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恐惧
混乱的人流把贺小西挤到旁边的游戏厅门口。里面正是闹哄哄的客满时间，还传来各种大呼小叫。
他正另寻空隙出去的时候，贺俊义已经从不知道什么方向过来，抓着他的手腕把他一路带出去。
穿过这条长长的人挤人的学校区，一路奔到贺小西住的街道里。
附近经过散步的大妈，遛狗的老叔，还有窜来窜去的小孩，偶尔匍匐着两三只流浪猫……这条布满拥挤生活气息的小街装载了多少辈驻扎贫穷的本地人。任谁也不会注意这两个看起来十分正常的少年。
贺俊义抓着他的那只手温厚又极其有力，贺小西偷偷挣扎了很多次都挣不开。他只要有一点脱手的动作，贺俊义都用更大的力量把他拽到身边，即使他要反抗也会顾及着路人不敢放肆。
本来到了楼下就该止步了，贺俊义偏偏还有上楼的动作。
“够了，够了，停下！”贺小西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回原地。
贺俊义停下站直，低头看他，“我不能上去做做客吗？中午的饭做那么咸，我现在很渴唉。”
即便贺俊义装得那么言辞凿凿，可是贺小西还是从那双眼睛里看出戏谑的部分。他一把抽出手推开他。
“你渴就去买水，我家里没杯子招待！”
“没事，碗也行。”
“碗也没有，什么都没有！”
贺小西拒绝得什么话都说的绝对，可偏偏贺俊义目的就不在此，回头啧道：“没事，有你就行。”
话音刚落，贺俊义就重新抓起他的胳膊，把他一路带进屋里。
刚一进来，大门直接用力摔闭，两个人全都压在门板上。
贺俊义迅速亲上他的嘴巴。
贺小西又被强吻了。
察觉到嘴上的温热时，他震惊的睁大眼睛，悲愤欲绝地用一双抗拒的目光瞪向贺俊义垂下的眼皮，喉咙里不断吐出“呜呜”两下痛吟。伸手去推推不动，咬他的舌头还被卡住下巴，贺俊义看都不看他，亲的缠绵又强势。就连唇瓣也被两三下轻轻舔过。
贺小西的嘴里全都是贺俊义的气息，就连血液都带着为他奔腾勇进的激栗。这次他是清醒的，不带有任何迷糊和醉意，只是被清醒按着脑袋和这个男人相近相贴。
幸好这次贺俊义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只是亲够了一分钟就把他放开了。最后压着喉咙笑了两声，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
贺小西都快气死了，他完全气到浑身发抖，脸皮爆红，用头猛猛撞向他的胸膛，大声斥骂：“混蛋，混蛋，说什么你都不听，你就会来这一套！”
贺俊义随意他作弄，伸出手按在他的嘴角，蹙眉道：“你最近没休息好吗？”
“谁要你管，你走开！”
贺俊义勾着他的腰不断后退，最后抱着人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虽然怀里贺小西都快要把他捶死了，他也只是把脸贴在对方的脖子里蹭了蹭。好像找到安心的抱枕，还意犹未尽想全部收入囊中。
贺小西都骂了有半分钟了贺俊义还无动于衷，最后他自己都骂的嘴巴发干，浑身陷入僵硬。
他看贺俊义好像很累的样子。今天竟然不说别的话，还一动也不动。后知后觉回头一看，贺俊义已经把眼睛闭上了。
“困就回家睡！”
贺俊义的鼻间蹭在贺小西的锁骨上，微微睁开眼，“谁说我困了。”
“那你为什么要闭着眼。”
“因为……”贺俊义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深深吸一口气，“因为我眼睛干啊。最近用眼太多，我眼睛发炎了。”
贺小西怒极反笑，“你眼睛干，手也痒！”
这话把贺俊义说的再也忍不住了，他皱着眉，抬起头看着贺小西，“我发现你现在嘴技见长，骂人越来越顺溜了。”
“谁要你老是不经过我同意做这种事。”
贺俊义把怀里的贺小西强转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眼皮，缓缓吐出一口气喷到他的脸颊上，温声道：“那你同意跟我亲吻了吗？”
“没有。”贺小西凶巴巴道，“永远不会。”
“所以我才不能经过你的同意。”贺俊义找出了最满意的理由，不在意他的眼刀，忍不住拍了拍贺小西的脑袋，“你乖乖的，我不逼你。”
逼我？贺小西真想发笑，现在还不是逼他吗？不逼他为什么还要一次次朝他索取，为什么在得知贺小西不愿意的前提下还要做这种亲密的事。
这要不是逼他，那什么是不逼？
贺小西越来越觉得心累，仿佛与贺俊义陷入泥潭一般进退两难的境地，他无法改变贺俊义的心思，自己也没办法当做看不见。
要是……要是贺俊义不是他的父亲，跟他没有血缘关系，那么……
