早就与这帮学生混熟悉了，见状也是话题大发，啧啧称奇现在的学生真不一般，将来可不敢让自己女儿过早沾上这些东西，否则做家长的真是一个大两个头大。
要是学习再赶不上，那不就更完蛋了。
“哎呦你们一中的学生，我听说学习都特别好啊。我家那个闺女，最近真是愁死我了，让人教她读书，她老是找理由不写作业，管都管不了。”
“不就是四年级的小学课本，她爸还管不了？”
周梦萍连连挥手，愁心道：“我老公都出差半个月了，让别人帮我管的。孩子性格也弱，管不住我女儿。”
贺俊义原本怔定的目光有些闪动。他回过头看向周梦萍的背影，目光发生了变化。
他心里一动，突然问道：“是谁在您的家里教小孩？”
周梦萍听到声音回头看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然突然有些闪烁其词：“是我……楼上的邻居。”她笑着，“就刚大学毕业的一个孩子。”
贺俊义回头，不再说话了。
到了下班时间已然过了十一半点，周梦萍换好衣服，急匆匆拿起包从前门出去。
她打着手电筒一路转过静谧的街道，最后走到了小区楼下。现在附近居民绝大多数已经陷入沉睡，她孤零零走到单元门前时终于减慢了步伐。
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我马上到家了，一会儿开门不要把小桃吵醒……嗯，好的。”
挂了电话，她再次抬脚走上楼梯。一进家门，她就忍不住欢呼起来：“太好了，终于下班了。小桃没醒吧，今天作业写了没有？”
贺小西听着周梦萍的关心，笑道：“今天表现比昨天好，今天自主完成了数学作业。”
“真的？！”周梦萍喝完水后，静悄悄凑到卧室门口，打开门缝瞅了一眼，“小西，你真是辛苦了，要不是你帮我在家看着两个孩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贺小西靠在墙上，连忙摆手道：“没什么，我们在家玩得挺好的，我一点也不嫌累。要不是你愿意收留我，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说什么呢，”周梦萍拍拍他的头发，笑眯眯道：“孩子爸不在家，我操了不少心，你在我还放心呢。”
手机闹钟突然响起来，周梦萍停止了闲聊：“快十二点了，赶快去睡吧，别熬夜。”
贺小西与周梦萍说好明天事宜后，刚要走回客卧，门外的铃声突然响起。还没走进卧室的两人面面相觑，“这么晚了是谁？”
显然两个人都出乎意料，还带着莫名的警惕。周梦萍怕闹出声响，回头对贺小西道：“你跟我去门口看看。”
周梦萍毕竟年岁大一点，她状着胆子走在前边。
刚一打开门，两人就同时瞪大了眼睛。
“你，孩子，怎么是你啊？！”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贺小西浑身都发直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出声回应站在门口的男人。
来人一身黑色帽衫，身高量拔，浑身上下都沾着冬日的寒气。
趁着周梦萍把他请进玄关的时候，他瞪着眼一步步后退。
“天啊，这么晚了，你到我家干什么啊？”周梦萍显然很不理解，但还是客气道，“冷不冷啊，快进来。”
贺俊义眼睛直勾勾注视着站在后边的贺小西，面上带着歉意：“我不好意思大姐，我来接人回家。”
周梦萍显然还在怀疑对方是怎么知道她家在哪里的，不过听到这一句话，倏地噤声，扭头看向贺小西。
“哦……你是小西的朋友，不过……”
贺小西瞪了他一眼，也不吭声。眼看贺俊义又朝他一步步走近，他直接甩头跑进卧室。
“……”
周梦萍有点雾水：“他是不是跟你生气了，这两天他也不出门，应该是没有地方住了。”她没见过贺小西这么跟人甩脸色，还一言不发转身就走，真是孩子一样闹脾气。
她走到客卧门口，小声叫道：“小西，小西，你怎么了？”
虽然她不知道两人的内情，却敏锐察觉到这矛盾本身应该是产生在这更高的孩子身上。她也纠结要不要让他把人带走，实在是情况尴尬。
周梦萍刚要再喊，贺俊义直接打断她温声道：“没事，我进去看看就行。打扰你了姐。”
他点点头表示歉意，周梦萍也自觉插不上这点私人小事，于是笑笑说没事就走到旁边卧室去了。
贺俊义转头，那双炽热的眼睛再次汇聚到屋里的那团背影身上。
他慢悠悠走进去，随着夜灯光线的转动，他也看清了房间里所有细节。
贺小西把自己埋在床头最里面一角，用枕头盖着脑袋，趴在被子里面。虽然看不清人脸，可是贺俊义就是清楚知道贺小西现在肯定还瞪着眼生气。
甚至听到脚步声都要再往里面靠一点，不允许贺俊义碰到他。
贺俊义失笑，走到床头就停住了。他撑着下巴看贺小西撑起来的被子弧度，还有露出来的头发尖，感觉心情再也没有那么美妙。
可是人还是不愿意见到他，那该怎么办呢？
包的这么严实，只有一只脚露出来。他轻轻按在脚面上，感觉一片冰冷。刚要说为什么还不好好穿袜子，贺小西就像突然被踩了尾巴一样，一下子抽回脚大骂道：“变态，你是变态吗？！”
贺俊义也不生气，笑笑说：“我不是变态。”
