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祸端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期末时间，再有一周左右就要到寒假了。
最近店里发生了怪事，某些古怪的细节全都落在几个闲散的店员眼中，贺小西刚开始还不知道，是听有人说的。
“看看，又接了个电话，估计下午还要请假。”
“神色那么慌张，不会真被人打了吧，你看看他那张脸。”
“得了得了别管他，最近都不正常……”
贺小西偷偷凑热闹听了一下，才发现他们说的那个人是刘克平。说来也奇怪，他好像很久没见过他了，最近请假的次数尤其多，就算到了店里还要神色慌张左顾右盼，不知道在躲避着谁。
跟他在一起的同事都看出来不正常，有传言说刘克平是被人盯上了。
“不会吧，他干什么事了，怎么会有这种事？”
“那谁知道，前几天不是还跟女朋友偷偷见面，被人都看见好几次了。”
“我去，原来你们也知道，我以为就我一个呢……”
贺小西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闲来无事坐在角落里休息。快到下班的时候，果然又看到刘克平提前二十分钟换好衣服，从后面偷偷溜走。
这个月第几次了，他都不想说，这人最近真是越来越过分，早退都不打草稿的了，要真不想干干脆请假回家算了，这是做什么。
他有时候出门一看，想找找刘克平紧张的到底是什么，可是都无功而返，根本看不出去任何不对劲。
最近他都是被贺俊义给伤透了神，实在没心思把多余的注意力放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看看时间快到点了。贺小西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大门走出去。
夜来星稀，过了这个周末，下一个工作日就是四九天了。这两天已经开始下雪，今年的温度比往常更加寒凉，出门的时候脚趾头都是冷的。
每次到这个时候街上的人就少之又少，除了他们这些在外工作的人，基本都回家吃饭了。
最近贺小西心不在焉，走路走到一半都没发现不对劲。
等他听到一些声音的时候，已经距他不过三四米。
贺小西正定一寻思，发现那声音就在街道的拐角。明明回家的路很快就到了，偏偏贺小西这时候起了好奇心。居民住宅区，有谁会在这大冷天哭哭啼啼，听声音还是一个男人？
有了之前的教训，他本来不想管的，但是念在这附近有监控，他还是谨慎地找了个角落张望过去。
就看一眼，要是不对劲就跑，贺小西打定心神，躲在电线杆后边。目光一挪过去，就在一张熟悉的人脸上定住不动了。
那人，怎么跪在地上？
这个人看着好像……
刘克平！
贺小西都以为自己恍惚了，怎么看见刘克平在这里。鸟不拉屎的小巷子，平时都是垃圾堆积的地方，他怎么一个人在这？他的面前是谁？
心里啧啧称奇着，因为雪花挡眼，他总感觉一层白雾挡着自己的视线。实在忍不住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但是脚步还是定在原地。
刘克平这么不同寻常的表情，一定不是有好事发生。
贺小西打定主意，虽然遇见熟人很不寻常，但他并不想掺和，听说对方欠了外债在外边，他可不想过去触霉头，谁让麻烦是他自己惹出来的，自己可不随便善心。
于是贺小西只偷偷看了三分钟，还看不出异常，就转身离开了。
天大地大，他不是任何事都可以发散好奇心的。这个同事最近不冒犯他，也不做过分的事，他也就不过去踩一脚。到了明天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又不会出什么事。
回到家简单做了稀饭吃，不到十点贺小西就困得眼皮打颤，索性碗也不洗了，直接躺床上睡觉。
直到半夜中午十二点，门口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停在贺小西门前。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敲门声，贺小西瞬间从睡梦中吓醒。
“谁，是谁！”贺小西急忙从床上坐起来。
下一秒门还是“砰砰砰”敲动着，其节奏之大力气之猛，一听就知道外边的人多么急切。可是这三更半夜的，到底谁来造访？稍微一想就不是正经人。
以前附近经常有一些醉汉聚餐喝酒耍酒疯的时候会这样，不挑门户直接敲门，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把很多人都从睡梦中吵醒才罢休。贺小西以为今天又是这样的人，于是大声喊道：“你们这群人走远点，走开！”