那么……
贺小西瞬间惊醒过来，察觉到刚刚的想法后惶恐不安。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他竟然会做出这种假设，自己是不是也被贺俊义带偏了？他竟然真的在考虑这种情况，要不然就是小杜蛊惑了他，让他自己也要丢弃廉耻之心，去幻想一种绝对罪恶的可能。
一股恶寒传遍全身，让贺小西再也无法不去唾弃自己。他真的要变得不正常了。
当再一抬眼，贺小西撞进贺俊义的眼睛里。
那一双眼睛贺小西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了，自从他们过去陷入这种你追我赶的境地，他就总是很不自在很生气，崩溃得连见到这个人都不愿意。
他躲避贺俊义的声音，躲避他的眼神，躲避一切要传达他不愿意看到的东西。因为他害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更害怕被这种真切的情感灼伤，以前他已经死过一次了，知道什么是恐惧，可他没想到还有这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存在。
他为之胆寒的是，就连他自己都陷入挣扎，如同一头瞎了眼的丛林猎物，风声鹤唳，流血自尽。
贺小西被贺俊义的目光刺痛，他极为不自在的收回视线，抓住腰上的手，奋力往两边扯开。贺小西气喘吁吁从贺俊义的怀抱里挣脱开，然后就被火烫着了一般迅速跳下床，走到遥远的镜子面前。
身后贺俊义的目光一直盯着他，贺小西想了想，还是谨慎发问：“你，你是认真的，还是，还是被谁影响了。”贺小西感觉自己的话问的太奇怪了，太迟了。都这种时候，他竟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贺俊义那种人他现在还不知道吗，说了那么多次，哪次是随便的态度。
贺小西偷偷从镜子里偷窥贺俊义的脸色，突然跟他撞上了视线。
“你认为我是装的吗，我没事要戏弄你吗？”
贺小西躲开视线：“那你是要干什么，你总是这样突然就强迫我，也不说要干什么，你根本不考虑我的想法。就像现在这样，你明明知道……”贺小西哽咽一瞬，大脑反复组织语言，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虽然，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就不害怕，要是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他痛苦般说出吐出最后的感慨，“这就是不正常的，你不知道吗？”
说了这么多，贺小西还是想回避这件事，就不光论自己知道的隐情，就光是两个男人的爱情传到外边去，都足够骇人了。贺俊义是没想过这些事，还是不在乎。
他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将来也是要考到北京的高材生，要是传出这样的名声，他怎么心安。贺俊义就从来不想吗？
要真是以后他由着贺俊义这样来，贺小西要时时刻刻面对这张脸的时候想起“对方是我的亲生父亲”，那他有一天真的不会疯掉吗？虽然都已经越过边界好几次了，他还在焦虑这些事情。这些荒唐的念头就是把他折磨这么多天的元凶。
说到底他是没胆量，但是也不想就此摆烂。
床上的贺俊义听到这么多话，微微掀起一双冷淡的眼皮。从贺小西这个角度看过去也看不出丝毫的触动，似乎根本就没说到他的心坎里。
他双手撑着脑袋，毫不在意闭了闭眼。
“所以呢？”
“所以？！”贺小西惊讶，“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我在乎什么，我又没伤天害理，凭什么要在乎。”他讽刺一笑，“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些问题才害怕。”
“我上次说的那么清楚，你真的都忘了。”贺俊义叹口气，慢慢从床上站起来，走到贺小西身后捏了捏他露出来的后脖颈。手下的肌肉不自觉一缩，委屈地想要躲开。
又是这样，以前的时候两人躺一张床都不会觉得过分，可是现在贺小西时时刻刻都想跟他保持距离，就好像他仿佛是一头洪水猛兽。
贺俊义伏在对方的耳蜗，低声问道：“你讨厌我吗？”
贺小西僵硬道：“讨厌！”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大混蛋，你是王八蛋，你就欺负我！”
“骗人。”贺俊义轻笑道：“你不讨厌我，你只是害怕。”