贺小西又梗着脖子不说话了，陷入单方隔绝状态。贺俊义深吸一口气，转到床的另一边。贺小西又迅速转回去。
他再次走过去，贺小西又瞅准了时机迅速远离。完全不给贺俊义沟通的机会。
最后贺俊义无奈，只好一只腿跪在床上，把贺小西逼在一边。
听着被子里埋的粗粗的气音，贺俊义终于不动了，也不再玩把戏，蹲下来直面面对贺小西。
彻底沉静下来。贺俊义带着笑意看他，手放在贺小西的头发上摸了摸：“好了，还跟哥生气，你不回家了？”
贺小西闷声道：“回什么家，我自己有家！”
贺俊义谈笑：“这不是周大姐的家吗，在人家这里借宿，怎么也不比我那好。”
贺小西气急骂道：“你走，你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贺俊义依旧在自顾自说着：“你看你，我说你不禁逗吧，我是犯了多大错。我找了你这么多天，怎么能不见到我，我以为你消气了才敢来找你。”
“这么大半夜的，我能冒着这么大的冷风来找你，还耽误人家周姐大晚上的休息。我不是专门来给你道歉的嘛。”
“你说说你衣服也不拿，在人家家里都不敢出来，我会吃了你吗？”
贺俊义絮絮叨叨说着，还是以往那种贴心的语气，甚至更甚，现在完全不拐弯抹角了。他那么自信狂妄的人，也就回回败在贺小西这里。
听了他这么一说，贺小西咬着嘴唇更加别扭了，他就没有听到重点，心里还是一股恶心，不舒服。
确实分开这么多天，他每次想到那一天发生的事都像是在做梦，逃避似地遗忘又反复想起，找了无数理由为那场荒唐找补，都找不到称心如意的。
他甚至浑身起鸡皮疙瘩，一想到跟贺俊义朝夕相处的过往就止不住反胃恶心。
他绝对接受不了这种事情发生。可是他太迟钝了，他怎么一直没有发现端倪呢？还像一个愚蠢的傻子回回都不放在心上，还乐呵呵凑到贺俊义身边。
他心里又酸又涩，忍不住冒出头来，暴露出通红的眼睛，“那、你说，你是怎么回事？你不许骗我。”
“嗯，”贺俊义终于能好好说清楚了，可是又不敢刺激贺小西，于是隐晦道，“我鬼迷心窍了呗。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胡说！”贺小西讽刺道，又忍不住骂道，“没有人会这样的，你就是故意的。”他越说越伤心，往事细节通通浮上水面，“你根本不知道，不可以这样……你改回来，你改回来我再见你，要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我……”贺俊义无奈摇头，“我不知道我怎么改啊。”
贺小西看他还不听，又伤心流出泪水：“不行，不行，可以改回来的。你以后离我远点，不要见面就行了。”
这次贺俊义坚决反对了，“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去。”他换了一幅和颜悦色的表情，伸手轻轻擦去贺小西脸上的泪水，“你听我的，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不会让你为难的。”
贺小西委屈地别过脸，呜呜咽咽小声抽泣。要不是碍着不吵醒小桃和她弟弟的缘故，他现在绝对要站起来暴打贺俊义，他要把他打醒，这都是什么孽障！
贺俊义见有些许说动了，趁热打铁握住他的手晃了晃，：“行不行，跟哥走吧。这么晚了，别在人家家里让大姐担心。你不想回去好好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吗？”
贺小西依旧甩开他的手，自顾自道：“我在这里天天都能洗澡，而且我以前家里还放有别的衣服，不是没衣服穿。”
“好好好，”贺俊义笑着从背的书包里掏出一件加绒加厚的外套，显摆一样展在贺小西面前，“那我们走吧，回家吧。”
贺小西看了眼贺俊义脸上的讨好，眼神里一道纠结闪过，又盖住头：“我没说要跟你回去，你不跟我做保证，我就不回去。而且我答应了周姐要辅导小桃学习。”
眼看贺小西还在讨价还价，贺俊义又上一针药剂，“马上要过年了，周姐的丈夫要回来了，人家一家子要聚在一起，你早晚要回到自己家。不如现在你跟我走，跟她说一声，你白天也可以到这里辅导。不影响任何事。”
要说贺小西还有拒绝的想法，但是贺俊义这番话说的没错，他确实麻烦了周梦萍。当初他没地方可去，一心悲愤欲绝，只有周梦萍给他出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在家里帮她带孩子辅导作业，周梦萍出去工作，可是这种关系是不能长久的，他毕竟占用了更多好处，所以是时候要说离开了。
思来想去他都心痛，最后还是要跟贺俊义走。
他不想跟一个存着这种心思的人走在一起，他们还要还住在一间房里，事态会更加严重的，到时候就彻底无法挽回了。贺俊义到现在都不愿意跟他说实话，他心不安。
半晌，想清楚的贺小西磨磨蹭蹭坐起来，一言不发地从被子底下找衣服。
贺俊义眼光一亮，瞬间明白了贺小西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