下一秒，门外就不响了。
呼，原来还是那些人。贺小西烦躁地想，早晚有一天那群王八蛋会被举报的，真是没一点素质。他刚想躺下，结果刚刚安静的门，下一秒就又被敲响了。
这次直接把贺小西气得从床上跳下来，挑起一把扫把，直接把门拉开。
“——我说，知不知道几点……”贺小西的话戛然而止。
门外，站的人赫然是满脸大汗，满面惊恐的刘克平。
见门一开，他二胡不说就钻进去，把贺小西完全当做空气。他一把把门堵上，夺过扫把插在门栓上，把窗户通通用帘子拉上，灯也全部熄灭。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就蹲下来，紧紧靠在门后抱着头。头发贴在脸上，浑身微微发抖，像是受到巨大惊吓的样子。
贺小西满头问号。“喂，刘克平，这么晚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这是怎么了！”
真是出乎意料，从来没想过这个时候来“造访”的人是刘克平。这都几点了，他这是被谁吓了一顿，竟然还来投靠他，他们是很熟的人吗？
想想白天还见过他那个样子，像个孙子一样跪在地上不知道说什么，现在就完全换了一幅样子。
这刘克平竟然连一句话都不说就钻进他家，要不是白天真是偶然遇见他，贺小西都以为他在做梦。
无论他问多少问题，刘克平都一言不发，脸色煞白的不可思议，嘴唇也是不停哆嗦。这让贺小西都一头雾水，更加难以理解地低头问他。
“你说话啊刘克平，你这是咋了，你一天都没有回去吗？”
房间里的灯都被按灭了，他找不到可以照明的工具，刚要去找按电灯泡的开关，刘克平就像受到巨大打击般，迅速站起来钳住他的手，死死扣住他的腕筋。
贺小西疼的大叫。
“闭嘴，闭嘴啊！”刘克平压着嗓子吼道。
贺小西心里冒冷汗，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想骂刘克平别来发疯，结果看着刘克平的脸色，他的话堵在嘴里，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安的事。
果然，接下里几分钟，楼下就传来特别明显刺耳的脚步声，听着动静不止一个人，像是深夜的窃贼潜伏追杀，从东边的巷口跑到贺小西附近的房子。
那声音让刘克平瞬间更加僵硬了，脸上直冒冷汗，粗气大喘。
贺小西被他带的更加紧张，却是十分有眼色的闭嘴不说话。听着那古怪的脚步声从一间间房走过，最后来到贺小西的门口。
门内的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贺小西的心也突突直跳。
幸好没有发生直接破门闯入这种事，门口凌乱的脚步声徘徊两分钟就慢慢消失了。这些动静不像是一般人，反而是有规则有目的的。
刘克平还是谨慎的样子，耳朵贴在门缝上仔细听着，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又过了十分钟，他才安心的脱力一般坐到地上。
贺小西把心里的石头放下，将目光放在刘克平身上。
“你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都急的快要吓死了，“那些人是谁？！”
刘克平翻着白眼，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闭，闭嘴。”
贺小西气得血都快吐出来了，拜托，这里现在是他住的地方。就算以前这是饭店的仓库，他允许对方进来了吗？还用这种口气命令他，凭什么。
贺小西刚准备上前理论一番，结果刚刚他被对方攥住的手腕突然有一股湿漉漉的触感，流在他的袖子上。心里奇怪，那是什么液体？他刚琢磨着到底什么情况，但是再看刘克平的脸色，心里越发不安。
太奇怪了，刘克平脸色白的那么吓人，怎么这么不正常？
贺小西隐约感觉到什么，扒出抽兜里一个小型手电筒，朝着手腕上照过去，结果一片红通通的液体直接刺住了他的眼。
是血，原来就是血！
这下贺小西的任何质问都问不出来了，他晃着手里的灯光，最后哆哆嗦嗦落在刘克平的身上，只见刚刚忽略的那道水渍，竟然是刘克平的手上流出来。
低头一看，他的大拇指竟然不见了。
“——啊啊啊啊！”贺小西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几乎不敢相信的眼睛。怪不得……怪不得刘克平这幅样子，原来他的伤这么严重，竟然连手指头都没有了！