单薄的脖子被一只大手强硬捏在指心，带着微微的薄茧摩挲在最脆嫩的肌肤之上，贺小西感觉他的气管也被捏住了，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偏偏哑着声音强撑道：“你就会这样，你什么都不懂，你还要做这种事。以前不是都挺好的，就按以前那样也不行吗？”他执拗地想劝告贺俊义，他们就不能换个方式吗，为什么偏偏要这样。“你再过一段时间，你想开了，就不会再把心思放到我身上。以前那样也没什么区别，怎么就不能改回来呢。”
贺小西说完这些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又被压住了，强撑着扭头看过去，得到贺俊义令人不安的神色。但在他的嘴里，从来不会有过分的话，一如既往的冷静，“这么多天，每次我都忍着不去找你。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贺小西看着他的眼睛回答不出来。
“我在想，究竟用什么方式能让你真正接受这段感情。”他蹭着贺小西的头发，喃喃道，“你这么胆小，这么抵抗，每次一亲你你就害怕，流泪流的我心慌。你说我该怎么说服你，有时候我都觉得是自己错了。”
“但是，当我每晚累到极致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你。为什么这么过分，我一想到见不到你，我就恨不得把你关起来，一辈子也不要出去。”
“即便你那么恨我，我都开心的要死。”
贺小西的肩膀颤到微微缩起来，他的面色发白，牙关紧闭。不同以往的是还带有说不尽的悲哀。他本来不想听到这些话的，每个字都如百斤的大锤在他的心尖上狂舞，看他偏偏丧失了昨日以往的全部力气。
他不要爸爸对他这么说，通通都不是该对他说的话。今时因果陷入混乱，悲绝无望，他彻底被贺俊义捏在掌心里了。
贺小西颓废低下头，痛吟道：“贺俊义，我讨厌死你了。”
时至今日，他无法改变，无法逃避。贺俊义像带着无数根蛛丝，无论自己怎么躲避都逃不开对方的追逐。贺俊义不在意世俗枷锁，不在意自己曾经的反思，更不在意这一段痛苦的牵扯。
贺俊义抛出自己毫不保留的爱意，把贺小西淹死在这片乱伦的池塘，从此都要挣扎求生。偏偏只有贺小西这只被困住的人知道。
往日种种彻底扭曲腐烂，直到灰飞烟灭，绝以死地而后生。
他正另寻空隙出去的时候，贺俊义已经从不知道什么方向过来，抓着他的手腕把他一路带出去。
穿过这条长长的人挤人的学校区，一路奔到贺小西住的街道里。
附近经过散步的大妈，遛狗的老叔，还有窜来窜去的小孩，偶尔匍匐着两三只流浪猫……这条布满拥挤生活气息的小街装载了多少辈驻扎贫穷的本地人。任谁也不会注意这两个看起来十分正常的少年。
贺俊义抓着他的那只手温厚又极其有力，贺小西偷偷挣扎了很多次都挣不开。他只要有一点脱手的动作，贺俊义都用更大的力量把他拽到身边，即使他要反抗也会顾及着路人不敢放肆。
本来到了楼下就该止步了，贺俊义偏偏还有上楼的动作。
“够了，够了，停下！”贺小西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回原地。
贺俊义停下站直，低头看他，“我不能上去做做客吗？中午的饭做那么咸，我现在很渴唉。”
即便贺俊义装得那么言辞凿凿，可是贺小西还是从那双眼睛里看出戏谑的部分。他一把抽出手推开他。
“你渴就去买水，我家里没杯子招待！”
“没事，碗也行。”
“碗也没有，什么都没有！”
贺小西拒绝得什么话都说的绝对，可偏偏贺俊义目的就不在此，回头啧道：“没事，有你就行。”
话音刚落，贺俊义就重新抓起他的胳膊，把他一路带进屋里。
刚一进来，大门直接用力摔闭，两个人全都压在门板上。
贺俊义迅速亲上他的嘴巴。
贺小西又被强吻了。
察觉到嘴上的温热时，他震惊的睁大眼睛，悲愤欲绝地用一双抗拒的目光瞪向贺俊义垂下的眼皮，喉咙里不断吐出“呜呜”两下痛吟。伸手去推推不动，咬他的舌头还被卡住下巴，贺俊义看都不看他，亲的缠绵又强势。就连唇瓣也被两三下轻轻舔过。
贺小西的嘴里全都是贺俊义的气息，就连血液都带着为他奔腾勇进的激栗。这次他是清醒的，不带有任何迷糊和醉意，只是被清醒按着脑袋和这个男人相近相贴。
幸好这次贺俊义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只是亲够了一分钟就把他放开了。最后压着喉咙笑了两声，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
