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诉苦
空气安静得近乎诡异。
从那天过后，两个人彻底陷入一种微妙而又不言而喻的相处状态。大概就是贺俊义再也不伪装，直接把自己的心剖在贺小西眼前，一切都要看彼此谁能耗过谁。
贺小西都已经记不清那天他是怎么跑出来的了。那天跟贺俊义说过的话像一记重锤把他的心彻底扰乱，他恍恍惚惚，最后连跟对方说的话都记不清了。
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他要贺俊义离开他，要他离自己远点，不要再继续这种关系。
可是他的语气那么弱，弱到自己都听不见，像一场无声的控诉。
有时候想的多了，就想到两个人很早以前的画面。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那么正常，没有这些情愫悱恻，没有糟糕的喜欢，只有最温情的记忆。
他思来想去都没有意识到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或许有一半就是他的原因。他不该辗转在贺俊义身边，不应该放任两人过度的接触。要是他不贪图与贺俊义之间如梦一般的亲密关系来弥补过往的遗憾，大概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还有贺俊义，贺俊义将来不是都生下自己了吗，他是一个会当爸爸的人，怎么会爱上男人呢？
到底是天生的，还是单单因为他，贺小西从没有见过他与哪个同性保持暧昧的关系。
贺小西在此时此刻彻底陷入无助。好多次上班的时候，都不小心把客人点的菜上错，要不就是扫地擦桌子的时候，把毛巾忘在人家吃饭的碗面前。
多亏刚来的帮厨小妹替他擦屁股，才不至于客人投诉。
“小西哥，你最近到底怎么啦，怎么郁郁寡欢的，干活的时候老是发呆？”
贺小西连忙回过神给别人道歉，一脸惭愧的把东西都送到后厨，然后找了个小隔间坐下来。
身边跟着关心他的小妹，贺小西打开窗户透风，然后满脸疲惫坐在箱子上，边叹气边喝口水。
“你看看你，你以前也不这样，自从年前开始你就这样了，我都看不下去。”小妹坐到对面的藏角，拆开包烟，抽出来一根放到嘴里点燃。
她吞云吐雾的烟气飘到贺小西脸上，贺小西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小杜，你这么小就染上坏习惯，你父母不管吗？”
“切，这有啥。”小杜满不在乎笑了笑，提到那两个人一脸不屑：“从我七岁时就把撇在老家，自己在大城市潇洒。还管我？谁管得了我！”
“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没有办法，我三两下把他们骂走！”
贺小西皱了皱眉：“可是对你身体不好啊，你才多大年纪，还要长身体的。”
一听到这种关心，小杜就不甚在意，甚至似笑非笑道：“你还说我呢，我在问你咋回事呢。你天天苦大仇深的样子，谁还以为欠了你八百万。”
“我……”贺小西闪烁其词，“我有什么事，不过是太累了最近。”
“你在骗谁呢？”小杜一脸乖巧清秀的长相，说话却十分老成，字字铿锵，甚至比贺小西还要句句得理，“要是周姐你还能糊弄几句，我可跟你差不多大，你撒谎也要看人。我一眼就把你看穿了。”
贺小西本来还不想聊这个话题，但是一听她这么说，就控制不住回道：“真的吗，这么明显？”
“哼哼。”小杜得意扬起眉毛，“没吃过猪肉谁还没见过猪跑。以我的猜测，你应该是失恋了。”
“怎么可能？！”贺小西脱口而出，“完全不是这回事。”
“那还有什么，不是失恋难道是单相思？”小杜点着手指噼里啪啦例举道，“要么就是你爱的人不爱你，要是是爱你的人你不爱。再要么是你和相爱的人都爱却不能在一起。反正乱七八糟的，肯定有你解决不了的吧。”
“再说你说过自己现在是个孤儿，总不可能是因为家庭的事？”小杜深吸一口气，“总不会你被黑社会威胁了吧！”
真是越说越不靠谱，还都是贺小西的伤心事。他有点哀怨地看了对方一眼，都懒得回答这个小妹了。
但是贺小西也知道对着这么一个完全处在局外的人来说，或许是一个可以宣泄的渠道。
他想了一会儿，才斟酌着语言道：“其实是其中一条。就是有个跟我关系很亲近的人，以前我们就是普通的好朋友，但是突然有一天，对方说喜欢我，要跟我在一起。我不能答应该怎么办？”
“我就说吧，还真是恋爱的事！”
“你别说这个词，还不是同一个问题呢。”贺小西着急道，“你就说，该怎么才能断绝对方这种念想，不让他再有这种感情。”
小杜奸笑道：“断绝什么，你干脆答应了不就行了吧，那人长得很丑吗？”