画面太恐怖，他不忍直视。贺小西瞪大双眼，心脏再一次从喉咙眼里快要蹦出来，他直觉到自己要参与一场麻烦，但没想到这刘克平竟然陷入这么恐怖的围堵。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牵扯这件事情，那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太瘆人了，太可怕了！竟然还断人手指，这是文明社会吗？那些人光明正大把人砍成这样，要是发现了他们，岂不是代价更大！
刘克平为什么还不说话，为什么还不打电话报警，他是失去意识了吗？贺小西跌跌撞撞爬过去，顾不得许多，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问道：“喂，刘克平，你没事吧？”
刘克平闭着眼，脸色依旧惨白。
贺小西吓得手抖得不成样子，在这紧要关头，他都不敢出门呼救。他不知道那些人还在不在，要是还在外面打转，岂不是把刘克平送出去送死？
虽然他们关系不咋地，但是也不愿意看到一场凶杀案发生。
但是这么多血……刘克平会不会死在这里？
一想到这，贺小西感觉身体都要虚脱了，他可不愿意对方就死在这里，他要不打报警电话吧，他来打，谁也不会发现。
一边看着刘克平闭目受苦的样子，一边爬到窗边去找座机。他甚至连那手机的手都不稳，按下按键竟然还是错的。
空气里一股死寂的味道，伴随着飘过来的浅淡的血腥味，贺小西听见大脑“嘭、嘭、嘭”从耳骨传至脑膜的痛击。
随着“嘟嘟嘟”的电话声响，心脏的血液不断迸发，冷汗直出。
“喂，是、是110吗？”
“这里……”
话音刚出之时，门后突然几道脚步狰狞的声音落定，伴随门缝如鬼魅一般被推开的声音，心脏彻底陷入荒芜。
贺小西眼泪不自觉冒出来，浑身抖如筛糠，满杯大汗淋漓。
下一句音节再也发不出，听着耳机对面“你好、你好”的机械女声，贺小西狠狠闭上眼睛，复又睁开。
他捧着双手，悲而绝望地缓缓回头，几道黑压压、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站在门口。铁门大开，刘克平已经被架起来，嘴里“嗬嗬”大声痛吟。
下一秒，两个人走上前，在贺小西的头上蒙上一块黑布，把人也如同尸体一般带走了。
最近店里发生了怪事，某些古怪的细节全都落在几个闲散的店员眼中，贺小西刚开始还不知道，是听有人说的。
“看看，又接了个电话，估计下午还要请假。”
“神色那么慌张，不会真被人打了吧，你看看他那张脸。”
“得了得了别管他，最近都不正常……”
贺小西偷偷凑热闹听了一下，才发现他们说的那个人是刘克平。说来也奇怪，他好像很久没见过他了，最近请假的次数尤其多，就算到了店里还要神色慌张左顾右盼，不知道在躲避着谁。
跟他在一起的同事都看出来不正常，有传言说刘克平是被人盯上了。
“不会吧，他干什么事了，怎么会有这种事？”
“那谁知道，前几天不是还跟女朋友偷偷见面，被人都看见好几次了。”
“我去，原来你们也知道，我以为就我一个呢……”
贺小西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闲来无事坐在角落里休息。快到下班的时候，果然又看到刘克平提前二十分钟换好衣服，从后面偷偷溜走。
这个月第几次了，他都不想说，这人最近真是越来越过分，早退都不打草稿的了，要真不想干干脆请假回家算了，这是做什么。
他有时候出门一看，想找找刘克平紧张的到底是什么，可是都无功而返，根本看不出去任何不对劲。
最近他都是被贺俊义给伤透了神，实在没心思把多余的注意力放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看看时间快到点了。贺小西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大门走出去。
夜来星稀，过了这个周末，下一个工作日就是四九天了。这两天已经开始下雪，今年的温度比往常更加寒凉，出门的时候脚趾头都是冷的。
每次到这个时候街上的人就少之又少，除了他们这些在外工作的人，基本都回家吃饭了。
最近贺小西心不在焉，走路走到一半都没发现不对劲。
等他听到一些声音的时候，已经距他不过三四米。
贺小西正定一寻思，发现那声音就在街道的拐角。明明回家的路很快就到了，偏偏贺小西这时候起了好奇心。居民住宅区，有谁会在这大冷天哭哭啼啼，听声音还是一个男人？