贺小西都快气死了，他完全气到浑身发抖，脸皮爆红，用头猛猛撞向他的胸膛，大声斥骂：“混蛋，混蛋，说什么你都不听，你就会来这一套！”
贺俊义随意他作弄，伸出手按在他的嘴角，蹙眉道：“你最近没休息好吗？”
“谁要你管，你走开！”
贺俊义勾着他的腰不断后退，最后抱着人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虽然怀里贺小西都快要把他捶死了，他也只是把脸贴在对方的脖子里蹭了蹭。好像找到安心的抱枕，还意犹未尽想全部收入囊中。
贺小西都骂了有半分钟了贺俊义还无动于衷，最后他自己都骂的嘴巴发干，浑身陷入僵硬。
他看贺俊义好像很累的样子。今天竟然不说别的话，还一动也不动。后知后觉回头一看，贺俊义已经把眼睛闭上了。
“困就回家睡！”
贺俊义的鼻间蹭在贺小西的锁骨上，微微睁开眼，“谁说我困了。”
“那你为什么要闭着眼。”
“因为……”贺俊义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深深吸一口气，“因为我眼睛干啊。最近用眼太多，我眼睛发炎了。”
贺小西怒极反笑，“你眼睛干，手也痒！”
这话把贺俊义说的再也忍不住了，他皱着眉，抬起头看着贺小西，“我发现你现在嘴技见长，骂人越来越顺溜了。”
“谁要你老是不经过我同意做这种事。”
贺俊义把怀里的贺小西强转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眼皮，缓缓吐出一口气喷到他的脸颊上，温声道：“那你同意跟我亲吻了吗？”
“没有。”贺小西凶巴巴道，“永远不会。”
“所以我才不能经过你的同意。”贺俊义找出了最满意的理由，不在意他的眼刀，忍不住拍了拍贺小西的脑袋，“你乖乖的，我不逼你。”
逼我？贺小西真想发笑，现在还不是逼他吗？不逼他为什么还要一次次朝他索取，为什么在得知贺小西不愿意的前提下还要做这种亲密的事。
这要不是逼他，那什么是不逼？
贺小西越来越觉得心累，仿佛与贺俊义陷入泥潭一般进退两难的境地，他无法改变贺俊义的心思，自己也没办法当做看不见。
要是……要是贺俊义不是他的父亲，跟他没有血缘关系，那么……
那么……
贺小西瞬间惊醒过来，察觉到刚刚的想法后惶恐不安。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他竟然会做出这种假设，自己是不是也被贺俊义带偏了？他竟然真的在考虑这种情况，要不然就是小杜蛊惑了他，让他自己也要丢弃廉耻之心，去幻想一种绝对罪恶的可能。
一股恶寒传遍全身，让贺小西再也无法不去唾弃自己。他真的要变得不正常了。
当再一抬眼，贺小西撞进贺俊义的眼睛里。
那一双眼睛贺小西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了，自从他们过去陷入这种你追我赶的境地，他就总是很不自在很生气，崩溃得连见到这个人都不愿意。
他躲避贺俊义的声音，躲避他的眼神，躲避一切要传达他不愿意看到的东西。因为他害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更害怕被这种真切的情感灼伤，以前他已经死过一次了，知道什么是恐惧，可他没想到还有这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存在。
他为之胆寒的是，就连他自己都陷入挣扎，如同一头瞎了眼的丛林猎物，风声鹤唳，流血自尽。
贺小西被贺俊义的目光刺痛，他极为不自在的收回视线，抓住腰上的手，奋力往两边扯开。贺小西气喘吁吁从贺俊义的怀抱里挣脱开，然后就被火烫着了一般迅速跳下床，走到遥远的镜子面前。
身后贺俊义的目光一直盯着他，贺小西想了想，还是谨慎发问：“你，你是认真的，还是，还是被谁影响了。”贺小西感觉自己的话问的太奇怪了，太迟了。都这种时候，他竟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贺俊义那种人他现在还不知道吗，说了那么多次，哪次是随便的态度。
贺小西偷偷从镜子里偷窥贺俊义的脸色，突然跟他撞上了视线。
“你认为我是装的吗，我没事要戏弄你吗？”
贺小西躲开视线：“那你是要干什么，你总是这样突然就强迫我，也不说要干什么，你根本不考虑我的想法。就像现在这样，你明明知道……”贺小西哽咽一瞬，大脑反复组织语言，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虽然，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就不害怕，要是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他痛苦般说出吐出最后的感慨，“这就是不正常的，你不知道吗？”