“不行，我们不能在一起。”贺小西一拍膝盖，义正言辞拒绝道：“我说了，我们关系太亲近了，完全不可能。要是被人知道绝对会被骂死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死了还要下地狱。”
这话这么严重，小杜听着都有点可疑，“真这么不合适，对方怎么还能喜欢你。又不是亲生兄弟姐妹，在一起还会掉块肉啊。”
“……”这次轮到贺小西难言欲止，“反正可能比兄弟姐妹还要亲。我自己受不了，而且我要是纵容对方的话还会害了他。我不想这样。”
小杜纵然年纪小，但是见识绝对不乏单纯。她眼咕噜一转，已经想了数十个虐恋版本，单从表情就看出来多么不相信。
“那你就直接跟对方说，说我不喜欢你，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你要是非要追求我的话，我就死给你看。”
贺小西吓一大跳：“死还不至于！”而且他都死过一次了，现在还不想这么极端，“我说过前边那些话，对方根本就不听啊，看上去根本没改变。”
小杜缓缓突出一口气，又问道：“那你喜欢对方吗，你是因为特殊的关系不能答应对方，还是就是恶心对方，见了她就想吐，就想逃跑，是那种感情吗？”
这个问题还是太尖锐了，贺小西光是想想就瘆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要他去喜欢贺俊义，那怎么可能，他是自己的爸爸，最多有一些亲情或者友情，怎么会是爱情？爱上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人，光是说出来就让人大跌眼镜。
贺小西哪怕觉得他再好，也不会容忍自己产生这样的念头。过去他的死亡就是一场悲剧，现在更不可能再造就另一场悲剧，否则就算前世的贺俊义知道了，也会更认为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重生过来，年轻的贺俊义应该拥有原本正常的人生轨迹，决不能把道路堵死在他这里。
可是他真是没有办法……
“你看看你，你在思考哦。”小杜的声音突然打断他的思考。贺小西急忙回过神，说道：“我不讨厌他，哪怕很久以前他对不起我，我也不讨厌他。我希望他能有正常的生活，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而不是爱上一个错误的人。”
“得了，又在说这种话。”小杜突然不耐烦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他的额头上，把贺小西惊得说不出任何话。“你真是个胆小鬼磨磨唧唧的。你说怕耽误人家怕被外人骂，但是人家自己都不在意，你在操心什么？你还说自己没有感情，要是你下不了决心，就不要被刻板的压力困住自己，瞧瞧你那样——”
“要我给你提建议，你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天下多少人在一起是单纯靠爱情的，不就是凭着脑子一浑智商一低，稀里糊涂就搭上了一辈子。我实在想不清楚你说的什么关系那么复杂，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除了死亡，还会有更悲催的结局吗？”
真是感慨小杜能跟他说这么多东西，更是让贺小西哑口无言了。他对着一双坚定决然的眼睛，实在欲哭无泪。
真是可能比死亡更惨烈的结局。这一糊涂一错位，可能就是一场蝴蝶效应，到时候再也没有贺小西，也不会有未来的人生。可是贺小西话只能停在那里不能再说了。
“小杜，你还是不知道……”
“听我的吧，”小杜拍拍手，趴在窗户上猛猛吸了口气又吐出来，一脸的轻快，“我看你也是难过的很。不如再见面，你跟对方好好说说，说清你的顾虑，到时候就看对方怎么办了。”她扭过头，摆出一副鬼脸，“妹妹我要听后续，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哦。”
…………
贺小西最近几天，为了避免跟贺俊义见面，就找店里的同事调班，把他的工作全部挤在贺俊义在学校不能出来的时候干。
他上次被他一番惊天动地的表白骇得心慌，现在更是看他一眼都浑身紧张，又伤心又尴尬。他不知道如今这种局面如何破解，只能选择最龟毛的方式。
他更谨慎的是连回家的时候都偷偷摸摸的，直接从后门走，晚上老早就关门睡觉，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有机可乘的机会。偶尔瞥见熟悉的身影直接跑开，简直把自己活成了地下分子。
虽然还是这么谨慎了，但依旧生活给他致命一击。
某一天工作日上午，贺俊义竟然带着好几个朋友一块来店里。
当时扭头跟他撞面那一刻，贺小西快被那张脸给吓死了。