有了之前的教训，他本来不想管的，但是念在这附近有监控，他还是谨慎地找了个角落张望过去。
就看一眼，要是不对劲就跑，贺小西打定心神，躲在电线杆后边。目光一挪过去，就在一张熟悉的人脸上定住不动了。
那人，怎么跪在地上？
这个人看着好像……
刘克平！
贺小西都以为自己恍惚了，怎么看见刘克平在这里。鸟不拉屎的小巷子，平时都是垃圾堆积的地方，他怎么一个人在这？他的面前是谁？
心里啧啧称奇着，因为雪花挡眼，他总感觉一层白雾挡着自己的视线。实在忍不住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但是脚步还是定在原地。
刘克平这么不同寻常的表情，一定不是有好事发生。
贺小西打定主意，虽然遇见熟人很不寻常，但他并不想掺和，听说对方欠了外债在外边，他可不想过去触霉头，谁让麻烦是他自己惹出来的，自己可不随便善心。
于是贺小西只偷偷看了三分钟，还看不出异常，就转身离开了。
天大地大，他不是任何事都可以发散好奇心的。这个同事最近不冒犯他，也不做过分的事，他也就不过去踩一脚。到了明天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又不会出什么事。
回到家简单做了稀饭吃，不到十点贺小西就困得眼皮打颤，索性碗也不洗了，直接躺床上睡觉。
直到半夜中午十二点，门口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停在贺小西门前。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敲门声，贺小西瞬间从睡梦中吓醒。
“谁，是谁！”贺小西急忙从床上坐起来。
下一秒门还是“砰砰砰”敲动着，其节奏之大力气之猛，一听就知道外边的人多么急切。可是这三更半夜的，到底谁来造访？稍微一想就不是正经人。
以前附近经常有一些醉汉聚餐喝酒耍酒疯的时候会这样，不挑门户直接敲门，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把很多人都从睡梦中吵醒才罢休。贺小西以为今天又是这样的人，于是大声喊道：“你们这群人走远点，走开！”
下一秒，门外就不响了。
呼，原来还是那些人。贺小西烦躁地想，早晚有一天那群王八蛋会被举报的，真是没一点素质。他刚想躺下，结果刚刚安静的门，下一秒就又被敲响了。
这次直接把贺小西气得从床上跳下来，挑起一把扫把，直接把门拉开。
“——我说，知不知道几点……”贺小西的话戛然而止。
门外，站的人赫然是满脸大汗，满面惊恐的刘克平。
见门一开，他二胡不说就钻进去，把贺小西完全当做空气。他一把把门堵上，夺过扫把插在门栓上，把窗户通通用帘子拉上，灯也全部熄灭。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就蹲下来，紧紧靠在门后抱着头。头发贴在脸上，浑身微微发抖，像是受到巨大惊吓的样子。
贺小西满头问号。“喂，刘克平，这么晚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这是怎么了！”
真是出乎意料，从来没想过这个时候来“造访”的人是刘克平。这都几点了，他这是被谁吓了一顿，竟然还来投靠他，他们是很熟的人吗？
想想白天还见过他那个样子，像个孙子一样跪在地上不知道说什么，现在就完全换了一幅样子。
这刘克平竟然连一句话都不说就钻进他家，要不是白天真是偶然遇见他，贺小西都以为他在做梦。
无论他问多少问题，刘克平都一言不发，脸色煞白的不可思议，嘴唇也是不停哆嗦。这让贺小西都一头雾水，更加难以理解地低头问他。
“你说话啊刘克平，你这是咋了，你一天都没有回去吗？”
房间里的灯都被按灭了，他找不到可以照明的工具，刚要去找按电灯泡的开关，刘克平就像受到巨大打击般，迅速站起来钳住他的手，死死扣住他的腕筋。
贺小西疼的大叫。
“闭嘴，闭嘴啊！”刘克平压着嗓子吼道。
贺小西心里冒冷汗，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想骂刘克平别来发疯，结果看着刘克平的脸色，他的话堵在嘴里，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安的事。
果然，接下里几分钟，楼下就传来特别明显刺耳的脚步声，听着动静不止一个人，像是深夜的窃贼潜伏追杀，从东边的巷口跑到贺小西附近的房子。
那声音让刘克平瞬间更加僵硬了，脸上直冒冷汗，粗气大喘。