说了这么多，贺小西还是想回避这件事，就不光论自己知道的隐情，就光是两个男人的爱情传到外边去，都足够骇人了。贺俊义是没想过这些事，还是不在乎。
他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将来也是要考到北京的高材生，要是传出这样的名声，他怎么心安。贺俊义就从来不想吗？
要真是以后他由着贺俊义这样来，贺小西要时时刻刻面对这张脸的时候想起“对方是我的亲生父亲”，那他有一天真的不会疯掉吗？虽然都已经越过边界好几次了，他还在焦虑这些事情。这些荒唐的念头就是把他折磨这么多天的元凶。
说到底他是没胆量，但是也不想就此摆烂。
床上的贺俊义听到这么多话，微微掀起一双冷淡的眼皮。从贺小西这个角度看过去也看不出丝毫的触动，似乎根本就没说到他的心坎里。
他双手撑着脑袋，毫不在意闭了闭眼。
“所以呢？”
“所以？！”贺小西惊讶，“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我在乎什么，我又没伤天害理，凭什么要在乎。”他讽刺一笑，“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些问题才害怕。”
“我上次说的那么清楚，你真的都忘了。”贺俊义叹口气，慢慢从床上站起来，走到贺小西身后捏了捏他露出来的后脖颈。手下的肌肉不自觉一缩，委屈地想要躲开。
又是这样，以前的时候两人躺一张床都不会觉得过分，可是现在贺小西时时刻刻都想跟他保持距离，就好像他仿佛是一头洪水猛兽。
贺俊义伏在对方的耳蜗，低声问道：“你讨厌我吗？”
贺小西僵硬道：“讨厌！”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大混蛋，你是王八蛋，你就欺负我！”
“骗人。”贺俊义轻笑道：“你不讨厌我，你只是害怕。”
单薄的脖子被一只大手强硬捏在指心，带着微微的薄茧摩挲在最脆嫩的肌肤之上，贺小西感觉他的气管也被捏住了，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偏偏哑着声音强撑道：“你就会这样，你什么都不懂，你还要做这种事。以前不是都挺好的，就按以前那样也不行吗？”他执拗地想劝告贺俊义，他们就不能换个方式吗，为什么偏偏要这样。“你再过一段时间，你想开了，就不会再把心思放到我身上。以前那样也没什么区别，怎么就不能改回来呢。”
贺小西说完这些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又被压住了，强撑着扭头看过去，得到贺俊义令人不安的神色。但在他的嘴里，从来不会有过分的话，一如既往的冷静，“这么多天，每次我都忍着不去找你。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贺小西看着他的眼睛回答不出来。
“我在想，究竟用什么方式能让你真正接受这段感情。”他蹭着贺小西的头发，喃喃道，“你这么胆小，这么抵抗，每次一亲你你就害怕，流泪流的我心慌。你说我该怎么说服你，有时候我都觉得是自己错了。”
“但是，当我每晚累到极致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你。为什么这么过分，我一想到见不到你，我就恨不得把你关起来，一辈子也不要出去。”
“即便你那么恨我，我都开心的要死。”
贺小西的肩膀颤到微微缩起来，他的面色发白，牙关紧闭。不同以往的是还带有说不尽的悲哀。他本来不想听到这些话的，每个字都如百斤的大锤在他的心尖上狂舞，看他偏偏丧失了昨日以往的全部力气。
他不要爸爸对他这么说，通通都不是该对他说的话。今时因果陷入混乱，悲绝无望，他彻底被贺俊义捏在掌心里了。
贺小西颓废低下头，痛吟道：“贺俊义，我讨厌死你了。”
时至今日，他无法改变，无法逃避。贺俊义像带着无数根蛛丝，无论自己怎么躲避都逃不开对方的追逐。贺俊义不在意世俗枷锁，不在意自己曾经的反思，更不在意这一段痛苦的牵扯。
贺俊义抛出自己毫不保留的爱意，把贺小西淹死在这片乱伦的池塘，从此都要挣扎求生。偏偏只有贺小西这只被困住的人知道。
往日种种彻底扭曲腐烂，直到灰飞烟灭，绝以死地而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