他迅速后退，抱着菜单本子扑颠扑颠躲在前台，正好有周梦萍坐镇，他坐在最里面。
他像一只躲避猎人的兔子一样，强壮镇定抬头，听着这几人报菜单。贺小西记下之后，默默等着贺俊义赶快走，赶快走。结果他刚墨迹不到半分钟，一只手直接揉上他的脑袋。
头顶一道笑声：“这么胆小。”
贺小西猛抽一口气，笔下划上一道深刻的蓝印。他愤怒抬头一瞪，对方已经领着众人回到餐位去了。
贺小西一道道菜给这些人上去，也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反正一片笑声，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也多亏有这些人在，贺俊义的注意力没有全放在他身上，只是在上完最后一道菜时，他帮忙托着另一半盘子摆好。
最后刮了下他的手背。
贺小西偷偷踩了他一脚，转身头也不转跑回后厨。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看快要到下班时间了，他把盘子全部归类放好，换了身衣服就从后门出去。
一到后街，空气瞬间清凉，与室内的火热天差地别。
最近贺小西因为各种伤身的事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已经感冒好几天了。出来时顺便灌了一瓶热水。他刚喝完一口，走到转角时又猛地停下脚步。
离他不到三米距离，贺俊义又一个人背靠着墙，低头翻着手机，书包随便放在地面上。
一看就是在堵他。
贺小西强压住又在狂跳的心脏，转了个身往后边走。
反正多绕几步路，才不要如他所愿。
他的脚步声很快引来身后的动静，贺小西走得又快步子又大，完全是一以贯之的赌气。就算知道贺俊义找他的目的，他也完全不给与一个眼神，就该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贺小西不是上次不是说着玩的。
既然贺俊义要当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他也应该有自己的态度。反正又不是他主动挑起的麻烦，他才不自怨自艾。
贺小西就这样持着坦然的心态，走过好几个红绿灯。直到撞上初中生放假，他才被迫堵在马路牙上。
这时身后一道压抑的声音笑话他，彻底撞破了僵持。
“你还要躲我多久，真打算一辈子不见我吗？”
从那天过后，两个人彻底陷入一种微妙而又不言而喻的相处状态。大概就是贺俊义再也不伪装，直接把自己的心剖在贺小西眼前，一切都要看彼此谁能耗过谁。
贺小西都已经记不清那天他是怎么跑出来的了。那天跟贺俊义说过的话像一记重锤把他的心彻底扰乱，他恍恍惚惚，最后连跟对方说的话都记不清了。
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他要贺俊义离开他，要他离自己远点，不要再继续这种关系。
可是他的语气那么弱，弱到自己都听不见，像一场无声的控诉。
有时候想的多了，就想到两个人很早以前的画面。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那么正常，没有这些情愫悱恻，没有糟糕的喜欢，只有最温情的记忆。
他思来想去都没有意识到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或许有一半就是他的原因。他不该辗转在贺俊义身边，不应该放任两人过度的接触。要是他不贪图与贺俊义之间如梦一般的亲密关系来弥补过往的遗憾，大概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还有贺俊义，贺俊义将来不是都生下自己了吗，他是一个会当爸爸的人，怎么会爱上男人呢？
到底是天生的，还是单单因为他，贺小西从没有见过他与哪个同性保持暧昧的关系。
贺小西在此时此刻彻底陷入无助。好多次上班的时候，都不小心把客人点的菜上错，要不就是扫地擦桌子的时候，把毛巾忘在人家吃饭的碗面前。
多亏刚来的帮厨小妹替他擦屁股，才不至于客人投诉。
“小西哥，你最近到底怎么啦，怎么郁郁寡欢的，干活的时候老是发呆？”
贺小西连忙回过神给别人道歉，一脸惭愧的把东西都送到后厨，然后找了个小隔间坐下来。
身边跟着关心他的小妹，贺小西打开窗户透风，然后满脸疲惫坐在箱子上，边叹气边喝口水。
“你看看你，你以前也不这样，自从年前开始你就这样了，我都看不下去。”小妹坐到对面的藏角，拆开包烟，抽出来一根放到嘴里点燃。
她吞云吐雾的烟气飘到贺小西脸上，贺小西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小杜，你这么小就染上坏习惯，你父母不管吗？”