贺小西被他带的更加紧张，却是十分有眼色的闭嘴不说话。听着那古怪的脚步声从一间间房走过，最后来到贺小西的门口。
门内的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贺小西的心也突突直跳。
幸好没有发生直接破门闯入这种事，门口凌乱的脚步声徘徊两分钟就慢慢消失了。这些动静不像是一般人，反而是有规则有目的的。
刘克平还是谨慎的样子，耳朵贴在门缝上仔细听着，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又过了十分钟，他才安心的脱力一般坐到地上。
贺小西把心里的石头放下，将目光放在刘克平身上。
“你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都急的快要吓死了，“那些人是谁？！”
刘克平翻着白眼，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闭，闭嘴。”
贺小西气得血都快吐出来了，拜托，这里现在是他住的地方。就算以前这是饭店的仓库，他允许对方进来了吗？还用这种口气命令他，凭什么。
贺小西刚准备上前理论一番，结果刚刚他被对方攥住的手腕突然有一股湿漉漉的触感，流在他的袖子上。心里奇怪，那是什么液体？他刚琢磨着到底什么情况，但是再看刘克平的脸色，心里越发不安。
太奇怪了，刘克平脸色白的那么吓人，怎么这么不正常？
贺小西隐约感觉到什么，扒出抽兜里一个小型手电筒，朝着手腕上照过去，结果一片红通通的液体直接刺住了他的眼。
是血，原来就是血！
这下贺小西的任何质问都问不出来了，他晃着手里的灯光，最后哆哆嗦嗦落在刘克平的身上，只见刚刚忽略的那道水渍，竟然是刘克平的手上流出来。
低头一看，他的大拇指竟然不见了。
“——啊啊啊啊！”贺小西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几乎不敢相信的眼睛。怪不得……怪不得刘克平这幅样子，原来他的伤这么严重，竟然连手指头都没有了！
画面太恐怖，他不忍直视。贺小西瞪大双眼，心脏再一次从喉咙眼里快要蹦出来，他直觉到自己要参与一场麻烦，但没想到这刘克平竟然陷入这么恐怖的围堵。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牵扯这件事情，那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太瘆人了，太可怕了！竟然还断人手指，这是文明社会吗？那些人光明正大把人砍成这样，要是发现了他们，岂不是代价更大！
刘克平为什么还不说话，为什么还不打电话报警，他是失去意识了吗？贺小西跌跌撞撞爬过去，顾不得许多，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问道：“喂，刘克平，你没事吧？”
刘克平闭着眼，脸色依旧惨白。
贺小西吓得手抖得不成样子，在这紧要关头，他都不敢出门呼救。他不知道那些人还在不在，要是还在外面打转，岂不是把刘克平送出去送死？
虽然他们关系不咋地，但是也不愿意看到一场凶杀案发生。
但是这么多血……刘克平会不会死在这里？
一想到这，贺小西感觉身体都要虚脱了，他可不愿意对方就死在这里，他要不打报警电话吧，他来打，谁也不会发现。
一边看着刘克平闭目受苦的样子，一边爬到窗边去找座机。他甚至连那手机的手都不稳，按下按键竟然还是错的。
空气里一股死寂的味道，伴随着飘过来的浅淡的血腥味，贺小西听见大脑“嘭、嘭、嘭”从耳骨传至脑膜的痛击。
随着“嘟嘟嘟”的电话声响，心脏的血液不断迸发，冷汗直出。
“喂，是、是110吗？”
“这里……”
话音刚出之时，门后突然几道脚步狰狞的声音落定，伴随门缝如鬼魅一般被推开的声音，心脏彻底陷入荒芜。
贺小西眼泪不自觉冒出来，浑身抖如筛糠，满杯大汗淋漓。
下一句音节再也发不出，听着耳机对面“你好、你好”的机械女声，贺小西狠狠闭上眼睛，复又睁开。
他捧着双手，悲而绝望地缓缓回头，几道黑压压、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站在门口。铁门大开，刘克平已经被架起来，嘴里“嗬嗬”大声痛吟。
下一秒，两个人走上前，在贺小西的头上蒙上一块黑布，把人也如同尸体一般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