“切，这有啥。”小杜满不在乎笑了笑，提到那两个人一脸不屑：“从我七岁时就把撇在老家，自己在大城市潇洒。还管我？谁管得了我！”
“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没有办法，我三两下把他们骂走！”
贺小西皱了皱眉：“可是对你身体不好啊，你才多大年纪，还要长身体的。”
一听到这种关心，小杜就不甚在意，甚至似笑非笑道：“你还说我呢，我在问你咋回事呢。你天天苦大仇深的样子，谁还以为欠了你八百万。”
“我……”贺小西闪烁其词，“我有什么事，不过是太累了最近。”
“你在骗谁呢？”小杜一脸乖巧清秀的长相，说话却十分老成，字字铿锵，甚至比贺小西还要句句得理，“要是周姐你还能糊弄几句，我可跟你差不多大，你撒谎也要看人。我一眼就把你看穿了。”
贺小西本来还不想聊这个话题，但是一听她这么说，就控制不住回道：“真的吗，这么明显？”
“哼哼。”小杜得意扬起眉毛，“没吃过猪肉谁还没见过猪跑。以我的猜测，你应该是失恋了。”
“怎么可能？！”贺小西脱口而出，“完全不是这回事。”
“那还有什么，不是失恋难道是单相思？”小杜点着手指噼里啪啦例举道，“要么就是你爱的人不爱你，要是是爱你的人你不爱。再要么是你和相爱的人都爱却不能在一起。反正乱七八糟的，肯定有你解决不了的吧。”
“再说你说过自己现在是个孤儿，总不可能是因为家庭的事？”小杜深吸一口气，“总不会你被黑社会威胁了吧！”
真是越说越不靠谱，还都是贺小西的伤心事。他有点哀怨地看了对方一眼，都懒得回答这个小妹了。
但是贺小西也知道对着这么一个完全处在局外的人来说，或许是一个可以宣泄的渠道。
他想了一会儿，才斟酌着语言道：“其实是其中一条。就是有个跟我关系很亲近的人，以前我们就是普通的好朋友，但是突然有一天，对方说喜欢我，要跟我在一起。我不能答应该怎么办？”
“我就说吧，还真是恋爱的事！”
“你别说这个词，还不是同一个问题呢。”贺小西着急道，“你就说，该怎么才能断绝对方这种念想，不让他再有这种感情。”
小杜奸笑道：“断绝什么，你干脆答应了不就行了吧，那人长得很丑吗？”
“不行，我们不能在一起。”贺小西一拍膝盖，义正言辞拒绝道：“我说了，我们关系太亲近了，完全不可能。要是被人知道绝对会被骂死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死了还要下地狱。”
这话这么严重，小杜听着都有点可疑，“真这么不合适，对方怎么还能喜欢你。又不是亲生兄弟姐妹，在一起还会掉块肉啊。”
“……”这次轮到贺小西难言欲止，“反正可能比兄弟姐妹还要亲。我自己受不了，而且我要是纵容对方的话还会害了他。我不想这样。”
小杜纵然年纪小，但是见识绝对不乏单纯。她眼咕噜一转，已经想了数十个虐恋版本，单从表情就看出来多么不相信。
“那你就直接跟对方说，说我不喜欢你，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你要是非要追求我的话，我就死给你看。”
贺小西吓一大跳：“死还不至于！”而且他都死过一次了，现在还不想这么极端，“我说过前边那些话，对方根本就不听啊，看上去根本没改变。”
小杜缓缓突出一口气，又问道：“那你喜欢对方吗，你是因为特殊的关系不能答应对方，还是就是恶心对方，见了她就想吐，就想逃跑，是那种感情吗？”
这个问题还是太尖锐了，贺小西光是想想就瘆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要他去喜欢贺俊义，那怎么可能，他是自己的爸爸，最多有一些亲情或者友情，怎么会是爱情？爱上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人，光是说出来就让人大跌眼镜。
贺小西哪怕觉得他再好，也不会容忍自己产生这样的念头。过去他的死亡就是一场悲剧，现在更不可能再造就另一场悲剧，否则就算前世的贺俊义知道了，也会更认为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重生过来，年轻的贺俊义应该拥有原本正常的人生轨迹，决不能把道路堵死在他这里。
可是他真是没有办法……
“你看看你，你在思考哦。”小杜的声音突然打断他的思考。贺小西急忙回过神，说道：“我不讨厌他，哪怕很久以前他对不起我，我也不讨厌他。我希望他能有正常的生活，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而不是爱上一个错误的人。”
“得了，又在说这种话。”小杜突然不耐烦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他的额头上，把贺小西惊得说不出任何话。“你真是个胆小鬼磨磨唧唧的。你说怕耽误人家怕被外人骂，但是人家自己都不在意，你在操心什么？你还说自己没有感情，要是你下不了决心，就不要被刻板的压力困住自己，瞧瞧你那样——”
“要我给你提建议，你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天下多少人在一起是单纯靠爱情的，不就是凭着脑子一浑智商一低，稀里糊涂就搭上了一辈子。我实在想不清楚你说的什么关系那么复杂，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除了死亡，还会有更悲催的结局吗？”
真是感慨小杜能跟他说这么多东西，更是让贺小西哑口无言了。他对着一双坚定决然的眼睛，实在欲哭无泪。
真是可能比死亡更惨烈的结局。这一糊涂一错位，可能就是一场蝴蝶效应，到时候再也没有贺小西，也不会有未来的人生。可是贺小西话只能停在那里不能再说了。
“小杜，你还是不知道……”
“听我的吧，”小杜拍拍手，趴在窗户上猛猛吸了口气又吐出来，一脸的轻快，“我看你也是难过的很。不如再见面，你跟对方好好说说，说清你的顾虑，到时候就看对方怎么办了。”她扭过头，摆出一副鬼脸，“妹妹我要听后续，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哦。”
…………
贺小西最近几天，为了避免跟贺俊义见面，就找店里的同事调班，把他的工作全部挤在贺俊义在学校不能出来的时候干。
他上次被他一番惊天动地的表白骇得心慌，现在更是看他一眼都浑身紧张，又伤心又尴尬。他不知道如今这种局面如何破解，只能选择最龟毛的方式。
他更谨慎的是连回家的时候都偷偷摸摸的，直接从后门走，晚上老早就关门睡觉，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有机可乘的机会。偶尔瞥见熟悉的身影直接跑开，简直把自己活成了地下分子。
虽然还是这么谨慎了，但依旧生活给他致命一击。
某一天工作日上午，贺俊义竟然带着好几个朋友一块来店里。
当时扭头跟他撞面那一刻，贺小西快被那张脸给吓死了。
他迅速后退，抱着菜单本子扑颠扑颠躲在前台，正好有周梦萍坐镇，他坐在最里面。
他像一只躲避猎人的兔子一样，强壮镇定抬头，听着这几人报菜单。贺小西记下之后，默默等着贺俊义赶快走，赶快走。结果他刚墨迹不到半分钟，一只手直接揉上他的脑袋。
头顶一道笑声：“这么胆小。”
贺小西猛抽一口气，笔下划上一道深刻的蓝印。他愤怒抬头一瞪，对方已经领着众人回到餐位去了。
贺小西一道道菜给这些人上去，也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反正一片笑声，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也多亏有这些人在，贺俊义的注意力没有全放在他身上，只是在上完最后一道菜时，他帮忙托着另一半盘子摆好。
最后刮了下他的手背。
贺小西偷偷踩了他一脚，转身头也不转跑回后厨。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看快要到下班时间了，他把盘子全部归类放好，换了身衣服就从后门出去。
一到后街，空气瞬间清凉，与室内的火热天差地别。
最近贺小西因为各种伤身的事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已经感冒好几天了。出来时顺便灌了一瓶热水。他刚喝完一口，走到转角时又猛地停下脚步。
离他不到三米距离，贺俊义又一个人背靠着墙，低头翻着手机，书包随便放在地面上。
一看就是在堵他。
贺小西强压住又在狂跳的心脏，转了个身往后边走。
反正多绕几步路，才不要如他所愿。
他的脚步声很快引来身后的动静，贺小西走得又快步子又大，完全是一以贯之的赌气。就算知道贺俊义找他的目的，他也完全不给与一个眼神，就该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贺小西不是上次不是说着玩的。
既然贺俊义要当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他也应该有自己的态度。反正又不是他主动挑起的麻烦，他才不自怨自艾。
贺小西就这样持着坦然的心态，走过好几个红绿灯。直到撞上初中生放假，他才被迫堵在马路牙上。
这时身后一道压抑的声音笑话他，彻底撞破了僵持。
“你还要躲我多久，真打算一辈子不见我吗？”